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商业街深处明明灭灭,我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推开电玩城的玻璃门。
“电玩城啊。”我咧嘴一笑。又是个对我这双眼睛有利的地方。
* * *
一进门,嘈杂的音效就往耳朵里钻。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吵得人心烦。
我皱着眉扫了一圈。一排排游戏机前人影绰绰,不算太挤。
我装作闲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装的监控。
“假的。”我低声说。虽然挂在那儿,但根本没通电。我这双眼睛能看穿外壳,里头有没有在工作,一清二楚。
真货在哪儿——
“嵌在墙里了,倒是花了点心思。”那些明晃晃挂着的全是摆设,真正在拍的摄像头都藏在墙里面。用假货唬人,背地里偷拍。不过数量不多。
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摸清了摄像头的位置,又看了眼洗手间方向,开始找那个领头的。
* * *
这电玩城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一楼是街机和体感游戏,二楼是各种推币机。都没看见他。
那就只剩地下了。我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一层摆着抓娃娃机、大头贴机,还有台球桌和飞镖区。所以跟楼上不一样,这儿能看到不少穿校服的女生。至于我要找的人——
找到了。
* * *
角落里的老虎机区。几个男的围坐在一起,那个领头的就在中间。
我装作没事人似的走近,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竖起耳朵听。
他应该认得我的脸,但今天才第一次照面。我又不是什么风云人物,换了衣服戴着帽子,他认不出来。
“苏雅那丫头怎么这么慢。”一个男的不耐烦地嘟囔。坐在正中的老大盯着手机屏幕,啐了一口。
“黄毛栽了就栽了,连阿强都那么轻易被放倒了?真邪门。”另一个男的压低声音说。老大听了,脸色难看地咂了咂嘴。
黄毛就是那个染金毛的弱鸡。阿强是谁?之前没听过这名字。
不过,能让他们这么吃惊的,大概是被我一脚踹中要害昏过去的那个分队头目。
“阿强另说,剩下那几个本来就是废物吧?被干掉也正常,本来就是拿来试探的?”又一个人说。老大点了点头。
看来这边才是主力。
在林子里放倒的那些,只是拿来试探我斤两的炮灰。
阿强那家伙好像有点不同,但剩下的都是弃子。
难怪老大跑得那么干脆。
“喂,阿龙,用苏雅当诱饵太麻烦了吧?咱们直接去把那小子做了不行吗?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坐在老大旁边的男人懒洋洋地问。
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但应该比阿强能打。体格可能比老大还壮实。
“联系过阿强了,不行,人已经废了。嘴里念叨着什么潮虫、蚰蜒的,连句整话都说不清。全栽了。不算我,八个人全栽了。而且恐怕……对方连皮都没破一点。”老大脸色发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周围的几个男的骚动起来。
“那家伙一眼就看出我是领头的。我想先下手,结果被他抢了先。还有那双眼睛……想起来就浑身发毛,简直像被彻底看穿了……”老大抱着胳膊,声音发颤。
其他人看着老大这副模样,都不吭声了。
老大的本事他们清楚。看到老大这副心态要崩的样子,大概都傻眼了。
喂喂,还没打就怂了?我这刚提起劲呢。
“我真不想再惹他了。可不行。那家伙没那么好说话。这么一号狠人居然跟咱们在一个学校……他之前藏得太深了。但现在露出獠牙了。这种人,一旦露出獠牙,不把猎物咬死不会停的。肯定不会停……”老大的低语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抬举我?
想要签名也不是不行。
“我、我去趟厕所。”沉默的几个人里,一个男的站起来。
唉,总有倒霉蛋。
* * *
我装作玩老虎机,等他走远,也跟了上去。
第一个。
那男的进了洗手间。我等了一会儿,也推门进去。
这能力真方便。隔着墙,他在里头干什么我一清二楚。对方毫无察觉,我却能掌握他所有动静,都有点同情他了。
我进了最里面第三个隔间。那男的在第二个。
我可不想看他上厕所,背靠着隔间板墙,听着声音判断时机。
冲水声响起。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他正提裤子系皮带。
我从隔间出来,站到他那个隔间门前。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
赖皮能力的赖皮招式。
“走你!”
