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营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周围几顶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埃克盘腿坐在篝火边,手里转着根啃干净的兽骨,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那座黑色的轮廓。

魔王城。

远远看去像一根巨大的兽牙倒插在地平线上,黑黢黢的,连月光都照不进那片区域。

明明离得还有半天的路程,空气里已经开始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像是那座城本身在呼吸。

“看什么呢,亲爱的。”

格蕾塔从帐篷里钻出来,一身腱子肉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

她刚从甲胄里解放出来,只穿了件薄薄的亚麻背心,布料被汗水洇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把腹肌的线条勒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埃克身后,两条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跟他一起望向远处。

“在想明天怎么打?”她问。

“在想打完回去吃什么。”埃克把兽骨随手一扔,脑袋往后一仰,正好枕进格蕾塔饱满的胸脯里,“王都那家烤猪肋排,我馋了快三个月了。”

“出息。”格蕾塔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硬茧,刮得头皮有点痒。

帐篷帘子又掀开了。

艾琳弓着腰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她个子太高,普通的帐篷门对她来说矮得过分,每次进出都得折成两截。

那头浅金色的长发因为她弯腰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垂到地上,发梢沾了几根枯草。

“水烧好了,谁要洗?”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精灵特有的那种慢悠悠的腔调。

“奥罗拉已经在里面泡了半个钟头了。”娜仁托娅的声音从篝火的另一头传来。

这马娘盘腿坐在地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黝黑的皮肤被火光舔得发亮,胸前一马平川,只有两个浅浅的褐色小点。

她正用匕首削着一根箭杆,耳朵时不时抖一抖,赶走想落在上面的小飞虫。

“她泡她的,我又不跟她抢。”格蕾塔从埃克身上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背心被拉上去一截,露出小腹上清晰的马甲线,“我先去洗,洗完…”

她话没说完,但看埃克的那个眼神已经把意思全讲清楚了。

埃克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

“你们就不能消停一天?”艾琳叹了口气,把自己从帐篷里完全拔出来,站直了身子。

一米九几的个头站在篝火边,影子把娜仁托娅整个人都罩进去了,“明天就要打魔王了,今晚还折腾?”

“就是因为明天要打魔王,今晚才要折腾。”格蕾塔已经走到水帐边上,回头扔下这么一句,帘子一掀就进去了。

艾琳愣了愣,然后转过头看埃克。埃克耸耸肩,意思是“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娜仁托娅把削好的箭杆插进箭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埃克身边盘腿坐下。

她靠过来的时候带来一股草叶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发尾扫过埃克的手臂,痒酥酥的。

“王都那边今天发了个传讯,”娜仁托娅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关于往届勇者的。”

埃克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娜仁托娅的耳朵往下压了压,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第一任到第七十七任,没人活着走出魔王城。”

“知道。”埃克说。

娜仁托娅偏过脸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你不担心?”

埃克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耳朵尖,惹得那耳朵猛抖了两下,“我们跟前面七十七任都不一样,娜仁。我们有艾琳的追踪箭,有奥罗拉的禁咒,有你跑得比风还快的腿,有格蕾塔能扛下龙息的大盾,还有——”

“还有你那根邪门的大玩意儿。”奥罗拉的声音从帐篷方向飘来。

法师掀开帘子走出来,一头紫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只裹了条薄毯,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

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脚趾上涂了深紫色的指甲油,和发色很衬。

她刚泡完热水澡,脸颊还泛着粉红,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也不擦,就那么眯着眼睛往篝火这边走。

“偷听别人说话很有意思?”埃克斜了她一眼。

“没偷听,”奥罗拉在他旁边坐下,毯子往上拉了拉,但动作慢吞吞的,故意在拉到胸口之前停了一下,“我出来拿衣服,刚好听见。”

艾琳在篝火另一边坐下,长腿盘起来,膝盖顶到了下巴。

她从箭囊里抽出几支箭,开始检查箭头,动作细致又耐心,指尖抚过每一寸箭杆,寻找可能存在的裂纹。

“往届勇者的记录我都看过,”她低着头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最早的五任,连魔王城都没到就全灭了。第六任到第三十任,大部分倒在城门口。三十一任往后,基本都能打进内城,但进去之后就没了消息。”

