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佳，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我同意你选⼈已经是让步，你却连我提供⼈选都不愿意，这未免太不知好⽍了吧？”他吐出⼀⼝浑浊的烟雾，⽬光转向旁边⼀直低头沉默的彻也。
“彻也，你说呢？”
彻也猛地抬起头，脸⾊苍⽩得像⼀张⽩纸，他怯⽣⽣地瞥了彩佳⼀眼，⽬光扫过她饱满的胸部时⼜慌忙移开，插在⻄裤⼝袋⾥的双⼿⽆⼒地抽出，垂在⾝侧微微发抖。
“彩佳……你就答应吧，⾕⽼⼤已经退了⼀步了，别再执拗了。”他的语⽓满是懦弱，眼神闪闪躲躲，始终没敢直视彩佳的眼睛。
彩佳转头狠狠瞪了彻也⼀眼，对⾃⼰的丈夫讲出这种话，眼中闪过⼀丝浓浓的失望，随即⼜将⽬光转回⾕贵志⾝上，脸⾊瞬间变得如⼟般惨⽩。
“好，我同意你的条件。”
⾕贵志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茶杯抿了⼀⼝滚烫的铁观⾳，随后将茶杯重重放回杯垫上。
“⾏，我再给你个优惠。”他⽤拐杖的顶端指了指彩佳，⽬光在她饱满的胸部停留了数秒才移开。
“拍⽚时，你可以戴⾯具或者头套，这样流出来的影⽚也没⼈能认出是你，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彩佳咬紧嘴唇，双⼿紧抱胸前，连⾝裙的扣⼦绷得有些紧，丰满的胸部藏不住的随着呼吸起伏。
她低头看着地板，灰⾊裤袜的脚尖在低跟鞋内挪了挪，沉默⽚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她的语⽓勉强，⻓发垂在脸侧，遮住半边秀丽的脸颊，让⾕贵志看不到她此刻绝望的眼神。
⾕贵志懒懒挥了挥⼿，⽰意旁边站着的铁⽜从办公桌侧边那个深褐⾊抽屉⾥取出三张护⻉照⽚，随⼿就往眼前的⽊桌⼀扔。
照⽚带着轻微的滑动声，直直停在彩佳⾯前。
她皱着眉头低眼望去，只⻅三张照⽚上的⼈脸都被浓⿊的⻨克笔整个涂死，连半点轮廓都看不出来。
第⼀张是个浑⾝弥漫着落魄⽓息的男⼈，看起来像是街头流浪汉，⾝上的⻓衫破得满是破痕，头发纠结成⻦窝似的乱蓬蓬⼀团，露出的⼿臂上沾满了⿊褐⾊的污渍，指缝⾥还夹着泥垢。
第⼆张是个体重⾄少有⼀百五⼗公⽄的庞然⼤物，紧⾝汗衫被浑⾝赘⾁撑得⼏乎要裂开，圆滚滚的肚⼦像颗吹饱的⽪球顶在胸前，裤腰处已经撑开⼀道细⻓的裂缝，露出⾥⾯脏污的内裤边缘。
第三张则是个⼲净清爽的瘦⼩男学⽣，穿着洗得发⽩的⽩⾊T恤和浅蓝⾊运动短裤，⾝形单薄得像根⻛⼀吹就会断的⽵笋，肩膀窄窄的，不知道只是太瘦还是尚未发育完全。
彩佳眉头皱得更紧，伸出纤细的⼿指捏着照⽚边缘捡了起来，指腹蹭过护⻉相⽚的冰冷表⾯。
“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脸都涂掉？”她疑惑地问道。
⾕贵志从嘴⾥吐出⼀圈浓烟，烟雾弥漫开来笼住他半张脸，他往后⼀靠，懒散地倚在柔软的真⽪椅背⾥。
“拍⽚的时候男的也都戴头套，现在把脸涂掉难道不合理？”
他耸了耸肩，声⾳⾥带着⼀丝不耐烦，“男演员本来就不好找，能有得挑就不错了。反正就这三个⼈，你选⼀个。”说着，他⽤⼿⾥的乌⽊拐杖重重敲了敲桌⾯，随着动作，挂在拐杖⼿柄上的和⽟佩叮当晃动，撞出细微的响声，宛若催促的铃声。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挑。”
