你看着她站在阳光里的背影,知道她的情绪开始不稳了。每次她拒绝吃药,都是失控的前兆。
你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那就先吃药,然后我们去公园,好吗?我答应你,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
林落雪的身体僵了几秒,然后慢慢软化。她转过身,靠在你怀里。
“对不起……我又激动了。”她小声说,“我只是……只是不想一辈子都靠药物活着。”
“不会一辈子的。”你安抚她,“等状态稳定了,医生会慢慢减量的。”
她点点头,去吃了药。早餐时,她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甚至哼起了歌。你稍微松了口气。
饭后,你们真的去了公园。
初夏的早晨,公园里有很多晨练的人,也有像你们这样散步的情侣。
林落雪牵着你的手,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花看鸟。
“你看那对老夫妻。”她指着不远处长椅上的一对老人,“他们看起来好幸福。我们能像他们那样吗?等到头发都白了,还手牵着手。”
“能。”你肯定地说。
林落雪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像回到了小时候。你们在公园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她一直很开心,买了冰淇淋,还喂了鸽子。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宠物店。林落雪被橱窗里的小狗吸引,趴在玻璃上看。
“好可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养一只狗好不好?”
你想起医生说过,照顾宠物可以帮助患者建立责任感和情感联结,对康复有好处。
“好啊,你想养什么狗?”
“金毛。”她毫不犹豫地说,“温顺,忠诚,像你一样。”
你们进店看了看,店里正好有一窝刚满月的金毛幼犬。林落雪抱着一只小公狗,小狗舔她的脸,她咯咯地笑。
“就这只了。”她眼睛都没抬就说。
办完手续,买了狗粮和玩具,你们带着小狗回家。林落雪一路上都在逗狗,给它起名叫“阳光”,因为她说小狗让她感觉生活充满了阳光。
回到家,林落雪把阳光放在地上,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探索新环境,脸上是满满的温柔。
“谢谢你。”她突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还愿意给我机会。”她靠在你肩上,“如果换作别人,早就离开我了。”
你搂住她,没有说话。阳光跑过来,蹭你们的脚,林落雪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阳光,你要乖乖的哦。”她对着小狗说,“这个家有一个很温柔的主人,和一个……一个还在学习怎么温柔的另一个主人。你要帮助我们,让这个家充满爱,好吗?”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指,像是在答应。
接下来的几天,阳光确实给这个家带来了改变。
林落雪每天要遛狗、喂食、清理,这些日常琐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甚至开始看训犬视频,学着怎么教阳光一些简单的指令。
你也发现,照顾阳光让她有了责任感。
有一次阳光生病拉肚子,她急得一夜没睡,守在狗窝边,直到天亮带它去看兽医。
医生说只是吃坏了东西,她才松了口气。
“原来照顾一个生命是这种感觉。”那天晚上她说,“担心它生病,担心它难受,恨不得替它承受所有痛苦。”
你看着她,突然明白,她在阳光身上投射了某种情感——也许是她渴望被照顾的童年自我,也许是她想要学会的温柔。
但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十天。
第十一天下午,你接到一个电话,是你大学时的朋友,说要来这个城市出差,想约你吃顿饭。你答应了,约了第二天晚上。
挂断电话后,你发现林落雪站在厨房门口,脸色苍白。
“谁的电话?”她的声音很轻。
“一个大学同学,明天来出差,约我吃饭。”
“男的女的?”
“男的。”
林落雪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眼神依然警惕。“去哪里吃?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市中心的餐厅,大概八九点回来。”你走过去,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哦。”她转身走进厨房,继续洗菜,但动作很僵硬。
你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吃饭时,她一直很沉默,问你那个朋友的情况,问你们大学时的关系,问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要见面。
你一一回答,尽量让语气平静。但你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在累积。
晚上睡觉时,她背对着你,一句话也不说。你从后面抱住她,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落雪,只是普通朋友见面,吃顿饭就回来。”你在她耳边说,“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控制不住会想很多。想你们会不会喝酒,喝醉了会不会去别的地方,会不会遇到其他女人……”
“不会的。”你抱紧她,“我保证。”
她转过身,看着你的眼睛。“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如果我要你现在证明给我看,你会怎么做?”
