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该不会是在外面傍上了什么有钱的金主,学会攀高枝了吧

听筒里立刻炸起一顿毫不客气的尖锐怒骂,“你死哪去了?我和你弟弟现在就站在你家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你到底死哪里鬼混去了?”

听着这熟悉得令人窒息的尖酸嗓音,梁诗音的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说话啊!我看你不仅眼睛瞎了,现在连耳朵也彻底聋了吧!”电话那头的姑姑极度不耐烦地疯狂催促着。

梁诗音这才如梦初醒般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出声解释道:“姑姑,我现在人在医院呢,可能要麻烦你带着伯恩来医院找我一趟了。”

“真是个天生晦气的丧门星,连住个院都不让人省心。”姑姑骂骂咧咧地丢下一句,根本不给梁诗音开口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梁诗音听着忙音,心里自然是一阵冰凉,不过这种刻薄的冷嘲热讽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默默将手机搁回床头柜上,可脚踝处仿佛依然残留着男人指尖滚烫的余热,让她的心湖久久无法平静。

仅仅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极其粗鲁地一把推开。

梁诗音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来的人是谁,果不其然,下一秒姑姑那尖锐刺耳的抱怨声便在病房里炸响。

“你这个死丫头,该不会是在外面傍上了什么有钱的金主,学会攀高枝了吧?”姑姑一边翻着白眼骂骂咧咧,一边毫不客气地用贪婪的目光将VIP病房奢华的环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这种顶级配置的单人病房可不是普通老百姓随随便便能住得起的,况且梁诗音现在身无分文的窘迫状况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没有这回事,姑姑,我包里有点现金,你先拿去用吧。”梁诗音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提包。

还不等她的指尖触碰到包带,姑姑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包夺了过去。

拉链被粗鲁地拉开,姑姑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钱包倒出来数了数,当即嫌弃地撇了撇嘴鄙夷道:“就这么三瓜俩枣的够干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你弟弟现在读高中的开销有多大吗?”

说罢,她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的钞票一股脑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梁诗音顺从地抿了抿唇,轻声妥协,“姑姑你别急,我下个月发了工资会多给您一点的。”

为了供弟弟顺利念书,梁诗音这些年在外面拼了命地兼职赚钱,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弟弟能有个好前程,至于自己受点苦、挨点累根本算不上什么。

在她的世界里,年幼的弟弟是她相依为命、也是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弟弟护在羽翼之下。

梁伯恩这时默默走到病床边,看着姐姐额头上的伤和苍白的面容,眼眶瞬间红了,满脸的心疼,“姐姐,你疼不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诗音听到弟弟关切的声音,紧绷的唇角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凭感觉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宽慰道:“傻孩子,姐姐一点都不疼,只是那天晚上不小心从楼梯上踩空扭到了脚踝而已,养几天就会彻底好起来的。”

梁伯恩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声音带着哭腔道,“姐姐,我不去上学了,我要出去打工挣钱。”

只要他不读书了,姐姐就不用每天起早贪黑、活得这么卑微辛苦,而且他也能留在家里照顾体弱的姐姐。

梁诗音一听这话,原本温柔的面色瞬间严肃了下来,“伯恩,不许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你给我在学校里好好念书,学费和生活费姐姐拼了命也能供得起你,等你将来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再来孝记姐姐,听到没有?”

她太清楚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了,哪怕自己现在坠入无边的黑暗,也绝对不能让弟弟重蹈她的覆辙。

梁伯恩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姑姑看着姐弟俩这副情深义重的做派,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她一把粗鲁地拽过梁伯恩的胳膊,极其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别在这里上演什么苦情戏了,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回去收拾呢,哪来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耗着。”

梁伯恩无奈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梁诗音道,“姐姐,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一夜长大,这样就能撑起这个家来保护姐姐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听姑姑的话。”

对于姑姑平日里的冷脸和刻薄,梁诗音早已修炼得波澜不惊,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挺感激对方能搭把手帮自己照看弟弟的。

否则以她现在的双目失明的残疾状况,根本分身乏术去照顾年幼的弟弟。

病房的大门随着咔哒一声再次合上,狭小的空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梁诗音孤零零一个人。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了周六。

经过几天的精心休养,梁诗音脚踝上的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如约换上干净的衣服,应邀出席了席斯礼之前提过的那场神秘而奢华的海上派对。

梁诗音心里明白自己今晚作为席斯礼的女伴出席,一言一行都关乎着男人的脸面,因此特意换上了这件由他精心挑选的流光长裙。

这套香槟色的定制礼服剪裁极其贴身,将她曼妙动人的身段勾勒得宛如春水般起伏有致,裙摆处精心垂坠的层叠薄纱,既流露出极致的优雅,又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神秘。

她脖颈间佩戴的珍珠项链与腕间璀璨的手链交相辉映,将她骨子里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此时此刻,她那只如软玉般温热的小手正轻轻搭在席斯礼劲瘦的手腕上,顺从地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去。

奇怪的是,明明应该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奢华派对现场,四周却安静得出奇,几乎听不到半点外界的喧嚣。

“会游泳吗?”

身侧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羽毛般轻轻扫过她的耳畔。

梁诗音微微一愣,随即诚实地轻声回答,“会的。”

自从那场惨烈的车祸夺走她的光明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涉足过任何水域。

“那就跟我来。”

席斯礼那性感撩人的嗓音再次不紧不慢地在空气中漾开。

梁诗音毫无异议地顺从着他的牵引迈开步子,“我们这是要去泳池吗?”

席斯礼喉结微滚,从鼻腔深处轻轻应了一个字,“嗯。”

梁诗音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既然她是跟着这个男人一同踏入这场迷局的,那么对方无论想做什么,她都只能乖乖扮演好依附者的角色。

在她清醒的认知里,自己在这个强大而危险的男人面前根本没有半分拒绝的底气。

万一惹恼了这位矜贵的大少爷,恐怕随之而来的冷落会让她难以招架。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抵达目的地后,席斯礼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顿,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先去更衣室把泳衣换上吧。”

说完这话,他幽深的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略显关切地补了一句,“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梁诗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顺从地点了点头,“可以的。”

于是,她在专属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走进了更衣室,换上了那套早已备好的泳衣。

当她换好衣服重新走到池畔时,席斯礼的目光在触及她身影的那一瞬间,眼底深处瞬间划过一丝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