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抑制剂与嫉妒

警报声尖得像要把山撕开。

云顶庄园全区广播级的警笛从中控室一路窜上每一栋豪宅的喇叭口,灰蓝色的晨雾都被那道高频震得发颤。

A栋大门前,陈彪举刀要撞门的动作硬生生卡住,粗壮的手臂还架在门板上,脸上油腻的淫笑瞬间僵裂。

他的两个跟班下意识捂住耳朵,扳手掉在石板地上发出铿锵声。

而在所有人脚下更深的地方,一道更不属于人类的嘶吼被警报硬生生从沉睡里挖了出来。

那是蔡国栋。

被铁链锁在中控室深处已经超过两周的三阶腐尸者,听见那足以掀翻耳膜的警报,喉咙里挤出一声混杂铁锈味与腐肉味的咆哮。

监视器萤幕上,中控室的镜头剧烈晃动,可以看见那具穿着破烂保全制服的臃肿身躯猛地从墙角弹起,额头撞上铁柜,发出沉闷的咚声,龟裂的灰红皮肤下血管如藤蔓鼓胀,眼球彻底浑浊成血红色。

牠开始用尖长的指甲疯狂抓挠铁门,铁门内侧的封条与铁链被扯得锵锵作响。

【干!什么声音!】陈彪猛地回头,握紧开山刀,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你们他妈在搞什么!里面还养了什么鬼东西!】

回答他的是顾绯颜。

她依旧斜倚在门后,酒红色丝质睡袍的领口半敞,丰满的酥胸随着警报的震动轻轻颤晃,深沟间沁出一层薄汗,在费洛蒙的甜腻雾气里散发致命的香。

她红唇勾起的弧度优雅而残忍,声音却柔得像情人耳语,透过门缝一字一句送到陈彪耳里。

【陈先生,你不是说整座山都是你的吗?那山里的守门人,你也该去打个招呼才对。】

她轻轻将门把往内拉开一线,却不是要放他进来,而是让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麝香更直接地灌进陈彪鼻腔。

陈彪喉结滚动,下腹本能地窜起热意,但背后中控室方向传来的非人嘶吼却让那股热意瞬间被恐惧浇凉。

他毕竟是山下靠暴力吃饭的掠夺者,对危险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操!】他啐了一口,往后退了一步,对两个跟班吼道,【先撤!去车上拿家伙!这娘们有鬼!】

三个人拖着刀械,踉跄着冲出侧门石板道,消失在浓雾里。警报依旧在尖叫,整座云顶庄园像一头被惊醒的困兽,每一扇玻璃都在共振。

而在A栋后厨通往地下维修通道的狭窄管线里,林仲伟已经拉着苏唯宁没命地狂奔。

维修通道只有一人宽,顶部悬着结露的水管,墙面渗着黑霉,空气冰冷潮湿,混杂着柴油味。

林仲伟一手死死攥着那把中控室备用钥匙,另一手紧扣着苏唯宁的手腕。

苏唯宁的米色针织衫早就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发烫的曲线,细框眼镜起雾,她几乎是被拖着跑,窄裙下那双穿着丝袜的腿踉跄着,乳房随着奔跑在针织衫下晃动,喘息带着发烧的湿热。

【林、林先生……那个声音是蔡伯……他真的醒了……】苏唯宁的声音抖得破碎,带着哭腔。

【别回头!去B栋!】林仲伟粗喘着,后腰被顾绯颜抓出的指痕在潮湿空气里刺痛,体力透支的身体每跑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顾小姐把他们引开了,我们现在只有几分钟!】

两人从维修通道的另一端掀开铁盖,冲进B栋的地下室。

B栋是苏唯宁独居的小宅,比A栋小得多,却因为江映雪躲在琴房而多了一份人味。

林仲伟将铁盖重重扣上,立刻将地下室那张实木餐桌推过去抵住,又把一旁的酒柜也拉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颓然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沿着下腭滴进皱折的房仲衬衫领口。

苏唯宁也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被绯红热烧得水亮的眼。

她看着林仲伟狼狈却依旧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仲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下室墙角那台手持式短波无线电上。