“呜啊!?”
门开到一半的瞬间,我一脚踹上去。门板重重拍在他脸上,整个人撞到后墙,后脑勺磕在瓷砖上,软软地滑下去。
用这能力,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时候,在最要命的时机打断他的动作。这都不算赖皮,什么算赖皮?
“哟。”我拉开门进去,对着靠墙瘫着、意识模糊的男的打了声招呼。关上门,反锁。
“先说清楚,没得谈。我就是来废了你们的。”
“咳啊!?”话没说完,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等、等等——”
“不等。”
“呃啊!?”他伸手想挡,我又一脚踹在他脸上。鼻血汩汩地往外冒。
“没必要等。我就是来废人的。废光之前不会停。废光了就停。就这么简单。”
“听、听我说!听我说——呃噗!?”都说了不会停,他还想讨价还价。我无视他的话,面无表情地继续踹脸。
过了一会儿,确认他不动了。我没开门锁,直接爬上门板翻出去,回到第一个隔间。
隔间总共五个。顺利的话,能悄无声息“解决”掉五个。
* * *
我在隔间里等着,又有男的进了洗手间。是老虎机区那伙人里的一个。
大概是同伴一直没回去,过来看看。
“喂,在吗?”他喊。没回应。
他歪着头,四下张望,走到我所在的隔间前。
“砰!!”
“呜哇!?”我猛地踹开门,门板把他撞飞出去。
“怎、怎么回事!?”他撞到墙,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比起疼,更多的是懵,躺在那儿大喊。拼命想爬起来,身子却不听使唤。
我走过去,像踢足球一样狠狠抡起脚。
“嘎啊!?”他完全没搞清状况,脑袋被踢中,滚在地上惨叫。鼻血飞溅。
糟,鼻血弄脏地板可能会被人发现。
我抓住他捂着脸发抖的脚,拖进隔间。
第二个到手。
照葫芦画瓢,“照顾”到他不动弹。锁好门,爬出来,回第一个隔间。
简直像捕蝇草。好,就叫“捕蝇草战术”吧。
* * *
等了一会儿,两个男的进了洗手间。
同伴没回来,去找人的也没回来。这次两人一起来找。
就算两个,在这里也没问题。
“喂!要在厕所待到什么时候!”一个男的喊道。他走到我隔间前的瞬间——
“砰!!”
“嘎啊啊啊!?”我猛踹开门,门板把他拍飞,撞墙摔地,跟刚才那位一样滚出去。
我立刻冲出隔间,逼近愣住的另一个男的,挥出右拳。
“什!?”他瞬间摆出防御姿势。
嚯,有点意思。确实跟林子里那些不一样。但是——
他要防御,我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肌肉是这么告诉我的。
“呃噗!?”既然知道,右直拳当然是虚招。左拳狠狠捣在他心窝,趁他弯腰,右拳一记上勾。
完全措手不及的二连击,他当场瘫倒。
我转身冲向想爬起来的另一个,一记“凌空抽射”踹在他脸上。
“啊嘎!?”脑袋后仰,惨叫打滚,随即没了声息。
“好了。”我拍拍手,抓住滚地那位的脚拖进隔间。出来又把吃上勾拳昏过去的那位也拖进去,锁门。
“你们太弱了。估计是蛋白质不足吧?玩女人玩太多,虚了?”我蹲下,对着昏倒的两人说。
虽然是我自己说的,但既羡慕又火大。
火气上来,我决定动用终极手段。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塑料盒。
盒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林子里捉的“高蛋白补品”。
不足就补。
我咧嘴一笑。
* * *
让他们心态彻底崩溃,没花多少时间。
放倒了四个。老虎机区那伙总共六个。还剩两个。
剩下的是老大和那个懒散男。明显跟其他人不是一个档次。
* * *
我走出洗手间,溜溜达达回到老虎机区。
老大和懒散男还坐在那儿。但同伴一去不回,他们明显坐不住了。
我在旁边椅子坐下。
“哟,又见面了。”我笑眯眯地打招呼。
