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着认真完成上司任务的精神，助理视死如归再次点开网站——点开前她贴心把手机调到静音。
好，这的的确确是个色情直播网站，老板已经压力大到需要看这个了？
集团最近也没遇到什么大事啊？
疑问归疑问，助理还是调查好了内容，发给谢清辞。
关于直播获得收益，网站抽四成，主播拿六成。这六成看起来能全部到沈绵手中，谢清辞不觉得平这种平台会依法纳税。
这样看来里面主播的收益应该很不错，这几次她送了一万六的礼物，算上其他零碎的礼物，沈绵大概能拿到手一万。
不知道小孩现在存了多少钱，但她猜测一定是不够沈奶奶第二次化疗的钱。
谢清辞在心中算了笔账，算过后她敲敲键盘，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给沈绵转一万，还是走我个人账户。】
入夜时分，天上突然落了雨，豆大的雨点拍落在地，瞬间浇湿整条街道，沈绵也被困在奶茶店。
一同下班的同事递给她一杯员工饮：“喝点，今天真是累坏了。”
沈绵轻声道谢。
奶茶是店内招牌，经典款式，打工前沈绵没有喝过这家奶茶，价格太贵，不在她选择范围内。
茉莉清香同奶香一同在口中蔓延，她这一杯是半糖，还能品出些茶的本味。
雨势渐大，店里也多了些避雨的人。沈绵站在落地玻璃前，静静喝奶茶观雨，这只是阵雨，她并不担心回不去宿舍。
瓢泼雨声和店内渐渐的人声让她短暂进入一种与周边隔绝的放空阶段，什么也不用想，静静看雨就好。
凝成后从万丈高空降落，与同伴交汇后流向大地，这就是雨的宿命吧……
手机的提示音将她从忘我的境界唤醒，她垂头看，是银行的短信。
【招商银行】您账户3718账户xx月xx日……入账人民币10000 00元，当前余额11040 40元。
沈绵于雨境中惊醒，盯着入账信息出神。
这张卡的用途只有一个，接收谢清辞的转账。可是这个月的零花钱，早已经打到她的卡上。
谢清辞的助理是被她置顶的聊天，点进微信便能看到。
沈绵：【林姐姐，我账户上多了一万块钱，是怎么了吗？】
林特助此时已经下班，正在商场同朋友吃火锅，收到消息她立马放下筷子，打字回信。
【这是你后三个月的零花钱，谢总说一起转给你。】
老板本那天本说要立刻给沈绵转钱，可最终还是改了主意，变成了今天转账。
林特助不知道Boss打得什么主意，她只管照做，理由也是谢清辞想好由她转告。
沈绵抿唇打字：【那还多了一千。】
林特助：【谢总说多的算你新年的压岁钱。】
沈绵谢过谢清辞，让林特助代为转达，也感谢了林特助。
心跳得有些快，她不知道谢清辞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转账方式，她只知道，这一万块钱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原本她还担心，能否在奶奶第二次住院前攒够钱，直播带来的金额毕竟是个未知数，赚不到那个数字她还是提心吊胆。
可现在多了这一万，她的心终于能放下一阵。
至于她把这钱一次性全花掉，后面要如何生活，已经不是暂时该担心的事。
回到宿舍沈绵提前定好周末两天的酒店，洗漱后趁着时间还早她又刷了一套英语真题。
她底子好，四级定是能通过，只是最近事多繁杂，时常让她觉得脑子想要罢工。
偶尔还是要写题找一下感觉。今天的正确率依旧可观，沈绵揉揉额头，准备去洗漱。
时候不早，她洗漱后和舍友沟通便熄了灯。她最近已经不会因为忧伤过去而失眠，每天身体很累，精神也不轻松。
连失眠的力气都没有。
她抱紧床上的玩偶，皱眉睡去。
玩偶是她高一那年谢清辞送给她的，这几年一直被她保存得很好，上大学时塞进行李箱一起带了出来。
玩偶在身边时她总是幻想着谢清辞陪在自己身边，如此，她也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周六的上午，沈绵在奶茶店做了几个小时兼职便直接去了酒店。
这几天直播尺度越发大了，每次开播前她还是需要做些心里建设。
依旧晚八点，Q酱开播。
这个名字她是随便取的，舍友说名字里加一个酱字看着会比较可爱，至于Q的来源……
沈绵咬咬舌尖，调整好手机视角，准备开播。
她的粉丝数量一直在上涨，这次开播没一会儿就来了好些人。
今天她穿了和第一次直播时差不多的小白裙，像朵青春茉莉花似的。
也播了第四次，好几个观众的id沈绵都已经眼熟，第一次直播时就见到过。
有和她打招呼的，还有在讨论今天老板几点来的。
这老板指的自然是那个人。
沈绵出于学习目的，很短暂观看过几个大主播的直播，似乎人家直播间的弹幕氛围不是这样子。
她这里属于不太寻常那类的。
直播间人数一点点上涨。
【今天都播了一会老板还没来嘛】
【黑色软件慕名而来，看看这里到底在玩什么】
黑色软件？沈绵略知一二，好像网站一些主播会在软件上有账号，平常也会发内容，像是国内的微博。
她并不想经营这层身份，自然没有开通账号。
【主播才播了四次就火到黑色软件，牛逼】
【同类型的主播也有不少，但没给人她们砸钱 狗头，Q酱运气很好了】
运气很好的Q酱刚刚感谢完礼物，就看到了有些炫酷的进场特效。
在直播间内消费一万，每次入场就会触发。
她来了。
“姐姐晚上好，欢迎姐姐来看直播。”
“姐姐今天……怎么晚来了一会？”
【是我的错觉吗主播对她语气好像不一样。】
【那可是榜一大姐，你要是榜一对你也不一样。】
沈绵纠结了几秒钟，还是问出了那句比较额外的问题，或许这样子能稍稍拉近些关系。
她会喜欢这样的问题吗？
【Q酱你的语气好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句号暂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沈绵轻呼气，和弹幕聊了几句别的。
屏幕又响起了熟悉的音乐，看了几次飞机起飞，沈绵如今内心已经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会感慨，这是五千块。
五千块看她裸体自慰，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体居然这么值钱。
沈绵舌根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