彩佳垂着眼，双⼿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她扫过流浪汉破烂脏污的⾐衫，⼜看向胖⼦撑裂的裤⼦，胃⾥瞬间翻江倒海，⼀阵强烈的恶⼼感涌上喉咙。
她很清楚接下来要拍的是什么⽚⼦，⼀旦答应就必须和对⽅发⽣关系，这两个⼈光是看着就让她浑⾝发⽑，⽣理上根本⽆法接受。
她的⽬光最后停在那个瘦⼩男学⽣的照⽚上，⼲净的⽩⾊T恤没有半点污渍，运动短裤也整整⻬⻬，⽐起前两⼈，虽然年纪轻了点，⾄少看起来没那么让⼈反胃。
彩佳深吸⼀⼝充满烟味的空⽓，强压下喉间的不适，把另外两张照⽚重重放回桌上，只留着男学⽣的那张，缓缓推到桌⼦中央。
“那就……他吧。”她的声⾳僵硬得像⽣锈的铁门，听不出半点情绪。
⾕贵志满意地点了点头，挥⼿让铁⽜上前把照⽚都收进抽屉。
“⾏，彩佳，你确定就好。”他缓慢撑着拐杖站起⾝，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随后转⾝看向被铁⽜挟制着的彻也，“彻也，你跟我来，带你去看看你⼉⼦。”说着，他朝铁⽜使了个眼⾊，铁⽜⽴刻推着双脚软绵绵的彻也，跟在⾕贵志⾝后往外⾛。
彻也始终低着头，连眼⾓都没往彩佳的⽅向扫过⼀眼，双脚像灌了铅⼀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两⼈⾛出房间。
厚重的实⽊门在他们⾝后缓缓合上，发出⼀声闷响，震得墙上的油画轻微晃动。
彩佳独⾃站在偌⼤的房间中央，空⽓⾥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雪茄灰烬的淡淡焦糊⽓息，沉闷得让她胸⼝发闷，⼏乎喘不过⽓来。
铁⽜粗鲁地推开贴着“储藏室”⽊牌的⼩门，⽣锈的门轴⽴刻发出⼀阵刺⽿难耐的“吱呀”声，在狭⼩空间⾥回荡。
房间⾥光线极度昏暗，整间储藏室堆满了杂乱⽆章的废物，空⽓⾥弥漫着⼀股尘⼟与发霉的混合臭味。
⼤辅坐在⼀只摇摇欲坠的折迭椅上，校服衬衫袖⼝被随意卷到⼿肘处，露出细瘦的⼩臂。
他⾯前是⼀张边⾓剥落、满是刮痕的破旧⽊桌，桌⾯上乱七⼋糟散落着⼀副边缘磨损的扑克牌。
对⾯坐着⾕贵志的⼿下外号“瘦猴”的男⼈，他穿着⼀件油渍斑驳的脏灰⾊背⼼，⼲瘪的胸⼝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右⼿⼿臂上刺着⼀条晕开褪⾊、模模糊糊的⻰形刺⻘，此时正⼿指灵活地拨弄着扑克牌，跟⼤辅随意打着⽆聊的休闲牌局。
⼤辅眼⾓余光瞥⻅彻也⾛进来，顿时将捏在指尖的扑克牌轻轻放下，连忙撑着桌沿站起⾝，喉咙滚动⼀下开⼝：“爸，你没事吧？”他的语⽓⾥带着松了⼀⼝⽓的轻松，⽬光快速扫过⽗亲的脸庞确认安好，随即转向跟进来的⾕贵志和铁⽜，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染上⼀层浓浓的不安，⼿指紧张得捏在⼀起。
彻也闷声点了点头，没说半句话，随⼿拖过⼀只靠墙摆放的矮⽊椅，沉重地坐下后双⼿撑在膝盖上，脑袋深深垂下，⽬光死死盯着脚下沾满灰尘的⽔泥地板。
⾕贵志拄着那只漆⿊的实⽊拐杖，缓慢地挪步到⼀只较为结实的旧⽊箱旁，费⼒地撑着拐杖坐下，⽊制拐杖的底端与⽔泥地⾯碰撞，发出⼀声闷响。
铁⽜则默不作声地站在门边，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瘦猴⻅状赶紧收起桌上的扑克牌，随⼿塞进背⼼松垮的⼝袋⾥，⼸着⼲瘪的⾝⼦快步退到⾓落。