两人看见我,傻眼了。
“需要解释吗?”我问。两人本就发青的脸更没血色了,表情僵硬。
同伴没回来,我却出现了。不用解释了。
“你俩比那四个强。但能一打四吗?就算赢,能一点伤都不带?”我这话让两人喉结滚动。
再强,以寡敌众还想全身而退,太难了。当然,我是一个个解决的,但没必要告诉他们。
“要、要是动我们,苏雅的照片视频就——”
“随便啊。”老大判断打不赢,立刻威胁。我轻飘飘地顶回去。
“那种二手货怎样关我什么事。想散播照片视频随你们便。麻烦的是苏雅和你们。我一点不麻烦。”
“那、那为什么!?为什么盯上我们!?”老大不甘心地追问。
为什么?因为——
“看你们不爽,想废了呗。”我笑着说。
老大愕然。因为不爽就废人。就为这种理由,同伴一个个被干掉。今天一天折了十二个人。他们大概觉得自己也到头了。
“别紧张嘛。”
“呃。”我说着,右手快如闪电地按在懒散男右肩上。
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握着一把弹簧刀。看着懒散,下手倒挺黑。
他刚想掏刀威胁,右肩就被按住。懒散男瞳孔颤动,身子发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西藏修行,得了天眼通的隐士。”我笑眯眯地回答。懒散男沉默。
喂,我开玩笑的,你倒是接个茬啊。怎么看也不像隐士吧。
“苏、苏雅给你!照片视频也全删!别再找我们麻烦了!”不知是真信了天眼通,还是彻底怂了,老大开始求饶。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说了吧?我是来废人的。苏雅怎样,关我屁事。”
老大膝盖绷紧,大腿肌肉随之僵硬——想跑。
在他动之前,我右脚轻轻踢在他左小腿迎面骨上。
“跑得了吗。”我这话一出,老大全身力道一松,脸上露出认命的神色。
在行动前打断。这招不起眼,但最磨人心志。
胜负已分。但还没完。我可是来废人的。
* * *
我让两人走前面,出了电玩城。
去哪儿由他们选。让他们挑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虽然没了斗志,但两人还是按我的命令,在给自己找坟地。
想逃也逃不掉。同伙几乎全灭,他们又跟我同校。不转学,根本没地方躲。
他们选了远离商业街的废弃厂房。理由大概是觉得这儿乱——满地散落着建材废料,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能当家伙使的东西。
我说过什么都能用。他们大概想利用这些废料找机会翻盘。
也就是说,虽然没了斗志,但心还没彻底死。
“真、真的,用什么都可以?”黑暗中,老大问。
“可以啊。”我爽快点头。
两人自以为选了有利地形,但我得说,他们选了个最糟的地方。
黑暗。这是最能发挥我能力的环境。
道理我说不清,但我的能力不受光线影响。不是说黑夜如白昼——暗的还是暗。但我能“看见”。或者说,能“感知”。
我偶尔会想:我真的是用眼睛看吗?
影像从眼睛进来,那应该算用眼睛看。但白天黑夜都能感知周围,这不合理。
或许,我这能力用的根本不是眼睛。
* * *
两人压低气息,捡起碎铁片朝我扔来。我轻轻侧身躲开。
判断近身战危险,想中距离攻击。
但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手,轻松躲过。
而且环境漆黑,他们勉强能看见我个影子,我却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啧。”我溜溜达达逼近,两人察觉动静,后撤拉开距离,又扔铁片。
简直像小孩扔石子。不过,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我躲开飞来的铁片,步步紧逼。两人拼命感知我的位置,狼狈后撤。
“嘎啊!?”
