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那带着危险热度的呼吸还停留在耳边。
两人在器材室里煎熬了十几分钟。
外面的脚步声终于彻底远去。
王老师似乎放弃了寻找备用钥匙。
放学铃声刺耳地响起。
温阮在那个逼仄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走廊里传来学生们喧闹的放学声。
沈聿才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
他一脚踹开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户。
带着温阮从一楼的后窗翻了出去。
这场惊心动魄的拉扯总算画上了句号。
周末的时光总是像按了快进键。
温家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可餐厅里的气氛却冷得掉渣。
温爸爸坐在主位上。
他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碗。
碗底碰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温阮。”
温爸爸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学校刚发了下周月考的通知。”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聿。
男生的脊背挺得笔直。
正安静地夹着盘子里的青菜。
“你看看你哥哥。”
“每次大考都是年级第一榜首。”
温爸爸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桌子。
“你再看看你自己那张卷子。”
“上次物理考了多少分?”
“二十八分!”
温阮咬着筷子。
眼观鼻鼻观心。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温爸爸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最后通牒。
“我把话放在这里。”
“这次月考你要是再进不了年级前三百名。”
“立刻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钱和银行卡。”
温阮夹着排骨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排骨吧嗒一声掉回碗里。
她脑子里立刻炸开了一道惊雷。
停零花钱?
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穿书前就是个天天熬夜吃泡面的苦命牛马。
为了几千块的工资低声下气。
现在好不容易穿成衣食无忧的富家千金。
可以放肆买买买。
怎么能一朝被打回原形。
“爸。”
温阮赶紧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前三百名也太难了吧。”
“能不能通融一下。”
“前五百名行不行?”
温爸爸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没得商量。”
“做不到就直接没收银行卡。”
温阮在心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的沈聿。
男主此时正在慢条斯理地喝汤。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温阮暗暗咬牙。
这哪里是什么名义上的继兄。
这分明是她的移动提款机。
是她保住富贵生活的活体保命符。
这条年级第一的大腿。
今晚必须死死抱住。
深夜十一点半。
整栋别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温阮躲在自己的卧室里。
她拉开衣柜的门。
在一堆厚实的纯棉睡衣里翻找。
指尖最后停留在最底层的一件衣服上。
那是原主买来从未穿过的一条真丝吊带睡裙。
极细的吊带。
极软的真丝面料。
为了银行卡里的六位数余额。
她决定今晚豁出去了。
温阮换上睡裙。
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米色长款针织衫。
她抱着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册。
光着脚踩在走廊厚实的地毯上。
一步步挪到沈聿的卧室门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
屈起白嫩的手指。
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过了几秒钟。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沈聿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
布料服帖地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高大的身躯完全挡在门口。
走廊顶端的暖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显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他低垂着长长的睫毛。
漆黑的眼眸毫无波澜地看向门外。
视线不偏不倚地撞进那片半露的白皙中。
温阮的针织衫领口滑落到肩膀边缘。
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细腻的肌肤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在灯光下晃出极其诱人的饱满弧度。
沈聿的呼吸在这一瞬间明显停滞了。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
冷硬的目光死死盯向旁边的实木墙裙。
“大半夜不睡觉。”
他压着嗓子开口。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绷。
“你跑来干什么。”
温阮把怀里的习题册往前举了举。
“我来找哥哥补课呀。”
她把尾音拖得娇软黏糊。
沈聿冷眼扫过她的打扮。
“回去把外套穿好再来。”
他语气极沉。
不容置疑。
温阮整个人往前贴了半步。
一股甜腻诱人的水蜜桃香气直接钻进沈聿的鼻腔。
“我冷呀。”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沈聿发出一声不留情面的冷笑。
“你冷?”
“所以你穿成这样跑出来?”