⾕贵志缓缓抬起头，锐利的⽬光扫过⼤辅全⾝，从他洗得发⽩的校服领⼝⼀路滑到沾着泥点的⽩⾊运动鞋，在他紧绷的肩膀处停留了⽚刻，才缓缓开⼝。
“⼤辅，明天你有个任务。”他的语⽓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枯瘦的⼿指缓缓敲了敲拐杖扶⼿，⾝下的旧⽊箱随之发出⼀阵低沉闷响。
“你要去参加⼀部影⽚的拍摄，跟⼀个⻓得漂亮的⼤姊姊⼀起拍，到时候戴着头套就好，不⽤紧张。”
⼤辅听得猛地⼀愣，浑⾝的肌⾁都紧绷起来，坐着的折迭椅发出⼀阵“吱呀”的晃动声，后背的校服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后脊上，让他浑⾝都浑⾝不⾃在。
“拍影⽚？什么影⽚？”
他的⽬光慌乱地在⾕贵志和彻也之间来回扫动，双⼿不⾃觉地紧抓着校服裤的裤腿。
他转头看向闷不做声的⽗亲，声⾳⾥带着难掩的慌张：“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彻也垂着头，连眼⾓余光都不敢扫向⾝边的⼉⼦，双⼿在⾝后紧紧握成拳，锐利的指甲深深陷⼊掌⼼，⼏乎要扎破⽪肤渗出细⾎。
“⼤辅，你听⾕⽼⼤的，明天过去拍就好，没什么⼤不了的。”他的声⾳⼲涩僵硬，⽬光死死钉在脏污发⿊的地板缝隙⾥，像是那⾥藏着什么能让他逃开⼉⼦视线的避⻛港，刻意回避着⼤辅投来的⽬光。
⾕贵志拄着拐杖缓缓撑起⾝，苍⽼的躯⼲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唐装⾐襟上挂着的⽟佩也跟着叮当晃动，在昏暗的光线⾥泛着⼀点冷润的光。
“⼩⼦，不⽤问太多。⽚⼦简单得很，你就跟个⼤姊姊演⼏场对⼿戏，到时候戴个头套，谁也认不出你是谁。”
他⽤拐杖顶了顶地⾯，锐利的⽬光扫过⼤辅的脸，在他紧绷的下巴上顿了顿，随后⼜落到他⾝上那件洗得发⽩的校服上。
“你爸⽋的债，这⽚⼦能帮你们还掉⼀⼤部分，好好⼲，别给我惹半点⿇烦。”
⼤辅紧紧咬着下唇，⽛⻮⼏乎要将唇瓣咬破，原本垂在裤缝两侧的双⼿猛地撑到桌沿，指尖⽤⼒扣进掉漆的⽊质桌⾯，留下⼏道浅浅的⽉⽛痕迹。
他校服衬衫的袖⼝早已被掌⼼的汗⽔浸湿，贴在⼿腕上凉得刺⾻。
“⼤姊姊？是谁？我认识她吗？”他的语⽓⾥掺着浓浓的疑惑，急切地将⽬光转向⽗亲，映⼊眼帘的却只有彻也压得更低的脑袋。
铁⽜从门边的阴影⾥迈步⾛过来，粗壮的⼿掌重重拍在⼤辅的肩膀上，⼒道⼤得让他忍不住闷哼⼀声，肩膀猛地往内缩了⼀下。
“⼩⼦，别问那么多，明天就知道了。头套⼀戴，你什么都不⽤管，听指挥就⾏。”他从⼝袋⾥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抽出⼀根丢给旁边的瘦猴，打⽕机咔嗒⼀声擦出⽕星，浓烈的烟雾顿时在狭⼩的储藏室⾥弥漫开来，呛得⼤辅皱紧眉头，连连咳嗽了两声。
彻也终于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光扫过⼤辅苍⽩的脸，仅仅停留了⼀秒钟，就像是被烫到⼀样迅速移开，重新落回冰冷的地板上。
“⼤辅，听话，明天跟着⾕⽼⼤的⼈⾛，别再问了……”他的声⽓⾥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像是被抽⾛了全⾝⼒⽓，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辅浑⾝僵硬地点了点头，脑袋⾥乱糟糟的，连⾃⼰应了什么都不太清楚。