“传讯水晶最后一次亮起来是什么时候?”埃克问。

“第七十一任,三年半前。信号从魔王城内城传来,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就断了。”艾琳把一支箭举到眼前,对着火光看箭杆是否笔直,“断掉之前传过来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顿了顿。

“‘不对’。”

两个字落进篝火的噼啪声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最后是格蕾塔打破了沉默。

她洗完澡出来,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湿漉漉的红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往下淌,滑过胸前隆起的弧线,消失在浴巾边缘。

“管他什么不对,”她一边用另一条毛巾擦头发一边说,动作大大咧咧的,浴巾往下滑了一截也满不在乎,“我们比前面所有人都强。艾琳能在八百米外射掉苍蝇的翅膀,奥罗拉的禁咒能掀翻半座山,娜仁跑起来连影子都追不上,我——我就不用说了。”

“你最大的优点是脸皮厚。”奥罗拉接了一句。

“那也是优点。”格蕾塔哼了一声,走到埃克面前站定。

她低头看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嘴唇因为刚洗完澡而显得格外红润。

水珠从她的下巴滴下来,正好落在埃克的手背上,凉凉的。

“所以我们明天一定会赢,对吧。”她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

“嗯。”埃克点头。

“打赢了回去吃猪肋排。”

“吃到撑。”

“然后在王都买个大房子。”

“买。带院子的。”

“院子里种什么?”

“种你爱吃的番茄。”

格蕾塔满意地勾起嘴角,然后弯下腰,在埃克嘴上啃了一口。她亲得又急又凶,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铁锈味立刻在舌尖上漫开。

“嘶——”埃克往后躲了一下,“你属狗的?”

“属龙的。”格蕾塔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浴巾终于彻底滑了下去,落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篝火的光照在她身上,把肌肤染成暖橙色。

她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得壮硕,肩宽腰窄,小腹平坦结实,两条大腿充满了力量感,每走一步都能看见皮下的肌肉在滑动。

艾琳抬头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检查箭杆,但耳尖的颜色已经悄悄变深了,从浅粉变成了绯红。

“装什么正经,又不是没看过。”娜仁托娅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我在检查装备。”艾琳绷着脸说,声音比平时更慢了,精灵一紧张就是这个德行。

“你手里那支箭刚才已经检查过两遍了。”

“再查一遍。”

娜仁托娅嗤笑一声,没再逗她。

这马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脚踝上的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她走到埃克身边,看到格蕾塔已经跨坐在他腿上了,浴巾早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这就开始了?”娜仁托娅蹲下来,歪着脑袋打量眼前的场景,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杂耍。

格蕾塔没搭理她,专心致志地啃着埃克的脖子,双手已经把他上衣扒到肩膀以下。

她的吻又湿又热,嘴唇贴上去的同时舌头也跟着上,从锁骨一路舔到耳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唔…你们这帮家伙,明天要决战了今晚还能这么兴奋…”埃克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按上了格蕾塔的腰。

“就是因为明天可能会死,今晚才要尽兴。”格蕾塔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不会死的。”他说。

“嗯。”格蕾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懒得反驳,低头又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温柔了很多,嘴唇软软地贴在一起,舌头也不急不慢地纠缠。

格蕾塔的手从他肩膀滑下去,指尖划过胸膛,在腹肌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解开了他裤子的绳结。

身后的帐篷帘子又被掀开了。

奥罗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自己的帐篷,现在重新钻出来,身上的毯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蕾丝的短睡裙——当然,说它是“睡裙”实在是客气了。

那玩意儿薄得透光,领口开到了肚脐,裙摆堪堪遮住臀线下方两指的位置,几乎等于什么都没穿。

更要命的是她在微凉的夜风里乳头已经明显凸了起来,在黑蕾丝布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你穿这个是打算喂蚊子?”娜仁托娅扫了她一眼。

“用屏障术驱过虫了。”奥罗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火光,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已经暴露了全部想法,“倒是你,穿这么少不冷?”

