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终章 劫烬

“刺啦”

贫瘠死寂的大地之上,男子灰头土脸地翻滚了几圈,却依旧没能完全躲开那道骤然在身边闪现的银芒,衬衣与其下皮肉被同时割裂,划出了狰狞的巨大伤口。

而他之前所站的地方,空间更是早已如同巨锤敲击过的玻璃那样被交织为碎屑,露出了深邃的漆黑空洞。

水波般的纹路从两侧翻涌而起,迅速填补上了被外力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

“空间再生”,这是存在于世界各个角落,如同空气般无孔不入的某种趋向性。

如同没有羽翼的生命无法离开大地,水亦会从高空流向低处一般,世界不会允许构成这片天地介质的“空间”被外力摧毁,这种定理一般的规则,也被学者们称为“法则”。

法则是世界的基石,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任何一处的约定俗成之理,本不应,也不可能被单独个体的意志所干涉。

但男子眼中那位拥有惊人美貌的冷漠少女,正肆意操纵着本属于世界的力量——空间法则,向他发动着强大到几欲窒息的猛攻。

无论金属、流水、火焰、光线、雷霆、气流或是意念,云涛已经试过了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反击方式。

但无论何种属性的攻击,都无法突破那萦绕在少女身畔,薄如蝉翼般的护罩,伤害到少女分毫,他们之间存在着境界上的绝对鸿沟。

云涛只能逃窜,不断地逃窜。

这是他获得原罪力量以来,第一次如此不顾仪态地逃跑。

芷水用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教给了云涛一个绝对真相:在王的面前,任何属性和原理的力量都毫无意义,只有法则才能对抗法则,只有王,才有资格成为王的对手。

这就是天族违逆禁忌,从世界窃取的力量,是足以让那样盛极一时的强大文明都为之覆灭的恐怖权能。

“哈…………哈…………”

右手撑地,勉强半跪在地上,云涛胸口正在剧烈起伏着。

他已经跟芷水缠斗,或者说是单方面逃亡了数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云涛着实觉得有些侥幸。

被狂暴空间之力撕开的伤口正在晦暗气流的包裹下飞速愈合着,短短数秒间,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裂痕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略显白皙的新生肌肤。

来到这里之前,云涛获得了魔帝的馈赠。

若非傲慢的不死之力一次次将那对于寻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伤口修复,恐怕光是失血,就足以要了他的命吧。

也正是因为有傲慢这张底牌,云涛才敢无视身体上限,超负荷不间断地爆发出全力。

否则一旦中了那几乎是在攻击后接踵而至的空间禁锢,他就再也不可能挣脱了。

“哈哈…………还真是…………有够离谱的,当时竟然还装模作样地对打了那么久,放水也不带这样…………哈…………哈…………”

迅如雷霆般的攻击有所缓解,云涛终于勉强回了口气,有些自嘲地看向依然远远漂浮在空中的少女。

他对芷水战力的判断依据自然是来自于当初一二席的那场战斗,但现在看来,那也只不过是少女在故意隐藏实力罢了。

“当时?那封邮件………果然是你的手笔,看来孤并未猜错,好一手隐忍………咳咳………”

风轻云淡地抹去唇边鲜血,芷水清冷的灵眸并未出现任何波动,只有周围变得有些紊乱的空间屏障证明她目前身体状况似乎并不算太好。

虽然仍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芷水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但有一点是云涛可以确信的。

她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

直接动用法则进行攻击还看不出些什么,但若是涉及更加精准的例如空间压缩,禁锢,对敌人传送之类的能力,施展起来就明显要迟滞很多,甚至每使用一段时间能力,就需要休息片刻。

以至于明明实力碾压,身为空间之王的芷水却迟迟没能杀死或是捕捉到拼命逃逸的云涛。

要知道,空间能力可是最擅长对付这种灵活机动类型的敌人了。

但即使如此,云涛所能做的也只有苟延残喘。

虽然他已经拥有了六尊原罪之冠,可这些实际上并非原罪本体,论及威力和权能,与能够和真正原罪并驾齐驱的星王相比,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要知道即使是当初不可一世的诸位原罪之王,最终也还是让魔帝杀死,封印,残余被制作成如今的魔器。

原罪虽强,但也并非绝对的无敌,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绝对”之物,必然存在着足以与其相抗衡的力量。

即便强如芷水也是亦然,否则她又怎会受伤呢?

所以云涛并不是在漫无目的地逃窜,无论从芷水手下求生,还是反过来击败她,都必须要获得与其对等的力量。

最后的原罪——暴食。

【暴食,幽暗地狱中的永劫。】

这是那个黑衣人给云涛提供的最后一条线索,从这句话以及当时魔帝所言,暴食之冠应该就存在于魔界的某处。

如果能够拿到它,云涛就集齐了全部的七种原罪之冠,虽然不清楚届时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是好是坏,但想要活下去的话,他只能这么做。

又或者,可以试着沟通一下?

芷水并非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而且她的目的应该是杜绝原罪再次给世界带来危害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云涛的行为某种意义上跟她利害是一致的,若能讲清楚的话………

“芷水,我其实………”

见少女语气有所缓解,云涛连忙开口想解释些什么,可当他与那双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的通透的明眸对视后,所有的巧舌如簧都如鲠在喉,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想说你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吗?”

“我…………”

少女眼中的辉光无比强烈,没有丝毫的迷惘与困扰,与芷水相比,云涛忽然觉得他就像个自欺欺人的小丑一般。

一直以来,云涛都在不断地告诫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只要能让妹妹恢复正常,他愿意承担应有之恶业。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坚持已经变成了行恶的借口和自我安慰呢?

究竟是原罪侵蚀了他,亦或他本身就是恶的一种呢,那份愿意为妹妹牺牲一切的情感,为何会忽然变得如此空洞呢?

玛门曾经说过,芷水是至纯之人,拥有世界上最为通明的灵魂,纤尘不染,即便是原罪也无法侵蚀她的内心,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光是与那双明亮的眸子对视,都会让云涛感到自惭形秽。

大概正是因此,云涛才一直用各种方式躲避着芷水,不敢面对面地站在她身前吧,仿佛只是如此,那些一直被掩埋在心中的肮脏和自我欺骗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揭开一般。

“………………”

咬了咬牙,云涛没有再开口,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扭头疾驰。

“哼………目标果然是那里吗。”

并没有急着去追逐猎物,少女抬起头,将视线投向远方影影绰绰的巨大漆黑色宫殿。

正如芷水所想,那座圣殿就是云涛逃窜的目的地。

虽然非常稀薄,但他能够从那个方向上感知到某些熟悉亲切的气息,以及更加强大,却让他浑身汗毛都为之倒竖的森然寒意。

原罪,这种纯粹而极致的恶意,除了它,云涛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如果换成平时,他或许还会仔细思考一下利害,进行详尽的调查后再尝试深入。

但眼下性命岌岌可危,云涛也只能孤注一掷,希望那里有什么可以帮助他破局的手段了。

“………………”

芷水默然垂首,下一瞬间,她的身后骤然升起了六只如同炽焰般燃烧着的金色羽翼。

光焰笼罩全身,少女身上不知由何而来的伤势竟在眨眼间修复如初,甚至气息都回到了曾经的巅峰状态。

虽然对于芷水没有第一时间追来有些奇怪,但云涛的注意力却一刻都不敢放松,从头到尾都留意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观察到她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云涛心中立刻警兆高鸣,刚想提速之时,银光急闪,他整条左臂已经在空中抛飞而起。

“草!”

血如泉涌,但云涛不敢有丝毫迟疑,毫不犹豫强忍着剧痛再次朝旁边连滚几圈,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那出现在他原本脖颈位置的空间裂缝。

好快!

比之前还要快得多,而且完全感受不到原本那种受伤后的迟滞感。

怎么回事,她的伤为什么忽然全部消失了?

是那些光焰和羽翼的原因吗?

话说回来,如果说想要阻止我继续前进的话,直接张开王的固有领域不是更加方便吗,以空间之法则构造的领域,应该………

等等,王的固有领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想归想,云涛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用傲慢之力修复身体的同时,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向黑色圣殿的方向冲刺着。

有些奇怪,似乎越是接近那座圣殿,身体里的各种力量运转起来就愈发圆融如意,甚至用傲慢修复身体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些完全看不清详细的片段,或许这就是云涛忽然想起那些不明所谓知识的原因吧,但此刻他也无暇细思,只能拼尽全力,把速度提升到极限。

看着下方仓皇逃窜的男子,芷水皱了皱眉。

她能感觉到,云涛身上有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正随着战斗变得愈发浓烈,就像是某种猛兽在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一般。

所以少女才会当机立断,使用天使化这种能强行回到最佳状态,却会给身体带来更强负担的形态进行战斗,务求快速解决战斗。

但即使是用了天使化,效果却并没有如她所料的那么好,似乎随着芷水出力的提高,云涛也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被压榨出了更多力量。

这种程度,与刚交手时简直判若两人,他为什么与原罪的契合度会这么高,甚至能够借助这封印之地溢散出的力量?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但芷水其实也是有苦难言,如果能够张开领域,这场战斗根本不会打得如此艰难。

作为每个王级存在都会拥有的杀手锏,领域是发挥他们力量的重要媒介和手段,但芷水现在却根本使用不了。

也只有芷水自己才清楚,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一年前那场战斗的最后

“嘿嘿…………不愧是连那个魔帝都需要借助的力量,痛快,真是痛快。”

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星辰高悬于穹顶,如同器阵一般散发着玄奥的法则之意。

两名对手一如开战之前般立于两侧,互相对视着,但曾经耀武扬威的兽王似乎却失去了那份逼人的气势。

他身上遍布着无数纵横交错的伤口,华贵而精美的披风变得破烂不堪,壮硕的胸膛被斜着斩开了一道恐怖的巨大创伤,差点把整个人都劈成两半。

而此刻,虽然面如金纸的他依旧笔直地站着,双腿却隐隐因脱力而微颤。

那名带给他这些伤口的,长发飘扬,美貌如同巧夺天工般的冰冷少女,虽然同样伤势不轻,却要比几乎垂死的兽王好上太多。

除了绵软垂挂在身侧的手臂和唇角血丝外,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外伤,高下立判。

“战至此刻,满意了吗?退兵,并允诺今后也不再犯我人族疆域,孤就放你离开。”

没有去处理明显已经骨折了的右臂,芷水只是静静注视着兽王,冷漠地向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哼,本王虽败,却是修为不精之故,而非【力】所不能及。还有,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赢了?星王,看看这是什么?”

兽王手一扬,已经握住了某个小巧精致的梭形物品,甚至故意在芷水面前晃了晃,好让她能够看清。

“?”

芷水先是露出了略显困惑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认出那东西的真面目。

但没多时,就像是忆起了什么一样,向来冷淡的娇颜竟在瞬间攀上了数种不同情绪:惊骇、怀疑、愤怒、甚至是慌乱。

“天族的…………裂变辐射弹!为什么会…………”

“哈哈哈,本王还以为你脸上永远都只有那一种表情呢,不愧是星王,眼力也同样毒辣嘛。”

“放心,这颗只是试做,肯定不至于有你记忆中那么恐怖。话虽如此,把整个大陆西北给变成死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怎么样,星王想试试它的威力吗,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刺激体验呢。”

兽王得意地开怀大笑,芷水却寒着脸一言不发,作为世界之力的使用者,他们都拥有历代“王”所遗留下来的传承记忆,对这险些毁灭整个天界的终极武器自然印象极深。

芷水没有去问兽王是如何拿到这种杀戮兵器的,同时也不觉得凭兽人文明,能够制造出这种科技的终极结晶,她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只为了一场战斗的胜负,就要赌上大陆西北数以亿计生灵的存亡?”

“不过是些弱者的命,与本王何干。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吗,星王。”

“什么………”

芷水心里一沉,她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家伙的目的。

“星王的力量,只有至纯至善者方能传承,你也亦然。虽然一直在用冰冷的外表掩饰自己,但即便方才那样的生死相搏,也从未下过真正的杀手。否则,本王也未必有机会用出它了。”

“真是个蠢货,这便是善良的代价,星王。”

兽王肆意地笑着,按下了手中早已打开保险的按钮,随后消失在耀眼的白光之中。

“还真和先生说的一样呢,有意思………”

兽王最后的话语被掩埋在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下,即使是近在咫尺的芷水也没能听见。

“混蛋!”

天崩地裂,漫天星辰都在绽放的白光下为之失色,裂变弹的威力远比芷水预计的还要惊人,用领域强行将之收束,几乎让芷水立刻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事已至此,她也没空去管兽王死活了。

照理来说,少女现在应该撤去星域,然后立刻全力远遁。

裂变辐射弹虽然恐怖,但想要杀死身为空间之王的芷水,还是太过天方夜谭了,处理得当的话,最多就是让她受些轻伤。

可这样一来,整个大陆西北的数亿生命就将赤裸裸地暴露在其威能之下,这范围内无论人族、兽人、亦或是其他任何种族都将瞬间湮灭,那恐怕会是人界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浩劫。

芷水知道兽王在盘算着什么,倒不如说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他才会故意当着少女的面引爆炸弹,甚至给了些准备的时间。

唯有掌管空间法则的星王,才有机会阻止这场灾厄,即便明知是陷阱,芷水也没有其他选择,哪怕这代价会是少女的生命。

“给我…………开!”

金色炽焰瞬间缠身,前所未有地剧烈燃烧着,芷水身后由能量构成的六只羽翼已经在全力之下延伸到了数十米开外,大有遮天蔽日之姿。

但即使如此,想要正面对抗裂变弹的威力依然是痴人说梦,芷水要做的并非如此。

灌注了全力的双手骤然划下,漆黑的空洞席卷而出,大口吞咽着被强行聚拢在领域之中的白光。

她要将裂变弹通过空间虫洞转移到浩瀚无人的宇宙之中,在那里挥散其威力。

口鼻都在疯狂溢出殷红的血液,脑袋疼得几乎像是要爆开。

领域对于王来说,就像是他们另外的身体一般,眼下的情况,就相当于是芷水在以一己之力强行与这足以摧毁小半块大陆的终极武器对抗的同时,还要分神维持虫洞,即便是她也几乎抵达了极限。

“给我…………进去!!!”

终于,黑色的虚空吞下了最后一缕白光,芷水无力地摇晃了几下,拼命咽下已经涌到喉边的鲜血,立刻想要切断跟异次元裂缝的联系。

传送已经完成,至于裂变弹究竟会在宇宙哪个角落引爆,就不是芷水所能顾虑的了,只要关闭虫洞,这次的应急行动就算大功告成。

但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状态。

虽然能量仍有余裕,但芷水毕竟还是人类,失去太多血液导致的晕眩骤然袭来,以至于她竟没能及时完成这个步骤。

而就在下一秒,裂变弹彻底爆发了。

“糟…………”

被强行压缩了许久的破坏性能量彻底爆开,通过虫洞波及到了仍处于连接状态的芷水。

星域如同臃肿的气球一样瞬间膨胀到了极致,然后猛然炸开。

领域破碎,受到牵引的芷水也同时浑身爆血,无力落入了因星域毁灭而出现的空间乱流之中。

“要………死了吗…………”

星王是空间的掌控者,世界意志的部分具现,所以即使身处肆虐的异空间乱流,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奈何她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兽王毕竟是与芷水同级的强者,带给她的伤势也远不止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何况刚刚那次爆血不但令少女身体组织大量崩溃,也令她损失了超过一半的血液,此时落入乱流之中,光是失血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但就在此时,芷水朦胧的意识听见了钟响。

“铛…………铛…………铛…………”

钟鸣三声,少女那些炸开的血液竟奇迹般倒流回她的身体之中,就连在那场血爆中被染红的衣裙都恢复了原状,就像是芷水的时间被倒流回了三秒之前一般。

“这力量…………是你吗…………”

带着这样的念头,少女意识彻底陷入了混沌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在这失去了时与空概念的乱流之中,芷水漫无目的地漂流着。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传送的强烈波动终于唤醒了少女朦胧的神智,她感知到了某个节点之中,有生命体正在进行跨位面传送。

只有这样超远距离的位面间传送才需要进入空间乱流,芷水把握住了这次难得的机会,改变原本的传送坐标,与其一起跳跃到了立她最近的某个预设位置。

于是,如同宿命般,少女和男子得以碰面。

深吸口气,芷水将思绪勉强聚拢。

身体的伤势并没有因为长久漂流而有所缓解,仿佛静止在了进入乱流前的那一刻。

虽然因为那钟鸣三声的帮助,最惨烈的致命伤得以规避,但星域依旧处于支离破碎的状态。

现在的她可以说连原本三成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因伤重而昏迷过去。

虽然因为天使化的缘故,芷水暂时恢复了巅峰状态,但星域仍需长久的修养方能重构,伤势也没有真正消失,一旦解除这个状态,就会成倍地反噬回来。

大概,会立刻失去意识吧。

“时王…………你究竟在做些什么?难道你觉得他才是正确的答案吗?不可能,绝无可能,但这………或许的确是个机会,说不定…………”

巴法斯作为占据大陆中央,最为强大的帝国,自然不会只有一名星王这么简单。

按照古代秘典记载,人类共传承有三王,其中一名似乎身负着特殊使命,只有在极度危难的关头,继承者才会出现,而在外人看来,则是早已失传。

而最后一王,时间之王,是长期活跃在人类历史各个角落,暗中守护着帝国的强大存在,也是历代星王最可靠的伙伴。

照理来说,这代时王本应和芷水在差不多的时间点觉醒才对,可直至如今,人类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时王不知所踪,这在帝国数千年的历史中也是首次出现。

若非时王失踪,恐怕兽人也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正面与巴法斯帝国开战吧。

虽然没有见过本代时王,但记忆中那三声钟鸣以及时光倒流,毫无疑问与历史中他的能力特征非常吻合。

芷水明白,即便过了这么久,她的身体依然迟迟没有好转,恐怕也跟时王脱不了关系。

也就是说那位并不想她以完全状态面对眼前局面,甚至是故意保护着这个云涛。

时王为什么要默默离开,却在关键时刻保护芷水,此刻又为何要阻碍她呢?少女一时还想不明白,但这并不会影响芷水做出应有的判断。

少女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已经下定了某样决心。

虽然不知道为何芷水没有继续发起攻击,但云涛可不会因此驻足,被斩断的手臂早已恢复如初,身体里力量也运转得越来越快。

云涛几乎有种错觉,现在的他即便头颅被斩下,心脏遭到破坏,也依然能顽强地活下去。

那座漆黑的圣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他活下去的强烈希冀,正朝身体汇聚而来,让傲慢的再生之力变得无比强盛。

似乎是要印证云涛的猜想一般,眼前的世界忽然旋转了起来。

不,并非世界在旋转,是云涛自己,准确来说,是他的头颅。

没有丝毫预兆,银芒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前行的必经之路,重重护体能量如同纸屑被瞬间撕碎,将云涛的脑袋斩了下来。

“啊…………嘞?”

天旋地转,可云涛却没有感受到身首分离的脱力与死亡降临,虽然的确很痛,但身体和脑袋却依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联系着一般。

然后,顺应着这股联系,脑袋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一圈,又重新接回了脖颈之上。

“艹!真的假的!”

云涛有些夸张地大叫了一声,死而复生的刺激感让他心脏不住地砰砰直跳,当然,脚下自然是一刻都不会停歇的。

“………………”

亲眼目睹了云涛被她斩杀后迅速重生的过程,芷水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刚刚那一击她并没有手下留情,但如果连斩首都无法杀死云涛的话,想要阻止他前进恐怕就很难了。

毕竟芷水现在无法使用领域,很多强大的手段都施展不开,如此一来,就只能………

柔荑挥舞,银光再次闪耀,下方云涛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拦腰斩断。但下一秒,分为两半的身体便重新合拢,继续奔跑了起来。

少女面色不变,继续在空中尝试着各种方式的攻击,即便那都无法真正杀死云涛。

不停地再生,不断地再生,到了后来云涛都懒得把能量用于防御了,反正挡也根本挡不住,不如全部转化成推动力,加快前进的速度。

芷水的攻击越猛烈,就越证明那座圣殿里的东西能给她造成威胁。

唯一让云涛有些困扰的,就是伴随着身体修复而不断增长的暴戾之感,似乎在发挥力量的同时,原罪侵蚀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愤怒、烦躁、种种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云涛心灵,他不止一次产生过直接回头,跟芷水战斗的冲动,但都被理智给压抑了下来,而那座黑色的圣殿,终于也近在咫尺了。

“嗯?那是…………”

来到圣殿之外,云涛看见了一方古老的圆形祭坛,七根雕刻着复杂魔纹的石柱环绕在边缘,似乎可以用来承载某样东西。

而祭坛的中央,此刻正漂浮着一顶无色,闪耀着如同混沌般光泽的王冠,只看第一眼,云涛便猜到了它的身份。

“暴食之冠!”

“够了。”

芷水第一次落到了地面之上,拦在云涛和祭坛的中央。

云涛其实有些纳闷,芷水的速度明明要比他快上很多,但她却只是遥遥跟在后面,进行着明知没有效果的攻击,无法理解。

如果她想的话,应该有很多针对性更强的选择,例如近身战,或者提前来到这边设下结界,甚至是在云涛到来之前把这里的暴食之冠拿到手之类的。

云涛能想到的东西,芷水没理由注意不到,可她并没有这么做,究竟是在盘算着什么呢?

“我说,你都杀了我那么多次,现在才说够了,觉得别人会听吗?”

“孤的意思是…………”

原本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芷水忽然眉头一挑,手臂急挥。

暴食之冠不远处,一道人影骤然浮现,然后被瞬间截为两半,而先前站在那里说话的云涛,早已不见了踪影。

“幻境对孤是没用的。”

“不管来几次都是一样的疼呢,呵呵。”

心有余悸地抚摸着已经完全恢复了的腰部,云涛咧嘴一笑,“要是真的没用,你也不至于过这么久才发现我使用幻境了吧。果然你的身体,特别是精神方面并未彻底恢复,这样的你,是无法阻止我的。”

“………………”

芷水沉默了,然后,右掌骤然握紧。

唰唰唰唰唰,云涛的身躯被毫无抵抗力地切成了碎块。

但即使如此,这些支离破碎的肉块依旧在瞬息间便恢复了原状,似乎临近圣殿,云涛的再生能力也变得更强了。

“没用的,只要保持精神集中,提防住你的空间禁锢,寻常攻击手段根本就杀不掉我,之所以不用领域,恐怕也是因为…………”

“还没有发现吗?”

芷水忽然开口了。

云涛愣了一下,“发现………什么?”

“想想你最初的再生速度,跟现在差距有多大?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

像是忽然顿悟过来般,云涛脸色骤然一白,“你的意思是…………”

“这里是封印原罪的禁地,越是靠近,那些力量就会愈发被你的身体吸收。若小心抵抗也就罢了,可你却那样肆无忌惮地挥霍融合傲慢之力,真是玩火自焚。”

“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一直在后面步步紧逼,我也不至于………糟…………!”

情绪因慌乱而变得有些失控,云涛一时间竟松懈了对芷水的监测,而趁着这个空档,早有预谋的少女发动了奇袭。

空间如同无形之网在身体周围瞬间收紧,眨眼便化为了坚固的牢笼将云涛牢牢束缚在原地,他这才明白,这根本就是芷水的语言攻击。

大意了,云涛毕竟不具备真正和芷水对抗的实力,虽然对方杀不掉他,可一旦被远强于他的禁制关住,傲慢之力就起不了什么用处了。

“你骗我?”