你心里一沉,知道她可能又要提出过分的要求。“怎么证明?”
林落雪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放弃了。但突然,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那是她住院前用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着她用来“惩罚”你的各种工具。你以为她早就扔了,没想到还留着。
“用这个。”她拿出一条鞭子,递给你,“打我。”
你愣住了。
“打我。”她重复道,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像我对你那样打我。这样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也会伤害我,这样我就不会害怕你离开我去找别人了。”
“落雪,你冷静点——”
“我不冷静!”她尖叫起来,把鞭子塞到你手里,“打啊!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就打我!让我痛!让我流血!这样我才能相信你不会离开我!”
她开始脱衣服,很快赤身裸体地跪在床上,背对着你。
“打我的背,用力打,打到出血为止。如果你不打,就说明你不爱我,说明你迟早会离开我。”
你看着手里的鞭子,又看看她颤抖的背,心里涌起一阵恶心。你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你扔掉鞭子,抱住她。“我不打你。我爱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林落雪在你怀里剧烈地颤抖,然后突然开始大笑。那笑声疯狂而绝望。
“你还是不懂……”她推开你,跳下床,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你不打我是因为你不够爱我……因为你心里还有道德,还有底线……但真正的爱是没有底线的……真正的爱就是互相伤害,互相占有,直到血肉都融合在一起……”
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把水果刀,她冲进厨房拿的。她拿着刀走向你,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既然你不肯伤害我,那我就伤害你。”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在你身上留下新的伤疤,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你后退,但她速度很快,扑上来把你按在墙上。刀尖抵住你的喉咙,你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别动。”她的呼吸喷在你脸上,“让我在你脖子上划一刀,不深,不会死,但会留疤。这样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别人看到这个疤都会问,你就要解释,就要想起我。”
刀尖刺破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你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你知道这个时候挣扎只会让她更疯狂。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临。你睁开眼,看见林落雪的手在颤抖,刀尖停在你的皮肤表面,没有再深入。
她的眼睛里有挣扎,有疯狂,但也有痛苦。两股力量在她脑海里撕扯,你能看见她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不……”她突然喃喃道,“不……不能再这样……不能再伤害他……”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落雪松开你,退后几步,看着你脖子上的血迹,然后看着自己沾血的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又失控了!我又差点杀了你!”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跪倒在地,“我不是人……我是个怪物……我根本不配活着……”
她开始用头撞地板,一下,两下,三下。你冲过去拦住她,但她力气大得惊人,挣扎着要继续撞。
“阳光!”你突然大喊。
厨房里正在吃狗粮的阳光听见叫声,摇摇晃晃地跑过来,看见林落雪的样子,开始汪汪叫,用爪子扒拉她的腿。
林落雪的动作停住了。她低头看着阳光,小狗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阳光……”她喃喃道,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趴在她腿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
林落雪抱住阳光,放声大哭。这一次不是崩溃的哭,不是疯狂的哭,而是悔恨的、痛苦的哭。
你跪在她身边,把她和阳光一起抱进怀里。阳光很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趴在林落雪怀里,偶尔舔舔她的脸。
哭了很久,林落雪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松开阳光,小狗跑回自己的窝里,但时不时抬头看看这边。
“对不起……”林落雪的声音嘶哑,“我又……我明明已经很久没这样了……我以为我好了……”
“没关系。”你擦掉她脸上的泪,“有反复是正常的。”
“可是我好害怕……”她抓住你的衣服,“害怕自己永远都好不了,害怕总有一天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不会的。”你握住她的手,“刚才你停住了,不是吗?在最疯狂的时候,你还是停住了。这说明你在进步,说明你内心深处不想伤害我。”
林落雪看着你脖子上的伤口,那只是浅浅的一道,已经止血了。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疼吗?”