“我是马娘,体温比你们高。”娜仁托娅拍了拍自己赤裸的胸膛。

“行了别聊了,”格蕾塔不耐烦地回过头,“要么过来要么滚,别在那边站着。”

奥罗拉笑了一声,踩着猫一样的步子走过来,光脚踩在草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她在艾琳身边停了一下,弯腰凑到精灵耳边说了句什么。

艾琳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怎么还研究那种东西…”精灵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禁忌法术嘛,越是禁忌越有意思。”奥罗拉直起身,手指顺着艾琳的长发滑下去,把那缕浅金色的发丝绕在指尖转了两圈,“等会儿要不要试一下?我改良过了,效果比原版强三倍,而且不会有副作用。”

“我不——”

“会的。你会舒服得翻白眼。”

艾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把脸埋进了膝盖里,长头发垂下来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了。

娜仁托娅已经三两步走到了埃克身边,在格蕾塔旁边蹲下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怎么分?”她问,眼睛盯着埃克裤子里已经勃起的轮廓,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老规矩。”格蕾塔说,手已经伸进了埃克的裤子里,五指圈住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柱,指腹感受着青筋的律动和热度,“我先来。”

“行。”娜仁托娅干脆利落地答应,然后低下头,张嘴含住了格蕾塔左边乳房的顶端。

“唔…你——”格蕾塔被这突袭弄得浑身一颤,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攥了一下,埃克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爽还是疼。

娜仁托娅的舌头灵活地绕着格蕾塔的乳头打转,粗糙的舌苔刮过敏感的皮肤,让格蕾塔的腿根开始微微发抖。

马娘的嘴唇又厚又有弹性,吸住之后会发出“啵”的一声,然后在乳晕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奥罗拉没有急着加入,而是走到了埃克身后,跪下来,两条腿并拢斜放在一边。

她伸手把他的上衣彻底脱掉,然后从背后贴上来,柔软的乳房隔着薄薄的黑蕾丝压在他的后背上,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你身上有篝火的味道。”奥罗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好闻。”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按,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按摩,又像是在抚摸。

指甲涂了深紫色的指甲油,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划过皮肤时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每次看到你背上这些旧伤,”奥罗拉的指尖抚过他肩后一道陈年的剑痕,那是三年前留下的,“我就在想,要是那时候就有我在就好了。”

“那时候你在法师塔里研究禁忌法术呢。”埃克被她按得舒服,声音都有点懒洋洋的。

“嗯,也对。”奥罗拉笑了一声,然后伸出舌头,顺着那道剑痕缓缓舔了下去。

舌尖是湿的,热的,软得像一块化开的糖。

它沿着疤痕的纹路游走,时而用力压下去,时而轻轻扫过,把那道早已愈合多年的旧伤舔得发痒。

埃克下意识绷紧了后背的肌肉,感受着她的舌苔留在皮肤上的水痕被夜风一吹,凉丝丝的。

格蕾塔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她把埃克的裤子彻底拽下来,那根完全勃起的肉柱弹了出来,粗得像成年人的小臂,柱身上盘着几条青筋,龟头胀得发紫发亮,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还是这么夸张…”格蕾塔盯着它咽了口口水,虎口圈上去试了一下,指尖合不拢,差了一个多指节。

她也不打算再等了,双腿跨在埃克腰侧,膝盖撑着地面,一只手扶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

她已经很湿了,光是用龟头蹭了几下阴唇,就有黏滑的爱液滴下来,拉了条透明的丝挂在柱身上。

“嗯——”格蕾塔咬着下唇往下坐。

龟头挤开花唇的时候发出“咕唧”一声,温热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

格蕾塔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鼻翼微微翕动。

她一口气坐到底,让整根肉柱全部没入体内,小腹上甚至能看到微微隆起的轮廓。

“哈啊…”格蕾塔仰起脖子,红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的颈线,喉结的位置在轻轻滚动。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跳动,每一根青筋都紧紧贴着内壁,烫得她肚子里像着了火。

她开始上下起伏,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次都是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用力坐到底。

大腿内侧的肌肉随着动作一松一紧,汗水从脊背淌下来,沿着脊柱的沟壑流到臀缝里。

“唔…好深…”格蕾塔的声音变得黏糊糊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细微的颤音,“顶到…顶到最里面了…”