他不知道此时在隔壁那间锁着门的房间⾥，彩佳正捏着⼀张照⽚反复打量——照⽚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净的⽩⾊T恤和蓝⾊运动短裤，眉眼清涩，正是他⾃⼰，只是脸庞的位置早已被⿊⾊圆珠笔涂得⼀团漆⿊，看不出半点本来⾯⽬。
彩佳亲⼿挑中了这张照⽚，选定了这个“合适”的拍档，却浑然不知⾃⼰明天要在镜头前合拍性爱影⽚的对象，竟是⾃⼰的亲⽣⼉⼦；⽽另⼀边的⼤辅，还浑浑噩噩地对即将⾯对的“漂亮⼤姊姊”⼀⽆所知。
⾕贵志拄着拐杖转⾝朝门⼝⾛去，铁⽜抢先⼀步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侧过⾝⽰意彻也跟上。
“彻也，⾛，回去跟你⽼婆说说明天的细节，别到时候出岔⼦。”
他脚步顿了顿，⼜转过头，锐利的⽬光像⼑⼦⼀样刮过⼤辅的脸。
“⼩⼦，明天别迟到。”
彻也站起⾝，没看⼤辅，拖着脚步跟着⾕贵志⾛出储藏室。
铁⽜关上门，瘦猴吐出⼀⼝烟，坐回折迭椅，拿起扑克牌，随⼿洗了⼏下。
“⼩⼦，继续玩？”
他的语⽓随意，⽬光扫过⼤辅，烟头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闪烁。
⼤辅摇了摇头。储藏室的空⽓沉闷，烟雾缭绕在灯泡的光晕中，让他感到⼀阵窒息。
彩佳紧张地站在办公室桌旁，浅灰⾊透明裤袜裹着修⻓双腿，不⾃觉地微微并拢。
她⻅三⼈⾛进来，⽬光先扫过垂着头的彻也，在他毫⽆⾎⾊、满是疲惫的脸上顿了两秒，随即不安地转向坐在主位的⾕贵志。
⾕贵志缓缓撑着拐杖坐下⽪椅，缓缓说道：“彩佳，明天九点，你们⼀家三⼝准时到这边报到。⾐服不⽤你们准备，这边会安排专业化妆师打理。”
彩佳⽤⼒咬着下唇，双⼿紧紧抱着⼿提包抵在胸前，连⾝洋装的胸⼝扣⼦被撑得有些发紧，饱满的胸膛起伏着，显⽰出她此刻的慌乱。
“⾕先⽣，为什么要带⼤辅来？他还只是个孩⼦，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她的声⾳向来温柔，此刻却掺着难掩的关切，尾⾳都有些发抖。
⾕贵志缓缓抬起头，锐利的⽬光从她脚尖的⿊⾊低跟鞋扫起，沿着裤袜包裹的双腿往上，停在她紧绷的连⾝裙上⽚刻，才缓缓开⼝：“别担⼼，彩佳。我们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绝对不会让他知道你在忙什么。”说完他⽤拐杖顶了顶地板，厚厚的⽺⽑地毯闷住了声响，只传来轻微的“噗”⼀声。
“你只要专⼼管好⾃⼰该做的事，其他的都交给我处理就好。”
彩佳皱起细眉，满眼疑惑地转向⾝边的彻也，试图从他那⾥找到半点答案。
彻也始终低着头，双⼿插在⻄裤⼝袋⾥，肩膀拢着，刻意将脸转向⼀侧，连半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彩佳⼼头⼀沉，沉默地站在原地数了⼏秒钟的呼吸，终于松开紧咬的下唇，勉强点了点头。
“好，我明⽩了。”她的声⾳轻得像蚊蚋，满是⽆奈。
⾕贵志挥了挥⼿，站在门边的铁⽜⽴刻上前推开办公室门，侧过⾝⽰意他们离开。
“回去好好休息⼀晚，明天别迟到。”⾕贵志往椅背⼀靠，从烟盒⾥抽出⼀根全新的雪茄，铁⽜赶紧凑上前⽤打⽕机点燃。
