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知珩依旧随生物钟醒来,脖子下面有一条温热的手臂,腰上搭着另一条,整个人被裴疏像抱枕一样圈在怀里。
他稍微一动,裴疏就收紧了手臂,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动……”
江知珩僵住不动,心里别扭要死,他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这样抱着睡了一晚上,身体上居然没有不适。
约莫过了两分钟。
为什么他知道是两分钟呢?
因为他在数裴疏的呼吸次数,二十六次。
成年人熟睡时呼吸频率大约每分钟12到16次……
江知珩在心里默默算完,确认裴疏还在熟睡,他不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地从裴疏的怀里溜出来。
他外卖点了洗漱用品和食材,轻手轻脚地溜进卫生间洗漱。
煮了一锅小米粥,煎好太阳蛋转身,就看到裴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门框上看他。
江知珩把鸡蛋放在桌上:“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火候煎得正好的鸡蛋、清炒时蔬、牛肉烧麦、奶黄包。
裴疏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有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忙碌。
但今天他看见了。
江知珩穿着他的睡衣,宽肩窄臀,腰细腿长,系在腰上的两根带子松松垮垮的,根本就没有贴着那细腰。
这具比模特还要标准的身体,他摸过、抱过、咬过,昨晚还耍酒疯帮对方穿过衣服。
裴疏的的目光一沉,说:“……我先去洗澡。”
江知珩注意到裴疏的头发是湿的,显然已经洗过了。他问:“你不是刚洗过吗?”
裴疏说:“我忽然想洗个冷水澡。”
江知珩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裴疏已经去浴室了,他红着脸在餐桌上坐下来,面对着一桌早饭走神。
半个小时,裴疏还没出来,江知珩还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他敲了敲门:“小裴,你还好吗?”
几秒后传来裴疏闷闷地声音:“……没事。”
“粥快凉了,你……快一点。”
裴疏哑着嗓子:“那你再叫我一声。”
“啊?”江知珩微怔,喊了一声:“裴疏。”
哐当——
浴室里传来一阵巨响,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推门,门没锁,他冲进去就看到裴疏站在花洒下面,锁骨、胸肌、腹肌、再往下……
一览无余。
同为男人,江知珩觉得有些羡慕。
旁边架子倒了,沐浴露、洗发水、身体乳散落一地。
裴疏的双手还放在腰下,双眼又潮又红,呼吸急促,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滑落。
江知珩愣在原地,有些结巴:“我……我以为你摔倒了。你没事吧?”
裴疏说:“没事了。”
江知珩红着脸跑了出去,把早饭加热了一遍,等他端着重新热好的粥出来时,裴疏已经收拾好坐在餐桌前,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吹干了,脸上、眼尾的红都已褪去,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在浴室里失控过。
江知珩把粥放到他面前,没敢看他:“我加热了一下,你吃吧。”
一口热粥下肚,宿醉的胃里暖了起来。
鸡蛋彻底凉透,江知珩拿着去厨房热了一下,说:“本来是单面太阳蛋,现在凑合吃吧。”
裴疏咬了一口,说:“怪我,在浴室待太久。”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又想起刚才的名场面,耳后有些发烫,他囫囵道:“早上容易……我明白。”
裴疏吃完了整个鸡蛋,说:“小江哥,你是专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裴疏说:“刚才……你觉得是因为我想某个人才那样,还是那样的时候想着某个人?”
江知珩手里的勺子都掉了,“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呢?”裴疏说:“你晨bo的时候,是因为想起了谁,还是——”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我没有……”
“没有什么?”裴疏刨根问底:“没有晨bo,还是没有要想的人?”
“都没有!”江知珩蓦地站起来:“我早上有课,先走了!”
裴疏站起身来,在玄关处捉住他的手,把人按在门上:“穿我的睡衣去上课?”
江知珩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别人的衣服。
可他的毛衣昨晚已经被裴疏弄变形了,大衣上还有蜂蜜水,根本穿不出去。
裴疏还算体贴,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就是尺码有些大,江知珩就当是oversize了。
换好衣服,裴疏勾着车钥匙在门口等他,“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裴疏说:“这里不好打车,你是早八,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看来这人连他的课表都摸清楚了。
江知珩沉默片刻,还是跟着他出了门。
裴疏似乎心情很不错,走到车库,里面停着好几辆超跑,他在江知珩面前打了个响指,帅的人发晕:“挑一辆?”
江知珩看了一眼,差点仇富,说:“随便。”
“那就这辆吧。”
裴疏选了一辆帕加尼,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江知珩坐进副驾,车内是低调的碳纤维内饰,引擎低沉轰鸣。
车子离师大越来越近,江知珩觉得这车实在是扎眼,要是开到学校里面,估计又要引起讨论,他说:“把我放在北门就行,我走进去。”
裴疏道:“七点四十五了,你确定?”
江知珩:“……”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迟到让学生等他,只能认命的让裴疏把车开到了教学楼楼下。
然而裴疏却没有解锁车门的意思。
江知珩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裴疏侧过身,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的衣服你打算怎么给我?”
他好不要脸,别人辛辛苦苦照顾他一晚上,他却为了一套衣服把人锁在车里不放。
可人性本就贪婪,裴疏也一样。
江知珩:“洗干净了我立马闪送给你。”
“不要。”裴疏说:“我要你亲自送过来。”
江知珩找借口:“我周末要去山城录节目。”他盯着裴疏的眼睛,说:“你的节目。”
这是在告诉裴疏,他不是在故意推脱。
“那录完节目,你送过来,我在家里等你。”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五了,他上课的教室在三楼,他真的要来不及了……
他喉结滚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