娜仁托娅还在舔她的乳房,舌头从左边换到右边,把两颗乳头都舔得湿亮亮的,口水在上面拉出细丝。

她用牙齿轻轻叼住一颗,用犬齿来回磨,力道恰到好处,疼和爽掺在一起,让格蕾塔的呻吟声又拔高了一度。

奥罗拉从埃克背后绕到了前面,在格蕾塔身后蹲下来。她伸出一只手,从后面探进格蕾塔的腿间,两根手指找到她充血挺立的阴蒂,轻轻一捏。

“噫——!”格蕾塔浑身猛地弹了一下,差点从埃克身上弹下来。穴内的软肉因为这一下而剧烈收缩,把埃克夹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别捏那里…唔…要来了…”格蕾塔的声音抖得厉害,双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脚趾蜷起来抠着草地。

“就是要让你来。”奥罗拉凑在她耳边说,气音吹进她耳朵里,同时指腹压在阴蒂上快速地打圈。

格蕾塔的高潮来得又猛又急。

她的脊背猛地绷直,腹肌硬得像一块铁板,穴内的软肉疯狂地痉挛,一浪一浪地绞紧,爱液大量涌出,顺着埃克的柱身流下来,把两个人的交合处泡得又湿又滑。

“哈…哈啊…”格蕾塔撑在埃克胸口上的手在发抖,指甲抠红了他的皮肤。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声重得像刚跑完一百个来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慢慢从埃克身上起来。

肉柱拔出时发出响亮的“啵”的一声,大量白浊混合着她的爱液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草地上。

“轮到你了。”格蕾塔喘着气拍了娜仁托娅的肩膀一下。

娜仁托娅早就在旁边等不及了。

她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耳朵兴奋地竖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光。

她把短裤一脱,里面什么都没穿,胯下已经湿了一片,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有亮晶晶的水痕。

她骑上来的时候动作比格蕾塔利落多了,手扶着柱子对准位置,腰一沉就坐了进去。

和格蕾塔不一样,娜仁托娅的内部又浅又紧,肉柱进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前方的阻碍,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一样。

但也就是这种又浅又窄的结构,让柱身能更直接地摩擦到她体内那块粗糙的区域——那是能把所有草原马娘送上天的弱点区。

“唔嗯——!”娜仁托娅一坐到底就叫出了声,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个调,完全不像那个平日里冷着脸削箭杆的刺客姑娘。

她的腰本能地往下塌,想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一点,马娘的特殊生理结构让她的阴道在兴奋时会轻微移位,主动去迎合侵入物的角度。

“好深好深好深…”她语无伦次地嘟囔着,上半身趴在埃克胸口,平坦到几乎没有起伏的胸部贴在他胸肌上,两颗小乳头硬得像小石子。

她动得又快又猛,尾巴在身后狂乱地甩来甩去,每一下都坐得很重,交合处不断发出“啪滋啪滋”的水声。

埃克伸手抓住她的腰,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娜仁托娅的皮肤是那种常年日晒的健康黝黑,汗湿之后滑得像抹了油,手指掐上去会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的腰很细,骨架不大,但跑起来爆发力惊人,此刻用同样的爆发力在埃克身上起伏着,速度快得几乎有了残影。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娜仁托娅的呻吟渐渐变成了胡言乱语,眼睛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她的内部在急速痉挛,爱液大股大股地涌出,顺着埃克的大腿根往下流。

马娘的高潮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强烈程度远超常人,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剧烈颤抖,耳朵往后抿得紧紧的,尾巴僵直地竖起来,连脚趾都抠进了泥土里。

她瘫在埃克身上喘了半分钟,然后才慢吞吞地滑下去,躺到一边的草地上摊成一个大字,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一轮让她有点脱水了。

埃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奥罗拉已经贴了上来。

法师把自己的蕾丝睡裙从裙摆开始往上卷,一直卷到腰际,露出光洁的下身。

她没穿内裤,耻毛剃得干干净净,阴唇的颜色是淡粉色的,此刻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

“到我了。”她把眼镜扶了扶,看着埃克笑了一下。

奥罗拉骑上来的动作最慢,也最磨人。

她用阴唇夹住龟头,前后滑动,就是不让它进去,硬是在穴口磨了快一分钟,爱液把整根柱身都抹得亮晶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的体味。