彩佳没再多说⼀句话，转⾝快步⾛向门⼝，垂在⾝侧的双⼿紧握成拳。
彻也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她⾝后，头垂得更低了。
此时⼤辅被瘦猴从旁边的储藏室带出来，他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到⽗⺟的瞬间眼睛⼀亮，松了⼝⽓快步冲上来，紧紧跟在彩佳⾝边离开了办公室。
⼀家三⼝脚步匆匆地⾛出赌场⼤门，门⼝霓虹招牌的光线在他们的背影上划过浅浅的痕迹。
此时赌场办公室内，铁⽜反⼿关上厚重的实⽊门，门轴发出⼀声闷响，他随⼿拖过旁边⼀张⽪椅重重坐下：“⽼⼤，这⺟⼦俩明天真要拍那⽚⼦？”
⾕贵志缓缓靠回椅背，双⼿交迭拄在⼿边的拐杖上，“当然，这可是我筹谋许久的好戏。”他深吸⼀⼝雪茄，缓缓吐出滚滚浓烟，锐利的⽬光紧紧盯着烟灰缸⾥⼏⽀烧到半截的雪茄。
“⺟⼦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的⾝份，到时候给他们戴上不透光的头套，拍出来的⽚⼦，嘿，绝对是市场上抢破头的货。”
铁⽜听着连连点头，浓浓的烟雾从他⿐孔⾥喷涌出来，“彩佳那模样根本就是个当红⼥明星的料⼦，胸⼤腿⻓，今天来的时候还穿着丝袜，细腰翘臀的，配上她那个年轻的⼉⼦，⼩⻢拉⼤⻋的，这⽚⼦⼀放出来，肯定⼀堆⼈抢着砸钱买”
他⽤⾷指轻轻弹了弹烟头，灰⽩⾊的烟灰簌簌落在厚绒地毯上。
“彻也那软蛋，明明早就知道我这安排，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贵志冷哼⼀声，⼿中的拐杖狠狠往地上敲了两下，发出两声闷响，震得桌边的茶杯轻轻颤动。
“不过话说回来，他敢说什么？⽋我整整三千万债务，全家⼈的命都捏在我⼿⾥，他要是敢多嘴，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全家都⼀起上路。”
他说着端起桌⾓的⻘瓷茶杯，将⾥⾯凉透的茶⽔⼀⼝喝⼲，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天头套⼀戴，再给他们灌点我们准备好的药，⽚⼦拍完，彻也的债就清了，他们到时候还得感恩戴德地谢我。”
铁⽜听得忍不住哈哈⼤笑，烟头的橘红⽕光在他粗壮的指间来回闪动。
“⽼⼤，这主意简直绝了！不知情的⺟⼦拍这种⽚⼦，够刺激够新鲜，绝对能赚⼀⼤笔！”他吐出⼀⼝⻓⻓的烟雾，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没留意到⿊⾊⻄装的袖⼝已经被掉落的烟灰蹭上了⼏点焦⿊的印⼦。
“明天我亲⾃盯着现场，确保⽚⼦拍得顺顺利利，绝对不会出半点乱⼦。”
⾕贵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九点准时开⼯，把⼈⻢设备都准备妥当，千万别出纰漏。”他缓缓撑着拐杖站起⾝，往门⼝⾛去，铁⽜赶紧掐掉烟头跟在他⾝后。
—
彩佳、彻也和⼤辅回到⽥代⼩区的公寓，客厅⾥顿时陷⼊难堪的沉默，没有⼈愿意提起在赌场发⽣的事。
彩佳什么也没说，转⾝径直⾛进卧室，门在她⾝后轻轻掩上，隔开了客厅⾥压抑的氛围。
彻也独⾃瘫坐在沙发上，低头怔怔地看着⾃⼰的双⼿，街灯的冷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块块斑驳晃动的影⼦。
