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士林的捷运轨道声把我吵醒。
我躺在租屋处那张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床上,身上只剩那件酒红色丝质睡衣,薄得像第二层皮肤,胸口的扣子全被卫承泽昨晚扯开,两团饱满的乳房半露在空气里,乳尖还因为整夜的吸吮有些红肿刺痛。
大腿内侧黏糊糊的,昨晚他射进来的白浊混着我自己的淫水,干掉之后结成一层薄薄的膜,随着我起身的动作又裂开,渗出一点温热的残液,顺着臀缝往下流。
那股精液的腥味和汗水的咸味还关在房间里没散,暖黄立灯昨晚忘了关,照着地板上散落的西装外套、金丝眼镜和被踢到角落的黑色高跟鞋。
卫承泽还在熟睡,183公分的身子蜷在我的小床上显得格外拥挤,深蓝色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胸肌,脸上那副斯文儒雅的面具在睡梦中碎得彻底,嘴巴微张,口水从嘴角流到枕头上,眉头却不自觉皱着,像个做恶梦的孩子。
我昨晚在他耳边种下的那句话还在他的潜意识里发酵,只要听见我打出清脆的响指,他就会跪下。
我没有叫醒他。
我起身走进浴室,让莲蓬头的热水狠狠冲在身上,水流滑过胸口、腰窝、还有被他掐出指痕的臀肉,把那些黏腻的痕迹冲掉,却冲不掉我脑子里那股冰冷的清明。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发及腰微卷,深邃的凤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冷白的肌肤因为热水而泛红,168公分的身子纤细却胸臀饱满,俐落的丝质衬衫和窄裙已经挂在衣架上,等着我去扮演那个温柔解语的副教授。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林曦妍传来讯息,知言,赵老师今天早上八点会在文学院三楼的退休院士研究室,他说你可以过去,记得带加密随身碟。
我回了一个好,又补了一句,昨晚的响指测试成功,他梦中跪了。
林曦妍秒回一个颤抖的贴图,外加一句,你真的疯了,但我爱你的疯,小心别玩到把自己也陷进去。
我擦干身体,换上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和深灰色窄裙,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只在胸前留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影,窄裙包裹着臀部,走动时大腿的线条随着布料起伏。
我喷了一点很淡的柑橘调香水,拎起那个装着十年心血的黑色随身碟,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随身碟,里面却是创伤记忆解离研究的完整原始数据、每一次实验的录影、每一个时间戳记,还有我埋在云端备份里的数位浮水印。
这是我的命,也是我准备交给体制的那把刀。
七点四十分,我走进圣心大学的校园。
外双溪的溪水在晨光里闪着光,欧式建筑的钟楼敲了七下,学生们穿着轻便的衣衫往教室移动,便利商店门口排着买咖啡的人龙,捷运站出口涌出的人潮让天母与士林交界的校门口显得喧闹而日常。
心理系馆是全校最新的大楼,玻璃帷幕映着天空,里面却是全台最封闭的权力金字塔。
我没有搭电梯,一步步走上三楼,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高跟鞋敲在磁砖上的声响,清脆,稳定,像倒数。
赵孟儒的退休院士研究室在走廊最底端,门牌很旧,木门厚重,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学术伦理审查委员会联络处。
他今年五十九岁,花白短发,国字脸,身形清瘦挺拔,常年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和西装裤,不怒自威。
我敲门时,他正坐在书桌后看纸本公文,桌上堆满了论文审查意见和法条汇编,窗外的光线切在他严肃的侧脸上,眼神锐利得像鹰。
许老师,来了就坐。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多余的情绪,指了指对面的木椅,桌上已经摆了一杯热茶,热气袅袅。
这是他待人的方式,不亲暱,不疏离,只讲程序与证据。
我坐下,将随身碟轻轻放在他桌上,推过去。
赵老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我最近在整理创伤记忆解离的十年追踪资料,想请您以伦理委员会主委的身分,帮我做一个第三方的公正封存。
这个随身碟里有全部的原始数据、实验录影和云端备份的时间戳记,我希望有一个体制内的时间证明,证明这些资料在今天之前就已经完整存在。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指控,没有哭诉,只有一个后辈对前辈的请益。
我知道对于赵孟儒这样信奉证据与程序正义的人,任何情绪化的指控都会让他反感,唯有把证据摊开,让他自己去比对,去起疑,才能让这座天平悄悄倾斜。
赵孟儒拿起随身碟,没有立刻插进电脑,而是先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几秒,像在读我的表情,又像在读我没说出口的话。
许知言,你是我们心理系最年轻的副教授,十年磨一剑,这个题目我从你还在当助理教授时就看着你做,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做第三方封存?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敏锐让我心口轻轻一紧,但我维持着温柔的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茶杯的边缘。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最近系上有些风声,有老师想申请同主题的国家型计划,我怕到时候资料有重叠,说不清楚。