那是他从A栋书房逃出前硬是塞进口袋的,此刻依旧亮着微弱的电源灯。

凌晨的通联里,陈默与刘伯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一想到抑制剂,他强迫自己站起来。

【苏老师,我们没时间怕了。】他将无线电拿起,调到约定的频率,声音沙哑却带着房仲谈判时那种强行镇定的务实,【要活下去,就得先让你退烧。刘医师说的配方,我们试一次。】

无线电那头很快传来沙沙的杂讯,随后是一个神经质却专注的年轻男声,带着熬夜过度的鼻音与不耐烦。

【林仲伟?你还活着?警报是你放的?我从气象站的监视器转接看到你们A栋的警报全开,你疯了吗?把三阶放出来是想同归于尽?】陈默的声音透过杂讯刺进来,刻薄而直接。

【不放牠,我们会被陈彪直接砍死。】林仲伟按住通话键,低声快速说明现况,【陈彪暂时退了,但他一定会再回来。刘医师呢?我要做抑制剂,感冒药和金门高粱我都有,但比例我记不清了。】

【刘伯勋去巡他的药箱了,频率暂时我守。】陈默敲击键盘的声音清晰可闻,【听好,别搞错,抑制剂不是解药,只是拿去骗你的免疫系统。把普拿疼那种含乙醯胺酚的感冒药敲碎,取三十毫克粉末,用五十八度高粱五十毫升溶解,加热到四十度别煮滚,再用咖啡滤纸过滤两次。做出来的液体应该是淡粉色,喝下去能压住一阶潮红者的细胞崩解痛,大概六到八小时。对二阶以上的绮艳者没用,懂吗?尤其是顾绯颜那种巅峰期,你给她喝这个等于喂糖水。】

苏唯宁已经爬了起来,听见陈默的话,她推了推眼镜,知性教师的本能让她迅速进入状态。

她快步走向B栋厨房,从储藏柜里翻出一盒过期的感冒药与半瓶林仲伟早先搬来的金门高粱,又从抽屉里找出量杯与咖啡滤纸。

她的动作精准而细腻,指尖虽然还在发烫颤抖,却稳稳地将药锭倒在干净的盘子上,用汤匙背一点一点压碎。

【陈先生,滤纸我有,酒精浓度我可以抓。】她的声音因为发烧而软糯,却带着护理专业的笃定,【林先生,帮我把瓦斯炉打开,火转到最小,我们需要一个隔水加热的碗。】

林仲伟立刻照做。

B栋厨房狭小,两个人挤在流理台前,肩膀不时轻轻相碰。

瓦斯炉点起幽蓝的火苗,玻璃碗里的高粱被缓缓加热,乙醯胺酚的白色粉末在酒液里旋转、溶解,原本清澈的烈酒渐渐染上一层极淡、极艳的粉色,像樱花瓣被碾碎后溶进酒里。

浓烈的药味与高粱的呛香混在一起,蒸腾起一股暖热的雾气。

苏唯宁将第一遍滤纸铺在杯口,粉色液体缓缓滴落,她的眼神专注,细长的睫毛在绯红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林仲伟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侧脸紧绷的线条、针织衫领口下因为弯腰而露出的半截雪白后颈,还有那双被热气熏得更显水润的眼眸,心口某处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与顾绯颜那种带着掌控与交易的魅惑完全不同,是末世里久违的、为了活下去而并肩合作的信任感。

【好了。】苏唯宁将过滤两次后的淡粉色液体举起,液体在晨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我先试。如果……如果我晕过去,林先生你就把剩下的倒掉,不要管我。】

【一起试。】林仲伟按住她的手腕,掌心传来她滚烫的体温,【你倒下了,我一个人也守不住B栋。】

苏唯宁抬头看他,眼镜后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她没有再推辞,将杯子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将那杯淡粉色的抑制剂喝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药物的苦与烈酒的灼热,却在入腹后化作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

原本在她体内翻搅、让她每到夜晚就渴求体液止痛的灼烧感,竟真的像被冰水浇熄般,一点一点退去。

她脸颊那层病态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呼吸从急促的喘息变回平稳,额头的薄汗也慢慢收干。