第⼆天早上九点，⼀家三⼝分秒不差地抵达赌场门⼝。
彩佳换了⼀⾝装扮，⿊⾊包臀裙衬托着她优美的腰臀曲线，腿上套着透明肤⾊裤袜，脚踩⿊⾊尖头⾼跟鞋，鞋跟敲在赌场门⼝的柏油路上，发出⼀声声清脆规律的响动。
她的⻓发⾼⾼扎成⻢尾，露出细致的颈线，⾝上那件⽩⾊丝质衬衫因为尺⼨贴⾝，扣⼦绷得紧紧的，将胸前丰满的曲线图显得更加惊⼈。
彻也穿着⼀件皱巴巴的旧⻄装，看起来⼏天没好好整理过；⼤辅则穿着便服，书包沉甸甸地背在肩上。
铁⽜早就在赌场门⼝等着，⻅他们到来，没多说⼀句废话，推开⼀旁⼀扇不起眼的铁门，带着三⼈⾛上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墙壁上渗着暗⻩的⽔渍，空⽓⾥弥漫着湿漉漉的霉味，还混着⼀股刺⿐的消毒⽔⽓息。
彩佳的⾼跟鞋踩在冰冷的⽔泥阶梯上，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反复回荡。
⼤辅拖着沉重的书包，脚步迟迟疑疑，显得紧张⼜不安。
地下室的⾛廊昏暗阴暗，两侧并排着⼏扇铁门，门上挂着⽣锈的铁牌，看不出原本写着什么。
铁⽜推开最靠外的第⼀扇门，⽰意彩佳进去：“你在这边准备。”
随后他转向彻也，指着旁边第⼆扇门：“你去那边。”最后他看向⼤辅，粗厚的⼿掌重重拍在少年的肩膀上，⼒道⼤得让⼤辅忍不住缩了⼀下脖⼦，“⼩⼦，第三间，跟我⾛。”
彩佳皱起眉头，想说些什么质问的话，铁⽜却已经径直关上了门，将⼀家三⼝彻底分开。
她⾛进狭⼩的房间，墙壁上的⽩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头发⿊的⽔泥墙，天花板上吊着⼀盏荧光灯，发出苍⽩的冷光，将房间照得⼀⽚惨⽩。
房间中央摆着⼀张掉漆的化妆桌，桌上乱七⼋糟堆满了化妆品瓶罐，镜⼦边缘裂开⼀道细⻓的缝痕，映出来的⼈影都有些扭曲。
化妆师是个约莫四⼗岁的⼥⼈，穿着紧⾝⿊⾊⽑⾐和破洞⽜仔裤，正低头整理桌上的化妆刷，指甲涂着深紫⾊指甲油，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净的粉底液。
她听到声⾳抬起头，⽬光扫过彩佳，从脚尖的⾼跟鞋⼀路往上，扫过她紧致的裤袜双腿，最后停在她绷紧的衬衫上，眼神⾥带着⼏分审视。
“你脸上的妆已经够浓了，不⽤我再动⼿。”她从桌边拿起⼀个⿊⾊⽪质头套，丢到彩佳⾯前，头套⼏乎能盖住整张脸，只在眼睛和嘴巴的位置留了两个开⼝。
“戴上这个。”说完她⼜从旁边的⾐架上拿下⼀套⾐服，重重丢在桌上——⼀件宽松些的⽩⾊衬衫、⼀条⿊⾊窄裙，还有⼀双透明⿊⾊裤袜。
“换上这些，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
彩佳抿了抿唇，默默拿起⾐服，⾛进房间⾓落⽤布帘隔出来的换⾐区。
她快速换上新的⿊⾊窄裙和衬衫，⼜将透明⿊⾊裤袜从脚尖慢慢拉到纤细的腰部，丝袜边缘紧紧贴着⽪肤，没有⼀丝皱褶。
她抬⼿调整了⼀下裙摆，窄裙紧紧贴在臀部，包覆着她挺翘的臀部，⾝上的衬衫依旧有些紧，不过显然是因为她胸部太⼤的关系。
整理完毕之后，她掀开布帘⾛出来，⿊⾊⾼跟鞋再次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化妆师从桌上拿起⼀颗包装在锡箔纸⾥的糖果，递给彩佳。
“含着，吃下去。”
彩佳皱了皱眉接过糖果说道：“这是什么？”她的语⽓带着⼀丝疑惑。