我想,与其事后争执,不如先让您这样的公正第三方帮我保存,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把话说得很轻,却在重叠两个字上稍微放慢了语调。
赵孟儒没有接话,他把随身碟插进电脑,输入我写在纸条上的解密密码,萤幕上跳出整齐的资料夹结构,每一个档案都有明确的日期与录影缩图。
他戴上老花眼镜,慢慢滑动滑鼠,眉头越皱越紧。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停在其中一份近期论文草稿的比对页面上,那是我请林曦妍事先用卫承泽办公室电脑的暂存档还原出来的草稿,标题是创伤记忆解离之神经机制再探,内容与我的原始数据高度重叠,甚至连我标错的一处受试者编号都一模一样地被复制过去。
赵孟儒的呼吸变得有些沉。
他摘下眼镜,看着我,语气比刚才更重。
许老师,你这份资料的完整度,远远超过一般申请封存的需求。
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有人动了你的资料?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低下头,做出一个为难却又强装镇定的表情,让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第一阶浅层暗示里最有效的示弱,不是大哭,而是欲言又止。
赵老师,我不敢乱说。
我只是在云端纪录里看到,前几天有人从系馆的网域试图下载我的资料夹,进度停在百分之七十三。
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系统误判,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研究。
就在这时,研究室的木门被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被推开。
卫承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身上已经换回那套深色订制西装,白衬衫烫得笔挺,金丝眼镜擦得发亮,183公分的身形挺拔,头发也重新整理过,完全看不出昨晚跪在我床边求我让他射精的狼狈。
只有我知道,他西装裤底下的那根阳具,此刻只要听见我的一点暗示就会硬起来。
赵老师早,知言也在啊。
他笑得温和儒雅,声音带着副校长特有的从容,把纸袋放在桌上,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咖啡豆,想说给您尝尝。
知言,你怎么这么早来找赵老师?
昨晚不是还说今天想休息一天吗?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手放在我的椅背上,指尖看似无意地碰了一下我的肩头。
这是他惯用的占有宣告,在权威面前展示他对我的亲密,也是对我的一种控制。
我感觉到他的指尖传来的热度,也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点点试探,想确认我昨晚之后是不是还乖乖在他掌心。
我抬头对他笑,笑得温柔解语,身体却微微往前倾,让自己的肩头从他的手下滑开,再自然地转向赵孟儒。
卫副校长,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请赵老师帮我封存创伤研究的原始资料,赵老师正说我的资料整理得很完整呢。
我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膝盖,喀,喀,这是昨晚我轻敲卫承泽胸口的同一个节奏,只有他潜意识听得懂。
卫承泽的眼神果然晃了一下,虽然只有半秒,但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放在椅背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向电脑萤幕,看到我的资料夹标题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哇,知言你的资料真的很齐全,难怪赵老师会称赞。
不过这种封存,应该不用麻烦到伦理委员会主委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轻描淡写的压制,想把这件事定义为小题大作。
赵孟儒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他合上笔电,把随身碟拔出来,放进一个贴有封条的牛皮纸袋,拿起印章在封条上盖下自己的私章。
卫副校长,许老师的作法是对的。
完整的原始资料与时间戳记,是学术伦理最重要的防线。
尤其最近我确实收到一份匿名的论文草稿,题目跟许老师的高度重叠,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处理,现在看来,正好可以一起比对。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卫承泽的脸色很轻微地变了一下,但他很快用笑容掩饰过去,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我,像在求证我是不是听懂了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是保持着那个温柔却疏离的微笑,看着赵孟儒将牛皮纸袋放进身后的保险柜,转动密码锁,喀嚓一声上锁。
那个声音比任何响指都让我安心,因为这代表体制的天平已经被我放上了一块最重的砝码。
卫承泽试图挽回局面,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关切,知言,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走走,外双溪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厅。
我可以帮你跟系办说一声,让你休息几天。