“不疼。”
她摇摇头。“怎么可能不疼……我真是个混蛋……”
她站起身,去拿医药箱,给你消毒包扎。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包扎完,她坐在你身边,沉默了很久。
“明天……你还要去见朋友吗?”她终于问。
“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林落雪咬着嘴唇,思考了很久,然后摇摇头:“不,你去吧。”
你有些意外。
“我要学会信任你。”她说,声音很轻,“如果我永远把你锁在家里,永远不让你见任何人,那我永远都好不了。所以你去吧,和你的朋友吃饭,聊天,做正常朋友会做的事。”
你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眼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一种想要改变的坚定。
“但是……”她补充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任何可能让你失控的情况,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立刻回家。”她看着你的眼睛,“不是因为我怀疑你,而是因为……因为我在学习信任,但还需要时间。”
你点点头。“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林落雪抱着阳光睡觉。小狗睡在她怀里,发出轻微的鼾声,让她感觉很安心。
第二天白天,林落雪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她甚至帮你挑衣服,帮你搭配,说你见老朋友要穿得体面一点。
傍晚,你准备出门时,她站在门口送你。
“早点回来。”她说,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你一下,“我等你。”
你开车去了餐厅。朋友已经到了,你们点了菜,边吃边聊。大学时的趣事,现在的工作,生活的变化……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八点了。
期间林落雪发了一条短信:“玩得开心吗?”
你回复:“挺好的,快吃完了。”
她没有再回复。
八点半,你和朋友道别,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时,你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想起林落雪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到家时,你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你走进去,看见林落雪坐在沙发上,阳光趴在她脚边。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而是在看一本书。
看见你回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你呢?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没事。”她合上书,“我看了会儿电视,看了会儿书,还带阳光下楼溜达了一圈。”
你注意到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但你没问,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你知道吗?”她靠在你肩上,轻声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遇到什么漂亮的服务员,会不会被搭讪,会不会喝酒喝多了去不该去的地方……”
“但我告诉自己,要相信你。要相信你爱我,要相信你会回来。”她抬起头,看着你,“然后你真的回来了,按时回来了,身上没有酒味,没有香水味,什么都没有。”
你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嗯。”她点点头,眼睛里又涌出泪水,但这次是开心的泪,“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可以不用伤害来表达。”
那天晚上,你们做爱了。
依然很温柔,但这一次,林落雪全程都很清醒,很投入。
她感受着你的每一次进入,感受着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暴力的快感。
结束后,她趴在你身上,轻声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在好起来。”
“你一直都可以好起来。”你抚摸她的头发。
“不,不一样。”她摇摇头,“以前我只是在压制,在强迫自己不要伤害你。但现在……现在我好像开始真正理解什么是健康的爱了。不是为了占有而伤害,而是因为信任而放手。”
你抱紧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一只小金毛睡在床边的窝里,偶尔歪头看向甜蜜的两人。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你睁开眼,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空的。
你坐起身,看见林落雪站在窗前,背对着你,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站得很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落雪?”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下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很凉,即使在阳光里站了这么久,体温还是很低。
“怎么了?”你问。
“我做了一个梦。”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梦见我们老了,头发都白了,还住在这个房子里。阳光……我是说那只狗,它已经死了,我们把它埋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樱花树。”
你等着她说下去。
“在梦里,我们没有孩子。”她继续说,“只有彼此。每天我做饭,你洗碗,吃完饭我们去散步,看夕阳。然后有一天,你心脏病发作,在我怀里去世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梦里我抱着你的尸体,哭了很久。然后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全部吞了下去。我们被邻居发现时,还抱在一起。”
你抱紧她。“只是个梦。”
“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呢?”她转过身,看着你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先走了,我会立刻跟着你去。我不会一个人活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
你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这不是病态的威胁,而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像在说“今天会下雨”那样自然。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你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了我,也要好好活着。”
林落雪点点头,但眼神依然有些空洞。你知道那个梦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失去你。
早餐时,她一直很沉默。阳光摇着尾巴蹭她的腿,她也只是摸了摸它的头,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它玩。
“我今天想去墓地。”她突然说。
“看谁?”