少女淡漠地摇了摇头:“孤并没有说谎,这里的确是封印原罪的禁地,你也确实遭到了原罪侵蚀,这些,你应该比孤更加清楚。”

“想要开启禁地大门,就必须集齐七尊原罪之冠,但若要在这基础上不受影响地进入其中,则只有他能做到。也只有他,才有能力终结这一切,你,不行。”

“他?他是谁?”

“其实孤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嗯?!”

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芷水猛地回头,却看到那尊漂浮在祭坛中央的无色王冠正在悄然淡化,就如同画板上被橡皮擦去的笔痕那般,最终竟消失于无形。

“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啊?啊不,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能做什么………”

云涛其实也是一脸懵逼,他之前的确有想过去拿到这顶暴食之冠,但不可否认,芷水的话语对他并非毫无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都被少女全力施展的空间禁锢给牢牢锁住了,此刻根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能力也完全无法突破这层阻隔影响到外界,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

芷水一时气结,明显是不相信云涛的解释。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虽然惊讶,但少女看起来并没有真的那么气急败坏或是恼怒,好像一开始就认为即使让云涛拿到了暴食之冠也无所谓似的。

“算了………现在觉得如何?有什么不适或是破坏欲之类的吗?”

“你怎么了?喂,说话啊?”

云涛很想回答芷水,但他现在根本开不了口,因为就在暴食之冠彻底消失的瞬间,某个声音忽然响彻了他的脑海。

某个熟悉的意念,分外亲切的声音,正向他急切地倾诉着。

【哥哥,你在哪里?救救我!小依不想消失!】

为什么会忽然听到妹妹的声音,云涛不明白。

但其实他早在靠近这里时就发现了,这顶漂浮在祭坛中央的暴食之冠,根本不具备与其他原罪之冠相媲美的权能,只不过是一道虚妄的幻影。

可无论是从位置以及表面上的气息来判断,它毫无疑问就是暴食之冠本尊,至少看芷水的表现,她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本应存在于此的暴食之冠失去力量,甚至凭空消失呢?

又为何会在此刻,突然听见妹妹的声音?

云涛很想搞明白这些,但他已经没时间了。

“草!你要干嘛?”

好不容易才等到那回荡在脑海中的意念消散,还没等云涛开口,身前忽然传来了恐怖的拉扯感。

漆黑的空洞正在云涛面前快速张开,而它的始作俑者,芷水正面色沉凝地闭合双目,双手如同调拨着什么精巧的仪表般在空中上下挥动。

空间虫洞,传说中最强的空间能力之一,可以将世界任何两个点进行连接,在瞬息之间抵达原本花几十上百年都无法完成的旅途,是只有掌握着空间法则的星王才能发动的终极技能。

“靠!”

这女人该不会是因为杀不掉他,就决定把他给丢到那种离这颗星球几亿光年之外,连个鬼都没有的鸟不生蛋宇宙空间里去吧,毕竟他原罪这种虚无缥缈的力量形态不一样,终归拥有着实体,可以被放逐。

很有可能,芷水估计不知道这顶暴食之冠其实是空的,而她刚刚也明确表示过云涛没有终结这一切的能力。

在她眼中,拿到最后一冠的云涛已经拥有了开启封印的钥匙,虽然暂时被制住,但芷水这个状态并不能久持。

一旦她坚持不住,天知道这明显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这么看的话,她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个屁啊!

“等等!你听我说,其实……………”

“……………”

云涛急切地想要向芷水解释,至少得告诉她暴食之冠其实是空的这件事,但空间虫洞开启的呼啸声太过刺耳,连音波都被完全遮掩,以至于芷水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也有可能她其实已经听见了,但根本就不打算相信云涛这个狡猾的家伙吧,毕竟他们之间其实是敌对的关系。

怎么办怎么办?

黑色裂隙扩张得愈发剧烈,云涛遭到束缚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被吸入。

再这样下去,别说回人界救妹妹,云涛恐怕以后都只能当个在无垠宇宙中飘荡的太空垃圾了。

“真是狼狈,让孤来帮你吧。”

声音在脑海中突兀响起,虽然没见到本尊,但云涛还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伊莲娜那时候的…………!”

“还有闲聊的余裕么?”

“这……可你不是说,帮忙的话就得………”

“呵,无妨,结局已经注定了,这次就当热身运动吧。”

“什么!”

芷水美眸大睁,脸上浮现出极度惊异的表情。

漩涡,比虫洞更加恐怖的吸力瞬间摧毁了坚固的空间屏障,呼啸的凛冽寒风、土壤、甚至是空气中的能量分子,都全部化为纯粹养分被那双张开的手心吞入,然后袭向芷水。

“这力量是…………不可能的!”

少女的余光似乎扫向不远处巍峨的圣殿,身后璀璨的光翼像是被巨力拉扯一般扭曲着。

芷水痛苦地皱紧了眉头,其实以她的实力,即便是现在的云涛也无法撼动,毕竟这份力量并不完全,而她在诸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顶级强者。

云涛明白,只要少女现在散去空间裂缝,并选择撤退的话,他根本拿芷水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了,这也会导致本次的传送彻底失败,少女将没有余力去阻止云涛做他想做的事。

芷水会这样做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正如兽王所言,芷水最为致命,也是唯一的的弱点,就在于她的善良和责任感,即使是面对云涛的阳谋,她也不得不选择承受。

“孤绝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前所未有的扭曲感包裹了二人的身体,在芷水全力施展下,虫洞最终还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下一秒,云涛已经和少女一起消失在了魔界的大地之上。

传送,完成了。

虽然空间乱流中无法扩张精神力,但云涛却依然能感受到,那名紧握着他手臂,上一秒还无比强势的少女在完成传送瞬间,忽然软软地倒了下来。

正如云涛预想的那样,那种将身体机能瞬间提升到顶峰的能力并非毫无代价,而在能量被大量吸收,肉体承受能力超越负荷之后,反噬真真切切地到来了。

下意识将怀中娇躯搂住,感受着少女毫无抵抗的柔软腰肢,云涛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芷水太强了,若非种种机缘巧合,他是绝对不可能从这位星王手下生还的。不,世间不应该有这样连续的凑巧,也就是说——

“是谁在暗中帮我吗…………”

云涛心中五味陈杂,只是在空间乱流的遮掩下,他并没有能够看到芷水在昏迷之前,俏脸上闪过的那一抹笑容。

不知经过了多久,云涛终于再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接触感,有了先前的教训,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意念向四周扩散,探查着附近的环境。

只要芷水还在身边,就算他真的他真的被传送到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也都还有机会回到原本的星球。

虽然非常在意妹妹的那条信息,但这已经是云涛当时所能想到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可事实跟他预想中有很大的出入。

一栋栋高楼在感知中快速呈现,惊愕之色缓缓攀上脸庞,云涛有些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不会吧,这里是…………芷水的传送目的地竟然是巴法斯帝都的…………超能力学院?”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意识看了眼怀中昏迷不醒的少女,云涛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思索片刻,给芷水注入了延缓伤势和意识恢复的怠惰毒素后,将其放置在墙边阴暗处,然后悄然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窗户。

刚刚在探查的过程中,云涛发现此时的帝都已是深夜,这边是教学区,照理来说学生应该全都回去了才对。

可唯有这间教室里,依然存在着复数的生命气息,虽然并不算如何强大,应该是学院里的普通学生。这个点了,他们偷偷跑到空无一人的教学区里来做些什么?”

用异能隐蔽了气息和身形后,云涛轻松打开了反锁着的后门,悄悄溜了进去。

他并不担心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这份潜行能力是云涛从一名炽天使身上复制而来,只要不是王级或者樱那种感知专精的超能力者,就算走上去绊别人一脚,对方都会觉得是他不小心踩到了石头。

因为隐藏效果太强,当初给云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还好伊莲娜的能力刚好克制对方,没有让她跑掉,否则一旦给那名炽天使回到领地,天使集团间恐怕就要爆发大战了。

教室与云涛印象中的没什么区别,或许是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并未亮灯。

但今夜月色不错,皎洁银光从半开的窗户投入室内,即便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应该也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况。

教室里一共有三名人类,一男二女。

三人年纪不大,看制服样式,的确都是学院的学生。

男生看上去虽然有点小帅,打扮得也有板有眼,但眉宇之间却时不时露出些猥琐之色,显然性格并不似他面相一般磊落。

而那两名女孩,姿色倒是相当不错,乍看虽不及梦心旋慕飞雪这样的顶级美女,但也别有番独特的魅力,差不多相当于薇儿那种水准了。

可他们正在做的事,却让云涛也愣了愣。

男生靠坐在教室边缘的椅子上,其中一名扎着单马尾短发,年纪偏小的少女,正跪在他面前。

她衣衫半解,用与年纪不太相符的饱满乳房包裹着男生露在外面的坚硬阳具,一边动情地喘息着,一边卖力用身体为男生进行服务。

而另一名留有长发,看起来要成熟些的女孩则已是被剥得一丝不挂,倒卧在男生不远处的课桌上,双手探入身下稀疏的森林中,目光迷离地揉搓着粉嫩的蜜穴口,木制桌案已经被女孩泄出的淫液打湿了一大片。

“哇………大半夜跑到学院里来偷情,还一下两个,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

有些无奈地在心中感慨两句,虽然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但如何交往是他们的自由,云涛也懒得去干涉。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却隐隐察觉到了一缕违和感。

那名单马尾少女因为跪坐在地上,又背对着云涛看不清表情,所以还不是很明显,但长发女孩的样子却似乎有些古怪。

她虽然面色通红,目光微醺,但微微外泄的眸色却散发出不自然的空洞和涣散,与其说是发情时迷离的姿态,倒更像人偶那种失去自我意志而任人支配的呆滞感。

不对,果然不太对。

先不谈这个男生是如何同时让两名姿色上佳的年轻女孩爱上他,不惜大半夜一起跑出来与他偷情,甚至是做出这种像是宠物表演似的淫戏,最不合理的还是另一件事。

超能力学院作为帝国最有名的顶尖势力之一,可以说是精英荟萃,集结了全国绝大部分的年轻高手,其中就包括了慕飞雪、甚至是芷水这样的顶级强者。

这所学院里的学生,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视甚高,把超能力等级看的比什么都重。

因此,交友时鲜有人会选择比自己弱很多的存在,虽然表面上是平等的同学,实际却形成了一套严苛的阶级制度,对于这点,云涛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如果是进一步的择偶,自然就更为苛刻了。

这两名女孩的实力基本相差无几,都接近了7级的程度,这在超能力学院里也可以算是尖子生了,至少可以排进全部学员的前百分之十。

配上那份出色的颜值,可以预想在其所在班级中也必然是小有名气。

而那个男生则差的远了,等级最多不超过5级,虽不算差,却属于放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平庸之辈。

怎么想,云涛都不认为他会有本事让两名女孩心甘情愿做出这种事来。

如果并非你情我愿,而是被胁迫呢?

不对,她们身上并没有遭到虐待的痕迹,从行为上也看不出类似趋向,联想到长发女孩那副古怪的神态,云涛心中忽然冒出了某种猜测。

“她们………难道是被洗脑了?怎么回事?这个男生的超能力明显并非那种类型,就算是,凭他的等级也不可能做到才对,等等,那是…………”

环顾教室四周,云涛的视线很快定格在了一架放在三人不远处,制作精良的小型眼罩之上。

虽然样式发生了一些改变,但他还是立刻就认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我制造的便携式洗脑仪?这东西不应该保管在心旋的实验室里吗,怎么会被他拿到?”

就在云涛陷入沉思之时,那名一直在努力自慰的长发女孩似乎终于按耐不住汹涌的欲望,媚眼如丝,口中发出的淫乱低鸣也变得愈发高昂,眼看着就要抵达高潮了。

就在这时,那名享受着乳交侍奉的男生开口了:“雯琳,达到高潮的瞬间,进入人偶模式,不准发出声音。”

男子时机掐得很准,他话音刚落,名为雯琳的长发女孩便立刻抽搐了起来,淫液四溅,同时亢奋地张嘴想要发出淫糜舒适的喘息,看来是终于达到了久候的巅峰。

可诡异的是,还没等雯琳发出任何声音,她迷离而淫乱的双眸忽然像是断电一样失去了光芒,嘴巴也无力地合上。

身体依旧在高潮冲击下如同被带上岸边的鱼儿般不住扑腾着,泄出一股股透明汁液,甚至洒到了另一名女孩可爱的马尾上,看起来分外淫靡。

即使如此,雯琳口中却依旧没发出任何声音,似乎身体和心灵被男子刚刚那句话分割成了两个部分,外在虽然还是人类,内心却已经真正变成了对外界毫无所觉的人偶。

“人偶模式…………的确是我当初设计的功能,而且效果似乎更强了,改进型吗?”

男子并没有去管高潮过后,像条死鱼般一动不动仰躺在课桌上的雯琳,而是先聚精会神地享受着马尾少女的乳房和服侍。

没过多时,随着一声闷哼,他已经把精液全部射在了少女雪白软润的乳房之上,然后意犹未尽地喘着粗气。

马尾少女的样子看起来跟雯琳不太一样,似乎仍保有着自我意识。

虽然被射得浑身都是,但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从口袋里取出干净湿巾,细心地擦拭过男子的肉棒后,才开始自行清洁身体,对身后另一名女子却完全视而不见。

男子穿好裤子,对着已经站起身,刚处理好身上精液,还没来得及合上敞开衣襟的马尾少女悄悄说了些什么。

云涛看得真切,女孩锁骨中央某颗像是饰品般不起眼的白色金属片闪了闪,如同被触发了某种开关一样,马尾少女浑身一颤,立刻闭上双眼,无力地倒了下来,被男子顺手接住。

“呵呵,这副与曾经大相径庭的乖巧样子,无论看几次,都会对那东西的力量感到不可思议啊。可惜权限不够,没法把你们俩彻底变成我的东西,唉,没办法,规定就是规定。”

男子让马尾少女靠坐着椅子,拿起放在边上的那副便携式洗脑仪,仔细调试过后,戴在了她的头上。

光芒闪烁,伴随着仪器低沉的嗡鸣声,马尾少女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被这东西摆弄大脑。

“嗯,进展很顺利,照这个推进速度,再有一周应该就能搞定了。”

男子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敲击着触屏,似乎是在记录什么,但并未持续太久。

“然后是在谢语儿帮助下,新抓到的猎物,她的好闺蜜雯琳,竟然选择这种大半夜时候动手,唉,是不是我指令给的太急切了?看来还需要继续调教啊。”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与谢语儿身上相同款式的白色金属片,用小刀在雯琳锁骨间划了一道细缝,然后将金属片贴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白色金属在接触到少女的血液后,竟发出烙铁浸入皮肉的滋滋声响,逐渐嵌进了雯琳的胸口,最后与皮肤融为一体,看样子是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男子摸了摸金属片,确定过植入情况后,站起身来,“嗯,应该没问题了,试试吧。雯琳,回到日常模式,但不许动,不准使用超能力,也禁止大声说话。”

那块刚植入身体的白色金属闪了闪,伴随着这道亮光,之前无论被如何对待都如同人偶一样静默着的女孩浑身一震,睁开眼睛苏醒了过来。

“啊………嘞?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跟语儿在宿舍里吗?怎么…………”

“雯琳学姐,晚上好啊。”

男子从容不迫地与少女打了个招呼。

“你是………晨萧然?怎么回事,我………啊!别看!不准看!快把头转过去!!”

微微低头,少女这才注意到她不着寸缕的娇躯和撒得满桌都是的爱液。

女孩天性的矜持另她瞬间羞愤欲绝,想要扯过落在桌边的衣衫,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什、什么情况!是你,是你搞的鬼吧!你这混蛋,竟敢给我下药,难道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不不不,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是接到某人的通知才迫于无奈才大半夜跑来的,其他可什么都没做过。倒不如说,以你的性格会给我下手的机会吗?”

“语儿…………语儿呢!”

雯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想环顾四周,但头颅在指令下根本就无法转动,只能焦急地大声喝骂。

“喏,她不就好好地在那么。”

晨萧然“好心”地帮她调转了视线,并顺手吃了个豆腐,雯琳虽然气得要死,但也根本无可奈何,只能跟随视角看着正在被洗脑仪洗脑的谢语儿。

“语儿,语儿?你怎么了?喂,快放了她!”

雯琳心急如焚,但洗脑状态下的谢语儿自然不会对她的呼唤有任何反应,倒是晨萧然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这么着急,果然跟谢语儿说的一样,雯琳,你喜欢她对吧?”

“什………要、要你管啊?!”

少女面色忽然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这下就连此前一无所知的云涛也看出来了,原来这个叫雯琳的女孩真是个百合,而且看性格,应该是属于偏男性化的那一方吧。

“哈哈别误会,我当然对你的性取向没什么意见,反而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加分点呢。普通闺蜜和一对有百合情节的美少女,怎么看后者都更有意思吧,好好调教的话,说不定上面都会有兴趣呢,那可就发达了。”

“在放什么屁呢,变态男,谁要乖乖给你调…………”

“雯琳,进入奴隶模式。”

不屑和厌恶依然残留在脸上,但胸口再次亮起的光芒瞬间剥去少女所有的意志,将她变为了对主人唯命是从,任由其改写心灵的傀儡。

“是,性奴隶雯琳听候您的命令……………”

“你站起来。”

“是…………主人大人………”

雯琳目光空洞,木然地从桌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擦拭沾满了少女爱液的下体,跃下课桌,赤着脚站立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言不发。

“很有意思的发现呢,嗯………先完成首日调教的记录和报告吧。”

晨萧然再次取出怀中的手机,从雯琳的各个角度拍摄了不少照片,然后思索片刻,编撰了一份简短的流程报告,与之前关于谢语儿的记录一起发送到某个账号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命令奴隶状态下唯命是从的雯琳整理身体,重新穿上衣服,并忘却今晚发生的事情。

“滴………滴……滴………”

“洗脑…………完成…………”

指示灯的闪烁声与谢语儿虚无涣散的轻吟从旁边响起,晨萧然站起身,熟练地取下戴在少女头上的洗脑仪,然后拍拍她的脸,将其唤醒。

“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谢语儿朦胧的视线渐渐聚焦,没有在意男子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是,主人,很舒服呢。语儿能感觉到,内心的抗拒正在一点点减少,这样下去,人家很快就能真正成为伟大组织的仆从了吧?”

“对,但你今晚实在是太冒进了,这里毕竟是学院,万一被人发现暴露了组织,后果不堪设想,以后绝不可再如此,明白了吗?”

“是………语儿知错了…………”

少女沮丧地低垂着脑袋,没有试图进行任何辩解,或许在她眼中,晨萧然作为对她进行调教的组织上级,就是绝对正确的存在吧。

“关于这点,我已经在刚刚添入了你的洗脑指令中,相信以后是不会再出现了。这个雯琳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猎物,很适合跟你一样为组织效命,拿着。”

晨萧然把手中的洗脑仪递给谢语儿,“她目前只是接受了最初步的洗脑暗示,自身意识还没有像你这样发生改变。你作为她的引路人,又是闺蜜,比我更适合对她进行深层洗脑。”

“方法之前已经教你了,在对她进行调教的同时,也别忘了每天给自己深化洗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及时通知我。”

“嗯………一周吧,一周后,你的思维应该就会被彻底改写,到时候带着她来我家,我会请上层为你举行最后的仪式,听明白了吗?”

“是!语儿会努力的!争取尽早放弃无谓的抵抗,将心灵彻底奉献给伟大的组织!还有雯琳姐姐,人家也会尽力帮助她蜕变,绝不辜负主人的期望!”

谢语儿一脸认真地,用单纯而质朴的表情向男子表示了她被洗脑后完全改写的人生目标,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

毕竟她和雯琳不一样,已经被反复调教了整整一个月有余,虽然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些许清明,但已经无法影响到少女的行为和思想了。

即使将她曾经最为重视的好闺蜜,甚至是情人雯琳推入火坑,谢语儿也只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看着那曾经看似内向,实际上却比雯琳还要傲慢的可爱女孩变成如今小狗般顺从的样子,一脸淡然地说出如此扭曲的宣言,晨萧然差点维持不住一本正经的表情,暴笑出声,幸亏最终还是忍住了。

“咳………那啥,嗯,很不错,加油努力吧,主人很期待最终仪式那天的到来哦,你可以带着雯琳回去了,注意别让人发现她的异常。”

“是,主人!”

谢语儿走到已经穿戴好衣服,正木然站在边上的闺蜜身旁,附耳悄悄下达了些指令,然后拉起她的手,巧笑嫣然。

“跟我走吧,雯琳姐姐?”

“好……………”

虽然胸口处的金属片被衬衣遮挡,看不见里面的详情,但这并不影响雯琳服从命令。

她露出略显机械的笑容,顺从地跟随谢语儿脚步离开了幽暗的教室,二女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唉………真会给我惹麻烦。”

晨萧然叹了口气,清除掉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后,也推开教室后门,准备就此离开。

“别急着走啊,小伙子,我们谈谈吧。”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拍了拍晨萧然的肩膀,吓得他亡魂皆冒,差点惊叫出声。

不过他作为组织的一员似乎接受过很好的训练,竟快速冷静了下来,扭过头,想要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这次行动本就是谢语儿自作主张,非常的冒险,被发现也并非是不可能。

毕竟超能力学院藏龙卧虎,强者不计其数,即便是深夜,也未必就不会被高手察觉,组织很少在公共场合对奴隶进行调教,就是防止出现这种情况。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晨萧然也只能暗骂一声倒霉,然后硬着头皮上了,幸好,组织早有了这种情况的应对之法。

悄悄按下口袋里的某个不起眼装置,晨萧然面色不变,试探着开口了。

“咳………这位……前辈,夤夜造访我超能力学院,不知有何贵干啊?”

“前辈?哈哈,小伙子,我可并非什么前辈,只是跟你一样,这所学院里的一名学生罢了。刚刚你做的事,恐怕触犯了帝国的某些律法吧,怎么,不说道说道?”

云涛没有任何动作,光凭念力就足以让晨萧然连一根小指都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回头去观察他的长相了,习惯了芷水那样强大的对手,忽然换成这种弱鸡还真有些不适应。

“学……学员?您别开玩笑了前辈,学委会十一位大人在下都略有耳闻,其中根本没有您这一号超能力者。您这么厉害的强者,总不至于是7级以下的吧,哈哈………哈哈…………”

云涛皱了皱眉,这家伙还挺狡猾的,竟然想用语言诱导来骗他透露出身份信息,看来这个晨萧然对心理学颇有些研究,只可惜却遇上了他。

“哪那么多废话?你问我还是我问你?最后一次机会,组织是怎么回事?!”

晨萧然的两条胳膊被念力挟持着向后翻转,拐出了两条不自然的轨迹,甚至可以听到内部骨骼发出的吱呀作响。

这里是人体关节,也是神经最为密集的场所之一,伤势虽不严重,但却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巨大疼痛,最适合用来拷问。

“疼疼疼疼!我说我说!其实在下……不不不……小人是碧水阁的狩猎员,负责为组织物色好的商品,调教过后以待备用。”

“前辈,大哥!小人真没干什么太过分的事!别看她们那样,其实都还是处女!组织有严令,除了今天这种扩张组员,或是极其特殊的情况外,我们都不会对奴隶的生活进行任何干涉…………“

“放你娘的屁!”

