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深处那抹猩红的警告框只闪烁了半秒,便在十点智力构筑的绝对理性之壁前消弭殆尽。
然而,脑海中跳出的连锁任务提示却清晰无比。
‘配合施术者完成初次催眠指令。’
渡边彻的思维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推演:如果当场凭蛮力挣脱或是出言拆穿,不仅会导致麻衣那套初生的干涉系统陷入不可逆的逻辑回冲,更会彻底撕碎这位清冷学姐好不容易维系至今的心防。
作为秉持知行合一原则的东京帅哥,保护女孩子脆弱的自尊心,与精通微积分同样属于基本必修课。
一瞬间,大师级演技自然流转。
渡边彻那双原本清亮深邃、蕴着机敏笑意的漆黑眼眸,焦距骤然涣散开来。
眼底的光芒寸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驯、空洞、宛如初生人偶般毫无防备的灰蒙蒙雾气。
他原本紧紧箍在麻衣后腰处的双臂也随之卸去力道,手臂垂落在身侧,修长的指尖微微蜷曲,身躯像一具被抽去提线的木偶,顺从地倚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甚至连呼吸的节律,都在这一刻放缓至接近冬眠般的低沉匀速。
明日麻衣仰着头,近在咫尺地注视着少年的变化。
在那双漂亮的眼眸彻底失去焦点的刹那,少女清瘦的脊背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张没什么血色的清秀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致荒诞与狂喜的脆弱神采。
原本横亘在两颗心之间那堵由清野凛的法理、九条美姬的权势、以及世俗伦理筑成的高墙,仿佛真的在这特定频率的低语声中彻底崩塌了。
“……彻?”
麻衣轻唤了一声,声线空灵微哑,带着试探幼兽般的细碎气音。
渡边彻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虚空,嘴唇微动,喉间溢出平板无波、极具机械顺从感的音节:“……在,学姐。”
听到回应的瞬间,明日麻衣眼底的最后一丝冰霜轰然碎裂,化作滚烫的、足以将一切吞没的炽热熔岩。
“真的……听话了。”
她伸出微凉纤细的双手,颤抖着捧起渡边彻轮廓分明的下颌。
柔软细嫩的指腹带着虔诚的执念,一寸寸抚过他修长浓密的睫毛、高挺笔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温润红润的唇瓣上。
微凉的鼻息拂过他的眼睑,那两排被抚过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那是她无论在日光下的音乐教室、还是深夜的独自练习中,无数次隔着冰冷玻璃渴望触碰的神明。
“好乖,彻现在……完全属于我了。”
明日麻衣跪坐在他身前,像是信徒在神龛前献上最后的祭礼,微仰起脸,柔软冰凉的唇瓣径直贴上了渡边彻的侧脸。
吻极轻,却密集得让人窒息。
从他凌乱额发掩映下的眉心,一路滑落到紧绷利落的下颌线,最后带着湿漉漉的颤音,重重印在少年滚动的喉结之上。
她的舌尖甚至轻轻舔过那处跳动的皮肤,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湿意。
“不用再去听清野凛那些刻薄的审判,也不用去千代田给美姬当脚垫……”
麻衣一边喃喃低语,一边伸出手指解开渡边彻风衣的纽扣。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粗暴中带着近乎病态的贪恋。厚重的风衣滑落堆叠在玄关地板上,紧接着是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
当指尖触碰到渡边彻精悍锁骨处滚烫的皮肤时,明日麻衣舒服得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身子软绵绵地整个压了上去,纯白毛衣下起伏极大的惊人弧度毫无保留地挤压着渡边彻的前胸。
“只要留在这里……我会给彻做饭,给彻吹双簧管。”
少女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细软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开来,呼吸急促得化不开:“就算彻要死了,我也会把药全喝下去,跟彻躺进同一个棺木里……我们两个,在这个房间里,烂在一起就好。”
‘渡边彻啊渡边彻,’佯装人偶的少年在内心深处幽幽叹气,‘虽然你早就知道麻衣学姐的爱意沉重得堪比关东大地震,但这种动辄殉情腐烂的文学表达,哪怕是太宰治在世也得甘拜下风。’
然而,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了预演的剧本。
大概是判定眼前的“人偶”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明日麻衣在急促的喘息中,微颤的手指顺着他平坦结实的小腹一路下滑,精准扣住了那根质地考究的皮质腰带扣。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金铁机簧咬合声,金属搭扣被熟练地拨开。
少女那双澄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已蒙上一层浓稠如蜜的湿润雾气,她毫无羞耻感地跨坐上来,双手扯住裤腰两侧,平淡轻柔的语调里带上了濒临失控的狂热:
“彻……现在就全部交给我吧。”
她甚至已经把少年的西裤往下扯了半寸,露出紧绷的内裤边缘。
那根早已在伪装中悄然抬头的性器,被布料勒得形状分明。
明日麻衣的指尖轻轻按了上去,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感受着那股滚烫的硬度与跳动,发出近乎幸福的细碎呜咽。
叮!