“怎、怎么了!?”一声惨叫,老大喊。懒散男被散落的建材绊倒,摔了个结实。
自己选的地方,自己中了招,蠢不蠢。
“卑、卑鄙!”老大带着哭腔喊。卑鄙?我什么也没做啊。他自己摔的。
“天、天眼通太赖了!”他又喊。不是,那是开玩笑的。
“我没什么天眼通。”我回答。心里补了句:但有透视眼哦。
“那、那为什么这么强!”
“哈?为什么,答案你不刚说了吗?因为我强啊。你们弱,我强。就这么简单。”我回答。老大沉默了。
黑暗中的无尽追逐。我只是轻松地走着追他们,两人的精神和体力却以秒为单位消耗。
扔来的铁片越来越小,力道越来越弱。
粗重的喘息。
逃跑的动作失去了敏捷,两人脸上开始浮现绝望。
这根本不是打架,连狩猎都算不上。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游戏。
有句话叫“兔子急了也咬人”,他们大概也快明白了。
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猫那种还能玩玩的东西。
* * *
一直只是追着他们跑的我,开始轻轻攻击。
“呃。”轻戳一下后脑勺,迅速退开。
“别打了……”轻踢一下后背,退开。
“哇啊啊啊!!”轻踢膝窝,退开。
体力和精神都到极限,大概也无法在黑暗中捕捉自如移动的我了。两人哭了出来。
小孩打架,哭了就停。但可惜,你我都不是小孩。
“我、我们错了!是我们不好!”我稍重地踢在老大背上,他滚倒在地大喊。我没回答,继续溜达。
懒散男瑟瑟发抖地环顾四周。恐惧驱散了他的懒散。
“要、要什么!女人吗!?介绍女人给你!马上就能上手!别打了!”懒散男大喊。这话让我心头一动。
收了他们当手下,也许能轻松玩到各种女人。不坏。但是——
“你,看着就挺招女人喜欢,真让人火大。”我悄无声息绕到懒散男背后,在他耳边低语,一脚踢在他膝窝。
“呃啊!”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虽然是用强逼手段把苏雅当玩物的烂人,但就算不用那些手段,他们本身好像也挺有女人缘。长得不赖。这让我格外不爽。
你们不知道我度过了多么憋屈的少年时代。而你们,大概一直跟女人厮混,或者用强取乐。
啊,不行,越想越火大。还是废了吧。
我下定决心,慢慢来,一点点加重力道。
* * *
半小时后,两人烂泥般瘫在地上。
站都站不起来,蜷缩着哭泣发抖。
“差不多该收尾了。”我低语,蹲到两人面前。
“最后给个选择。两个选项选一个,做到了就放过你们。”我说。两人抬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一,这根枯树枝是地上捡的,把它塞进尿道里转。”
“呃!”
“呃!”两人往后缩,小声惊叫。
“第二个是——”我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塑料盒,放在两人面前。
盒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瘆人声响。
追他们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捉了点“好东西”。盒子里塞得满满当当,还有几个个头不小的。
“补充蛋白质。来,选哪个?”我问。两人低头看着盒子,听声音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
枯枝塞尿道肯定不能选,那只能选补充蛋白质了。
“一、一只……行吗?”老大哭着问,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
“嘿嘿嘿,当然是全部啦。”我笑着说。老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彻底垮了。
* * *
捉来的大量“高蛋白补品”,为了不浪费,我让他们负起责任,一只不剩地吃了下去。
虽然该提防他们报复,但看着两人痴痴傻笑、眼神涣散的样子,我知道,已经完了。
放倒那群混混后的第二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远远看见校门,旁边站着个人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楚瑶。
我现在很紧张。比对付那群混混时紧张得多。
楚瑶站在校门边,十有八九是在等我。
看见她的瞬间,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问题是现在。
* * *
心脏咚咚直跳。紧绷的神经和涌上来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
楚瑶会在这儿等我,说明成功的概率极高。但还不是百分之百。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刺激,让我格外享受。
没错,这是一场胜算很大的游戏。
“早啊。”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同样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
楚瑶猛地转头看向我,恶狠狠地瞪了过来。那双上挑的眼睛下面,挂着清晰的黑眼圈。
“我说过,有个请求的吧?”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愤怒——不,是那种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的怒意。声音发颤,像是在拼命压抑。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稳了。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请求?”我强压着雀跃,装傻反问。
“我说过当你的奴隶对吧?说什么都愿意做对吧?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对吧?可你……”楚瑶浑身发抖,气到极限了似的,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歪着头看我。