云涛突然的爆喝吓得晨萧然浑身剧震,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又哪里说错话,惹怒了身后这位面都没能见到的大佬而丢掉小命。

“当老子不知道碧水阁是干什么的?还以待备用,你他妈以为碧水阁是培训基地吗!我看你是…………等等,我到底在废话什么?”

云涛无语扶额,最近碰到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变态,以至于他第一时间都没想到使用能力。

这种弱小的家伙,根本不需要主动开口,云涛就能轻松获知他脑海中的一切情报。

无论樱的精神操作,还是更方便的读心术,对付晨萧然这种弱暴了的小角色,都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他的精神防御对云涛而言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大哥……不、大爷………你、你想要干嘛唔噢噢噢哦哦哦哦!”

强烈的精神力涌入脑海,晨萧然顿时双眼泛白,像只蚂蚱一样手舞足蹈起来,大量的信息流被云涛轻松捕获,让他明白了这家伙接触到的“组织”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晨萧然也不知道组织是什么。

组织当然不会像他信口胡诌的那样其实就是碧水阁,而是一个隐藏于超能力学院内部,盘根错节的巨大势力。

晨萧然虽然的确是隶属于组织的一名正式成员,偶尔也会发掘和调教些他认为比较值得吸收的女学员。

但由于实力不强,其实属于较为底层的那种成员,接触不到太多机密,甚至有些被他亲手洗脑后引入组织的女生,目前地位都已经超越了晨萧然。

顺便一提,虽然在洗脑过程中为了方便,晨萧然会让对方视其为主人,可一旦完成进入组织的“最终仪式”,那些女生就不会再听从晨萧然的命令,而是服从帮助她完成仪式的上层。

所以晨萧然其实就是个调教用工具人,最多在这过程中揩点油水罢了,这样看来其实也挺惨的。

不过晨萧然也并非全在欺骗云涛,这个组织虽然隐秘而又严谨,对成员的管理却真的很宽松。

除了在保守秘密方面极其严格外,真的不会干涉她们日常生活,也严禁成员在未得上层许可的情况下随意对他人进行洗脑。

而且据晨萧然所知,作为他首位猎物的那名女学员,加入组织至今已有数月了,姿色相当不错的她如今却依然保持着处女之身。

既不牟利,又不图色,只是单纯吸纳成员扩大影响力,这组织到底是想干嘛,总不至于打算发动政变吧?

怎么可能,他们当芷水是吃干饭的吗?

“等等,说起来,芷水不应该完全察觉不到这个组织,更没理由放任他们对学院进行蚕食才对啊。可按照晨萧然的记忆,学院上层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说………”

云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墙边的那道人影,“与兽人的战争在一年前就忽然结束了……… 难道自那以来,芷水都根本没回过帝都吗?怪哉…………”

“以飞雪的手段,又有樱在,应该也至少能察觉出些端倪才对,可她们并未出手阻止,反而…………推波助澜?”

一定是这样,否则无法解释云涛亲自研发的便携式洗脑仪,会出现在晨萧然这种底层组织成员手上的原因。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慕飞雪她们究竟是主动帮助,还是已经遭到了这个组织的控制,亦或她们本身就是这个组织的主导者?

随手把滩成烂泥的晨萧然丢在地上,云涛坐下身静静思索着,“完全不够,想要获得更多信息的话,果然还是得接触他的更上层才行啊……”

“嗯?来的还挺快嘛。”

云涛眼中精光一闪,在他的感知中,有个强大的气息忽然出现在了学院的范围内,并快速向这间教室接近,看起来,这就是晨萧然找的援兵了。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偷偷按下了求救信号,只是故意没有点破,想顺藤摸瓜找出组织的上层而已。

要知道,连身为王的芷水都没能杀死云涛,甚至她自己还因此失去了意识,此刻正躺在教室外面。

说句不算狂妄的话,帝都虽强者如云,又有谁能奈何的了他云涛呢?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不好意思,下人不懂事,若是冒犯了阁下………………”

温婉而柔美的女声缓缓从窗外响起,听到这分外熟悉的声音,云涛先是愣了一下,脸上很快便浮起了无奈之色。

“还真是你,心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

窗外的女人沉寂了片刻,然后突然换成了音量比原先高上一倍有余的亢奋惊叫,梦心旋不顾仪态地撞开大门,猛冲了进来。

“主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已有一年未见,但这位从最初就开始跟随云涛的少女,样子似乎并没有太多变化。

优雅简约的淡黄色连身长裙傍身,天生自带的淡银色长发盘绕在身前,更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配上刻印在言行的高贵涵养和独特檀香,梦心旋几乎可以说完美阐释了古典美人的这个名词。

之前晨萧然调教的那两个女孩虽然姿色不俗,但比起她来说还是逊色不少,气质上更是远远不及。

“呵呵,心旋,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吗?”

“我很好,大家都很好!只是…………”

梦心旋激动地想说些什么,但脸色却忽然变了变,原本已经要投入云涛怀抱的身躯稍稍向后退开几步,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等等,您………真的是主人吗?”

云涛站起身,困扰地挠了挠头,“我怎么了吗?”

“抱歉,但我也说不清………总觉得您似乎不太一样,跟之前相比像是多了些什么,不自觉地有些胆寒…………那个,虽然冒犯,但是可以请您出示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多了些什么?”

听着少女模棱两可的话语,云涛忍不住眉头皱起,他并非在意对方的怀疑,只不过梦心旋是最早跟随他的,真正意义上第一名奴隶,对云涛的了解也最为深刻。

既然她都说云涛有哪里发生了变化,那就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对。

虽然心中冒出了诸多猜测,但都还没有真正的依据,而且云涛目前最关心的还是云依究竟如何了,以及组织是怎么回事,必须得赶快获得梦心旋的信任,然后从她这里拿到情报才行。

“证明身份的话倒是不难,那份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词汇,只有你真正的主人说出口才会有效吧,我想想,应该是【梦中少女】?

“啊………太好了,真的…………是您…………”

时隔一年有余,深植于心灵的枷锁终于再次被触动,感受着身体里涌出那绝对无法模仿的松弛与安宁,少女戒备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

在欣慰的笑容中,关键词久违地将梦心旋带入了深沉的催眠梦幻,目光飞速变得涣散,手臂垂落,大脑也彻底放空,陷入了任人支配的无意识状态。

在瞬间化为催眠人偶的少女身边转了转,看着她虚茫的瞳孔,回忆起听到关键词时那种熟悉的精神波动,云涛可以确信梦心旋依然处于她的控制之下。

原本云涛还担心在他远离帝都的这段时间,会不会有人对梦心旋她们做了些什么,甚至覆盖掉了他原本的洗脑,现在看来倒是云涛想多了。

也对,这个世界上能够控制人心的力量本就少之又少,原罪之力更已是其中的极致,想要控制早已服从云涛的这些奴隶们,简直比直接杀死她们还要难上十倍。

“心旋,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主人…………”

“还记得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吗?”

“是的………我的主人是…………云涛大人…………”

云涛满意地点了点头,“真听话,等会,你会清醒过来,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情舒畅,并且不会再对我的身份抱有丝毫怀疑。无论我问你什么,都要如实地回答我,不可以有丝毫隐瞒,明白了吗?”

“是…………主人…………”

早已完全臣服于云涛的少女自然不会产生任何抵触情绪,对于他的命令,催眠状态下的梦心旋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将指令牢牢记在心中。

“很好,那么你可以醒过来了。”

“是………………”

“咦?我这是…………”

光芒重新从少女虚无的瞳孔中亮起,她先是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但很快便回忆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第一时间恭敬地跪倒在云涛面前。

“太好了主人,您没事!这一年来大家都特别担心,满世界地到处找您呢!太好了,太好了!”

经过刚才的暗示及身份证明,梦心旋已经对云涛没有了丝毫怀疑和戒备,心中剩下的只有浓烈的喜悦与恋慕之情。

“心旋,我没事,先告诉我,小依她现在怎么样了?”

云涛真的很担心,虽然面对芷水时曾经对这份情感产生过怀疑,但真正涉及到与云依安危有关的事,他还是免不了变得有些急躁。

原本云涛在发现回到了人界后,是打算直接带着芷水去找梦心旋或者慕飞雪询问情况的。

只不过他正好撞上这边的事,便顺便溜进来看看,没想到机缘巧合,竟因此遇见了显然是暂住在附近的梦心旋。

听闻此言,梦心旋原本激动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愧疚地低下头,少女嗫诺着道:“对不起,主人,是心旋无能,没有保护好小依,就在几天前…………

“好好地突然就昏迷不醒了?有找人给她看过吗?”在得知具体情况后,云涛反而冷静了不少,无论怎样,至少心里有了个谱。

“这是自然,发生那种事后,我们第一时间找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医师,并对她进行全身检测。但数据表明小依的身体,包括脑部神经在内都没有任何异常,弄不清她昏迷的原因,我们也不敢随便治疗,对不起,主人…………”

从少女接连的道歉中,云涛能听出她心里的强烈愧疚。

毕竟云依是云涛临走前亲自拜托其照顾的,可如今他回来了,妹妹却昏迷不醒,梦心旋自然会因没能完成主人的命令而感到无地自容。

其实云涛并没有怪罪少女的意思,据她描述,云依在昏迷前没有任何征兆,也就是说,大概率是由于某场突发事件波及到了云依,最终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说到几天之前的话,不正是他与魔帝见面,也就是玛门逃往人界的那段时间吗?

难道真是那个家伙搞的鬼?可为什么偏偏把矛头指向云依呢?仅仅因为她是云涛唯一的亲人和软肋?

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依现在在哪?”

“在我们家族私立的疗养院里接受治疗,主人想要见她的话,明天早上您看如何?”

“呼……………”

云涛努力地深呼吸,尽量让烦躁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明白梦心旋是对的,现在已经临近深夜,而梦家的宅邸离超能力学院有段不短的路程,与其急不可耐地现在就赶过去,不如休息一晚,调整好状态。

何况,现在外面还躺着个隐形炸弹呢。

“就按你所说的那样安排吧,还有,这个所谓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你在其中的地位应该相当之高吧?”

梦心旋扭头看了眼被云涛随手丢在地上的晨萧然,“您想知道,心旋自然会悉数相告,但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您看我们是否先…………”

“也对,是我急躁了,走吧。”

说着,云涛走出教室,来到那处隐秘的墙边,抱起了依然昏迷不醒的少女。

“芷水!?她………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主人,是您做的吗?”

梦心旋似乎被吓了一跳,毕竟星王的实力她们这些委员都多少见过些,那是绝对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存在。

虽然在少女心中,身为主人的云涛也同样神秘而强大,但要说他能打赢芷水…………

云涛苦笑一声:“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芷水在见到我之前应该就已经受了重伤,会变成这样,其实也是伤势复发的缘故,真要说的话,我可是被她打得满地滚呢。”

“不过别担心,她伤得很重,我又在身上动了些手脚,暂时是醒不过来的。”

“………明白了,那这边的善后事宜就由心旋来处理,您意下如何?”

见云涛没有详细说明,梦心旋也非常识趣地不再追问。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善解人意,知进退,明得失,这就是梦心旋最大的优点之一。

所以她虽实力略逊于慕飞雪和樱,却始终在以云涛为主导的集团中身居高位。

“那就交给你了,心旋。”云涛微微一笑,拍了拍少女滑嫩的玉肩。

“能再次为主人效力,是心旋的荣幸~”

十几分钟后,梦心旋在帝都的私人别院。

别院客房中,芷水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在床上静静沉睡着。

为了防止她突然醒来,梦心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芷水灌了大量的强效安眠药,并且用手头仪器详细监测着她的身体状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真不愧是芷水,即使变成这样,依旧能把人吓成这样,这就是所谓的积威吗?云涛忍不住这样想着。

安置好芷水后,二人便直接在房间的桌边对坐,由梦心旋向云涛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虽然之前已经在那个晨萧然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些,但以他的身份地位,能了解的情报还是太少了,而且真假掺半,只能供为参考。

“所以说,这个组织果然是你和飞雪她们暗中建立,而目的,则是为了能够更有效地聚拢人脉,寻找有关我的线索,是吗?”

“是的,在慕飞雪的暗中支持下,我利用您遗留下来的那些神奇设备,很快收服了一批绝对忠诚的学员,并以她们为网络渐渐向外扩张。”

“因为我们本意并非建立什么势力,所以一直都是用组织来进行代称,也很少管束成员的日常生活,只是命令她们不准暴露已经被洗脑这件事和组织的存在而已。”

“有几个问题。”

“是,您请说。”

云涛皱着眉头道:“你说芷水在一年前的战争末期就和兽王一起失踪了,可你刚刚也看到了,芷水那身残破的服装,明明就是帝国高层战争时专用的。她一个女孩子,总不可能一年都不换衣服吧,你确定那之后芷水真的没有再出现过了吗?”

“绝对没有,您可能不知道芷水失踪给帝国高层带来了多么剧烈的冲击,很长一段时间内阁都处于混乱之中。如果她真的回过帝国,以芷水的性格绝对会来报个平安才对,我们也不可能毫无所觉。”

“不过听您的描述,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嗯?是谁?”

梦心旋似乎有些犹豫,“您知道时王吗?”

“按照记载,帝国本来应该是有两名王级存在的,分别是掌管空间的星王,和掌控时间的时王。也正是以这两名王者为基柱,人类才能傲立于大陆,不畏任何强敌。”

“时王…………”

看着云涛若有所思的样子,梦心旋还以为他没听明白,连忙挥手解释道:“您不知道也很正常的!因为时王本身就非常神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史书上也鲜有对其的记载,只不过我们梦家正好有些门路…………”

“没事,你接着说吧。”

“啊,是,其实我在想,如果是时王的话,说不定就能办到您所说的那种情况,毕竟时间之力嘛,静止时间什么的…………但是,好像也不太可能呢…………”

“怎么了?”云涛奇怪地歪了歪头。

“唔………因为这一代的帝国,没有时王哦。”

似乎是生怕云涛又不理解,少女有些苦闷地挠了挠发丝,“唉,所以心旋才犹豫要不要告诉您这些,因为实在太难解释了。”

“没有的意思就是从来不曾出现,虽然时王非常神秘,但至少在他觉醒力量那段时间,还是会被各大势力给注意到的,这样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时王的存在。”

“但从上代时王觉醒到现在已经有近两百年了,人类就算再长寿,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很难超过这个限制。而且本代星王,也就是芷水明明很久前就出现了,可时王依旧音讯全无。

“大家都推测可能是传承出了什么问题,至于更详细的内情,或许就只有她才知道了吧。”

梦心旋向床的方向努了努嘴,她所指的,自然就是同为帝国双王之一的芷水了。

“嗯,很有价值的信息,我先记下了。”

“呵呵,对您有帮助就再好不过了,那么您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云涛想了想道:“听描述,你们建立的这个组织,是只以超能力学院内的学生为目标,对吗?”

“是。”

梦心旋毫不犹豫地点头,“一方面,社会上人际关系过于错综复杂,将范围局限在学院,可以有效降低暴露的风险。另一方面,这里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以她们为棋子可以最快建立起遍及全国的情报网。”

“最后就是,她们都还很年轻。虽然天赋出众,但阅历和价值观都不够完善,比较容易被外力干涉,也就是洗脑。另外…………”

少女露出蕴含深意的笑容,“您好像更偏好这种风格的女生呢,好像是叫jk来着?”

“咳!嗯………那个啥,哦对对对,你们这组织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而且这样搞风搞雨的,就算芷水不在,其他那些委员难道一点都没发现吗?”

梦心旋窃笑一声,没有点破云涛试图转移话题的窘态,“当然不可能毫无所觉了,毕竟他们每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其中不乏我这样的大势力继承人,甚至是皇亲贵胄。”

“所以,组织想要发展,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把这些学院中的绊脚石,转变成我们的同伴咯。”

云涛瞳孔略微收缩,“你把那些委员全都给洗脑了?”

也难怪他会如此吃惊,虽然云涛在天界已经掌握了数百名相当于委员级别的战力,但人类与天使是不同的。

这些委员分属于不同势力,各有背景,而且若论智计,肯定也比一般心思单纯的天使强上很多。

最重要的是,当时云涛并不在学院,他遗留的那些洗脑设备虽然理论上对强大超能力者也有效果,但真正操作起来还是会有不少变数。

“全都………也算不上吧,第五席实在是太难搞了,所以干脆就没管他。除了那家伙之外。其他委员现在都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哦,还有,实际操作的可不是我,是小依呢。”

“小依?”

“嗯。”

梦心旋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那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对于人心的把控却出乎意料地天赋卓着呢,说不定在这方面,她比主人您还更胜一筹哦?顺便一提,建立组织这个概念,也是小依最先提出,再由大家商讨决定的。”

“……………”

云依在控制人心上的天赋,云涛其实早就见识过了。

当初梦心旋之所以会那么顺利地被他收服,除了她本身问题外,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云依精准洞悉其心灵上的破绽,给贪婪之冠的侵蚀创造了机会。

与其说梦心旋输给云涛,倒不如说是输给了当时的云依,也正是因为担心这种怪异天资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云涛才一直尽量避免让妹妹深入接触之后的各种事件。

没想到在云涛离开后,云依还是接触到了这方面的事情,这究竟是好事,还是某些不详的预兆呢?

“主人,您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这么说,现在学委会除了第一席和第五席,已经全都是我们的人了,对吧?”

“正是,否则我们也不敢如此快速地扩张势力,吸纳成员了,现在整个学院已经有近十分之一的学生进入了组织,可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被我们知道。”

“而我们这些上层的委员们,则是负责统筹调度下面收集的情报,并随时准备对紧急情况提供支援。例如今晚,心旋虽然是第一个赶到的,但那只是因为我擅长速度,而后面还有数名委员正从其居所围拢过来。“

“当然,在确认您身份后,心旋自然就发出信号,将她们遣回了。”

“对了!说起来,其中好几位姐妹都非常可爱呢,您一定会喜欢的,需要心旋现在召集她们过来吗?!”

这种时候召集漂亮的女孩子们赶来,不用说云涛也明白梦心旋的意思,虽然的确有些意动,但由于心里挂着些事情,他终归还是摇了摇头。

“这么晚了,也不急于一天两天,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而且,我们也很久没亲热过了吧,心旋。”

“主人…………”

少女脸色微红,但她还是贴心地安慰道:“您别太担心,小依的事,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嗯,对了,樱应该也回来了吧,她这段时间怎么样,有给你们添麻烦吗?”

“咦?她不是跟您在一起的吗?我还在奇怪怎么没见到那孩子呢。”梦心旋呆了一下。

“哈?”

二人面面相觑,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欸???!!!”

“阿嚏!”

“都说了没事不要念叨本大人,混蛋!”

翌日

“小依!”

云涛从床上猛地翻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入,抚慰着他躁动不安的心灵,时间已是清晨。

云涛做了个梦,梦见云依置身于一片黑暗中,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消融,他想要伸手去触碰少女,却怎么也够不着。

“…………好久没有做梦了呢,但这种心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云涛手腕动了动,却触碰到了团冰凉滑腻的饱满,下意识揉捏几下后,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受到刺激,那躺在他身边的娇美玉体也发出一声轻嘤,渐渐睁开了眼睛,慵懒地看向云涛。

“哈…………啊…………主人………早上好呀,天气很不错呢。”

“早上好,心旋,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呵呵,久违的能与主人同床共枕,心旋睡得非常踏实呢,倒是您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蕙质兰心的少女一眼就看出了云涛略微发青的脸色,坐起身,关切地抚摸着他的额头。

云涛未曾抗拒梦心旋伸来的柔荑,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心旋,你…………”

因为从床褥中探出,云涛这才注意到梦心旋手臂,以及连接着的肩膀内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看起来相当凄惨。

而当他试图去查看时,少女却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啊哈哈,没事没事的,只不过是些小伤,这也是主人您对心旋爱的一…………嘶,疼疼疼!”

“别任性,让我看看!”

只是被一把抓住手臂,少女就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而既然主人都发话了,梦心旋也无法继续隐藏,只能任由云涛掀开被子,仔细查看她身上被蹂躏出来的伤痕。

“嘁………该死…………你为什么不…………”

云涛本想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可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也对,眼前这个少女和他并非平等伙伴关系,而是对云涛唯命是从的奴隶,莫要说受点伤,就是被他强暴至死,恐怕也都会笑着迎合到最后吧。

“主人,你是在关心人家吗?”

“…………怎么,很奇怪?”

少女笑着摇了摇头,“您果然变了呢。”

“是啊,以前我明明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为什么一旦放开情绪,就控制不住施虐和倾泻欲望的冲动呢,该死…………”

云涛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但至少能明白一点,他现在很不正常。

诱因大概十有八九是原罪累积地太多,开始影响到他的思维了吧,但现在能怎么办呢?

本应存在于魔界的暴食之冠凭空消失,让云涛一下就断掉了探寻下去的线索。

按照魔帝的说法,他恐怕没法在六冠状态下坚持太长时间,可不找到暴食,根本就不知道集齐七冠会发生什么,这完全是条死路。

想找到真正的暴食之冠,就必须重回魔界。关于这点,目前云涛所能想到的方法只有让芷水帮忙,可他真的能控制的了这位星王大人吗?

说实话,云涛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算了………心旋,我先帮你治疗一下吧。”

“嗯?”

梦心旋眉头微皱,虽然云涛貌似是曲解了之前的意思,但她觉得也没必要刻意去点破,便没有旧话重提。

“不用麻烦主人啦,我姑且也算半个医疗系职业,只是些淤血和擦伤而已,稍微调整下气血流动就行了~”

说到这里,梦心旋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忧色,“倒是主人您…………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有困难,还请您不要隐瞒好吗?大家一定都会帮您想办法的!”

听着少女激动的声音,云涛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倒不是想隐瞒梦心旋,只不过即便告诉了她也没太大意义。

毕竟原罪侵蚀可是连当初魔帝那种超级大佬都没辙的事情,梦心旋虽然聪慧,却终究只是个凡人。

而且以梦心旋的性格,万一为了帮助云涛做出什么伤害到她自己的事情,可就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

“主人…………”

梦心旋气息一滞,有些落寞地垂下了脑袋,但很快便强打精神道:“嗯嗯!我相信主人可以的!那我们吃个早餐,然后按照说好的,带您去见小依吧,如何?”