眼神里那份被欲望与羞耻反复拉扯的迷离,首次在感染后彻底清明。

【不烫了……真的不烫了……】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又惊又喜地看向林仲伟,声音带着哽咽,【林先生,我……我好像变回来了……】

那份喜悦冲破了她知性自持的外壳。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林仲伟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针织衫下那对被紧绷扣子束缚许久的酥胸狠狠压上他汗湿的衬衫胸口,柔软而富有弹性,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顶端蓓蕾因为激动而挺立的触感。

她的长发微卷,带着淡淡的洗发精香与抑制剂的酒气,蹭在林仲伟的颈窝。

林仲伟一震,下意识环住她纤细的腰。

苏唯宁的腰很细,却在拥抱时主动将全身重量都交付给他,窄裙包裹下的雪臀贴上他的大腿,温热隔着布料传来。

她的脸埋在他肩头,细框眼镜歪在一边,唇瓣因为贴近而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不再是发烧的浊热,而是带着抑制剂后清甜的馨香。

【林先生……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顾小姐那样的……玩物……】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却字字烫人,羞耻与感动交织,让她白皙的颈子都染上粉色,【我……我可以吗?这一次,不是交易……我只是想……想谢谢你……】

她抬起头,眼神水亮而坚定,不再是崩溃哀求的魅魔,而是那个在讲台上温柔教学的女教师,只是此刻那份端庄被主动的羞怯彻底融化。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林仲伟的唇。

这个吻生涩却炽热。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的试探,随后苏唯宁像是鼓足勇气,伸出软嫩的舌尖轻轻舔开他的齿关。

林仲伟尝到她口中残留的淡粉色药液的微苦与蜜津的甜,整个人被那股真挚的情感点燃。

他不再是被顾绯颜支配的解药容器,而是被一个清醒的女人自愿选择的对象。

那份被需要的沉沦感,此刻竟带着救赎的重量。

他回吻住她,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从她针织衫下摆探入,掌心贴上她光滑发烫的腰侧肌肤。

苏唯宁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将胸口更往前挺,让那对被白色衬衫紧紧包裹的酥胸完全陷入他的胸膛。

她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双腿不自觉地并紧,蜜穴深处因为动情而涌出一股温热的蜜汁,隔着丝袜与底裤渗出一点湿痕。

【嗯……林先生……你的手好烫……】她在吻与吻的间隙喘息,眼神迷离却清醒,双手羞怯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揪住他皱折的衬衫,【我……我好久没有这样……清醒着想要一个人……】

林仲伟将她抱上流理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让苏唯宁发出一声轻呼,窄裙因为坐姿而往上缩,露出一截包裹在肤色丝袜里的白皙大腿与丝袜尽头若隐若现的白色底裤边缘。

那抹白与她透着淡淡粉色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让林仲伟下腹的男根瞬间胀硬,顶起长裤的布料。

他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白色衬衫的扣子。

每一颗扣子崩开,都露出一寸雪白细腻的肌肤与被蕾丝胸罩托起的浑圆乳房。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衫向两侧滑落,苏唯宁那对形状姣好的酥胸便在蕾丝下轻颤,乳头透过薄薄的蕾丝顶出两个粉嫩的凸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

那份知性女教师的端庄与此刻半裸的羞耻形成致命的反差,让她面红耳赤,却勇敢地挺起胸口。

【别……别一直看……】她羞得用手臂半掩,却又在林仲伟火热的视线下,颤抖着自己将胸罩的排扣解开。

蕾丝滑落的瞬间,两团雪白柔软的乳房弹跳而出,乳晕粉嫩,顶端的乳头因为冷空气与羞怯而挺立成艳红的蓓蕾,在晨光下颤巍巍地晃动。

林仲伟俯身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轻轻勾弄、吸吮,另一手则握住另一团酥胸恣意揉捏,指腹拨弄着挺立的乳头。

苏唯宁立刻仰头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啼,双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蜜穴隔着底裤紧紧贴上他胀硬的男根,轻轻摩擦。

那股湿热透过布料传来,让林仲伟的理智彻底断线。

【啊……好舒服……林先生……再用力一点……】她不再压抑,声音软媚入骨,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将他的头更往自己胸口按去,【下面……下面好湿……一直流出来……】