“看我妈妈,还有……你父母。”
你愣住了。自从你父母去世后,你一直避免去墓地,每次去都让你痛苦不堪。林落雪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突然想去?”你问。
“我想和他们说说话。”她放下筷子,“告诉他们,我会照顾好你,让他们放心。”
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墓地在郊外,开车要一个小时。路上林落雪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阳光趴在后座,睡着了。
到了墓地,你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花。林落雪接过一束白菊,走向她妈妈的墓。
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笑得温柔。林落雪长得和她很像。
“妈妈,我来看你了。”她蹲下身,把花放在墓前,“我很久没来了,对不起。”
你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给她空间。
林落雪说了很久,声音很小,你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说到最后,她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墓碑,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祈求。
十几分钟后,她站起身,走向你父母的墓。
那是一个合葬墓,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你把花放下,林落雪在你身边跪下。
“叔叔,阿姨,我是落雪。”她轻声说,“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了,但我小时候经常去你们家玩,吃过阿姨做的饭,听过叔叔讲的故事。”
你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我知道我不配。”林落雪继续说,声音哽咽,“我伤害了你们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用最残忍的方式。但我在努力改变,我在看医生,在吃药,在学习怎么爱一个人而不伤害他。”
她抓住你的手,握得很紧。
“我爱他,很爱很爱。爱到没有他就活不下去。所以请你们放心,我会用余生来弥补,来照顾他,来爱他。我不会再让他受伤,不会再让他流泪。”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把她拉起来,看见她额头上沾了泥土,眼睛红肿。你用手擦掉她脸上的脏污,她抓住你的手,贴在脸上。
“你会原谅我吗?”她问,眼泪流下来,“原谅我曾经那样对你?”
“我早就原谅你了。”
“可是你父母呢?如果他们知道我对你做的事,会原谅我吗?”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父母是善良的人,但他们也是普通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林落雪对你做的那些事,恐怕不会轻易原谅。
林落雪看着你的表情,明白了答案。她松开你的手,退后几步,眼神又开始变得空洞。
“他们不会原谅我的。”她喃喃道,“没有人会原谅一个差点杀了自己儿子的人……”
“落雪——”
“我是个罪人。”她打断你,“我犯下的罪,这辈子都洗不清。”
她转身跑开,跑得很快,你追了几步,但她已经跑远了。阳光从车里跳出来,跟在她后面汪汪叫。
你回到车里,开车在墓地附近找。最后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她,她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阳光趴在她腿上。
你停下车,走过去。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对不起……我又失控了……”她哭着说,“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不配……不配活着,不配爱你,不配被原谅……”
你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听着。”你说,声音很坚定,“我父母会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们看到现在的你,看到你在努力改变,看到你愿意为了我去面对最痛苦的过去,他们会尊重我的选择。”
林落雪靠在你肩上,抽泣着。
“而且,”你继续说,“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的原谅,是我的原谅。而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不要再惩罚自己,不要再觉得自己不配。”
她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你真的原谅我了吗?那些伤害……那些痛苦……”
“真的。”你吻掉她的眼泪,“因为我知道,那些伤害背后,是你扭曲的爱。而现在的你,正在学习用健康的方式爱我。这就够了。”
林落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你们在树下坐了很久,直到阳光开始西斜。
林落雪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抚摸着腿上的小狗,轻声说:“阳光,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帮我照顾他,知道吗?”
小狗舔了舔她的手,像是在答应。
“别说这种话。”你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