温阮理直气壮地扬起巴掌大的小脸。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我想让哥哥心疼我呀。”
沈聿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小脸。
极其无情地出声拆穿。
“我只心疼你那烂透了的物理成绩。”
温阮丝毫不觉得尴尬。
她干脆趁着他说话的间隙。
直接侧过身子。
从他胳膊底下极其灵活地钻了进去。
小小的身躯强行挤进男生的私人领地。
沈聿看着那个大摇大摆走向书桌的背影。
太阳穴控制不住地突突跳了两下。
他深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
强行压下心底四处乱窜的邪火。
转身关上了房门。
温阮熟门熟路地拉开书桌旁的软椅。
她把物理习题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哥哥快来嘛。”
她双手托着腮。
笑意盈盈地看着转过身来的男生。
“拯救破产少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沈聿拉过另一把木椅。
在距离她半米远的绝对安全位置坐下。
他拿过一支黑色的水性笔。
翻开那本空白得感人的习题册。
他语气公事公办。
像个没有感情的讲课机器。
完全不接她的茬。
温阮乖巧地摇了摇头。
“一个字都没看懂。”
沈聿耐着性子。
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男生的侧脸认真专注。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温阮盯着他高挺的鼻梁看了一会儿。
心思完全不在那些枯燥的物理符号上。
她必须尽快搞定这个严厉的辅导老师。
她手指把玩着一支粉色的荧光笔。
指尖极其隐蔽地松开力道。
圆柱形的笔身顺着略带倾斜的桌面骨碌碌滚落。
啪嗒一声掉在桌子底下的木地板上。
“哎呀。”
温阮娇滴滴地惊呼一声。
“笔掉啦。”
她慢慢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笔。
上半身顺势往沈聿那边大幅度偏了偏。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
宽大的针织衫领口彻底往下坠落。
真丝睡裙勾勒出的柔软弧度在男生的余光里暴露无遗。
她那白嫩圆润的肩膀极其自然地擦过沈聿的小臂。
那种属于少女特有的滚烫体温。
隔着极薄的家居服布料。
分毫不差地传递过去。
沈聿讲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清晰地感觉到胳膊上那一触即逝的柔软触感。
男生的喉结在领口处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
捏着黑色水性笔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
瞬间泛起一层冷硬的青白。
温阮把荧光笔捡起来。
慢吞吞地重新坐直身体。
她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身边僵硬的男人。
“哥哥怎么停了呀?”
沈聿死死盯着草稿纸上那团凌乱的受力图。
呼吸的节奏完全乱了套。
“看题。”
他压着沙哑的嗓子挤出两个字。
温阮在心里得意地偷笑。
这冰山学神的定力也不过如此嘛。
只要他肯尽心教。
这次月考前三百名绝对稳操胜券。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
沈聿拼尽全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物理公式上。
可身边坐着的这个女孩实在太不安分。
温阮在软椅上左扭右扭。
她悄悄把脚上穿着的毛绒拖鞋蹬掉。
一双光裸白嫩的脚丫直接踩在硬木地板上。
深秋夜里的地板带着明显的凉意。
她把两只小脚凑在一起轻轻蹭了蹭。
然后看准目标。
精准地探入沈聿座位下方的领地。
她的脚趾软绵绵的。
直接抵住沈聿穿着长裤的小腿肚。
那是一种极其轻微又极具挑逗意味的试探。
隔着纯棉布料轻轻碰了一下男生的肌肉。
沈聿的后背瞬间绷成一块坚硬的铁板。
他的小腿肌肉立刻收紧。
那股温热酥麻的诡异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往上窜。
在血液里疯狂点燃了一把暗火。
他握笔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黑色的墨水在草稿纸上立刻晕开一个大圆点。
“把脚收回去。”
沈聿用极低极哑的气音发出最后警告。
视线依旧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习题册。
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丧失了。
温阮才不怕他这只纸老虎。
她变本加厉地往前探了半寸。
柔软的脚背直接贴上了他紧绷的小腿边缘。
还极其不安分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我脚好冷哦。”
她把声音掐得又软又媚。
带着十足十的撒娇意味。
“地板好冰呀。”
“哥哥帮我捂一下嘛。”
沈聿看着眼前复杂的物理压轴题。
额角的青筋突突地隐隐跳动。
他本来想厉声训斥她一顿。
把人直接赶出房间。
转头却看见女孩微微泛红的眼眶。
她为了保住那点零花钱。
硬撑着极度的困意熬到半夜来找他补课。
平时总是神采奕奕的勾人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困得连眼皮都在不停打架。
还强撑着精神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撩拨他。
沈聿心里的那点无名火气。
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
奇迹般地全部化成了纵容的无奈。
沈聿放下手里那支快要被捏断的水性笔。
他突然弯下腰去。
动作极快。