化妆师点燃⼀根烟，吐出⼀⼝烟雾，烟头⽕光在房间⾥闪烁。
“变声的药，吃了拍⽚时不会被认识的⼈认出来。”她⽤⼿指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泥地上，混进灰尘⾥。
“快点，别磨蹭。”
彩佳点了点头，撕开锡箔纸，将糖果放进嘴⾥。
糖果是薄荷味的，含在⾆头上逐渐融化，凉意从喉咙蔓延。
她等糖果完全化开，随⼝说了⼏句。
“这样真的有⽤？”她愣了⼀下，⾃⼰的声⾳变得陌⽣，低沉⽽沙哑，连她⾃⼰都认不出，听到⾃⼰的声⾳不由得吓得退后⼀步。
化妆师吐出⼀⼝烟，烟雾缭绕在荧光灯光晕中。
“别⼤惊⼩怪，药效⼤概⼀⼩时，拍完的时候差不多就恢复了。”她站起⾝，整理桌上化妆品，紫⾊指甲油的⼿指捏住⼀只⼝红，丢进抽屉。
“待会你就跟男演员做爱，没什么好紧张的，放开点，拍得顺利⼤家省事。”
彩佳咬紧嘴唇，双⼿紧抱胸前，窄裙扣⼦绷得更紧了。
她低头看着透明⿊⾊裤袜，头套被她拿在⼿⾥，点了点头没说话，⽬光停在化妆桌的裂缝镜⼦上，镜⼦⾥的⾃⼰看起来⼗分陌⽣。
化妆师挥了挥⼿，⽰意彩佳坐下。
“等着，⻢上有⼈带你去拍。”她吐出⼀⼝烟，转⾝整理⾐架上的其他⾐服，烟头⽕光在房间⾥闪烁。
⼤辅坐在赌场地下室第三间房⾥默默等待，门轴突然发出⼀阵刺⽿的“吱呀”
声，⾕贵志的⼿下瘦猴推门⾛了进来，⼿⾥拎着⼀个⿊⾊⽪质头套、⼀套⾐服，还有⼀颗⽤锡箔纸包着的糖果。
他随⼿把头套和⾐服丢进中间的铁桌，那套⾐服是⼀件⿊⾊T恤和⼀条灰⾊运动裤，迭得凌凌乱乱。
⾄于那颗糖果，则被他随便扔在⾐服旁边。
“换上这些，再把糖含着，等下要拍东⻄。”瘦猴懒懒开⼝。
⼤辅愣了⼀瞬，缓缓站起⾝伸⼿拿起那个头套，指腹触到⽪质⾯料粗糙的质感，他皱着眉问：“拍什么……⽚⼦？”语⽓⾥满是茫然的疑惑。
瘦猴从嘴⾥吐出⼀⼝浓烟，扫了⼤辅⼀眼，语⽓⾥带着⼏分讶异：“你不知道？等下你要跟⼀个⼥演员做爱，拍那种⽚⼦。”
⼤辅的脸⾊瞬间惨⽩如纸，双腿⼀软差点瘫倒，他连忙后背靠住冰冷的铁桌，双⼿紧紧抓着桌沿⼏乎是瞬间流出冷冷的⼿汗，声⾳⾥满是慌乱的颤⾳：“做爱？我……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我⼀点经验都没有！”
瘦猴猛地爆出⼀阵嗤笑，指间夹着的烟头⽕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浓烟吐出，直直呛得⼤辅皱紧了眉头。
“没经验怕什么？那⼥演员会带着你来，听说⾝材很好，胸⼤腿⻓，等下你绝对爽翻。”随后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换⾐服吃糖，别磨磨蹭蹭的。”
⼤辅紧咬着下唇，双⼿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拿起那套皱巴巴的⿊⾊T恤和灰⾊运动裤，⾛到房间⾓落那块脏旧的布帘后，换上⾐服后抓着头套从布帘后⾛了出来。
瘦猴从桌上拿起那颗糖果，随⼿撕开锡箔纸递给他：“吃下去，这是变声的药，拍⽚的时候才不会被⼈认出来。”
⼤辅接过糖果塞进嘴⾥，等甜味在⾆尖慢慢扩散、糖果完全化开后，他试着开⼝说了⼀句：“吃这个就可以变声？”话⼀出⼝他⾃⼰都愣了，声⾳变得低沉粗哑，陌⽣得像是另⼀个⼈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