“呵呵,都听你的。”

一段时间后,梦氏财阀的宅邸

全部按最高规格设计的医疗室内,云依穿着宽松的雪白睡服,闭眼躺在柔软的电子床上,娇小身躯贴满了各种复杂的医疗设备,精密监视着她的所有的生命体征。

但根据仪表的反馈,少女所有数据都在健康的标准线之上,大脑同样未受到任何损伤。

这是检查过身体状况后,所有医生给出的一致答复,而此时,云涛正坐在妹妹身边,静静地浏览着身体数据报告单。

宅邸原本的主人,也就是梦心旋则像个乖巧的侍女那样默然站在云涛身侧,静待他开口。

“我………大致明白了。接下来会给小依进行灵魂层面的检查,你先出去吧,除非得到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主人。”

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梦心旋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医疗室,但云涛能感觉到她并未走远,关上房门后就顺势站在不远处默默守护着。

有梦心旋在,云涛也能放心去做接下来的事。

要说身体无恙,人却昏迷不醒的原因,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或许是灵魂出现了问题。

灵魂这种玄而又玄的话题,即便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准也完全无法解析,梦心旋等人虽都是强大的超能力者,对这方面也少有涉猎,唯有一人或许多少有些了解。

那就是樱,如果樱还在,说不定第一时间就找到云依昏迷的原因了吧,可她却失踪了。

这难道只是个巧合吗,樱现在又去了哪呢?云涛不得而知,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了,现在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吧。”

将手轻覆于少女光滑的额头,以精神操作的方法为门路,云涛部分灵魂缓缓探入了少女身体之中,开始寻找起那导致她昏迷的罪魁祸首。

严格上来说,云依也是洗脑过的奴隶之一,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已经完全被贪婪之冠的力量所支配,理应无法抗拒云涛这个主人的精神入侵才对。

但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

探查遭到了阻碍,用形象方式来表达的话,某种不知名能量正缠绕在云依身体的各个角落,缓缓向内部融合,自发排斥着对它来说身为异端的云涛。

简单来说,云依的身体正在蜕变和进化。

这似乎是一种云涛从未见过的能量,很强,但既非超能力,也不是法则或原罪这种世界本源之力。

但对此,他又隐隐有些熟悉之感,似乎曾经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可一下却又想不起来。

虽然很想进行更详细的调查,但是做不到。

毕竟这里是云依的身体,以探查为目的,他只能渗入少量精神力,在质没有优势的情况下,量更大的那种不知名能量反倒压过了云涛,令他无法一窥真貌。

“这么强大的能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小依的身体里?她应该只是个七级超能力者才对,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云涛的意念陡然一震,想起了件重要的事。

云依的超能力没有名字,效果则是可以与任何生物进行对话交流,虽然以前还不太明白原理,但随着云涛修为精进,他渐渐意识到这其实是通过将双方意念直接进行精神层面上的传递而达成的。

简而言之,就是强制将自己的想法导入对方精神,再用相同的方法获得回应。

这份能力的基础,就是强大的精神修为,而当初那道来自云依的求救信号,却是云涛在魔界收到的。

跨位面进行精神传递,以云依的能力等级,应该远远无法做到才对。

但云涛也记得妹妹曾经提过,按照学者们的推演,当她的能力达到某个等级后,这种意念的传递就足以穿越位面之间的屏障。

而那个等级,就是王级。

“小依,是王?不、这也太扯了,而且如果她真是的话,又为什么要向我求救?”

云涛明白,这一切答案,必然都藏在云依的灵魂深处,必须要找到她灵魂的本体。

愈是向内,周围传来的阻力就变得愈发明显,甚至以云涛的实力都有些步履维艰。

仅仅是泄露出来本能趋向性都如此可怕,这份力量毫无疑问是真正的王级。

但云涛现在也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弱者了,即便是王级,靠些只鳞片羽也不可能真正阻挡他。

最终,他还是进入了云依心灵的最深处,灵魂之海。

“那就是………小依的灵魂吗?可周围的这些……………”

虽然同样是灵魂之海,但眼前的这片比起他身体内部那根本望不见边际的漆黑海洋,规模就要差上好几个数量级了。

云依这说是海,但明显更像片面积大些的湖泊,湖水虽然清澈见底,却偶尔会闪烁些暗黄色的光泽,云涛知道这是什么——贪婪之冠留下的污秽。

原罪洗脑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与云依的灵魂完全结合在了一起,看似通透的灵魂之海,其实早已被各种奴性的指令和暗示完全改写,这也是洗脑一旦完成,就永远无法被清除的原因。

因为作为生物本质的灵魂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此时,海的上方正漂浮着六团各异的彩光,光带从其中延伸而出,化为纽带与灵魂之海连接在一起,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辉。

“它们………在和小依的灵魂融合?”

忽然,那朵暗黄色,和海中闪烁光芒分外相似的光团引起了云涛的注意。

“不会吧,这是?!”

因为相处了很久,所以云涛对这家伙的特征分外熟悉,毫无疑问,那是之前偷偷从他身边溜走,身为贪婪之冠守护灵的——玛门。

“这么说,另外的五团光芒难道是…………唔!”

心中刚刚冒出这样的猜想,还没等云涛有机会去验证,海中忽然传出了远超先前的巨大排斥力,直接把他从云依的精神深处顶了出去。

“咣当!”

脚边的椅子被不小心踢倒在地,精神回到现实身体的云涛猛然睁开眼,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呼………呼…………玛门怎么会跑到小依的灵魂里去?不同个体间灵魂的融合应该是绝对会遭到排斥的才对,可当时却完全没有这种迹象……………”

“还有那另外的五团光芒,虽只是惊鸿一瞥,但毫无疑问就是其他原罪,可………为什么总共只有六种?”

“难道………跟我只收集到了六尊原罪之冠有关?”

云涛感觉他已经触碰到了某根线,甚至距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但却还有些关键的问题依然模糊不清,难以把握其中的轮廓。

“主人?您怎么了?没事吧!”

门外传来梦心旋急切的呼喊,似乎还夹杂着几个有些熟悉的嘈杂女声,但即便如此,她也忠实执行着云涛之前的命令,没有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平复了一会心绪,云涛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站起身。

“没事,你们可以进来了。”

砰,医疗室的大门发出了凄厉悲鸣,几名服装各异的少女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云涛扫视了一圈,发现以梦心旋为首,慕飞雪、兽人公主云沫、甚至薇儿、墨溪和穿着女仆制服的柳家姐妹竟然都在场。

除了樱和昏迷不醒的云依外,与云涛关系较为亲密的几个女人全都到齐了。

见梦心旋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云涛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丫头肯定昨晚就把他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所以才能刚好在今天同时聚集。

毕竟像慕飞雪这种如今的大忙人,临时挤出时间来肯定是很难的。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喵!人家还以为您不要小沫了呢!”

身为猫娘的云沫充分发挥了兽人特长,第一个灵动地跳进了云涛怀中,用奶白色的毛茸茸尖耳磨蹭着他的脸颊,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小沫乖~少爷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之前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这不是回来了嘛。”

像逗弄宠物一样撸了把少女晃来晃去的细长尾巴,要在以前,云沫肯定因为敏感部位遭到袭击而惊羞地逃走了。

可这次她虽然同样浑身一颤,却怎么都不肯放开抱住云涛的小爪子,看来是真的非常想念这位喜欢调戏她少爷。

曾经不知目标何在的兽人公主,如今终于也找到了对她而言最为重要的人,虽然之前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但这对她来说也未必就算坏事,不是吗?

见云沫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云涛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一边安慰怀中的女孩,一边将目光转向众人中神情最为淡漠的那位持剑少女。

“飞雪,辛苦你照顾大家了。”

作为学院第三席,仅次于芷水的超级强者,当初云涛在收服慕飞雪的时候也是花了很大精力的。

与普通超能力者不同,慕飞雪除了异能本身,还修习着名为“剑心”的独特能力。

一年过去,她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沉凝了许多,看来是又有所进步。

毕竟剑心是一门修心的精神功法,或许是被云涛控制后,她不再顾虑原本那些困扰,可以只以服务主人为目的,心无旁骛摒除杂念修行,修为反倒日益精进。

这样下去,说不定有朝一日,她真能凭自己的努力成为王呢。

得到云涛的慰问,慕飞雪并未表现的如何欣喜,反而抱着长剑单膝跪倒,“惭愧,您将妹妹托付给我,可她…………是在下无能。”

“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自责。”

云涛向旁边的梦心旋使了个眼色,对方也立刻会意地上前扶起慕飞雪,并不着痕迹岔开了话题。

“主人,您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昏迷原因大致明白了,但解决方法的话………”

当下,云涛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众人简略说明了他在云依身体里的发现。

“既非超能力,亦非世界之力的强大能量?”

慕飞雪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嗯,飞雪,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有。”

少女言简意赅地伸手,微微拔出了怀中那柄神剑,慕飞雪的超能力【原子裂解】是一种破坏力极强的稀有异能,但这并非她实力的全部。

就如少女目前明明并未使用异能,剑锋却依然迸发出锐利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通过前人流传方法,后天修习的力量,同样可以达到与前两者等同的高度。”

“你是说,剑心?”

“应该是类似的东西。”

听慕飞雪这么一说,云涛忽然想起来了,他为何会对那些萦绕在云依身体里的能量似曾相识。

没错,那种东西的本质跟剑心非常像,是将能量以特殊规律排列,发挥出远超同济力量的法门,也就是慕飞雪口中的“后天修成。”

“后天修成的王…………”

推导到了这里,云涛已经多少有了些想法,但想真正确认,恐怕只有等到云依融合结束,自行苏醒过来才有机会了。

或者,有一个人也许知道些什么。

“心旋,芷水那边准备的如何?”

“倒是把她放进实验室的培养皿里了,各种材料也都已准备妥当,只不过…………”

“怎么了?”云涛察觉到少女神色有异。

“很遗憾,无论是您之前植入的毒素,还是我昨晚给她吃下的安眠药剂,已经全都从芷水身体里消失了。虽然我在培养皿里预先加入了更多强效催眠药,但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不会吧?那她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这速度还是超出了云涛想象。

梦心旋的安眠药剂且不谈,他给芷水注入的毒素可是最顶级的怠惰,正牌原罪力量,还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就全被自动净化了?

要知道,芷水现在可是处于昏迷状态的,而且她只是人类,并非天使那种奇葩的生物。

“这倒没有,她的确伤的非常厉害,左臂粉碎性骨折,大量失血,浑身器官也都在强烈震荡下发生了移位。不治疗的话,光是恢复那些失去的血液都要花很长时间,暂时应该是没有威胁的。”

在边上旁听的慕飞雪英眉微挑,“这么严重?在下听闻她与主人战斗前就已经受伤了?以芷水的实力,虽不敢说绝对天下第一,但据在下所知也没有谁能真正击败她,怎会受如此重伤?”

云涛默然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有芷水本人才了解内情吧,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开口。”

郑重地凝视了一眼云依的睡颜,云涛放下恋恋不舍的小猫娘,与其他几位女孩略为寒暄后,便和梦心旋离开了医疗室。

他的时间不多,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

慕飞雪虽然什么都没说,却非常理所当然地跟在二人身后,而其他几人,自然是被她直接给打发回去了,毕竟她们所处的层面太低,知道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

“滴,认证通过。”

当梦心旋第五次用繁杂到让人头大的手法解开门禁后,云涛终于看见了房间中央,正被翠绿色液体包裹着的芷水。

少女双眼紧闭,静静地漂浮在培养皿中央,衣服已经全部被剥去,露出了巧夺天工的完美身躯,乍一看简直像是降临凡尘的仙女。

胸前勾勒出的弧度珠圆玉润,既没有夸张到下垂,却也足以让樱这样的小身板艳羡嫉妒到发狂。

芊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与挺翘臀部一起划出了惊人的曲线,修长笔直的双腿和雪白玉足更是给这具躯体增添了些许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之感,仿佛只要臆想,都会是对其不敬的亵渎一般。

而原本冰冷精美的容颜,现在终于由于昏迷露出了女性应有的娇弱之感,刺激着男性最本能的冲动和欲望,似乎只是看着少女的裸体,云涛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真是惊人的魅力,难怪会让很多人都趋之若鹜,可惜玫瑰虽好,却会伤人。”

“呵呵,主人您可能不太关心这些,但学院的好事之徒其实一直有偷偷给我们这些女学员进行排名呢。虽然我,慕飞雪,小依等都在前十之列,但这几年来的第一名从来都是芷水。”

慕飞雪轻笑一声,“确有此事,说起来,芷水当初还因此向我抱怨过。不过这朵名花,终归还是会只为主人而开放,就如同现在的我们一样。”

场上只有三人后,她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舒缓不少,话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

“是啊主人,要是能够把芷水也收入麾下,再加上组织的存在,这超能力学院甚至帝都,可就都是您的一言堂了呢。”梦心旋一边操作仪器,一边也笑眯眯地添油加醋着。

云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其实现在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那么强大的芷水,竟然如此轻易就倒下了。如果不是身体状态无法做假,有时真怀疑她会不会其实是装的呢。”

“现在只希望这朵带刺的玫瑰,不要把我的手扎出一大串血窟窿吧,坦白讲真的没什么信心呢…………”

话虽如此,但云涛现在也别无选择。

云依情况不明,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而只有芷水,才是唯一的突破口,因此就算再困难,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心旋,按照当初樱的规格,把药物剂量再加…………五倍,时刻注意芷水的参数变化,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报告,明白了吗?”

“是!”

“那么…………”

云涛深吸口气,拍下手中的按钮。

“让我们来试着驯服神明吧。”

一周后。

空旷的实验室,独自伫立在关押着芷水的培养皿面前,看者那具与先前别无二致的雪白玉体,云涛心头五味陈杂,但更多的还是无力感。

他早该想到的,在继承世界意志的那一刻起,芷水就已经不是任何常规手段所能干涉的存在了,对人类而言,神明终究高不可攀。

云涛已经试过了所有方法,但皆收效甚微。

催眠暗示根本无法渗透芷水的心灵防御。

毒物和寄生虫,一旦附着上少女的身体,就会莫名失活并快速死亡,即使最强韧的个体也坚持不了长时间。

肉体改造和洗脑虽然可以产生效果,但芷水就像是在云涛无法干涉的区域提前设置了备份,无论进行怎样精密的操作,身体都很快会自动重置。

当然,这种如同记忆金属一般的回复肯定有上限存在,如果身体遭受极其强烈的攻击或破坏,应该便无法复原了,但云涛想要做的并非杀死芷水,这对他而言得不偿失。

同样的道理,淫纹刚一烙印上去,也会如同冰消雪融那样快速消失,就像是遭到了某些东西的排斥一般。

傲慢需要杀死敌人后才能实现控制,而且只会获得神智无存的傀儡,在眼下来说没什么意义。

暴怒则更是只具有纯粹的辅助能力,何况现在也根本没有“代价”供云涛支付。

在所有手段都无效的情况下,云涛所能做的,也只有让芷水24小时不间断地浸泡在强力安眠药剂中。

虽然体内药效会很快消失,但只要外界一直保持着高浓度药液,就始终能让少女处于昏迷状态中无法醒来。

这是他们深入研究讨论过后,发现唯一能对芷水起到些作用的手段。

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之法,而且云涛也没法继续等下去了。

这几天,他能明显感觉到原罪的侵蚀正在与日俱增,虽然可以通过发泄欲望来暂时疏导,但每次都必然会失去理智,将与他亲近的女孩蹂躏得遍体鳞伤。

不仅如此,欲望爆发的频率和程度也在快速增长,让云涛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

甚至如今,他都不敢让梦心旋等人与其长时间相处,生怕情绪会突然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哈………哈…………已经没有时间了吗……………这下麻烦了啊…………”

话虽如此,但云涛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一个不到万不得已,他完全不想使用的方法。

原罪之冠虽然可以展现出部分王级的力量,但那终究只是钥匙一类的东西,远不及真正原罪来的强大,对付不了芷水亦在情理之中。

但云涛其实还有另一种更强的力量。

那就是他自己。

从与伊莲娜还有芷水的两次战斗中可以看出,那个他与生俱来,由不知名黑色阴影代表的力量毫无疑问也是王级。

虽然他现在根本无法自如使用,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偶尔激活,但其实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将其引导出来,那便是让身体和情绪失控。

这份力量曾经将那些天使们的外形和能力大幅改变,转化为云涛的眷属,也就是说它在某种程度上也具有与原罪类似的特性。

说实话,这想法根本就没有任何依据,甚至逻辑上也破绽百出,何况以云涛现在的身体状态,真不敢保证失控的话,他还能不能再次清醒过来,完全是一场赌博。

所以才说是最后的手段。

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这种想法的出现究竟是为了破局,还是单纯想要侵犯这个绝美少女的欲望在作祟。

算了,不管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砰!”

甚至没有耐心去慢慢降下培养皿的护罩,欲火高涨的云涛直接一拳敲碎了坚硬的钢化玻璃,也不管流得满地都是的翠绿色液体,直接把里面的少女扯了出来。

“哈………哈………哈…………”

主动放弃对欲望的抵抗后,视线很快就变得通红起来,而当手掌接触到少女滑嫩肌肤的那个瞬间,云涛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侵犯她,尽情地享受眼前这道美味佳肴。

“吼!”

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怒号,男子一把扯开身上碍事的衣物,直接将猎物猛地按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前戏,那根已经变得肿胀无比的滚烫肉棒,就这样笔笔直直地插进了少女紧致的处女地之中。

似乎有什么特殊力量在保护着芷水的贞洁,隔阂让男子暂时停滞了片刻。

但他的气息很快变得狂躁起来,身上翻涌起某种漆黑的力量,很快,那层芷水设下,对常人来说有如天堑的保护层便悄然消散了。

伴随着阻隔失去作用,坚硬的阳具猛地穿破了其内部脆弱,却代表着纯洁的薄膜,带着鲜艳的处女落红,直贯入最深处。

“……………”

芷水眼皮明显震了震,由于包裹着身体的药物消失,再加上毫无前戏插入带来的剧痛,差点就唤醒了她沉眠着的心灵。

松弛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挣扎与困惑。

但现在云涛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根本不管这么多,他只会继续遵从欲望的本愿,在少女身体里激烈征伐着。

接连不断的冲击感让芷水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虽然一时半会还无法立刻醒来,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她终归还是一名完整人类女性,即便身负伟力,在正常的性方面却也与常人无异。

毕竟男女之欢是人类普遍诉求,是繁衍后代,延续种族的唯一途径,并不能被算作“异常”,因而由此催生出的感受,也忠实反馈给了正在进行这项运动的芷水。

紧缩着的干涩阴道内壁开始流出些许滑腻汁液,缓解了下身传来的刺痛感。

芷水生性高洁,加之责任重大,日理万机,从未行过自渎之举,对性的快乐更是一无所知。

从未体验过的麻痒和酥软感传入少女半梦半醒,正处于懵懂的混沌内心之中,麻痹了她极度不安的情绪,让这场混乱的性爱渐渐变得顺利起来。

感觉到插入的腔室逐渐湿润温暖,甚至开始主动收缩,给予了下身舒爽的反馈,男子也愈发兴奋,肆意攻击着身下的少女,在她光洁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通红的痕迹。

“嗯…………哈啊……………”

如同本能的愉悦呻吟从少女樱唇中飘散而出,更是成为了男子暴行的有力催化剂,很快,他就在芷水的身体里射出了今天的第一发精华。

“吼…………”

低沉地咆哮着,男子并未仅此便获得满足,欲望依然在无止境地膨胀。

还想要更多,更过分些,把她的身体和心灵都搅的支离破碎才好。

男子将依旧坚硬的阳具从芷水水润的蜜穴中拔了出来,通红的眸子上下打量一番,竟直接将其插入了少女柔嫩的口腔之中。

“呜呜!”

呼吸受到阻塞而不畅,对于突然闯入的异物,芷水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抗议般的低鸣。

但这非但没有让男子产生丝毫怜惜,反而被少女柔弱的无助模样刺激,更加狂暴起来。

一把按住芷水正在下意识扭动的小脑袋,男子开始了对猎物的第二轮蹂躏。

“呜…………呜唔…………噗噜噜……………”

芷水身为帝国皇女,虽不是那种锦衣玉食的类型,但对她自己身体也是有认真保养和爱护的。

无论洁白整齐的皓齿,娇嫩樱唇,亦或吹弹可破的面部肌肤,都是少女足以在万千女性中傲立的资本之一。

可如今,用来品尝美食和发出悦耳声线的部位,却被肮脏的男性生殖器给填了个满满当当,甚至发出如同活塞运动般的痛苦哀鸣。

当然,云涛现在可不会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按照失控后的本能在猎物身体上肆虐罢了。

没过多时,体验到刺激快感的野兽便疯狂向少女口穴中射出了今天的第二发。

满意地拔出阳具,男子拨了拨芷水双眼微睁,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脑袋,看着白浊色液体从那双柔软唇瓣的边缘缓缓流下,不知疲倦地开始了对少女小穴的再次侵犯。

爽,太爽了,如此完美的猎物,在以前享受过的那些里面也是数一数二,以至于他根本没有产生停下来的念头。

只是理智已经被完全遮蔽的云涛并没有感觉到,每次射精,都会有一股清凉气流从猎物那边进入他的身体,静默地蛰伏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且云涛这次行动只是临时起意,明明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却没有任何人试图进来查看情况,简直安静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在无数次倾泻欲望过后,焚烧着云涛心灵的烈火终于渐渐熄灭,让他恢复了意识。

“唔…………发生什么事了…………身体好酸…………”

云涛扶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勉强从女孩身上爬起,他的手掌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却黏腻的物体,顿时浑身一激灵,意识也瞬间清醒过来。

“这也是…………我做的吗?”

在云涛视线中,芷水正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浑身布满了白色液体,其中以脸部和大腿根部最为密集,光滑的肌肤上遍布着被凌虐过的痕迹,几乎没有哪里是完整的。

少女稚嫩的蜜穴口红肿不堪,甚至还跟云涛下身连接在一起,原本平坦的小腹也已经微微胀起,让人难以想象里面到底装载了多少男性的精华。

像是触电一样放开手,云涛有些慌乱地把疲软的老二拔了出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过多久了!要命……得赶快把她放回…………”

“哼………做了………这事………最先想到的………竟是………么…………还真是让孤…………不爽…………”

如同蚊虫低鸣般轻微的嘶哑声从芷水口中响起,让云涛心中一阵冰凉。

对啊,当时脑子里昏昏沉沉,没做太多准备就贸然行动了,从药液中脱离出来这么久,以芷水的体质,恐怕早就清醒过来了才对。

但为什么她没有在含怒之下将自己杀死呢?

难道是赌成功了?因为成为了听话的奴隶,所以芷水才没有做出攻击性举动,而是默默承受着他的肆意妄为?

不不不,这也太扯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要不………稍微实验下,比如让她像小狗一样掀着肚皮,露出顺从姿势什么的?

“感觉………在想…………很过分的东西呢…………别做梦了…………孤………才不会听你的命令………”

虽然说起话来都十分费劲,芷水脸上却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靠!果然是想太多了!

但是这家伙在笑个锤子啊?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平时不整天摆着一副别人都欠她钱一样的扑克脸吗?!

不对劲,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我难道是在做梦?

由于冲击过于剧烈,云涛并没有发现他的思绪比之前清明畅快了许多,完全不复曾经那种阴沉的样子。

“关于这个,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清澈灵动的女声从门外款款飘来,一名穿着白色疗养服,头发简单梳拢在脑后,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少女迈着步子踏入了实验室。

少女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哎呀呀,还真是有够激烈的呢,芷水姐姐太厉害了,竟然这都能扛下来,嘻嘻。”

“………………”

“小依?”

芷水貌似没什么精力去回应少女的调戏,但云涛却是立刻就认出了来者身份,那不就是他本应还在昏迷中的妹妹云依么?

但她的神态,还有刚刚说的那些话…………却让云涛隐隐地有些不安。

这种轻佻的说话方式与他印象中那个云依并不太吻合,倒更像当初精灵禁地见到的,色欲之冠中的那个——幻象。

融合,外来的灵魂,力量进化,结合之前就有的一些猜测,云涛已经大致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夺取了小依的身体吗?”

明明云涛并未说开,云依却仍旧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明显是对他的说话方式与性格都了解颇深,这绝对不是初次见面之人能做到的。

“哎呀,没想到哥哥对人家印象还挺深刻呢~小依很高兴哦。”

“别用我妹妹的脸在那装模作样,从小依身体里滚出来!”