“你进不进来?”埃克被她磨得额角青筋直跳。

“急什么。”奥罗拉眯起眼睛,终于沉下腰,让龟头缓缓撑开阴唇,一点一点地顶进去。

她里面很深,但路很绕,像一条九曲十八弯的通道,柱身每推进一寸都会碾过不同的褶皱。

而且因为长期研究各种禁忌法术,她的体内温度比正常人要高不少,热得几乎烫人,包裹感强烈得像被一块烧热的丝绸裹住。

“啊…”奥罗拉闭上眼睛,慢悠悠地往下坐,感受着那根东西一点点填满自己的过程,嘴唇轻轻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动起来不紧不慢的,甚至可以说是优雅,腰肢像蛇一样扭动,让柱身在内部不断变换角度,碾过每一处敏感的区域。

她甚至还念了个小咒语,让自己的内壁分泌出一种微麻的液体,每一次摩擦都会带来酥麻的电流感。

“什么东西…”埃克感觉不对劲,内部的感觉突然变了。

“小把戏而已,”奥罗拉趴在埃克胸口舔他的锁骨,眼镜歪到了一边也不管,声音含含糊糊的,“会舒服的,别担心。”

她说得没错,那感觉确实舒服得要命。

麻酥酥的电流从柱身传导上来,沿着脊椎一路蹿到后脑勺,整个下半身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又暖又麻,快感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次摩擦都舒服得让人头皮发麻。

“唔…你这个疯子…”埃克咬紧了牙关,那股麻劲儿太强,连腰眼都开始发酸。

奥罗拉笑了一声,然后夹紧内部,加快了起伏的速度。

她的呻吟声不大,但很绵,像猫在叫,闷在喉咙里,尾音微微上扬。

她的乳房在蕾丝睡裙里晃来晃去,乳头把薄薄的布料顶出两个尖尖的凸起,随着动作的频率轻轻颤着。

她的高潮来得悄无声息。

身体先是僵住,然后开始细细地颤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指尖,穴内的软肉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一紧一松,一紧一松,持续了快半分钟。

奥罗拉软倒在埃克身上,眼镜彻底掉了,落在草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她闭着眼睛,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呼吸又轻又浅,像是所有的力气都泄干净了。

埃克把她轻轻放在一边,然后站起来,走向还缩在篝火边的艾琳。

精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假装检查装备,手里那根箭杆都被她擦得快包浆了,一双长耳朵出卖了她——耳尖红得发紫,朝埃克的方向竖着,一直在偷偷听那边的动静。

“该你了。”埃克在她面前蹲下来。

艾琳把脸埋在膝盖里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我…我在检查装备…”

“你手里那根箭已经没东西可查了。”

“还能再查一遍。”

埃克没跟她啰嗦,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从地上拖了过来。

艾琳惊叫一声,手里那支倒霉的箭终于掉在了地上,滚进了篝火里,噗地冒出一小撮火星。

“你真浪费,那是精铁箭头——”话说到一半就被埃克堵了回去。

他吻得很温柔,不像格蕾塔那么凶,也不像奥罗拉那么磨人,就是很纯粹地吻她。

嘴唇贴在一起,舌尖温柔地撬开牙关,慢慢探进去,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艾琳晚饭后习惯嚼一种精灵特制的草药,说是对牙好。

艾琳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软,原本推着他胸口的手渐渐松了力气,最后变成了环着他的脖子。

她的腿很长,此刻被埃克分开,架在他腰侧,膝盖弯挂在他的臂弯上。

“等一下…”艾琳偏开脸,呼吸有点急促,浅金色的长发铺散在草地上,像一片发光的丝绸,“我还没…还没准备好…”

但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抓紧了埃克的后背。

埃克低下头,含住了她的耳尖。

精灵的耳朵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比乳头还敏感。

他的嘴唇刚碰到耳尖,艾琳就像被电了一样浑身剧烈地弹了一下,腰往上弓起,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别…别舔耳朵…”她的声音全变了调,手指在他肩上抠出了红痕。

埃克不听,舌尖沿着耳朵尖的轮廓慢慢舔下来,把每一寸软骨都舔得湿湿的,然后含住最顶端那个敏感的小尖,用牙齿轻轻磨。

“呜…”艾琳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长腿无意识地夹紧了埃克的腰,膝弯都开始发抖。