他的手又想来碰我,这一次是想碰我的手腕,带着一种安抚与控制交织的力道。
我站起身,礼貌地后退半步,让他的手落空,然后轻轻整理了一下窄裙的皱褶。
我的动作很慢,让丝质衬衫下的腰线与臀线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也让他看见我胸前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弧度。
我知道他的视线会不自觉追着我的身体跑,这是性催眠绑定后最诚实的生理反应。
谢谢副校长关心,我很好。
我只是想把研究的事处理好,这样不管之后发生什么,都有一个公正的纪录。
我把公正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然后看向赵孟儒,赵老师,今天真的谢谢您,麻烦您了。
赵孟儒点点头,站起身送我到门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威严的平静。
许老师,你放心,资料在我这里,程序上绝对公正。
只要有事实,伦理委员会一定会依法处理,不会偏袒任何人。
我走出研究室时,卫承泽跟了出来,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学生嬉闹声和中央空调的低鸣。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有点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出一丝焦躁与渴望。
知言,你跟赵老师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点点命令的意味,想用他惯用的情感操弄让我愧疚。
我没有挣脱,只是抬眼看他,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却在最深处藏着刀。
我轻轻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手腕的脉搏上慢慢划了一个圈,这是昨晚我在他胸口画圈的同一个触感锚点。
承泽,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的研究。
你忘了吗,你昨晚还说要当我的乖狗狗,要我好好疼你,怎么现在又这么凶呢?
我的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语调却带着羞辱与奖励交错的节奏。
卫承泽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眼神涣散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西装裤中间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顶了起来,硬硬地撑出帐篷。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压着声音说,知言,这里是走廊,不要闹。
我笑了,笑得又甜又冷,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听得见的气音说,乖,晚上再好好闹。
然后我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走廊另一端走去,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黏在我的背影上,黏在我的腰与臀的摆动上,那种病态成瘾的渴望与恐惧交织的目光,比任何监视器都让我确定,鱼已经上钩,线也已经收紧。
回到自己的研究室,我关上门,才让肩膀微微垮下来。
桌上的手机亮着,林曦妍传来新的截图,苏芷晴的Instagram限动又更新了,这次是一张她穿着珍珠洋装在卫承泽办公室的自拍照,配文写着有些努力是看不见的,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底下还有几个圣心大学学生在留言,绿茶味好重。
林曦妍在截图后面加了一句,赵孟儒的保险柜密码是今天更新的,我这边已经同步备份了封存纪录,卫承泽的草稿IP也锁定了,你那边还好吗?
我回复她,一切顺利,天平已经倾斜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外双溪的溪水,心里却没有预期的快意。
赵孟儒那句不会偏袒任何人的话,像一把双面刃,他现在是我的砝码,但如果我之后的手段失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审判我。
卫承泽刚刚在走廊上那个失神又勃起的样子,让我清楚地感觉到,第二阶与第三阶的催眠已经叠加到临界点,他对我的身体与声音的成瘾,已经到了只要我一个触碰就能让他在人前失态的程度。
这是力量,也是危险,因为施术者必须全程冷静,一旦动情便会反噬,而我刚刚在赵孟儒面前看见卫承泽那副焦躁又无助的样子时,心口竟然又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前世那个恋爱脑的刺痛。
我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窄裙下的膝头轻轻摩擦,蜜穴深处竟然因为刚刚那场无声的心理战而又泛起一点湿意。
这不是欲望,是权力的余韵,是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时,身体不自觉产生的兴奋。
我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回到最稳定的节奏,提醒自己,许知言,你不能动摇,你要当那个拿刀的人,而不是再一次躺在刀下的人。
窗外的钟声又敲了一下,提醒我,下一个陷阱,该为那份假论文准备了。
远处系馆的监视器红点闪了一下,像一只无声的眼睛,记录着这一切平静日常底下的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