“滚出来?去哪?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啊。哥哥,你不会觉得人家是在玩角色扮演之类的游戏吧?”

“什么………?”

云依娇笑着指了指她的小脑袋,“哥哥之前不是进来看过么,也应该了解灵魂在异个体中生存是不可能的吧。”

“当初那个樱,只不过接受了她姐姐一缕残魂,就整了个人格分裂之类的毛病,而我这么庞大的灵魂体量…………嘻嘻。”

云依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足够证明她所言非虚了。

“………………”

云涛其实是知道的,妹妹身体有问题这件事。

比方说,明明超能力等级进化起来如此困难,为什么云依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如同坐火箭一般从七级跨越到王级。

这并非她进步了,而是通过某种渠道渐渐找回了遗失的力量。

再比如,为什么都是云涛的奴隶,云依却在那座长廊中榜上无名,而且一旦对指令进行大幅度调整,就会导致人格崩溃。

因为这具身体里,本就没有完整的灵魂存在。

无论他还是林峰,所改造的都是主体缺失的劣化品,虽然拥有独立思维逻辑和人格,但脆弱易碎,很容易在外力干涉下崩盘。

空中楼阁,无论设计得再如何精巧,都只不过虚有其表,难以抗衡风吹雨打,因为它中间是空的。

或许因为那座长廊的机制认为云涛控制的并非“云依”,所以才一直不对其形象予以具现吧。

证据就是,他现在的确无法从眼前这个云依身上,感受到任何贪婪之冠洗脑后的气息。

这本是件好事,妹妹终于脱离原罪控制,拿回了原本的自我,可云涛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这个云依,还是之前的云依吗,说到底,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云依呢?

他真的,真正了解过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了解真正的她吗?

似乎早已预料到云涛会露出类似的表情,少女无奈地摊了摊手,“一下接受不了吗?嘛,这也难怪,毕竟人家也是一路看过来的呢,哥哥做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之类的…………”

“总之,哥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哟,剩下的交给我和芷水姐就好啦。”

“什么意思?”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暂时借哥哥的小宝贝用一下,很快就会还你的啦。”

言罢,云依笑眯眯地伸出手,朝着云涛方向虚抓。

“!”

警兆骤升,丰富的战斗本能几乎是在瞬间就驱使着云涛抬手发动了防御。

但什么都没有出现。

异能,消失了。

不仅是异能,原罪之冠的权能甚至精神力都完全无法调用,它们明明还存在于身体某处,但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牢牢锁住了。

那是一种冰凉的,透彻心扉的寒意,话虽如此,却并不让人感到难受,就像是在沙漠中的旅者喝下了一大口清冽泉水那般。

“芷水?”

猛地将视线转向已经套了件衣服,勉强靠坐在墙边的少女,云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毫无疑问,是之前隐隐约约感受到的那股凉气在作祟,它将云涛一切“人外之力”都封在了体内。

说起来,之前就完全感觉不到原罪之冠的回应了,难道她们的目的是…………

“答对咯,理解的很快嘛。”

似乎完全洞穿了云涛的想法,云依手掌摊开,她的手心,已经出现了一顶镶嵌着六枚宝石的王冠。

“嗯?”

有些错愕地看了看手中的原罪之冠,云依忽然变得气急败坏起来,她愤怒地扭过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些元气的芷水。”

“喂喂!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为什么只有六原罪?暴食呢!?”

“孤………也不清楚…………但既然你已觉醒,理应……………”

“等等,别在这里说!”

云依忽然面色微变,打断了芷水的话语,似乎是不想让云涛听见接下来的话。

“进来。”少女开口了。

云涛眉头微皱,这两个字虽然听起来平平无奇,却隐隐蕴含着某些独特韵律,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有种魅惑人心之意。

什么意思?她在叫谁进来?难道………

还没等不妙的猜测浮上心头,云涛已经听见了那熟悉,却又分外空洞的声音。

“是…………”

机械伸缩门向两侧开启,一名身材凹凸有致,银色长发的妙龄少女缓步走入,默默来到云依身边不再言语。

“小依,你…………什么时候对心旋下手的?”

云涛早该想到的,如果不是梦心旋帮助,云依又怎能在这机关重重的宅邸中来去自如?

他跟芷水搞了那么久,却没有任何人进来查看,恐怕这宅邸中所有人都已经被云依给控制了吧。

“啊?哦,有些时候了吧,毕竟她也算这集团的主导者之一,人家肯定要优先拿到手啦。”

“哎呀,别那个表情嘛,心旋姐并没有背叛哥哥哦,人家只是用更强力的魂音之法强行覆盖了贪婪的控制,不发动的话,她还是跟原来一样对你忠心耿耿的啦。”

梦心旋的确提到过,学院里“组织”的建立是由云依提出的。

恐怕在那时候,她就已经大致控制了宅邸内的人吧,否则梦心旋她们怎会如此不谨慎地搞这种大动作?

这样一来,那些委员轻易服从于组织的原因也就明了了。

云依不但与她们同为学委会成员,而且这个所谓的魂音之法。

连身为原罪的贪婪都能够覆盖,强大之处自然毋庸置疑。

“小依,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云依伸出一根白嫩的玉指,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道:“唔,有私心,当然更多还是责任之类的东西啦,不过哥哥你可以放心哦………”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变成什么样子,小依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说完这些,少女在梦心旋耳边悄悄地念叨了些什么,最后深深看了眼云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等等!等一下!喂!”

梦心旋对云涛的呼喊置若罔闻,只是挥挥手便将无法使用力量的他束缚在原地,然后扶起旁边的芷水,跟随着云依的脚步消失在门后。

厚重的机械门悄然关闭,隔绝了云涛与外界的一切。

几个小时后,云依的闺房里。

房间的主人换上了一身往日最喜爱的淡白色礼服,怀抱着一只明显有些时日了的大号玩偶半躺在床上,愣愣地注视着粉色的天花板,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主人…………她来了…………”

有些呆板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慕飞雪推开一道门缝,面无表情地看了进来。

作为这里除云涛外最强的战力,也是最容易脱离控制的存在,云依当然要将其带在身边严加看管。

慕飞雪修习的剑心真是个很麻烦的能力,对精神操作有着极强的抗性,若非因云涛的命令而对云依毫无戒心,加上其他被云依控制的那些女孩配合,她也很难得手。

云依的确并非刚刚才开始行动,早在一年前,她的意识首次觉醒,与芷水取得联系后,就开始为今日之举做准备了。

因为云涛的缘故,他所有奴隶都对云依有求必应,毫无防备,这恰恰给了少女动手的好机会。

那段时间,她还处于半觉醒状态,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奴隶人格占据了主导权,只有偶尔才能回到现在的状态。

而每次一有机会,云依就会悄悄在身边这些女孩心中植入她异能进化后的新力量:可以控制心灵的“魂音”,并暗示她们去建立一个通过洗脑构建,服从上层任何指示的组织。

明面上的目的,自然是寻找云涛的踪迹,至于有没有私心,就只有云依这个幕后主使才知道了。

同时,云依也试着按照以前云涛留下的波段,给他发送了求救信号,以期能唤他回来。

因为只有云涛在场,她的目的才可能达成。

但就在前几天,被洗脑后构造的人格忽然开始迅速崩溃,陌生又熟悉的力量和众多记忆逐渐回到了身体之中,这让云依意识到,命定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虽然心急如焚,但她的灵魂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觉醒,根本无法自由行动,甚至失去了控制那些奴隶的余力。

可就在此时,云涛回来了,当感受到那亲切的精神气息进入身体里时,少女又惊又喜。

但有些东西现在还不能让云涛知道,所以她才会将其驱逐,并彻底封闭了自己的意识之海,静待融合结束。

不久前,当云依终于完成蜕变,可以自由行动时,正好发现芷水按照她们预先商量的,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应对,便立刻控制住了宅邸内的人,然后带梦心旋赶了过来。

“唉………这位忧国忧民的星王大人还真是积极啊,片刻都不得安宁…………”

“让她进来吧。”

房门没有开启,但在云依话音刚落的瞬间,银光闪现,芷水已经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少女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长裙,身上的精液也已经清洗干净,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从她的神态来看,应该是状态还不错。

“哟,恢复的如何?”

云依身体未动,只是抬起手随意打了个招呼。

“有梦心旋帮忙治疗,孤已无大碍了,至少做那件事绰绰有余。”芷水微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心情竟然不错。

“哦,那就好,你挺高兴嘛。”

“毕竟终于找到你的本体,钥匙也凑齐了。”

“说到钥匙…………”

云依小心翼翼地把玩偶摆到边上,然后一骨碌翻起身,“为什么只集齐了6种原罪,我就觉醒了,这跟预定好的不一样吧?”

“孤有个想法。”

“说呗。”

芷水面色沉凝,“暴食…………说不定已经脱离封印了,所以身为钥匙的暴食之冠才会突然消失,那份力量也提前回到了你身上。”

“哦~那可真是不妙呢~”话虽如此,云依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担忧之色。

“你这丫头………”芷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干嘛!跑出封印的原罪又不归我管,是你们这些王的责任好吧。”

“放心,孤一定会找到它,然后将其送回牢狱之中的。”

“就凭现在连神魂都没了的你?”

“嗯。”

“切………”

“这个先不谈,封印那边我们何时动身?”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吗?”

芷水气息一滞,但她并没有躲避云依幽怨的目光,正色道:“孤当然希望你能活下来,可诸事终归难以两全,今日牺牲的或许是你,但若轮到孤的那一天,孤亦不会逃避。”

“哎好啦好啦。”

云依烦躁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你没在开玩笑,也的确有这样的觉悟,从你毫不犹豫献出神魂和贞洁上就能看出来了。而且………咱们也早就说好了的,这是你帮忙救哥哥的报酬。”

芷水难得开了半句玩笑,“呵呵,当时跟孤立下约定的可并非是你,而是个连形体都没有的魂灵,虽然怀疑过,但没想到继承者竟然真的是你。”

“那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因为你是云依,而非神王。哪怕继承了他的力量和意志,你也依然是云依,神王之愿,未必是你之夙愿。”

“就像孤这么做,并非因为星王这个身份,而是孤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云依沉默了。

“嘛,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哥哥,真的很感谢你。”

“没什么,他也不过是被卷入洪流中的受害者,就算是孤险些杀死他的一些补偿吧。”

云依拍了拍脸颊,振奋精神,“好啦好啦,在行动开始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处理。芷水姐,可以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有兴趣……成为哥哥大人的奴隶吗?”

“什么?!”

芷水脸色微变,立刻就想与云依拉开距离,但对方显然早有预谋,抢先发动了某种能力。

“我说:【不许跑】。”

“不许跑”三个字犹如钢钮,深深地钉入了芷水灵魂深处,原本想要发动的空间转移竟像是被打上了禁止符般沉寂下来,少女心中甚至无法冒出任何离开这个房间的想法。

明明知道想法受到了对方的干涉,但却根本无可奈何,这种只靠语言便可支配敌人行动,近似于言灵一般的精神操作能力,便是神王传承下来,足以与世界之力相媲美的【魂音】。

“云依,你…………”

“我说:【不许说话】。”

“………………”

芷水嘴唇震颤几下,最终还是不甘地闭合了起来,这并非是她真的失去了说话能力,而是因为云依说【不许说话】,受到控制的她便无法产生任何组织语言的想法。

作为实战经验丰富的帝国最强者,芷水反应非常快,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与魂音的使用者战斗,但立刻就看出这种能力大概是需要用语言来作为传播媒介的。

虽然失去神魂,加上伤势未愈导致她力量被大幅削弱,连续中了两招,可芷水并非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无法逃离,不能说话,但她还可以进行攻击,魂音不是万能的,不可能瞬间封住她对空间法则的操作权限。

银光闪烁,芷水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云依身后,伸手捏向少女的嘴巴。

果然,只要不是向房间之外进行传送,她依然可以使用瞬间移动,这份能力并非毫无破绽。

但云依的下一句话,却轻易粉碎了芷水的反击。

“我说:【思维混乱】。”

“!”

芷水浑身一震,眼神刹那间变得迷茫起来,虽然她看起来努力地想要阻止云依继续说话,但娇躯却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晃晃悠悠,根本无法做出目的明确的事情来。

的确如她猜测的那样,魂音虽然强大,却也并非真的言出法随。

如果云依刚刚说的是“无法思考”或者“不准动”之类强制性更高的指令,则大概率会被全神贯注的芷水抵抗,那样的话,胜负就会逆转了吧。

但显然云依很聪明,选择的是“思维混乱”这个施展起来明显更加轻松,却同样能让芷水失去抵抗力量的命令。

随手拨开已经触碰到她脸颊,却已经完全使不出力量来的玉指,云依笑眯眯地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状态,再也无法产生威胁的芷水。

“哎呀,好险呢,不愧是芷水姐,即使这么虚弱,也差点就让人家翻车了。要在平时,恐怕第一个指令就无法对你起效果吧。”

“芷水姐呀,你以为不说,人家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吗?组织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帝国稳定,等此间事了,你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将其从学院中铲除吧,小依亲手为哥哥建立的乐园,可不能让你破坏了呢。”

“而且,芷水姐这样既漂亮,又实力强大的优秀人才,不为哥哥服务实在是可惜了呢,你们所有人都理应成为哥哥大人的奴隶,呵呵。”

云依踮起脚,将额头与芷水相贴。

魂音的确是一种通过语言来实现控制的能力,但想要植入更深层次的指令,只靠说话反而是行不通的,需要进行灵魂层面的侵入。

云依只在芷水心中刻入了一条指令:【绝对服从云涛兄妹的任何命令】。

快速与芷水分开后,云依悄悄抹掉嘴角的鲜血,脸色有些发白。

这条命令的强制性实在太高,遭到了芷水灵魂自发的抵抗,虽然神魂不在,但她好歹也还是个王级强者,反噬之力即便是云依也很难承受。

这也是云依尽可能对指令数量进行精简的原因,如果有足够时间,她自然可以慢慢调教这只已经失去了尖牙和利爪的猛虎,但少女马上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过既然已经完成了核心的魂音构建,再稍微添加些基础框架倒也不费事。

注视着芷水已经完全失去了意志光芒的茫然双眸,云依将早就想好的指令逐条通过魂音注入了进去。

“【准许说话】”

“是………………”

“【你是奴隶】”

“我是…………奴隶…………”

“【你的主人是云涛和云依两位大人】”

“云涛和……云依大人………是主人…………”

“【服从主人的命令会让你感到愉悦】”

“服从主人…………愉悦…………”

“唔………应该差不多够了吧,如果是“备份”本身遭到了污染,那即便神魂真的归体应该也没用了?记忆里是这样,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哎,不管啦,先来试试效果吧!”

“【恢复清醒】”

“思维混乱”造成的的影响从脑海中消失,芷水很快就重新缓过神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云依。

“我刚刚好像…………”

“芷水,可以说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云依不容分说地打断了对方。

“当然可以,云依大人是我的主人。”芷水快速地回答着。

“哦?不自称孤了吗?”云依笑眯眯地把玩着少女精巧的下巴,故意发难。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虽是帝国的皇女,但在主人面前就只是奴隶,自然没资格以王之名自称。”少女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嗯,虽然已经通过记忆知道了效果,但果然还是亲眼所见会更有意思啊。”

“还记得你之前想让我做什么吗?”

“记得,主人作为神王力量的继承者,理应承担起封印原罪的职责。”

云依双眼微眯,“那我要说不想干了,你会如何?”

“会如何?”

芷水似乎产生了些许困惑,“如果是主人的意愿,身为奴隶自然只有遵从,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呵呵,你不会觉得我不负责任吗?”

“当然会。”

“啊?”少女嘴角抽搐了一下。

芷水老老实实回答道:“我认为主人应该履行职责,但并不会因此否定您的决断,因为我的责任就是绝对服从您和云涛大人的命令,无论我本身看法如何,都一定会履行这份职责。”

听着少女如同忠犬般的发言,云依反而变得有些不爽,气鼓鼓地揉了揉芷水胸前的饱满,“什么嘛!都被控制了还这么坚定明了,真讨厌!你给我坐在地上像笨蛋一样自慰!”

“好的,主人。”

芷水端正地在地上坐好,将延伸到膝盖处的裙摆向上提起,露出了朴素的白色内裤,开始认真地隔着布料缓缓搓动。

“腰挺得那么直是在坐禅吗?给我叉开双腿,摆出淫荡的姿势,叫得销魂一点!”

“好的,主人…………哦…………嗯……………”

按照云依的吩咐,芷水微微向下躺倒,修长笔直的双腿大幅度分开,闭上眼,用心感受着下体摩擦时传来的酥麻快感,发出了淫媚的喘息声。

“这才有点像样嘛,手再快点,把理性和矜持都丢掉,跟随着欲望行动。”

“是………主人…………哈啊…………啊…………嗯哦…………”

少女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内裤上深色的湿痕也变得愈发显眼。

芷水脸色红润,开始不满布料的阻隔,主动剥掉了最后的遮羞布,露出前不久才失去了处女的深邃幽径,将手指伸入其中,忘我地抠弄着。

“哈…………啊啊…………哈啊……………好舒服…………脑袋要变得奇怪了…………”

淫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少女的白嫩玉指滑落在地面上,溅起淫靡的水花。

不得不说芷水真的非常有魅力,即便同为女生的云依看着她这副动情的样子,也不由觉得下身湿漉漉的,有些口干舌燥。

“爬过来,一边自慰一边用舌头替我舔,在我去之前不准高潮。”

“哦…………是…………是的主人……………”

扭着正在因快感而战栗的双腿,芷水费劲地爬到了云依脚下,解开她的短裙和内裤。

按照自己的稀少经验,芷水先是用舌头在对方更加稚嫩几分的处女小穴边缘画着圈圈,待到口水和云依分泌出的爱液将周围完全浸湿后,才深入内部,进行进一步的交流。

“啊………啊啊………你………你慢点…………刺激过头了…………”

云依虽然经历过当初的调教,并非第一次体验这种事情了,但芷水的服务虽然生疏,却仍带给了她难以想象的极致快感,差点直接让少女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靠着床沿的支柱,云依浑身酸软无力,边颤抖边享受着芷水的口舌服务。

而跪坐在她身下的少女也没有好到哪去,虽然嘴上动作不停,可下身也在自己激烈的爱抚下洒出了大量的晶莹液体,将两腿之间的地面打得透湿。

云依接受过性奴化调教,身体比芷水要敏感的多,早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好不容易欺负一次芷水,要是连被控制后的她都拼不过,云依可真就颜面无存了。

所以她一直在强忍着汹涌而来的快感,想等到芷水率先高潮,好扳回一局。

但过了很久,虽然对方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却始终没有登上顶峰。

“不………不行了咿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高潮淹没了云依的意识,她猛地扬起头,发出认输般的鸣叫,下身爱液飞溅而出,喷得芷水满脸都是。

但当云依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低头查看时,才发现那个她一直在暗中较劲的对象也瘫在地上,面色潮红地享受着高潮余韵,似乎与她是同一时间抵达的巅峰。

这时云依才想起来,她的确是给芷水下了个不准在她之前高潮的命令。

当时只是回忆起云涛调教那些奴隶时的样子,少女便顺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反倒害苦了她自己,真是啼笑皆非了。

“哼,不管怎么样,这次总算是狠狠教训了这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不亏!”

没有管还在喘气的芷水,云依一屁股坐回床上,眼神再次变得落寞起来,“老哥呀,路人家都给你铺好了,可得好好把握啊,虽然我是见不到了…………”

“算了,不想啦,干活干活。”

云依站起身,重新套上短裤,整理好衣装,并命令芷水也清理了身体。

“开门吧,去魔界。”

“明白了,主人。”

芷水郑重地伸手划出一道裂缝,然后捏住边缘,将其缓缓向两边拉扯。

因为时间充裕,她没有必要像云涛那时一样强行开启空间虫洞,很快,房间内就出现了一扇足以供成人通过的门扉。

“完成了,主人。只要通过这个,您就能抵达封印之地。”

“一起来吧,事情结束之后,还得靠你把这些东西还给哥哥呢。”

“是。”

说完,云依凝望了一眼床上静心保养着的玩偶,低头钻入了空间通道之中。见主人离开,芷水也一言不发地快步跟上。

唰,完成了使命的通道骤然消失,而这座宅邸内已经少了两个人。

电源已经被断开,所有与外界联系的途径也被悉数屏蔽,独自盘膝坐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中,云涛却并未感到无聊。

云涛明白,云依的目的是让他乖乖呆在这里,好能够顺利完成目的。

她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原罪之冠已经拿到了,却依旧如此针对云涛,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云依要做的事,必然是他不愿见到的。

其实根据目前的情报,云涛已经可以猜出个大概。

多亏云依将原罪从他身体里剥离,虽然无法再使用那些权能,但头脑明显也清晰了很多,亦不会再有情绪失控的危险。

或许这也是云依的目的之一吧,虽然嘴上不说,但她果然还是在偷偷帮助自己吗?

云涛这样想着。

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一成不变的景象,安静到接近死寂的环境,如果换成普通人被困在这种地方,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精神崩溃了吧。

云涛当然不会是普通人,倒不如说这种无人打扰的环境正好方便他静下心来,将往昔的一切重新梳理,寻找暗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

虽然能力被封住,但并非真正消失,所以饿自然是饿不死的。

云依既然精心设计如此局面,肯定不会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所以云涛在等,等一个可以打破当前局面的人到来。

他等到了。

“哐啷,哐啷…………”

轻微的金属震动声在静室内响起,引起了云涛的注意,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才发现是天花板上通风口的隔板被什么东西给撬动了。

竟然是从这里进来?

即便汇集了顶尖科技设计的宅邸,空气循环也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但为了防止外敌从这里入侵,宅邸的通风管道纵横交错,犹如一道复杂无比的迷宫,没有地图是根本不可能精准定位到各个房间的。

最重要的是,通风管道并非主干,内部狭窄异常,不要说成年男性,就连身材纤细的女人也很难钻的进去。

恐怕只有更娇小些,体格尚未发育完全的萝莉才能自如通行吧。

“呵………真是怀念啊。”

这种时候,有能力和理由出现在此处的人,云涛印象中只有一个。

“咣当!”

用于阻隔异物的栅栏隔板终于在摧残下不堪重负,被一脚踹下来,与地板进行了亲密接触后,晃晃悠悠地不再动弹。

“铛铛铛!天空一声巨响,樱大人闪亮登场!”

嗯,还真是一声巨响,没毛病。

某个天蓝色短发束在脑后的萝莉带着洋洋得意的宣告声,从通风管口一跃而下,但可惜,她似乎完全错估了天花板的高度。

“哇啊啊啊啊哪个神经病把房间造这么高的!救命啊!”

“唉…………”

虽然对她的靠谱度产生了些许怀疑,但所幸云涛早有准备,无奈伸手接住了手忙脚乱的小屁孩。

“呼…………得救了………咳嗯!哟,少年,本大人……………疼疼疼!”

没好气在女孩的小脑袋上敲了个爆栗,云涛对龇牙咧嘴的女孩翻了个白眼,“还有闲心说风凉话?说不见就不见,知道别人有多担心吗?”