温阮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只滚烫宽大的手掌直接穿过桌底的幽暗。
一把紧紧抓住了她正在作乱的纤细脚踝。
男生的掌心粗糙火热。
带着惊人的热度。
完完全全包裹住她冰凉细腻的脚部皮肤。
那种带有强烈占有欲的温度瞬间传遍全身。
温阮吓了一大跳。
细软的身子猛地往后缩了缩。
可沈聿的手像生了根的铁钳一样牢固。
完全挣脱不开分毫。
她以为这男人终于要发飙了。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单薄的胸腔。
沈聿单手死死握住她的脚踝。
另一只长臂伸向大床的边缘。
一把扯过一条薄薄的灰色羊绒毯子。
他在空中把毯子单手抖开。
结结实实地盖在她的双腿和膝盖上。
宽大柔软的毯子一直盖到她的脚背。
完全隔绝了木地板上所有的凉意。
连同他那只还紧紧握着她脚踝的滚烫大手。
也一并严严实实地掩盖在毯子下面。
沈聿抬起头。
漆黑深沉的视线直直逼入她的眼睛。
“再闹。”
他压低嗓音。
声音里的沙哑带着极其明显的威胁。
“就不给你划重点了。”
温阮看着他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感受着脚踝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灼人热度。
那点嚣张的撩拨气焰立刻瘪得无影无踪。
比起撩拨这个闷骚学神。
还是银行卡里那六位数的余额比较重要。
“哥哥我错了嘛。”
她乖巧地把两只白嫩的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听话小学生。
“我保证绝对不乱动了。”
“你快点给我讲下一题呀。”
沈聿看着她这副见风使舵的极快变脸。
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眼底迅速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微弱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温阮看着草稿纸上那些复杂的字母公式。
眼皮越来越沉重。
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最后彻底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一歪。
光洁的额头直接磕在沈聿结实的手臂上。
柔软的脸颊紧紧贴着男生的家居服布料。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就这么大喇喇地在他的胳膊上睡着了。
沈聿的身体猛地僵硬如铁。
他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
微微偏头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孩。
她的睫毛很长。
安静下来不作妖的时候。
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小嘴微微嘟着。
透着毫无防备的极致乖巧。
沈聿深邃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桌子底下的那只大手。
一直紧紧握着她纤细脚踝。
从始至终一秒钟都没有松开过。
男生的拇指指腹在她突出的踝骨上极轻地摩挲了两下。那点带着轻微痒意的触感顺着皮肤迅速蔓延。
温阮在睡梦中极其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小腿。
她带着困意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迷迷糊糊间直接撞进沈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薄荷香。
沈聿的身体慢慢往前倾斜。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那只藏在毯子底下的滚烫大手依然牢牢锁着她的脚腕。
指骨的力道甚至比刚才还要加重了几分。
“温阮。”
他压着极其低沉沙哑的嗓音喊她的名字。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透着致命的蛊惑。
温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哥哥讲完了呀?”
她顺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沈聿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眼底翻滚着极其复杂又浓烈的情绪。
“考不进年级前三百名也无所谓。”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我也能养你。”
温阮残存的瞌睡虫在这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两只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满眼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冷冰冰的学神。
沈聿微微收紧了掌心里的力度。
他的呼吸灼热地打在她的脸颊上。
“所以。”
他继续用那种压抑的低音炮发出警告。
“少拿这种拙劣的方式来讨好我。”
温阮彻底愣在椅子上。
她的大脑在极度震惊中短暂地停工了。
内心顿时掀起一阵疯狂的惊涛骇浪。
天老天爷。
这男人究竟在脑补些什么离谱的剧情。
她刚才又是穿真丝吊带又是主动贴贴。
这分明属于社畜卑微求人办事赚生活费的常规操作。
她纯粹只是想让这尊大佛高抬贵手多圈几个考试重点。
她满心满眼全都是保住那张六位数的银行卡。
打工人只相信自己卡里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这活体提款机绝对是误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