“我只希望你能保护苏雅。这是我唯一的愿望。只要你能做到,我真的愿意当你的奴隶。可是你——”
她说着,猛地扬起右手,又狠狠挥下。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气里炸开,我眼前一白,紧接着左脸火辣辣地疼起来。
楚瑶扇了我一耳光。
嚯,真疼。
不过,靠着透视能力预判到她的动作,我在她打过来的瞬间偏了偏头,卸掉了一半力道。
就算这样也挺疼的,说明楚瑶是使足了劲,一点没留情。
她是真生气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成了,真成了!顺利得有点吓人。以楚瑶那火爆脾气,我猜她会这样。而且成功的概率本来就不低。但没想到能这么完美地按剧本走。
“我不会再求你任何事了。那天拍的照片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别人怎么看我,我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发现了比那更重要的事。”楚瑶说完,转身就走。
我摸着发烫的左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果然,不出所料,苏雅从旁边冒了出来,朝我小跑过来。
她刚才大概想拦着楚瑶发火吧,但没拦住。原因嘛,昨天我特意叮嘱过她“先别告诉楚瑶”。
这是一场赌博。但苏雅守住了和我的约定,没把我去找混混的事告诉楚瑶。
一无所知的楚瑶,自然也不知道我把那群人全收拾了。所以,她扇了“遵守约定”的我。
没错,楚瑶扇了“遵守约定”的我。
* * *
“林默!”苏雅跑到我面前,不安地抬头看我。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不是……遵守约定了吗?”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往下划,满屏的道歉,没完没了。
发件人显示“阿龙哥”。阿龙……应该是那个混混头子的名字。
哇,这已经完全坏掉了吧。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不过话说回来,头子都这样了,那帮人估计也完了。
还有,把自己害得那么惨的混混头子的号码,居然还用“哥”来存……这丫头到底有多好骗啊。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但……你搞定他们了,对吧?那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楚瑶学姐?”苏雅拿回手机,不解地问。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
“判断他们全灭还为时过早。我想再观察一阵。等确认他们彻底完了再告诉楚瑶也不迟,对吧?”
“哦……原来是这样。”苏雅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嘿嘿,才怪呢。不告诉楚瑶,就是为了让她打我。不,就算不打,骂我一顿也能及格。但楚瑶做出了我预想中最理想的反应。
尽管不知情,但她确实打了“遵守约定”的我。以她的性格,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愧疚得要死。到那时,她就更难拒绝我的要求了。
虽然说什么都愿意做、当奴隶,但真到那份上,难保她不反抗。这算是个保险吧。
真想看看她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
“苏雅,你还记得约定吧?”我笑眯眯地问。
苏雅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当然记得。你遵守了约定。现在轮到我遵守约定了。”她一脸认真地说。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裤裆里的东西忍不住抬起了头。
认真、心软、重情义,还有点天然呆的女生。虽然是“二手货”,但长相没得挑,而且胸还大。
“那,我现在就想来一发。”我直截了当地说。
苏雅愣了一下。
“……好。”她微微低下头,抱住自己,咬了咬下唇,然后抬起眼睛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答应了。
这种事,第一次最关键。要是太客气,以后反而不好下手,拖拖拉拉的反而麻烦。
“去、去哪儿?”她依旧怯生生地抬眼看我,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蚋。
右眼的绷带,粉色嘴唇边上的淤青,配上这副眼神,激起我强烈的施虐欲。视线再往下,是校服下被撑起的饱满弧度。
真有点受不了。
“苏雅应该知道好地方吧?”我咽了口唾沫,故作平静地问。
她在学校被欺负了那么多次,肯定知道些隐蔽的角落。
苏雅轻轻点了点头,依旧微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捏住了我校服的袖口。
“这边。”她说着,迈开了步子。
虽然是“二手货”,但毫无疑问算得上漂亮,而且胸大。一大早就能干这种事……
虽然还是觉得处女更好,但真到这份上,也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谈恋爱。
本想着这能力只用在“那种事”上,但收拾了那帮混混,感觉也不错。
* * *
苏雅带我去了教学楼后面——就是我之前收拾那两个学长的地方。
这里确实人少,但也不能保证绝对没人来。
当然,用我的能力可以提前察觉。
可用了能力,苏雅的皮肤也会被看透,里面内脏什么的太倒胃口了。
干这种事的时候,我真不想用这能力。可这能力本来就是为了“那种事”才想用的。但用了又只能看到恶心的东西。
这能力真是难伺候。
能不能再限定一下范围?