脑海中终于传来了急刹车般的清脆提示音:
**【突发连锁事件:纯白人偶的提线剧场 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玩家展现出超越物种界限的顶级伪装与生理控制力)】**
**【奖励已发放:麻衣干涉系统底层权限读取(初级)】**
时机已到。
如果再不叫停,别说是维持东京帅哥的体面,信浓町明天清晨大概率会爆发足以让静流拔枪、清野神直接召唤宪兵队的毁灭级命案。
就在明日麻衣的手指即将顺势下拉的千分之一个刹那——
一只温热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如铁箍般毫无预兆地扣住了少女纤细白皙的手腕。
明日麻衣身体骤然一僵。
她错愕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已然恢复清澈、甚至闪烁着揶揄与危险暗芒的明朗眼眸。
渡边彻嘴角噙着一抹近乎魅惑的浅笑,十点体力带来的惊人爆发力在窄小的玄关内悄无声息地迸发。
他腰肢微沉,手腕顺势一带,在少女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失重感中,天旋地转地反客为主!
“呀……”
麻衣只觉得后背落进了一片深沉柔韧的织物之中。
待她回过神来,整个人已被渡边彻极尽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压在了客厅深灰色的隔音地毯上。
渡边彻修长结实的右腿自然分开卡入她的裙摆之间,膝盖故意顶在她双腿根部最敏感的位置。
单手将少女的两只纤细手腕轻松并拢、压在她头顶上方的地毯边缘,另一只手则好整以暇地将自己被扯乱的衬衫领带重新抚平。
,却故意用指腹在她被毛衣撑得鼓胀的胸口轻轻刮过,换来少女一声压抑的轻哼。
昏暗的灯光从少年身后倾泻而下,在他俊美深邃的轮廓边缘勾勒出一圈极具侵略性的光晕。
“麻衣学姐。”
渡边彻微微俯身,灼热的鼻息肆无忌惮地洒在少女泛着潮红的耳垂与锁骨上,语气充满调侃与漫才式的戏谑:
“虽然我知道我的肉体对于缺乏世俗安全感的管乐少女而言,确实具备某种不可抗拒的哲学吸引力;但趁人之危解除他人武装、甚至企图在玄关地毯上强行完成生命大和谐这种事……可不是神川吹奏部优秀毕业生该有的作风啊。”
被绝对压制在地毯上的明日麻衣呆呆地看着他。
那双泉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没有被识破的羞耻,也没有被反制的恐慌,只有一片极度真实的茫然。
她微微歪了歪小脑袋,耳畔碎发凌乱铺开,喉间吐出微哑而纯粹的单音节:
“……系统,坏掉了?”
“没有坏哦。”
渡边彻低下头,坏心眼地在她挺翘清秀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极淡的浅红印记:
“坏掉的,大概是学姐那颗以为凭借区区泛音共振,就能把东京帅哥变成任人揉捏的人偶的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