埃克空出一只手往她身下探。她穿的是精灵特有的软皮短裤,裆部已经湿透了一块,皮革被爱液浸得发软,手指一按就能感觉到下面的形状。

他把她的短裤解开,拽下来丢到一边。

艾琳的下身暴露在夜风里,淡金色的毛发修剪得整整齐齐,阴唇的形状很漂亮,颜色是很浅很浅的肉粉色,此刻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

她的腿又长又直,皮肤白皙得像月光,只有大腿根部因为害羞而泛起淡淡的粉红。

“别…别看…”艾琳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但没挡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他的反应。

埃克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扶着自己对准她的穴口,慢慢往里顶。

艾琳的内部比另外三个都要紧,也许是因为精灵的生理结构不同,也许只是因为她太紧张。

龟头刚挤进去一个顶端,她就开始急促地喘气,眼角泛出了泪花。

“疼不疼?”埃克停下来问她。

“不…不疼…”艾琳摇头,眼泪甩下来了,金黄色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就是…太胀了…你慢一点…”

埃克忍着不动,等她放松。过了好一会儿,艾琳才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撑起来一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可以了。”

他开始慢慢地抽送,每次只推进一小截,退出来再推进一小截,让她的内部逐渐适应他的尺寸。

艾琳闭上眼,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微蹙,但很快蹙紧的眉头就松开了,嘴唇也不再抿着,而是张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漏出细碎的呻吟。

“嗯…嗯唔…嗯…”

她的叫声很克制,像是在努力压着什么,每一声都闷在鼻腔里,听起来反而格外撩人。

她的长腿盘在埃克腰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松一紧,大腿内侧的软肉贴着埃克的腰侧,又滑又嫩。

“舒服吗?”埃克在她耳边问。

“嗯…”艾琳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顶到深处都会让她的意识短暂地模糊一瞬,像是有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

精灵的高潮来得缓慢而绵长。

不像格蕾塔和娜仁托娅那么猛烈,也不像奥罗拉那么技术性,艾琳的高潮是温柔的,逐渐累积的,像海浪一层一层叠上来,叠到最高处的时候悄然溃散。

那一瞬间她的腿猛地夹紧,内部痉挛了好几次,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然后整个人就软在了埃克怀里。

埃克抱着她躺下来,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缓了几分钟。艾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睫毛还湿着,鼻尖也红红的。

“你每次都把我弄哭。”她闷闷地说。

“是你自己爱哭。”埃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才不是。”艾琳把脸藏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四个人躺了一圈,谁也不想起身。篝火烧到了最旺的时候,火星飞舞,噼噼啪啪地响。

最后还是埃克先开口了。

“说个事,”他仰面躺着看星星,声音很平静,“明天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回去。”

“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格蕾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不说更不行,”埃克笑了一声,“前面七十七任没人回来过,所以咱们得回来。不然这个破纪录就没法破了。”

“能不能别在——算了。”格蕾塔本来想说他扫兴,但一想这本来就是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爱立flag,每次大战之前都要叨叨一遍,像是某种仪式。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埃克继续说,“我们有十足的把握。”

“嗯。”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坚定的信任。

夜风吹过来,把篝火的烟吹向他们,呛得艾琳咳了两声。

远处那座黑色的魔王城依旧安静地矗立着,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大魔兽,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雾很大。

魔王城内城的甬道冷得刺骨,脚下的石板泛着幽蓝色的光,每次落步都踩出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来回反弹,变成一层一层的回音。

埃克拄着圣剑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裂开的肋骨疼。

额头有道口子,血混着汗淌下来糊住了左眼,视野红了一大片。

左臂的护甲碎了一半,小臂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他自己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血已经把布条浸透了。

格蕾塔更惨。

她的大盾碎成了三块,只剩三分之一还在左手上绑着。

右肩的肩甲完全变形,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拍碎的,里面的皮肉翻出来,边缘焦黑,是强酸灼伤的痕迹。

但她还站着,咬着牙站着,握着只剩半截的长剑,守在埃克身前。

艾琳靠在墙边,脸色惨白。

她的弓断了,弦绷断的时候抽到了她的眼睛,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右手的手指有好多地方在流血——射了太多箭,指腹的皮肤被弓弦磨破了。