来者自然就是失踪许久的樱了。

值得一提的是,她今天还装模作样地穿了一套潜入用黑色紧身衣,头发也特地扎成便于行动的马尾,虽然身材………咳,稍微残念了点,但也散发着少有的干练与清新气味。

樱本就生得一副美少女的胚子,即便身体还在含苞待放也难掩她出色的气质,待到成熟,必然是不逊色于她姐姐慕飞雪的顶级美女。

不过现在这种像cosplay一样可爱的装束,配上洋娃娃般的小小身体和娇憨面容,倒也别有番趣味。

樱吃痛摸了摸刚被敲过的脑袋,眼神游离地吐着吐舌头。

“嘿嘿………好久不见啦主人。先说好,咱、咱只是怕你被打击的太厉害,想活跃下气氛而已,绝对没有产生过这样说话很帅的想法哦!”

“………………”

你现在才是在活跃气氛吧,带着这样的想法,云涛松开了樱,让她在地上站定。

“不过…………你精神倒还挺好的嘛,跟本大人想的不太一样啊。”

云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那你想看到我怎样,一蹶不振还是哭天喊地?”

“唉嘿~”樱扮了个鬼脸,巧妙地避开了回答这个问题。

玩笑话忽然被终结,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主人还真淡定呢,不着急吗?”

“急又有什么用,不等到你出现,即便我逃出去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咦?主人知道咱会来救你吗?”

云涛苦笑一声,“我哪有那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你失踪的过于突兀,也太不合理了,而且…………”

云涛目光忽然变的有些深邃,“如果是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坐视我处于这样的状态吧,早晚会有所行动的。”

“樱,你是不是见过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脸,说话还神神秘秘的家伙?”

“哦!主人原来认识那个变态吗,这样就好解释地多啦。”

“变态?”

“对啊,就是变态!跟你说啊…………”

当下,樱简略地阐述了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并详细描述了她跟黑衣人交谈的那部分过程。

“是么…………看来就是那家伙没错了,呵,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玩解谜游戏呢。”

“那货到底是谁啊?咱还准备找机会狠狠报复他的呢,要是主人朋友的话不就没辙了?”

“大概………算是朋友吧。”

还没等樱露出失望的表情,云涛忽然又笑着开口道:“不过你要报复他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之前也被那家伙耍的团团转呢。”

“不说这个了,既然他如此大费周章带你离开,恐怕是早已想好了对策吧,有让你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有是有啦,不过咱研究了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呢。”

樱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盏茶杯大小的无色净瓶,虽然很在意她那平坦的浅丘究竟是如何把这玩意好好隐藏在身上的,但为了人身安全,云涛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去询问。

“这是?”

“都说了咱不知道啊。”

樱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会,才把手中的净瓶递给云涛,“他说你见到自然就会用了,还让咱带几个字,【谈好的报酬】什么的,莫名其妙………嗯?主人你傻了?”

云涛的确愣住了,当他触碰到樱口中这个不明所以的小瓶子时,忽然心头一颤,迸发出了极度亲切的情感。

那种感觉,仿佛他手中并非物体,而是身体延伸出来的一部分般。

“喂,没事吧!”

樱忽然跳起来,猛地敲了一下云涛的脑袋,将他从这种奇异的状态中惊醒。

“…………没事,有点走神了而已。”

面对少女关切的神色,云涛也不好怪罪于她,而且这东西的确有点古怪,要不是樱及时将其打断,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但…………这丫头该不会是对之前被敲的那一下耿耿于怀,故意借此机会报复回来吧?

一定是这样。

瓶子本身先不提,说到报酬的话,云涛倒的确有些眉目。

在首次见面的时候,黑衣人就曾经提出,他帮助云涛的唯一条件,就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取来一些芷水的“纯净灵魂碎片”作为酬劳。

话虽如此,可云涛并不记得他曾经搞到过芷水的灵魂碎片啊,毕竟那个女人的心灵防御根本就无懈可击,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等,难道说…………”

“对了,一定就是那个!”

“主人,你是在唱双簧吗?一惊一乍的。”

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云涛,小嘴倒是跟以前一样抹了蜜。

“哎呦,你又敲我的头!”

故意装作没看见女孩抗议般的视线,云涛再次握住净瓶,“虽然没有太多依据,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云涛用牙齿在手指上咬出一道伤口,然后将净瓶的瓶口开启,将血液滴入其中。

由于原罪被剥离的缘故,口子并没有在傲慢的作用下立刻复原,反而开始一滴滴地渗出赤红色的血液来。

云涛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要怎么用,只是靠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和些许推测在进行试探。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血液滴入的瞬间,瓶身忽然悬浮而起,并传出强烈的吸力,大肆掠夺着从伤口处溢出的血液。

云涛挥挥手,制止了面色微变想要救援的樱,只是任由其吸取。

果然,血液只是引子,这盏净瓶真正的目标是另外一些东西。

明明吸扯的力量如此强横,血管内的液体却并没有因此大幅度流失,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开始随着伤口从他身体里被吸出,收纳到净瓶之中。

净瓶吸收的是芷水注入云涛身体之中,封印他力量的那种凉意,或者说,是芷水的魂。

力量,开始重新回到了云涛的身体之中,但好在虽然封印消失,之前那种难以自控的冲动和暴躁感并未随能力一起回归,当然,原罪之冠的权能亦是如此。

吞噬完全部的神魂后,净瓶竟然非常人性化地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打饱嗝一般。

云涛合上盖口,将已经变得如玉般莹润的净瓶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果然…………芷水是用灵魂封印了我的力量吗,但考虑到她后来还能正常活动,所以应该是分魂之类的?”

云涛把视线转向一直紧张兮兮盯着他这边的小萝莉,“那家伙没有提到什么时候会来取这【报酬】吗?”

“啊?唔………好像还真没说,主人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应该还会见面吧,到时候再给他就是了呗。对了,要是有机会的话,记得帮咱揍那家伙几下啊,私自拐卖未成年少女的变态!”

樱不忿地挥了挥粉拳,似乎还在对当初黑衣人将她抓走的事情耿耿于怀。

“额这…………”

云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尴尬。毕竟若是拐走就算变态的话,把云涛这个又是下药又是上床,还把樱当手下使唤来去的又叫什么?

虽然樱本人完全不会在意就是了。

不过也多亏当初云涛在对樱进行洗脑时没有动用任何原罪的力量,否则现在失去了原罪之冠,她还会不会听云涛命令都是个未知数呢。

或许黑衣人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选择让樱成为此刻的援兵?

“好啦好啦,既然营救行动大功告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看到云涛脸色,樱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很机灵地没有继续提这件事,反而故意将话题岔开。

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她其实比谁都更善于观察和理解人心。

“樱,你在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外面的情况吗?”

“当然啦,毕竟咱本来是打算直接从正门杀进来的呢,虽然因为那家伙提供了通风管地图,最后没这么做就是了。”

“外面所有人,包括宅邸本身的仆从全都是副跟人偶一样痴痴呆呆的样子呢,是云依用那什么魂音干的吧。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是没碰上本大人…………”

一边听樱说明着,云涛展开思感,将整个宅邸的情况大致探查了一遍。

的确,大部分人都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应该是处于待机之类的状态。

但云涛却并没有找到那两个最显眼的目标——云依和芷水,她们似乎已经从宅邸内离开了。

听云涛说明了情况后,樱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这不是挺好的嘛,芷水那个女人要是在的话,咱可没这么容易把你救出来呢。”

“不,恰恰相反。”

云涛凝重地摇了摇头,“恐怕正是因为知晓芷水会离开,那个黑衣人才会安排你前来营救。”

想方设法地拿到原罪之冠,还有芷水那释然的笑容以及当时和云依的对话,综合起来看,她们会去的地方,云涛只能想到一个。

玄奥的空间波动开始于掌心间浮现,云涛面色沉凝,有些生疏地在面前渐渐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哇,这不是芷水的能力吗,主人你居然也会了?不对………感觉弱了不少的样子,有点像是盗版货呢。”

“你这臭丫头………就不能积点口德吗。”

云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不过说是盗版货也算贴切吧,果然想要完整复现世界法则之力,仅凭复制还远远不够啊,虽然位面传送还能勉强办到就是了。

“嘿嘿,说话直来直去向来是咱的最大优点之一嘛,反正主人不也…………呜哇你干嘛!”

虽然毫无预兆地被拉进怀抱让樱吓了一跳,但她也只是嘴上喊喊,并没有真的动手反抗。

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浓郁男性气息,即使是樱这样的性格也不禁有些小鹿乱撞,像猫咪一样酥软地蜷缩了起来。

“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什、什么很快就好了?主人………虽然咱无所谓,但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吧…………”

正当樱还在由于慌张而胡言乱语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扭曲紊乱的撕扯感。

樱皱了皱眉,想要扩散出实体化精神力来保护身体,但她却发现那副宽阔的臂弯已经提前撑起了屏障,将一切侵袭都阻挡在外。

我这是………被保护了吗?

女孩讶然地微微抬头,看着正在全神贯注操控空间之力的男子,第一次露出了真挚而柔和的笑容,将脑袋埋的更紧了些。

在经过一段略显生疏的穿梭后,周围的空间再次变得稳定下来,樱双脚一实,已经落到了某个令人不适的地方。

有些怅然地从云涛怀中脱离,大地和空间散发出的死寂气息让女孩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她也并非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很快便适应了过来,看向面前正左顾右盼着的男子。

“主人,这是哪?”

“魔界,看起来安全抵达了呢,这种瞬息千里感觉还真是奇妙。樱你没事吧,抱歉,当时在考虑东西,忘记提前跟你解释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确认了所处位置后,云涛似乎也放下心来,关切询问着樱的状态。

“没事啦……其实人家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用特地这么做的。”

“咦?你的反应很平淡嘛,我还以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肯定会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呢。”

“靠!咱有那么不成熟吗!”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满,但樱却难得没有跟云涛唇枪舌战,反倒微红着脸,竟然像是在羞涩。

“主人…………变化挺大呢。”

“有那么明显吗?”

云涛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了,记得刚与梦心旋重逢时,她也表达过这种看法。

别看樱这样,其实她和梦心旋在本质上很像,都属于智计型角色,心思细腻,善察人心。

如果她们俩都有这种感觉,就说明云涛真的哪里发生了改变。之前他还以为是原罪的影响,可如今那东西都离开了,为什么樱还是这么说?

虽然云涛很聪明,但自身潜移默化发生的变化是最难察觉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很明显啊。”

“说说?”

“说倒是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不许生气,也不许挟私报复啊。”

“在你印象中我是那样的人吗?”云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

“切,那可难说。”

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摸了摸脑袋,不过既然云涛都答应了,她也敢放心地开口:“坦白说,主人以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呢。”

“渣、渣男?”云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对啊,就是渣男,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呐!我们说好了不准生气的!”

看到云涛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樱急忙慌慌张张搬出刚才的免死金牌。

“我不生气,但是樱,你也别太信口开河了,说我无情无义什么的,任性也………”

“咱没有信口开河哦。”

女孩灵眸中散射出深沉之色,用忽然成熟了几分的声调缓缓道:“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生物,他们喜欢用面具来伪装和保护自己的真实情感,我、姐姐、梦心旋甚至芷水都是如此,但主人你却正好相反。”

“………………”

被女孩忽然散发出的气势所迫,云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听她开口。

“情感本身就是你的面具,虽然表面上丰富多彩,但在小细节上却漏洞百出,有种僵硬和虚假的感觉,就像是…………”

樱苦着脸想了会,忽然跳起来大声道:“对了!就像之前使用芷水空间能力时那种盗版货的感觉!哇太贴切了,咱真是个天才!”

“那个…………主人,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是你让我说的啊,那个啥…………哈哈哈…………”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樱顿时闭上了嘴,试探着戳了戳云涛的胳膊,像做错事的小丫头一样垂着脑袋。

“说过了,我没有在生气,虽然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但你的话非常有参考价值。”

“所以你说的变化,也是指这方面对吗?”

“嗯。”

樱乖巧地点了点头,说出的话却让云涛嘴角略微抽搐,“主人成功从渣男进化为正常男性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强忍着给她一个爆栗的冲动,云涛扭过头,看向不远处巍峨的黑色圣殿,他知道,妹妹和芷水一定就在那里。

封印着原罪的禁忌之地,兜兜转转一圈,云涛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或许这也是宿命吧。

“我们走吧,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云涛传送的落点离圣殿已经不远,因此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曾经见过的那座祭坛旁。

原本沉寂着的魔纹已经在力量灌注下攀升为庞大而复杂的法阵,而之前那七根雕刻着着精美花纹的石柱顶端,已经有六根镶嵌上了颜色各异的瑰丽宝石。

虽然末端的那一柱依旧空洞,但似乎却并未影响法阵运行,在其酝酿而出的氤氲彩光照耀下,远处漆黑圣殿的大门已被打开,露出了深邃的空间,如同深渊张开了巨口。

“咦,这些难道是原罪之冠上的那颗宝石吗,也就是说,那座圣殿就是原罪本体沉睡的地方?”

作为曾经嫉妒之冠的使用者,樱对原罪的了解并不比云涛少多少,一眼就看穿了这座法阵的真面目。

“恐怕是的,樱,你在这里守着,等我出来。”

“哈?你要一个人进去?不行!那种地方用脚猜都知道肯定危险的不得了,就算要去也至少带着本大人一起,多少也能有个照应不是!”女孩脸色微变,焦急地想要劝阻云涛。

“你进不去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地方恐怕只有王级以上存在,或是得到了原罪气息的人才能进入,现在你已经没有嫉妒之冠了。”

“而且正是因为危险,我才更不能让你一起去,多少也让我这个主人尽些义务吧。”

“可是…………”

见樱仍然坚持想要说些什么,云涛心里叹了口气,说出了那句能够让女孩绝对服从的指令。

“樱花飘落。”

察觉到云涛的意图,樱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焦虑,她挣扎着想要抵抗,但暗示的力量还是在刹那间夺取了她的全部神志,将少女转变为了任由主人操纵的傀儡人偶。

“………………”

机敏灵动的双眸变得茫然失魂,随后彻底合上,樱娇小的身体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轻飘飘地倒了下来,被云涛伸手接住。

“或许我真像你说的那样,变了不少吧,明明是和上次类似的情况,但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呵…………”

轻笑着摇了摇头,云涛对陷入催眠状态的女孩下达了指令。

“保护好自己,还有,如果我24小时后还没能出来,你就清醒过来,然后去找芷水吧,让她带你回人界,这是命令。”

“是…………主人……………”

樱闭着眼睛,口中发出了朦胧不清的呓语。

这样就足够了,催眠的强制力从没有让云涛失望过,而且,他也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死呢。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樱。”

留下坚定的话语,云涛没有再回头,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唰。”

空间转移的力量的确方便,转瞬间,云涛已经跨越数千米,出现在了圣殿大门前。

并非他不想直接进入殿内,而是有一份同源,却远比他更加强大的空间障壁笼罩了整个圣殿的外部空间,想要深入的话,就必须要将屏障的创造者击败,或者令其主动让路才行。

“芷水,又见面了呢。”

看着眼前熟悉的娇颜,云涛的表情变得更加苦涩了几分。

“是你?”

盘膝坐在地面上的冰冷少女睁开眼睛,默默注视着云涛,虽然眼神依旧,但他总觉得芷水似乎跟之前有哪里不太一样。

“是啊,你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怎么样,这次依然要阻止我吗?”

虽然话说的漂亮,但云涛心中其实也在打鼓。

芷水变弱了,这是他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实,但即便如此,云涛也不认为他现在可以打得过这位星王。

一和十之间的地位,并不会因为十降低为五就发生反转,何况云涛现在失去原罪,已经没有了不死之身,差距只会变得更大。

虽然多了空间能力,但那在芷水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真要打起来的话,恐怕还是得倚仗那个黑色虚影的力量…………

“你希望我阻止你吗?”

“啊?”

正当云涛思索对策之时,却忽然听到芷水问出了这有些古怪的问题,下意识脱口而出。

“当然不希望啊,我才不想跟你再干一架呢,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是么,虽然我的确有那个意向,但既然你都这么说,那也没办法了,毕竟是主人的命令。”

“哦,那真是太好…………等等,你刚才说啥?”

云涛刚想感谢芷水的大度,却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刚刚芷水是不是说了“主人”这个词?

更惊人的是,芷水竟然真按照他的意思,开始复述刚才的话。

“我说,虽然我的确有那个意向,但既然………”

“停停停!怎么回事,你口中那个主人难道是在说我?”

少女一脸冷漠却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是你了,我又没有第三个主人。”

“第三个?”

云涛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仔细品味了一番芷水的话,才试探着道:“那你的另一个主人,是云依吗?”

“没错。”

“嘶…………”

虽然知道云依对心灵的控制力非常强大,但没想到竟然连芷水这个正牌王级存在都无法抵抗她的【魂音】。

要知道就连原罪之冠,也无法对芷水产生真正的影响,更莫论控制了。

但她们俩不是合作伙伴吗,云依为什么要对芷水下手,又为什么要把他云涛也设置成并列的主人?

芷水刚才承认了云涛“另一位主人”这种说法,也就是说现在在她心中,二人的地位是对等的,并无上下之分。

现在的云涛,还不知道神魂之于芷水的意义。

“太奇怪了………该不会和之前一样又是陷阱吧?”

悄悄在心中嘀咕了一声,云涛上下打量着看起来一切如常的芷水,“那…………你会服从我的命令吗?”

“奴隶服从主人命令,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芷水瞪了他一眼,非常有个性地反问道。

“咳………确、确实呢。”

芷水的样子跟他印象中其他那些被魂音控制的女孩不太一样,比之傀儡,更像是心中某些价值观遭到了替换和篡改。

由于对这种能力了解尚浅,云涛也不敢太过放肆,但就这样直挺挺地进去未免也有些莽撞。

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测试一下芷水是否真已被控制,又能服从到什么程度。

或许是因为妹妹做到了他无法做到的事,让云涛不太愿意相信吧。

“芷水。”

“怎么了?”

“那个………可以请你这样吗…………”

云涛凑到少女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可以是可以,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咳…………不要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

“好吧,既然是主人的命令。”

芷水找了块干净的地面,脱掉长靴,仰面朝天躺倒,然后掀起裙子,露出了洁白平坦的小腹。

到这里为止都还勉强算是正常行为,但接下来她做的事,就有些奇怪了。

少女蜷缩起身子,双腿在空中分开,膝盖收拢,玉足微屈,手臂也同时上举,腕部勾起,只用后背支撑着整个身体。

这种姿态,简直就像一只正在掀起肚皮,向主人撒娇卖萌的宠物犬,特别由芷水这种级数的清纯美人做出来,更是令人血脉偾张。

就在这时,芷水的表情忽然变得羞涩而又妩媚,脸颊微红,用娇滴滴的声线道:“主人~请对人家温柔点哦~”

“哇靠!太刺激了吧!”

云涛只觉得热血贯脑,下半身瞬间就硬了起来。

他之前对芷水说的话就是,【露出肚皮,摆出小狗一样顺从的姿势,用最能让男性感到兴奋的表情和语言来勾引我】。

云涛后悔了,他太低估了芷水的魅力,原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看看芷水是不是在装蒜,顺便试试一直想做,却无法付诸实施的好奇心——这女孩究竟懂不懂如何讨男性欢心。

这也太懂了吧混蛋!

简单的一句话和几个动作,就成功勾起脱离原罪影响后云涛的欲望,让他陷入了难堪。

以芷水现在这种唯命是从的状态,就算真的把她剥光大战三百回合,恐怕少女也不会抵抗吧,但云涛没这个时间,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旅游的。

还好说完那句话之后,芷水脸上的娇羞就跟变戏法似的瞬间消失,重新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这样可以了吗,主人?”

心中暗呼得救,云涛连忙点头道:“可以了可以了,无敌,赶紧让我进去吧。”

云涛现在真是一刻都不敢在芷水身边多待,这样可以予取予求的绝色美女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他没事,二弟承受不了啊。

“知道了。”

少女站起身,简单地挥了挥手,那一直笼罩着整座圣殿的银色屏障顿时裂开了道口子,一缕混杂着莫名波动的气息从内部散发而出。

原罪。

虽然早已料到,但待到亲身面对之时,云涛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你继续守着吧,对了,樱在祭坛那边,如果要回去,记得把她也带上。

“好,我知道了。”

云涛点点头,大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周围传来了扭曲感,这种情况他曾经在封印魔帝的那座城堡见过,也就是说这里也是按照相同原理,与外世界分离出来的独立空间。

以及,建造者必然跟天使脱不开关系。

“这里是…………”

一道道光芒点亮了云涛面前的世界,他有些不适地睁开眼,才发现那发出亮光的并非火焰。

这里,是一座望不见尽头的长廊,廊的两侧,悬挂着无数画卷。

画卷散发出的莹润白光照亮了漆黑的空间,给这里平添一份庄严与肃穆之感。

“呵………果然是这样吗。”

那些梦,并非纯粹的梦,恐怕是黑衣人用了什么方法,将他的精神通过原罪之冠引来了此处吧。

云涛缓步上前,随意查看着离他最近的一处画卷,上面陌生的少女立绘光芒一闪,跳出了“无权限”三个大字。

这已经很好了,比起精神降临此处时,连对方模样都看不清的境遇来说,多少也算是个进步。

如果这个长廊收录了历史上所有曾被原罪掌控过的对象资料,那么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女孩恐怕早已去世了吧。

云涛既然非其主人,详细资料自然不会让这个外者参阅,看来建造这个长廊的存在,也是很懂得保障使用者隐私的。

不过无所谓,云涛本来也只是试一试而已。

他闭上眼,思感渐渐发散而出,曾经使用原罪之冠时的那种掌控感浮上心头,长廊中的一小部分画卷忽然在他意念之中变得格外显眼。

再次睁眼时,周围的画卷忽然焕然一新,全部成为了云涛熟悉的面容。

多亏黑衣人曾带他来过这里,才使得云涛不至于手足无措,亦或许这本身就是他的目的吧。

画卷连绵而出,共有上千幅,从梦心旋开始,薇儿、云沫、慕飞雪,每一位被云涛收入掌控的女孩,甚至只是植入过浅层暗示的蕾妮都尽皆位于此列。

当然,其中数量最多的自然还是天界的天使们,足足占据了整体的九成九以上。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里面的天使与云涛印象中不太一样,虽然面容与本体一般无二,但却都是金发白翼,也不知代表着什么含义。

熟练地点上第一位的梦心旋画卷,少女美丽的肖像瞬间转化为繁复的资料。

云涛大致浏览了一番,基本都与云涛在梦中所见别无二致,并没有因他失去原罪之冠而改变主人,看起来云依也并非完全斩断了那些联系。

只不过,此刻资料的底部却多出了名为“当前状态”的栏目,后面跟着一行漆黑大字。

【受魂音干扰,所有权暂时变更。】

“魂音…………既然能够显示,也就是说这座圣殿的建造者,是知道这种能力的吧?否则应该是【受不明原因干扰】之类的才对。

云涛思索着,将目标换成了旁边的薇儿,果然,她的资料中也多出了“当前状态”这一栏,后面的内容亦是完全相同。

【受魂音干扰,所有权暂时变更。】

逐个地详细查阅后,云涛发现所有在宅邸内生活的奴隶都多了这样一行描述,与他所想完全吻合。

不过蕾妮的资料倒是让云涛稍微有些在意。

当初他并没有刻意对这个女精灵出手,只是在解除封印的最后,趁少女心神薄弱之时顺手挂入了浅层暗示。

其目的,不过是万一精灵女王蕾莎想翻脸的话,能稍微多张底牌而已,除了能将蕾妮快速拖入催眠状态外,没有其他任何影响。

事实上,由于控制力度很浅,蕾妮的资料也的确是众女之中最少的,奇怪之处在于后面的内容。

【控制手段:贪婪之冠(催眠)(已清除)】

催眠被清除也就罢了,毕竟蕾莎被称为大陆第一强者,又对原罪了如指掌,发现云涛留下的暗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如说他本来就没抱太大指望。