比如,只看那附近什么的。
之前几乎能下意识地限定只对女性生效。再多练练,说不定真能做到。
正胡思乱想着,拽着我袖子的苏雅拐了个弯。
我还以为要在教学楼后面直接开始,她却拉着我进了教学楼旁边的小树林。
树木还算茂密,杂草丛生。这时我注意到,苏雅脚下踩着的杂草,已经被人反复踩踏过,形成了一条隐约的小径。
没走多远,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砍伐后留下的树桩空地。周围被树木环绕,但中间几棵树被砍掉,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看来经常有人来,杂草被踩得平整。三百六十度被树木包围。
那些树桩被当成了凳子,周围散落着矿泉水瓶和塑料袋。
我立刻明白了。苏雅就是在这里被那些人欺负的。
嚯,这地方不错嘛。藏在树林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还是野外。在充满负离子的开放空间里,对漂亮女生为所欲为……
感觉不坏。
“马、马上开始吗?”苏雅停下脚步,背对着我问。她把双手伸进裙子里,褪下了内裤。
我能“看见”她的心脏咚咚直跳。在男人注视下脱掉内裤,她却没感到多少恐惧、紧张或羞耻。看来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不,下面先不用。”我说。
“诶?”已经褪到膝盖的内裤停住了,苏雅转过头来。
其实我也很想立刻进去。但苏雅的那里,一点都没湿。虽然被裙子遮着,但骗不过我的眼睛。
对苏雅来说,性可能只是“任务”吧。为了避免挨打,伪装自己讨好男人,机械地完成作业。
那多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女人嘛,就该被干得神魂颠倒。
用硬挺的东西插进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汁水横流,爽到意识模糊。
一边对自己感到失望,一边拼命抵抗快感,却又舒服得无法自拔,最终只能沉沦。
我想看的是那种样子。
“先帮我把这里弄湿,行吗?”我拉开裤链,掏出早已挺立的家伙。
直接插进干涩的地方只会疼。那就先弄湿。怎么弄湿,苏雅应该懂。
“好。”看到勃起的东西,苏雅也没什么惊讶,立刻明白了“弄湿”的意思。
她保持着内裤褪到膝盖的姿势蹲下身,双膝着地,正对着那昂扬之物。
完全看不出羞耻。透视能力告诉我,她是真的没感觉。
天知道她含过、被插过多少次了。
真没劲。太没劲了。
看着眼前青筋暴起、昂然挺立的东西,苏雅不仅不害羞,连半点动摇都没有。我莫名火大。
非要让她发浪不可。非要让她羞到哭出来,被快感逼到发疯,狼狈不堪地求饶。
我想看的就是那个。
“能让我看看胸吗?”