箭囊已经空了,最后一支箭插在远处一具魔族的尸体上,箭头没入眼窝,只留小半截箭杆在外面。

奥罗拉坐在地上,袍子烧得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灰,眼镜碎了一片,另一片也裂了。

魔力透支让她的脸色发灰,嘴唇干裂出血,像条跑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嘶嘶作响。

娜仁托娅单腿跪在奥罗拉旁边,一条手臂软塌塌地垂着——脱臼还没接回去。

她的脖子上有条长长的血痕,差一点就划破颈动脉。

尾巴断了一截,断口处还在渗血,滴在石板上,吧嗒吧嗒地响。

但他们赢了。

魔王的尸骸就在前面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正在缓慢地化作黑烟散去。

心脏的位置被圣剑贯穿,边缘还在燃烧着金色的圣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埃克撑着圣剑站起来,肋骨立刻抗议地一阵剧痛,他嘶了一声,但忍住了,把身体站直。

“起来了起来了,别坐着,”他挨个拍了拍身边的人,声音沙哑,但还算有精神,“此地不宜久留,先走出去再说。”

“等一下…”奥罗拉喘着气说,“传讯水晶在我包里,先给王都报个信…”

“出了城再说,这里没信号。”埃克弯腰把艾琳从地上拽起来,精灵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格蕾塔扔掉碎盾和断剑,用没受伤的左手架起奥罗拉。

娜仁托娅咬着自己没脱臼的那只手,猛一用力,把脱臼的肩膀怼了回去,疼得闷哼了一声,然后活动了一下恢复功能的手臂,走到队伍前面开路。

五个人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魔王城的内城像一座倒置的迷宫,来的路和去的路长得不一样,但他们走过一次,认得方向。

一路上全是魔族的尸体,有些还在慢慢消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臭的味道。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终于看到了内城的城门。

那是一扇无比巨大的黑曜石门,表面雕刻着扭曲的符文,此刻敞开着,外面的天光照进来,在门框里形成一道刺目的光幕。

“快到了。”娜仁托娅加快了脚步。

她第一个走到门前,迈步往外跨——

然后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整个人反弹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什么——”她捂着额头爬起来,伸手往前摸。

空气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手掌在门洞的位置碰到了阻碍,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软韧的薄膜,推上去会微微凹陷,但无论如何也推不破。

格蕾塔用脚踢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脚底传来坚实的反弹力。

“结界。”奥罗拉眯起眼睛,推开格蕾塔走到门前,伸出双手贴在透明的屏障上,闭上眼睛感应。

十几秒后她睁开眼,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什么普通的结界,”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结构复杂到我看不懂。能量来源…”她顿了顿,“是整个魔界。”

“能破吗?”埃克问。

奥罗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她把魔力注入屏障,尝试了几个解咒术,屏障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两个更高阶的破解法术,指尖的光芒刚碰到屏障就直接熄灭了,像水滴落进了岩浆里。

最后她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血符,一掌拍上去——足以崩碎禁咒级屏障的血符术在这层透明膜上只激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然后就被无声地吞没了。

奥罗拉收回手,看着掌心被反震力撕开的裂口,血从伤口往外渗,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破不了。”她说。

埃克把圣剑握紧,剑身上的圣焰还在燃烧,他抬手对准屏障劈了一剑。

圣剑撞上屏障,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反弹力把他震退了好几步,剑柄上的冲击让虎口的旧伤重新裂开了。

但那层透明的膜连个划痕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不属于他们五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前面传来的,也不是从后面,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像是整座魔王城在说话。

声音很轻很嫩,带着一种天真的意趣,听起来是小孩。

埃克猛地转身,圣剑横在身前。

魔王尸骸消散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一个小孩。

看起来像人类女孩的幼体,白色短裙,赤裸的双脚,浅淡的发色近乎银白,垂在肩头。

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血管。

五官十分可爱,眼睛很大,瞳孔是深紫色的,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她站在那里,背着手,歪着脑袋看他们,脸上带着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笑容。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从那个小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比刚才的魔王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那不是魔力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高位的存在,就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某个生物,而是魔界本身。