奇怪的是,看资料,蕾妮似乎依然处于某人的心灵控制之下,可其身份与控制方式却都是【未知】。

不过这个无法识别的控制者貌似并未干涉她太多,只是进行了记忆上的屏蔽。

说起来,蕾妮似乎的确有提过,她在外界无法回忆起禁地内经历的事情,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已经…………

“只可能是蕾莎了,她竟然也有这样的能力吗,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原本云涛还想着若是一切能够平安结束,他或许会去银月城那边看看蕾妮的近况,顺便从蕾莎那里讨个说法之类的。

现在看来,那地方的水比他想象中深的多啊。

但比起这些,云涛还有一件比这些都更加在意的事。

在云涛认识的这些女孩里,有两个熟悉的面孔他没能找到。

其一,是云涛从未动用任何原罪进行干涉的樱,另一个却并非云依,而是被魂音支配了的芷水。

看来只是魂音的话,并不会被这里的长廊收录,也对,毕竟是封印原罪的地方,肯定要和原罪沾边才行。

但这也表明了另一件事,云涛看见了,那原本并未出现在此处的人。

长廊中最后的一幅画,云依的画像。

在生成原理不明,却临摹得惟妙惟肖的画卷之中,云依身着华服,头戴金冠坐在空无一人的王位之上。

可明明气势煊赫,少女的身影看起来却有些孤寂,不免让人心生悲恸。

她的下方,漂浮着七团颜色各异的彩光,而少女就像是镇压着邪祟的神祇一般,漠然注视着它们。

这幅画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可当云涛将手触及那份画卷,想要看到更多时,上面并未浮现出与云依相关的资料,所能看到的只有一连串的密集符号。

【????????????????】

“看来,只有进入更深的地方,才能真正理解其代表的含义了。”

这时云涛忽然发现他干了件蠢事。

芷水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以她先前的精神状态,只要云涛开口,一定会知无不言。

但他忘记问了。

都怪云涛自己吃饱了没事干,心血来潮让芷水摆成那样子勾引他,搞得最后思维混乱,忽略了重要的事情。

现在再回去问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前方,一定也有他想要的答案。

宁心静气,云涛按照曾经在梦中练习过的那种方法,操纵精神力链接上了眼前的长廊,然后轻声低语。

“开门。”

光芒闪烁,玄奥的波动自身边浮现,一扇与梦中略有不同,却更加精美典雅的白色大门凭空开启,瞬间将云涛吞入其中…………

这里是一座宫殿,白玉般莹润的巨大立柱化为脊梁,圆形穹顶上刻画着无数绘声绘色的浮雕,似乎在述说着一场史诗般的恢弘故事。

如血的鲜艳地毯自宫殿正门平铺而上,跨越连绵的玉石台阶,一直延伸到顶端的王座前方。

少女纤弱的身躯倚靠在非金非玉的银色王座之上,右拳托腮,落寞地注视着遍布彩绘与浮雕的天花板。

她的面前,一尊漆黑的华贵王冠正漂浮在空中,虽然上面的六颗宝石都已被摘去,但更加玄奥而强大的各色彩光正不断从宫殿的石柱、穹顶、墙壁甚至是地板上涌出,缓缓汇入王冠之中,令其散发出愈发恐怖的气息。

面对蜂拥而来的狂躁邪意,少女本人却视若无睹,似乎只是在操办着什么流水线一般的单调作业。

云依叹了口气,这是来到此间后第几次叹气了呢?不知道,大概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吧。

“没想到仅凭六冠就开启了封印,就是说暴食真的不在吗…………算了,跑都跑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从来也没在意过那些凡民的死活。”

云依伸出五指,透过其中缝隙仰望着似乎在变得愈发黯淡的穹顶,眉宇间只剩下了寂寥与落寞。

“宿命吗…………呵…………倒不如说是诅咒呢。”

再磨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说她早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做完了准备,只是一直拖延罢了。

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呢。

或许,芷水说的是对的,云依仍然没有看清她真正的夙愿。

“那就结束这一切吧。”

少女从王座上站起身,素白的五指收紧,牢牢握住了眼前不知何时已变为六色的王冠。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

少女浑身一颤,才发现她紧握着王冠的指节已经用力到微微发白。

这个声音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的出现,只会给目的达成带来干扰,但是云依心中却并未因此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虽然错愕,但更多的只有喜悦。

“哥………哥?”

少女强忍着落下泪花的冲动,强装镇定地抬起头,看向下方那道刚推开大门,缓缓顺着台阶向她走来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

踏着如血般鲜艳的长路,云涛大步来到妹妹跟前,一把握住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手,面露苦笑。

“我当然不想再回到这种鬼地方,但是妹妹要寻死,做哥哥的又怎能视若无睹呢。”

仓皇地将手掌从云涛把握中抽出,云依不敢与其灼热的目光对视,只能低头微微退了半步。

“谁、谁要寻死了,人家只是有些工作必须得完成而已,这很重要,请哥哥不要来打扰可以吗?等一切结束,我们…………”

“小依,你之前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

“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说辞完全没有得到回应,话题反而横跨几个次元跳到了另一个方向,即便是云依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有些傻眼地看着云涛。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究竟哪个你才是真正的云依,跟我生活了十几年那个平凡的妹妹,被洗脑后千依百顺的奴隶,还是如今真正觉醒,拥有了强大力量的你?”

“都说了从来都只有一个我…………”

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但云依的声音却被强硬地压了过去。

“那些,根本就无所谓。”

云涛在少女面前举起手掌,如同攫取天上星辰那般骤然握紧,笑容淡然而又坚定。

“因为我全都要。”

“哈?!”

云依先是被吓了一跳,但表情很快就变的愤怒起来,一把挥开了男子的手。

“别开玩笑了!哥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少女撑起一副冷漠的表情,一字一句道:“离开这里,别逼我对你动手,这是……我的责任。”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够了,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

“如果这是你内心真正的渴望,我也会尊重妹妹的决定,不再阻拦,但事实并非如此。”

“来的路上,樱对我说,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他们会用面具来掩饰和伪装自己真正的情感,此言非虚。”

云涛毫不退让地注视着少女有些躲闪的眸子,“小依,你想活下去,仅此而已,对吗?”

“………………”

少女的小手数次捏紧又松开,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活动,但她最终还是像失去全身力气一样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王位之上。

“哥哥都知道了?”

“多少知道一些吧。”

少女凄然一笑,“那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的魂灵,自出生起就是不完整的存在,每一尊原罪之冠的守护灵,其实都是神王,也就是我前身分裂出的一部分。”

“它们有些与我共享记忆,有些却对此懵然无知,甚至被谎言欺骗,但它们最终都将与我合为一体,带着它们各自的经历,记忆与力量,让我成为真正的自己。”

“人是弱者,无法与永恒不灭的原罪抗衡,想要彻底将其降服,就必须要成为与其对等的存在。”

“与原罪………对等的存在?”云涛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这句饶有深意的话语。

“是啊,哥哥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那些融入我灵魂之中的彩光,是三千年来,每位守护灵经年累月与原罪相伴时,借由原罪之冠偷取的力量。”

“虽然单独与原罪本身比起来,冠的力量都远远不及,但如果是集合了七,哈,我忘了现在是六冠,六冠力量的集合就可以胜过单独某一项被封印后的原罪了。”

“原罪有种趋势,那就是唯一性,相同特性的原罪,弱的必然会被强的同化。在拥有多数原罪特性的同时,又获得了超越其单体的力量。哥哥,你说这样的我能做到什么事呢?”

“…………把原罪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云依自嘲一笑,“听起来很厉害吧,但凡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以人之身承受非人之力的代价,就是生命。”

“原罪不会消失,但生物却会死亡,只要成为了原罪集合体的我死去,这份危害世界的力量,不就永远消失了吗?”

“是神王做的手脚吗?”云涛声音中隐含着怒气。

“没错哦,这女人可没有世人想的那么伟岸,连当时的天使们都被她给骗了。”

“神王的确在那场战争中陨落了,但却并非是被魔帝杀死。正相反,是她在最后暗中用魂音操控了毫无防备的星之天使,这才使得当时的圣天使们几乎全军覆没。”

云依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可笑那位星之天使自己都以为是她爱上魔帝,才背叛了曾经的同伴们,因郁郁寡欢死去不说,还承上一世骂名。”

“唉…………不过换做我的话,为了爱人也会这么做吧,或许我跟她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呢。”

“那神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哥哥以为这座圣殿是从何而来,原罪之冠,封印,守护灵,这么多的东西,仅凭当时重伤的魔帝做得到吗?当年那一战,根本就是神王和魔帝默契十足的表演,一场耗费了两人生命的戏剧罢了。”

明白了,萦绕在云涛心中最大的疑云之一终于完全解开,但他的眉头并未因此舒展。

“就是说,按照原罪的唯一性,就算小依你不主动进行封印,只要等到现在的封印破碎,完全解放后的原罪也会…………”

“没错哟,我会被同化,也就是死。毕竟那时候就不是6对1,而是6对6了嘛,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的有价值点呢,这是唯一的选择啦。”

“不,还有另一个选择。”

“嗯?”

云涛缓缓伸手,握住了王座前方那萦绕着恐怖气息的六色王冠。

“!!!”

云依面色大变,她想要阻止,但云涛很明显早有准备,已经来不及使用魂音了。

所以少女选择闪电般探出手,去抢夺他手中的王冠,只要能碰到,就有争夺使用权的机会。

但她的身形在下一瞬间便凝固了。

“铛…………………………”

钟鸣

悠远的回响在大厅中蓦然荡起,那声音寻不见源头,却似乎无孔不入,因为这声音,非人与物之声,而是世界之音。

然后,时间的流动,停滞了。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灰白二色,拥有生命的躯体,没有意志的物体,甚至空气的流动和能量周转,全都停留在了上一刻,似乎只有云涛依然能够行动自若。

即使是拥有王级力量的云依,也被这股玄妙力量静止了时间。

她脸上的焦急与不安依然清晰可见,身躯微倾,五指前伸,活灵活现的五官犹如最杰出艺术家雕刻出的大作。

“…………”

云涛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之物,而在他手指与其分离的那一刻,就连强大的原罪之冠也变成了灰白二色,静止于空中。

他转过身,默默将视线转向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同样能在这静止时空中自由行动的黑色身影。

“终于舍得出现了吗,偷偷跟着我一路进来,还以为你只是打算看戏而已。”

“哦?竟然能察觉到我,这么说你已经开始恢复曾经的力量了?”

“算是吧,记忆也一样,或许是因为旧地重游的缘故吧。”

“那真是可喜可贺呢,不过在那之前,可以先请你把【报酬】交给我吗?”黑衣人语气平静地向云涛提出了要求。

“……………拿去。”

云涛从怀中取出那盏从樱手中得来,已经化为莹润之色的小巧净瓶,毫不留恋地向黑衣人丢去。

奇怪的是,即便已经脱离了身体,净瓶却并没有如同其他物品和生命那样化为灰白色,被暂停住时间,而是在空中划出一个规范的抛物线,落向黑衣人。

看到这样的场景,黑衣人气息似乎发生了些许波动,但很快就重新平静下来。

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接,只是挥挥袖袍便让瓶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不打开验验货吗?”

“哈哈,这玩意可造不了假,不过你竟然会这么干脆地交出来,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废话就免了吧,你看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黑衣人沉默片刻,有些欣慰道:“你的确做出了选择,我很高兴。”

是的,就在刚刚,云涛做出了选择。

云依没有骗他,但也没把话说全。

其实原罪之冠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彻底将原罪击败。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除了云依这个神王继承者外,还有另一种人。

原罪之冠的宿主。

按照设计,宿主在使用原罪之冠的同时,也会潜移默化地吸收融合溢散的原罪之力,逐渐进化为更高层次的存在,向原罪靠拢。

而若是有人真的能够集齐七冠,并且在强度上战胜原罪本体,那么他也能做到与云依一样的事情。

但原罪本身就是以负面情绪为养料而诞生的力量,进化的同时也会让宿主内心受到污染,如果没有足以与力量并肩的精神,进化就会失败,转化为怪物。

而云依的存在就像是某种保险措施,如果直到封印即将破碎都没人能够完成使命,或者是有人集齐七冠却发生了意外,她都会觉醒来挽救濒临崩溃的局面。

明明只集齐六冠,云依却依然觉醒的原因,云涛已经大概明白了,也终于能理解为何魔帝断言他来到魔界后,必然能够达成目标。

原罪之冠虽然离开了身体,但进化并未因此倒退,他和云依一样,都拥有封印所有原罪的资格,却唯有一点不同。

云涛不需要像妹妹一样,以生命作为代价。

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人这种脆弱的生物,或者说,内在并非人类。

“好久不见了,暴食之王贝鲁塞布。”黑衣人感慨地开口。

“哼,不管过了多久,你都是一样地惹人厌,时王,或者我该叫你云涛?”云涛淡漠地回以问候。

“呵呵,你现在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骂自己呢。”

黑衣人轻笑着,拂去脸上的兜帽,露出了与云涛如出一辙的容颜,只看样子,就像是穿着不同的双胞胎在对话一般。

“其实我还挺吃惊的,东西明明还没还给你,竟然就能想起来这么多,该说不愧是最强的原罪之王吗?”

“我要说大部分是靠猜的,你信么?”

“信,当然信了,我从来就没有低估过你的智慧。”

两人间沉默了片刻。

“以我的身份体验凡者的世界,感觉如何?”

最后还是黑衣人,不,应该说真正的云涛,也就是时王发出了询问。

云涛摇了摇头,“挺糟糕的,力量太弱了,但…………也还行吧。”

“呵呵,你这个以前只知道吞噬的家伙,竟也会有近似于人类的纠结想法?真心话?”

“我才不会像你那样满嘴跑火车。”云涛翻了个白眼。

“不过…………没想到先生竟然会这样公然帮助你。”

时王眉毛一挑,“你怎么会知道?”

云涛轻蔑地笑了笑,“否则以你现在这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状态,怎么可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妥当?怎么样,有兴趣听听吗?”

“愿闻其详。”

云涛停顿了片刻,缓缓说出了他刚刚才彻底推演成型,用无数碎片编织而成的真相。

“首先是你的存在,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俗话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即便是我们,也不会做对自己完全没好处的事。你那样积极地帮助我,却只要求什么芷水的残魂这样虚无缥缈的回报,稍微想想都知道一定有鬼。”

云涛从容不迫地挥出一道拳风,劲风贯穿了时王的身体,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似乎它击中的只是虚无残像。

“看吧,你是幻影,或者说是没有实体的灵魂。当在后来的接触中发现这一点时,我感到非常疑惑,因为这与我的认知并不吻合。”

“而真正带给我启发的,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事?”

“嗯,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猜不到也正常。还记得吗,刚到银月城的那个晚上,蕾妮在精灵女王蕾莎的指示下,悄悄来酒馆寻找我。”

“那时候的蕾妮因为不想引人注目,却又没有这方面经验,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套了一件宽大黑袍,对吧?”

时王有模有样地托着并不存在实体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哦,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精灵那边我能干涉的东西很少,蕾莎太强了,她愿意帮忙本身就已经是看在先生的面子上。说实话,当时我真怕出什么么蛾子,还好最后是顺利完成了。”

“是么………”

云涛若有所思地接上前话,“因为都穿着近似的黑袍,又以兜帽掩面,所以初见之时,我竟不小心把蕾妮当成了你。”

“这个误会虽然本身没什么大不了,但却让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什么误区?”

“很简单,因为我先入为主的思考方式,一直都在想你是如何从实体切换为虚影,却没想过一个非常合理的可能性。”

“好像从来就没人说过,每次与我见面的黑衣人都是同一个人吧?”

云涛自信地笑了笑,“只要罩上一席黑袍,再对声音进行些处理,除非双方体型存在明显差异,否则谁都能成为黑衣人,不是吗?”

“呵呵,的确如此。”

“所以你的确是在林峰的据点外与我首次接触,但那个黑衣人却并不是你。”

“他就是先生,对吧。”

“回答………正确。”

云涛一直在想,那个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的黑衣人,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

通过某种手段进行远程托梦吗,那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但云涛并未听说过有类似的超能力或密法,既然如此,另一种情况的概率便更高。

他存在的形式与玛门近似,是依托于云涛本身,暂住其中的灵魂体。

他不可能是从出生起就与云涛伴生,否则就算再迟钝的人,十几年来必然会察觉到些什么,

所以应该是近期,才通过某个契机进入了云涛的身体。

“黑衣人”这个存在与云涛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就是在监视林峰时,对方握住了他的手。

那,便是一切的开始。

“果然………你并未与我一同前往天界,所以在那一年的时间中,再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过。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掣肘芷水,为我后来与其见面创造机会吧?”

“而脱离身体的契机,就是蕾莎的那次跨位面传送,也只有在空间乱流中,你才能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与我分离。”

“呵呵,完全正确,甚至让我有些瞋目结舌呢。”时王赞赏地点了点头。

“先生真的帮了你很多,或者说,是帮我们,但我却至今无法理解其中的动机,你知道吗?”

这趟旅途中有太多太多被外者干涉过的痕迹,那些超越常理,用逻辑无法解释的情况,若是一件件详细说下来,恐怕可以聊上几个小时吧。

但云涛却能隐隐猜到,这些不合理的背后,恐怕都有先生的影子存在。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

时王微微偏头,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先生说过,他只是观察者,是局外人,不会真正介入我们星球内部的矛盾之中。最多,就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些小帮助,可这次似乎却过于积极了呢。”

“我们星球?”

云涛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先生是外星人?”

时王哈哈一笑,“或许吧,外星来客也好,超越之人也罢,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先生的确没有亲身干预过任何历史流向。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像三千年前的那三个家伙一样。”时王淡漠地说着。

“三千年前…………先生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时王目光深邃,“或许………还要更久。你想,以当时积弱的人族,如何能凭空冒出三位以自身力量达到王级的强者,改变格局?先生的确没有亲自参与历史,但他可以教授知识与修炼方法,这就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给予选择。”

其实云涛已经隐隐猜到魔帝可能与先生有所关联了,只是那种想法过于天马行空,跃度太高,加上没有实际证据,才一直停留在假想阶段。

当初和魔帝交谈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对方话语中存在着隐约的违和感,但当时原罪一直干扰着云涛的思绪,令他无法彻底冷静下来思考,所以并没有发现这小小的破绽。

后来云依剥去他体内的原罪之冠,让思想一下变得通透之后,云涛这才终于在静思后注意到。

当时,为了能够让云涛更好理解他的情况,魔帝用电子游戏中的存档进行比喻,这的确非常生动形象,但问题也恰恰就出在这里。

照魔帝所说,天族文明在原罪诞生后的短时间内就遭到了覆灭,而在那之后,天使与魔王又经历了旷久的战争。

虽然他没有明说那究竟是多久,但从天使的寿命来看,必然是以千年为单位的时间。

那么请问,作为在神魔战争末期才诞生的魔帝,就算因为实力强大能活上好几百年,又是如何接触到早在数千年前就灭亡的天族文明,甚至他们制造的虚拟产物——电子游戏呢?

根据天使的印象,人类当时文明尚且积弱,远未发展起来科技,最多就是对历史进行些书面记载。

那么这些详细情报和体验高科技产品的经历,又是谁带给他的?

先生。

虽然不可思议,但当时云涛脑海中能够想到的,却只有这个神奇的存在。

无论三千年前还是现在,先生都是那唯一播撒种子,令其自由开花结果的园丁。

“但………不管先生想看的是什么都好,你特地来到这里,应该也不是为了聊天吧?”

虽然来到圣殿让身为暴食之王的云涛渐渐回想起很多残破的片段,但主体和大部分力量依然被牢牢封锁着。

他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如何解除它们,以及时王做这一切的目的。

“当然了,不过在那之前,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这………也是最后的故事了。”

时王看起来十分欣慰,但他的话却让云涛微微皱起了眉头,没等开口询问,对方就已经不由分说地开始了讲述。

“如你所知,我的名字叫云涛,表面上的身份是云依的哥哥。”

“啊,别误会,实际上当然也是,只不过我还有另一层身份,那便是帝国的时之王。同时,我本人也是小依的守护者。”

“每一代继承时之天使力量的人类,都不会出现在明面上。星王是帝国的信仰和统治者,而时王便是守护在暗处的坚盾,因为我们肩负着远比单纯保护人类更加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监察原罪,并守护神王的继承者。”

“就连芷水都不知道,其实时王与神王的继任者乃是伴生,注定会成为亲人。这种规则的存在,是为了让时王不需要花费精力去寻找,而可以全身心地守护那唯一的种子。”

“所以从觉醒力量开始,我就知道小依是神王的继承人,并一直悉心保护着她。”

“神王的继承人在未到最后一刻前,都是没有丝毫力量,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她若能像曾经的历代继承人一样,就此平凡地过完一生,那当然再好不过。可惜三千年大限将至,小依的命运也注定多舛。”

时王嘴角勾勒出一抹讥笑,“还记得林峰吗,那家伙无论哪次,都是这么不自量力,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云依身上来,他是真以为别人都对原罪之冠一无所知吗?”

“我没有芷水那样无垢的神魂,无法洞察他人心灵是否受到了污染。但小依可是我的妹妹,身为守护者,我的一丝意念自始至终都附着在她身上,所以即使小依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却在当天就发现她被催眠了。”

“我和芷水虽然是王,却很少主动干涉原罪之冠的宿主,一方面是期待或许能出现集齐七冠的强者,另一方面,封印的维持也的确需要能量。”

“即使因此会让一些人受到伤害,却总好过生灵涂炭,虽然自私,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可惜古往今来,原罪之冠宿主的结局从来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在无法自控的欲望侵蚀下彻底魔化,被我们清除掉。”

“虽然那时林峰还没有彻底失控,按规定,我不能对他出手,但这家伙居然敢欺负我妹妹,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时王嘿嘿一笑,“保护身为神王继承者妹妹,这也不算徇私枉法吧。”

“……………”

云涛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却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密切监视着小依的一举一动,并在林峰第二次打算催眠她时抓了个正着。那种垃圾货色当然不会是我的对手,被当场击毙。”

“我本以为此事会就此告一段落,但或许是失去宿主后,贪婪之冠器灵与本体产生了共鸣的缘故,小依竟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新的宿主。”

“现在想想,原罪之冠与小依产生的异常反应,或许也在昭示着封印已经濒临崩溃了吧。”

“后来,我把小依的事告诉芷水,却与她产生了分歧。她夜观星象,认为劫难将至,正是神王继承者该当站出来的时刻。”

“可我却觉得原罪太过危险,继续接触可能会对小依产生巨大影响,至少等到封印真正出现破裂迹象时,再行动也不迟。”

看着云涛愈发古怪的视线,时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这是私心作祟,芷水才是对的,但小依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放任她陷入危险什么的…………”

“妹控,你绝对是个妹控。”云涛无情地吐槽着。

“哈?什么叫妹控,那是兄妹间的正常关爱好吗?”

“正常个屁,难怪我会对小依的安危那么紧张,肯定是你个妹控的影响。”

“草!够不要脸!”