“诶?啊,好。”
对我的要求,苏雅顺从地点点头,像在没人的房间里换衣服一样,平静地撩起了校服。
白皙饱满的胸脯弹了出来。
顶端的粉色乳晕和乳头。
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弄过,却依然显得娇嫩,只是上面有几处淤青。
这异常地刺激着我的欲望。
别说让她害羞了,我反而有种“被她勾起欲望”的感觉,好像输了一筹。
暴露着胸部却毫无羞耻、一脸平静的苏雅,抬眼瞥了我一下。
“那……我开始弄湿了?”她说着,用右手平静地握住了那根硬挺的棒身,微微张开粉嫩的嘴唇,伸出鲜红的舌尖。
是被男人们调教出来的吗?她抬眼望着我,用舌尖碰了碰龟头。
滑腻温热的触感从龟头传来,快感瞬间窜遍全身。
“呃!”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我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苏雅抬眼,有点困惑地看着我。
“噗。”她顿了一下,轻轻笑了出来。
全身血液仿佛沸腾,岩浆般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
这丫头,居然敢笑!看到被舌头碰一下就抖成这样的我,她居然敢笑!
“有、有什么好笑的!”我太阳穴青筋直跳,低头瞪着她。
我可是一个人放倒一群混混的男人!生起气来很可怕的!居然敢笑我,不可原谅!
“没……就是觉得,林默你……有点可爱呢。”苏雅一边用右手温柔地套弄,一边露出柔和的笑容说。
可、可爱?说什么不好说可爱?是觉得我经验少,看不起我吗?告诉你,我可不是处男了!在楚瑶之前是,但干了楚瑶之后就不是了!
“你、你以为被说可爱,男人会开心吗——呜!”我强压怒火想反驳,话却没能说完。
苏雅抬眼望着我,右手温柔地动着,鲜红的舌尖绕着龟头舔舐。那快感让我忘了要说什么。
她慢慢地、湿漉漉地用舌头绕着龟头舔了一圈,然后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龟头含了进去。
“呃!”紧致滑腻的包裹感传来,腰不由自主地一抖,声音漏了出来。
苏雅眯起了左眼。
她在笑。这丫头,是在嘲笑我这个刚破处、经验少的菜鸟。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敢看不起我,这罪过——
“唔噗!”淫靡的水声响起,紧致滑腻的内壁挤压着龟头。剧烈的快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口交……这就是口交吗?何等惊人的快感。比楚瑶那里舒服好几倍吧?
“呃、呜……”苏雅的头开始慢慢前后晃动。伴随着动作,响起扑哧扑哧的水声。强烈的快感一阵阵袭来。
不妙,这样下去不妙。这才刚开始就要到极限了。要是被含几下就射了,肯定会被苏雅更加看不起。
撑住啊我!口交只是前戏!只是为了插进还没湿的地方做的准备而已!要是这就结束了——
“啊!”伴随着扑哧的水声,欲望猛烈地喷射而出。
电流般的快感窜遍全身,思维炸开,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发现膝盖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羞耻得无以复加。
苏雅在嘴里接住了射出的东西,有点开心似的抬眼望着我,头继续慢慢动着。
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强烈的快感再次袭来。
“呜!”我下意识往后一缩,龟头“啵”的一声从苏雅嘴里滑了出来。
逃了……吗?我逃了?
跪在地上的苏雅闭上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她、她咽下去了!这丫头,把我射出来的东西咽下去了!
“该不会……是第一次?”苏雅轻柔的声音静静响起。
不是第一次。我也是有经验的。但口交,确实是第一次。可打死也不能承认。
“第一次是像我这样脏的女人,对不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
“要继续吗?”苏雅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我,然后弯下腰,朝我撅起了臀部。
继续。意思是,问我要不要用下面。想用就用。
明明我才是占上风的一方,主导权却好像在苏雅手里。这让我感到莫名的羞耻和懊恼。
“不、不用了,要迟到了。”我说。
“这样啊。”苏雅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我,然后“噗”地笑了。
我知道她的笑不是在嘲笑我。那笑容,就像母亲看着调皮孩子时的温柔眼神。这比被嘲笑更屈辱。
你就趁现在笑吧。我决定了。绝对要让你发浪。要让你爽到哭着喊停,让你没我就不行。
尽管趁现在装从容好了。等着瞧吧。绝对会让你后悔的。
话说回来,口交真够爽的。是苏雅技术好,还是都这样?让楚瑶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