空气在那东西周围扭曲着,光线在靠近她身体的时候都会拐弯,像是产生了敬畏,不敢触碰。

“你们人类真有意思,”那东西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像铃铛,“每次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埃克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气。

“你是谁。”他问。

那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裙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你可以叫我莉莉丝。或者魔族意志——看你怎么顺口怎么叫。都行。”

埃克握剑的手在收紧,指节发白,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吧嗒,吧嗒。

魔族意志——他在古文献里见过这个名字。

那不是什么具体的魔族,而是从所有魔族的集体意识中诞生的存在,不生不灭,没有实体却也同时拥有无数实体。

如果说魔王是魔界的主宰,那魔族意志就是魔界的本体。

两者的差距,是蚂蚁和太阳。

“你想怎么样。”格蕾塔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埃克身前,浑身肌肉绷紧,虽然她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声,”莉莉丝歪着脑袋,笑得更灿烂了,“来了就别走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了手。

不是施法,不是攻击,仅仅是很随意地抬了一下——但五个人脚下的石板在同一瞬间裂开,黑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无数只触手缠上他们的脚踝、小腿、腰身。

“格蕾塔——!”埃克转身去抓她,但手指刚碰到她的指尖,她就消失了。

不是飞走,不是坠落,而是凭空从原地被抹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画布上抠下来,塞进了另一个图层。

然后是艾琳。

再然后是奥罗拉。

娜仁托娅伸手想去够埃克,一只脚已经陷入黑光之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下一秒整个人也没了。

黑色的光芒在吞噬完第四个人后骤然消失。

石板上只剩下埃克一个人。

莉莉丝还站在那里,还是那个歪着脑袋的姿势,只是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变成了一种饶有兴致打量。

埃克单膝跪着,手里还握着圣剑,但剑身上的圣焰已经熄灭了。

体内的魔力被什么锁住了,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灵魂。

动不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莉莉丝走近他,赤足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轻得没有声响,裙摆在脚踝边轻轻晃动。

她在他面前停下来,个子刚好够到他的肩膀。

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圣剑,伸出手——手很小,手指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孩子的手。

她握住剑刃,轻轻一掰。

天陨圣铁铸成的、经过历代大主教加持、传说能斩杀世间一切邪恶的圣剑,在她的指尖下像薄脆饼干一样断成了两截。

她把断掉的半截剑刃随手丢到一边,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剑柄和剩下的半截剑身。

她转身,走向魔王宝座。

那把巨大的黑石座椅在王座台上安静地矗立着,椅背高耸,雕刻着无数扭曲的魔纹。

莉莉丝走到宝座后面,用赤足在宝座下方的一块石板上轻轻踩了一下。

石板无声地移开了,露出下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暗格。

暗格里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剑。

每一把都一模一样。

圣剑——不是断剑,是完好的、完整的圣剑。

有的剑身上还沾着陈旧的血迹,有的还缠绕着残存的圣焰,有的已经锈迹斑斑,显然在里面躺了很久。

埃克数不过来,但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了那个数字。

七十七。

前面有七十七任勇者,这里就该有七十七把圣剑。

不对,加上他这把,该塞进去的是第七十八把。

莉莉丝低头看着密室里的剑,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像是在数数。然后她把手里的断剑随手扔了进去,正正好好地插在那堆剑的最前面。

石板自动合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莉莉丝转过身来,又对上了埃克的眼睛。

她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歪到另一边,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殿堂里亮得惊人,虹膜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像是漆黑的深井里倒映着破碎的星河。

小白裙的下摆在石板上一动不动,裙摆下面露出的两条小腿又细又白。

“你知道吗,”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脆生生的调子,像是在跟好朋友分享一个秘密,“魔界不能没有魔王。就像你们的世界不能没有太阳。”

她停了停,嘴角翘起来。

那个角度说不清是天真的微笑,还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所以——”

“必须要有一位魔王。”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从埃克的耳膜扎进去,顺着神经一路刺进大脑深处。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黑色的光芒再次从脚下涌起,这次缠上的是他的身体,从他跪着的膝盖开始,蔓延过腰腹、胸口、脖颈,最后淹没了他的视野。

最后一个画面,是莉莉丝歪着脑袋冲他笑,紫眼睛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