林仲伟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下,拨开窄裙,隔着丝袜与底裤,用指腹重重按上她早已湿透的花穴。

即使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处蜜穴的滚烫与泛滥,淫水已经将底裤浸得透湿,丝袜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用中指勾住底裤边缘,连同丝袜一起往旁边拨开,露出那条粉嫩湿润的细缝,蜜汁正从微微张合的穴口不断渗出,沿着雪臀缝隙往下流,散发出清甜中带着麝香的费洛蒙味。

【苏老师,你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哑声在她耳边低语,同时用指尖拨开湿黏的花瓣,将一截指节缓缓探入那紧窄滚烫的蜜穴。

【嗯啊!】苏唯宁浑身一颤,蜜穴内壁的嫩肉立刻紧紧绞住入侵的手指,发出啧啧的水声,【好胀……手指进来了……啊……不要在流理台上……会被看到……】

【不会有人看到,这里只有我们。】林仲伟抽动手指,感受那处蜜穴因为抑制剂而恢复的紧致与滚烫,淫水随着抽插不断被带出,弄湿了他的手掌与她的大腿内侧。

他解开自己的长裤,放出那根早已胀到发紫、青筋毕露的男根,滚烫的热度与硬度让苏唯宁看得面红耳赤,却又主动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

她的手很小,握住粗壮的男根时显得格外色情,指尖传来的冰凉与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她羞怯却坚定地引导着那根硬物,抵上自己湿漉漉的穴口,用那颗硕大的龟头轻轻摩擦着敏感的花蒂与穴缝,每一次摩擦都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蜜汁流得更多。

【林先生……进来……我想让你进来……不是为了止痛……只是想让你……满满地填满我……】她咬着下唇,眼镜后的双眸蒙着水雾,腰肢却主动向前提,雪臀悬空,将那处粉嫩的蜜穴完全敞开。

林仲伟不再犹豫,扶着她的腰,腰腹猛地一挺,滚烫坚硬的男根破开层层紧窄的肉壁,直刺到底,一举贯穿那片湿热泛滥的深处。

【啊——!】苏唯宁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啼,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肩膀,蜜穴被瞬间撑满的胀痛与强烈的充实感让她灵魂震颤。

紧窄的肉壁被粗壮的男根强行撑开,每一寸皱褶都被熨平、填满,顶端重重撞上她最深处那点敏感的软肉,让她浑身瘫软如泥。

【好大……好深……全部进来了……顶到最里面了……】她语无伦次地呻吟,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主动挺动雪臀去迎合那根在她体内跳动的硬物。

林仲伟开始律动。

起初是缓慢而深入的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抽出至穴口,再狠狠顶入到底,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啧啧的水声。

苏唯宁胸前的两团酥胸随着撞击剧烈晃动,粉嫩的乳头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她早已放弃了教师的矜持,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娇喘与讨好的呻吟。

【嗯啊……好舒服……林先生好厉害……再深一点……用力顶我……】她主动伸手揉捏自己的乳房,将乳头往林仲伟嘴边送,蜜穴则像有生命般不断收缩、吮吸着体内的男根,淫水一股股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流,将流理台的边缘都弄得湿黏一片。

快感堆叠得越来越高,林仲伟加快速度,改为狂抽猛送,坚硬的男根在湿透的蜜穴里高速进出,每一次顶撞都精准地碾过她内壁的敏感点。

苏唯宁的呻吟变成连续的娇啼,眼神彻底迷离,口中胡乱喊着他的名字,蜜穴深处开始剧烈痉挛。

【不行了……要去了……林先生……我要在你怀里去了……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娇啼,她浑身绷紧,蜜穴猛地绞紧,一大股滚烫的蜜汁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林仲伟的龟头上,整个人剧烈颤抖,达到高潮。

那股紧窒的吸吮让林仲伟也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将男根死死顶入她痉挛的深处,腰腹一阵跳动,滚烫浓稠的白浊精华一股股灌入那片娇嫩的蜜穴深处,填满她颤抖的子宫。

苏唯宁被那股热流烫得再次痉挛,发出满足的叹息,双腿无力地从他腰间滑落,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两人交合处一片狼藉,白浊混合著蜜汁缓缓溢出,沿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厨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体液与汗水味,两人相拥着喘息,窗外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苏唯宁靠在林仲伟胸口,脸颊潮红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宁,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然而这份温馨没有持续太久。

被随手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持无线电,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陈默那把冷得像手术刀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切了进来。

【感动完了吗?林仲伟,苏唯宁。】陈默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像在宣读实验报告,【我从气象站的频谱仪看到B栋的用电波动,你们刚做完抑制剂吧。恭喜,你暂时从潮红者的崩解边缘爬回来了,体温应该降到三十七度五左右,神智清醒,还能做爱。这很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但别高兴得太早。第一,这个配方对顾绯颜无效,她是二阶巅峰,体内的反转录浓度是你的五倍以上,你那杯粉红糖水对她来说连止痛都算不上,她要的是活体雄性的高浓度体液,或者……】陈默的声音带上一丝残酷的玩味,【或者,是你这种刚从一阶被硬拉回来、体液里带着高浓度初阶费洛蒙与抗体的活体。对她而言,你比林仲伟更补。你的蜜汁、你的汗、你高潮时分泌的腺体液,对二阶绮艳者来说是最渴求的解药,比男人的精液更能中和她的细胞崩解痛。】

苏唯宁靠在林仲伟怀里的身体瞬间僵住,刚褪去的血色又涌了上来,却是恐惧的白。林仲伟抱着她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

【第二,】陈默继续道,完全不顾听者的心情,【抑制剂只能延缓一阶恶化六小时,之后抗药性会越来越强,你需要更大剂量、更多次的体液交换。林仲伟,你现在是两个女人共用的抑制剂,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只是在让她们对你的体液成瘾。尤其是顾绯颜,她已经透过监视器看很久了。】

话音刚落,B栋厨房天花板的监视器,那颗原本暗着的红色指示灯,忽然诡异地亮了起来,直直对着流理台上衣衫不整、体液交缠的两人。

几乎同时,远在A栋主卧的顾绯颜,正优雅地坐在那张深色大理石墙前的天鹅绒沙发上。

她面前是整面墙的监视器画面,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清晰地播放着B栋厨房里,苏唯宁如何主动拥抱、如何羞耻地解开衬衫、如何缠着林仲伟的腰娇啼高潮的全过程。

高画质镜头甚至捕捉到白浊从苏唯宁红肿的蜜穴口缓缓溢出的特写。

她手里端着一杯残存的红酒,酒红色的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透着绯红光泽的雪白肌肤。

她原本含笑的红唇,此刻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双魅惑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占有欲。

她轻轻晃着酒杯,看着画面里林仲伟温柔地为苏唯宁整理衣衫、轻吻她额头的画面,指甲在杯壁上划出刺耳的轻响。

【原来……抑制剂是这样用的啊。】她低声呢喃,声音甜腻却让人不寒而栗,舌尖舔过红唇,【小妹妹倒是比我想的更有用。林先生,你忘了是谁在你虚脱的时候,用嘴帮你把污血吸出来的吗?这么快就学会用我的药,去喂别的女人了?】

她放下酒杯,赤足起身,走到墙边的配电箱前。

那里是整个云顶庄园的水电总闸,A栋作为主屋,掌控着B栋与C栋的分路。

她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搭上标示着B栋的断路器,轻轻一扳。

喀嚓。

B栋厨房的灯光、水流声、以及那台手持无线电的微弱电流声,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

流理台的水龙头吐出最后一口混浊的水后,彻底干涸。

整个B栋陷入一片灰暗的死寂,只有窗外渗进的雾色天光,照着流理台上那滩还未干涸的淡粉色药渍与两人狼藉的衣物。

苏唯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往林仲伟怀里缩去,刚经历高潮而敏感的身体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寒冷中轻颤。

林仲伟抬头,看着那颗依旧亮着红光的监视器,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这不是断电故障,这是宣战。

顾绯颜的声音,透过监视器内建的、许久未用的对讲喇叭,带着优雅而病态的笑意,清晰地在黑暗的B栋厨房里响起。

【林先生,B栋的水电好像有点不稳呢。想修的话,就回来找我吧。我在主卧等你,带上……你那位可爱的苏老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