“谢谢夸奖。”

魂体不稳定地波动了几下,时王故作气愤的表情缓缓凝重起来,沉声道:“因为我的迟疑,芷水的担忧应验了。数年后,所有原罪之冠都开始变得躁动起来,虽然贪婪由于被小依镇压着而尚不明显,但其他宿主都渐渐受到了影响。”

“你都知道的,持有怠惰的兽人公主莉娅,嫉妒相关的慕飞雪和樱,甚至远在天界的傲慢暴怒以及精灵国那位月之天使守护的色欲,都开始对宿主进行反噬,我想要补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具体情况太过复杂,就不细说了,反正都已经成为了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没什么意义了。

“当时的结局是,莉娅死了,樱和慕飞雪同归于尽,魔帝的残魂灰飞烟灭,而月之天使也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睡,可谓损失惨重。”

时王神色变得柔和了些,“说起来,多亏芷水非但不予责怪,反而不遗余力的帮助,我才能帮助小依将失控的王冠尽数找到并收集。”

“但她也在与魔帝的战斗中受到重创,帮助我们开启了通向魔界的空间之门后,因伤势而陷入了昏迷中。”

“最终,已经集齐了六冠的小依和我来到了这座圣殿之外,打算完成封印,但却发现…………”

云涛苦笑一声,接上了时王的话,“却发现,暴食已经脱离封印,来到了外界,是吧?”

时王点点头,“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一些了,没错,在那里我遇见了刚离开圣殿的暴食之王,也就是你。”

“作为暴食之王贝鲁塞布,你本就是所有原罪之王中最强大,也是唯一在神魔战争中从未陨落过的存在。”

“吞噬万物的权能令你拥有其他原罪之王不具备的成长性,活得越久,力量就越强。当初,魔帝都曾数次险些死于你手下,直到集齐六原罪之力后,他才以重伤为代价勉强将你击败。”

“但那时魔帝已经没有余力将暴食彻底炼化了,虽然在神王帮助下勉强制成了原罪之冠并封印,却很不稳定。因此暴食之冠才会被单独留在魔界,置于圣殿之外,但果然你还是最先冲破了封印。”

“当时,你刚获得自由,还来不及寻找新的肉体,没有肉体便无法诞生灵智,所以你急需一个载体。”

“由于小依成为了近似与原罪的存在,你下意识把她当成另一位原罪之王而无视。当时在场的生物只有我和她,因此明明感受到时间之王的气息,你却依旧冲进了我的身体里。”

“你依附在了我的身上,想要占据这具身体,但我虽在本质上不如你,却也终归同级,谁都奈何对方。”

“我无法将你驱逐,你亦拿不到身体的控制权,而趁此机会,小依已经在我的警告下冲进了圣殿,开始对即将脱困的原罪进行封印。”

“不得不说神王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到让人越升为原罪这种天马行空的主意。但我并不会感谢她,因为某种意义上,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小依成功了,她彻底封印了除依附在我体内暴食外的其他所有原罪,然后失去了生命。”

时王的脸上浮现难掩的痛楚,“她和芷水早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就算世界得到了救赎,可如果小依死了的话,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么…………”

云涛沉默了,虽然他早已猜到结局会以云依的死亡而告终,但听到时王亲口承认,还是不禁有些黯然。

时王勉强笑了笑,“你真的变了很多呢,竟然能够与我共情。以往的你,可是根本不在意这些所谓人类情感的。”

“当时我悲痛欲绝,抱着小依失去生命的躯壳嚎啕大哭,如果早知会是如此,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她,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该有多好?”

“我是掌控时间法则的王,无论调整时间流速,阻断或是停止,甚至穿越时空,都可以做到,但那终究是有限制的。”

“时间法则是一种悖论,我不可能回到有另一个我存在的时间线,想要改变历史,就只能让整个星球的时间彻底逆流。”

“这…………不太可能吧?”

云涛皱了皱眉,虽然王能够行使部分世界法则的力量,但想要以此来扭转整个世界,肯定是不够的。

“只凭我当然不可能,但就在此时,先生出现了。”

云涛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这次他却没说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先生,他就像现在一样,浑身笼罩着宽大的黑袍,令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想要改变命运吗?】

时王苦笑一声,“虽然当时先生出现的过于突兀,让我非常警惕,但他的话语中蕴含的诱惑是当时我根本无法拒绝的。”

“改变命运,多么美好的希望啊,拯救本应死去的妹妹,甚至是那些因我而牺牲的人们,这种想法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我眼前飘摇地摆动着。”

“没有时间犹豫,我清楚地意识到一旦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即使是陷阱,我也必须要试一试。”

【我想。】

“当时我是这么说的。”

“先生轻笑着挥了挥手,而下一个瞬间,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新的道路。”

“那时我才知道,小依竟然没有将原罪彻底消灭,而是封存在了合体后的原罪之冠中,让它们成为了一种可以被正常使用的力量。”

“先生做的,是教导我使用暴怒增幅力量的方法,以及提供了这过程所需要支付的【代价】。毕竟虽然不再有副作用,但能量并不会凭空出现,代价仍是需要的。”

“当时我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对于先生的来历和目的思绪万千。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这样静静地离开了。”

“后来我动用权能,将这颗星球的时间倒退回十几年前,时间法则觉醒的那一天,重新开始了这段旅途。”

“…………即便有暴怒作为增幅,做到这种事所需要的能量,恐怕也是难以想象的庞大吧?”云涛面色沉凝地发出了质询。

“是啊,但先生还是轻松承担了这样的代价,按照他后来的说法,大概就是类似于电子游戏里创建角色的新手礼包吧。只有一次,后面若是再来,就需要我自己想办法了。”

“这么说,即便重来一次,你还是失败了。”

“嗯,我失败了,坦白说,这本就是个死局。封印必将在不久后破碎,即便小依什么都不做,她也依然会觉醒。”

“封印原罪,她会死,不封印原罪也一样会死,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到来,就像她的死亡早已是命中注定一般。”

云涛面色阴沉,“这还真是……有够绝望的。”

“是啊,但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点。我想要再次发动时间回溯,却拿不出足够的代价。”

“芷水再次帮助了我,由于吸取了上个轮回的经验,这次她没有在战斗中受伤,而是完整地与我们一起来到了魔界。听懂我的意图后,她毫不犹豫奉献出了自己的神魂。”

“知道吗,星王之所以强大,不只是因为她掌握着空间法则,更由于她是唯一掌握了两项世界法则的王。星辰的奥义,这才是她之所以被叫做星王的原因。”

“星辰之力本身不具备战斗能力,但它却能为使用者趋吉避凶,占卜未来,并将其与众星连接,赋予无限的力量与永不受到污染的至纯魂灵。”

“嗯?不对吧,芷水她明明………”

时王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想说她被小依控制了吗?魂音是先生教给神王的绝技之一,的确足以对王级存在产生效果,但芷水是不一样的。”

“星辰赋予的神魂会自动将受到扭曲的意识进行复原,即便暂时被影响,星王也会很快清醒过来,而芷水会变成这样,其实是因为你。”

“你是说,当时封印原罪的那股力量?”

“呵呵,很敏锐嘛,那个的确就是芷水的神魂。当初她因为担心慕飞雪,也曾分出一小股神魂助其守护心灵,但那不过是只鳞片羽。而这次,芷水几乎是把星辰赋予的全部力量都用在了你身上。”

“否则,几乎快要完全成型的原罪又怎会如此轻易就被镇压?”

“意思是她现在已经失去那种无视洗脑的力量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你也别想的那么简单,看起来芷水留了个心眼,在神魂里提前进行了备份。这样无论她被做了什么,思想和身体被扭曲到何种程度,只要神魂归体,就都能复原如初。”

“靠,这能力也太bug了吧?”云涛骂骂咧咧地翻了个白眼。

时王眼含深意地摇了摇头,“已经很可以了,星辰之力能够趋吉避凶,芷水本不应落入如此境况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芷水是故意被你抓住,被小依控制的。她大概是觉得这种命运对小依和你而言太过残酷,像至少给些力所能及的补偿吧。”

云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还真是个烂好人。”

时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般,“对了,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以芷水的性格,如果知道了你就是暴食之王,恐怕会不由分说再次开战吧。而且我估计她已经大概猜到了,只是没有主动告诉小依。”

“是因为看到了当时暴食之冠在我眼前消失吗?”

“对,之前说了,时间是一种悖论,同样的东西无法重叠存在于相同时间线。”

“由于时空逆转,身为暴食的你本该回到封印之中,但或许由于你暂居在我身体里,某种程度上避免了因果的重置,反而出现在了当时刚成为时王的我身上。”

“先生向我说明过一个叫做【薛定谔的猫】的理论,当猫箱开启,暴食与暴食之冠这本不应共同存在的东西即将会面时,其中一方就会消失。”

“呃,坦白说,我不是很懂。”云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没事没事,这个的确有些抽象,但芷水本身就具有一定卜算未来的能力,即便她不知道什么是【薛定谔的猫】,恐怕也能借此大概猜出你的身份吧。”

云涛无奈地摆摆手,“事已至此,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只要能拿回真正的力量,我总不至于打不过她吧。”

“呵呵,那你就好好加油吧,可别死了。”

“死你个大头鬼。”

时王收敛笑意,正色道:“好了,闲聊到此结束,差不多也该干正事了。”

莹润的无色净瓶唰的一声从时王身边浮现,他开启瓶口,似乎是凭空加了些什么进去。

“你在做什么?”

云涛有些好奇,坦白说,他到现在依然没能搞清楚,时王究竟为何要把身体交给他,这家伙就不怕他一借不还吗?

时王轻轻合上瓶口,微笑着道:“你可能不记得,在这个轮回开始之前,我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用尽各种方法都没能救下小依。所以最后,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极端的主意。”

“什么主意?”

“小依会死,是因为她作为人无法承受原罪的力量,那么如果能找到别人替她封印原罪呢?”

“我和芷水都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来替代小依,因为世界法则会与原罪发生排斥,但有一个家伙,却可以轻松承受其力量。”

“那个人就是你,暴食之王贝鲁塞布。”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不记得。”云涛实话实说。

不过时王似乎早就料到云涛会这么说,并没有真让他回答的意思,“约定是,我把灵魂和时之力撤出这具身体,由你完全支配。但相对的,你也要接受我施加的封印,以人类的身份走完这段人生。”

“我们打了个赌,就赌在这种条件下,身为原罪之王的你,会不会产生属于自己的感情。”

“如果你依然无情,我输,身体归你,但如果你萌生了真正的情感,虽然身体依旧归你,却要代替小依去封印原罪,让她能够活下来。”

云涛皱了皱眉,“那看你这笑容满面的样子,是我输了?”

时王笑眯眯地反问道:“这个问题,你自己应该更清楚吧?”

“…………………”

梦心旋和樱说过的那些话渐渐浮上心头,虽然云涛自己感觉不太明显,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云涛依然不愿云依死去,这并非那种有些虚假的,盗取自这具身体曾经灵魂的强烈爱意,而是真正他自己的想法。

会因重要之人的死去而悲伤,愤怒,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吗,明明是理所当然之事,内心深处却能隐隐感觉到新奇呢。

看着云涛陷入沉思的样子,时王严肃道:坦白说,你毕竟是原罪之王,人类的敌人。我不可能放任你直接获得自由,那样和原罪封印破碎没有太大区别。”

“但如果能产生真正的情感,而非被本能和欲望驱使着行动,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记得那些天使吗?”

“天使?当然记得,怎么了?”云涛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她们,就是你改变的契机。”

“你在天界一定跟很多天使都上过床了吧。”

“咳嗯!是,是又怎么样?”云涛脚下一个趔趄,面露尴尬之色。

“呵呵,没什么可尴尬的,你是暴食之王,作为天族复仇之心下诞生的存在,敌视天使几乎是一种本能。”

“不过,作为半精神生命体,天使的灵魂非常强大。你虽然可以利用暴食的权能吞噬并进行转化,但在这过程中,她们纯净的灵魂也会反过来对你造成影响。”

“如果你是完全体的暴食之王,这灵魂当然瞬间就会被吞噬。但由于制约,你无法完整使用原本的力量,令其一点点积攒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互相渲染。”

“灵魂系谱的双向性,说起来,这还是先生教给我的知识。

“靠,你这不是耍诈么,说好的让我自行体验呢?”

“呵呵,别生气嘛,反正你也没任何损失不是吗,理解了心的意义,只会让你这个从人心中诞生的存在发生进化,变得更加强大,我们这也算互惠互利。”

“嘁。”

云涛咂了咂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时王挥了挥手,让净瓶重新飘回云涛面前,“拿去吧,这瓶子本身就是你在赌约立下时交给我的,是你力量的精粹。我已经借助芷水神魂的能量将其彻底激活,只要捏碎然后吸收,你就能拿回曾经的力量,甚至变得更强。”

“哼,那就却之不恭了。”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从不爽约。”

深吸口气,云涛伸出左手,将冰凉的净瓶牢牢握住,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再次涌上心头,紧接着,他五指用力。

莹润的瓶身在云涛掌中悄然破碎,化为千万流光,海纳百川般汇入他的身体之中。

但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银芒也忽然从其中电射而出,无视了时间停止的领域,朝远射飞驰而去。

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阻止,但却已经来不及了,云涛无奈看了眼正在吹着口哨的时王,“你这算是假公济私吗?”

时王微微一笑,“毕竟是帮了我那么多次,却恩将仇报给芷水下绊子的我对不起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吧。”

“你倒是当正人君子了,倒霉的可是我。”

“呵呵,反正只要拿回真正的力量,她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安啦安啦。”

“啧。”

云涛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一望无垠的黑色海洋倒映着虚无灰暗的苍穹,海水瞬间翻涌出澎湃怒涛,倒悬而上,凝结成黑色的伟岸巨兽。

云涛见过他,那是曾经出现在心中的阴影。

同时,他也是贝鲁塞布,是不同于尚不完整的云涛,他的另一面,真正的暴食之王。

巨兽在空中转过身,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云涛,竟口吐人言。

“你终于来了。”

“嗯。”云涛默默点头。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找回真正的自己了。”

“嗯………算是吧。”

“现在的你,能想起我等当初与他定下约定时说的话了吗?”

“嗯,我说,心不过是低等生物的枷锁,情和欲只会干扰判断的准确性,作为凌驾于其之上的存在,我不可能被那种俗物干扰。”

“………是孤坐井观天了。”

“是啊,但明明力量早已足够,为何却迟迟无法突破,甚至败在人类之手呢?或许无心,才是世界赋予我们的枷锁。”

“孤很期待,这次究竟能抵至何种境界。”

“呵,我也一样。”

云涛微微一笑,下个瞬间,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化为了空中的尘埃。

这是暴食之王从名为云涛的存在身上盗取的假面,此刻,它已经无法再掩盖其之下即将破土而出的真容。

巨兽再次融解为澎湃潮水,在空中凝练,变化,最后成为了黑色的男子。

不知为何,他似乎与之前云涛的样貌并无多大区别。

紧接着,男子微微抬手,整片海洋竟全部腾空而起化为万丈波涛,涌入他面前如墨的宝玉之中。

“………………”

现实中的云涛再次睁开了眼睛。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海量记忆正在不断地复苏,身体里涌动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这是前所未有,超乎他想象的强大。

云涛有种感觉,只要他想,任何有形或无质之物都可以被他顷刻间转化为自身能量。

思感在无止境地扩张,他甚至能感觉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奇点正在注视着这里。

“先生…………”

“怎么了,现在感觉如何?”

时王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关切地讯问着云涛,看来他虽然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实际还是有些紧张的。

嘭,空气发出清脆的暴鸣声,明明是灵魂体,又在他自己的领域中,时王却依旧结结实实被云涛一拳砸在脸上,然后像个羽毛球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

“靠,你发什么疯!”

“这一拳,是某人让我替她打的。”

“而且我记得当初咱们立下约定的时候,可没有包括打谜语和给对方偷偷使绊子这两条吧,别看我这样,其实还挺记仇的。”

“你!”

时王一时语塞,他想要反驳,但却发现云涛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的确是他违背约定,干扰了本应让暴食之王自行体验的生活。

“好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坦白说,爷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安排,看你不爽很久了,怎么,想切磋切磋?”云涛皮笑肉不笑地摩拳擦掌。

时王站稳身体,颓丧地摆摆手,“罢了罢了,就当是我算计你的补偿吧。怎么样,有多少把握?”

他说的,自然就是指对其他原罪的处理了。

云涛收拢轻佻的表情,正色道:“百分之一百,倒是你,不打算再见她一面了吗?”

拿回了曾经力量,甚至获得进化后,云涛已经超越王,抵达了只有当初集齐七原罪后,魔帝才短暂成就的境界。

洞彻人心,这是每位原罪之王都拥有的共享权能。

因此,云涛在过去才会持有类似于窥视情感,读心之类的能力,而进化后,这份力量也获得了升华,甚至能够洞察世间一切伪装,直面真相。

虚弱,残破,这些掩藏在光辉表象之下的真实在云涛双眼之下无所遁形。

时王的灵魂已如风中残烛,即便下一刻就忽然消散,云涛也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你都看出来了啊…………”

时王满足地摇了摇头,“已经没那个必要了,知道的太多,有时反而是一种折磨与困扰,只要她能幸福地活下去就好。”

他很清楚,逆转时空这种违背因果的行为是会遭到命理反噬的,即便身体可以通过时间回溯而重焕青春,但灵魂却依旧会在一次次轮回中不断磨损。

他是人类,没有暴食之王这样永恒不灭的强劲魂灵,即便每次代价都是由他人代为支付,但他才是真正的执行者。

无数次的轮回,时王早已接近了极限,所以才会甘冒奇险,和身体里的暴食之王立下契约,试图寻求破局之法。

毕竟二者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死敌,若非真的无可奈何,又怎会寄希望于此呢?

作为没有形体的魂灵,拖延芷水已经让他竭尽全力,现在又以无凭之身强行展开最强的时间静止领域,耗光了时王最后的一点力量。

“之所以让你别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就是因为那必然会被玛门知晓,明白了吧,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瞒着小依进行这些事。”

“为了她,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呵呵,只要能救她,我不后悔。而且,她的哥哥并不会消失,将继续与其相伴、相守,不是吗?”

时王微笑着伸出手,淡淡的白色光泽从他灵魂里分离而出,浸入云涛体内。

“这是………时之法则?”

“便宜你了,原本原罪之王是无法使用世界法则的,但我的这具身体长期与其浸染,多少产生了些共性,你又有【吞噬】这种方便的权能。”

“切,谁稀罕。”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云涛却并没有拒绝接受时王的力量,这不单单是馈赠,也同样是一种责任,他们都心知肚明。

“谢谢你,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好朋友,但也算互承对方之惠,共同走了很久的旅伴。真的很谢谢你,至少给了我救赎的希望,至少,让我不是孤身一人,暴食…………不,云涛。”

“嘁…………”

云涛微微侧目,没有去看时王脸上满足的笑容,和他正在渐渐消散的身体。

“后面…………就都交给你了…………另一个我。”

留下最后一句虚无缥缈的声音,历经劫难的魂灵静静消散在了云涛面前。

“幽暗地狱的………永劫吗?”云涛喃喃念叨着时王当初留给他的最后提示,面色晦暗。

“这种心酸,就是所谓的伤感么…………我不是另一个你,但云涛这个名字和应尽之事,我接下了。”

“最后,虽然你很讨厌,还是姑且说一句好了,辛苦了,还有………安息吧。”

铛………铛…………铛…………铛…………

蓦然响起的钟鸣低沉凄婉,久久未曾停息,像是在哀悼一位王者的离去。

随着时王消失,笼罩于圣殿的时间静止领域也悄然崩塌,停滞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世界恢复了色彩。

“住手!”

就像接上了片场的连续剧一般,云依焦急的声音,此刻才在圣殿中回荡起来。

“咦?发生………什么事了?”

云依微微一愣,她觉得意识好像有瞬间的中断,而云涛却在下一刻瞬移到了数米之外,就连之前本应被他握在手中的王冠,也依然好好地漂浮在少女面前。

“小依。”

“啊,啊?”

没有任何迟疑,云涛向少女发出了邀请。

“可以让我吃了你吗?”

“哦…………咦!?”

云依下意识应了一声,这才惊慌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捂住了通红的俏脸,“哥哥你你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兄妹!以前那只是………做、做不得数的!”

“不愿意吗?”

“啊不是不是的!可现在这情况…………”

怎么回事,明明只过了一瞬间,眼前的哥哥却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但气息变得深不可测,竟然还说出这种以前难以想象的话来。

他、他究竟想干嘛?难道忘了这里是什么场合了吗?

但说实话,云依心中其实还真因此产生了一丝窃喜和期待。

“……………”

云涛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开口。

“其实、其实哥哥真的想要,人家也不是不能给啦,倒不如说这样就没遗憾了,只是…………”

“冷静点。”

云依还在扭捏揉搓着小手,云涛却已经霸道地按住了她白皙的肩膀,食指轻触少女额间。

娇躯轻微震颤了片刻,云依似乎在消化什么信息,然后很快面露惊容。

“这是真的吗?”

“相信我。”

声音不响,少女却能从中感到绝对的信心与毋庸置疑,这是以前云涛绝对无法拥有的——属于王者的霸气。

可血脉和那份真切的关怀却又做不得假,云依不禁有些好奇,那断片般的空隙间,云涛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相信你,哥哥。但为什么,你会突然拥有这种强大的力量?至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我答应了一个人帮他保守秘密,这是约定,所以抱歉。”

少女微微错愕,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真是的………哥哥太狡猾了,人家都这么说了都不肯开口。而且,你明知道小依不会在意的,又何必强调理由呢?”

少女像是完全放弃了抵抗,松弛地靠入云涛怀中,踮起脚,在他耳边樱唇轻启。

“我愿意,从一开始就愿意,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无论哪个我…………都愿意。”

“所以,请你吃了我吧,哥哥大人~”

云涛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划出一抹弧度,然后轻柔地俯身,吻上了怀中少女双唇。

衣衫自然地消解于无形,男子信手拂上少女凝若玉脂,却在微微颤抖的肌肤,两人伏倒于王座之上。

“唔…………”

简单的前戏后,滚烫阳具终于贯穿了少女坚守十几年的贞洁之地,带领她完成了从女孩向女人的转变,殷红的处女血缓缓流下,给这片空间带上了一片凄迷色彩。

云依星眸微熏,满足地抚摸着男子熟悉而坚毅的面庞,吹气如兰。

“哥哥,爱我。”

“嗯,小依,我爱你。”

沉寂了三千年,封印着世界之恶的庄严圣殿内,渐渐响起肉体撞击声和女子颤抖的娇吟。

两位均已超脱于人类存在之上的强者,就在这空无一人的殿堂中取下了禁果。

“哈…………啊……………嗯啊……………嗯……………”

许久缠绵后,如幼鸟般清澈的啼鸣变得急促起来,云依娇嫩的肌肤在情欲渲染下愈发红润。

少女媚眼如丝,身体震颤的幅度也越来越明显,久经战阵的云涛明白,她就要高潮了。

“小依,还记得之前告诉你的吗,放松心灵,不要抵抗,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哈…………我………我知道的…………哥哥…………小依相信你…………哈…………哈啊…………要来…………来了!”

“嘤唔唔唔唔唔唔……………!”

少女纤细的腰肢骤然绷紧,缠在云涛颈后的

小脑袋也因快感而用力咬住了他坚实的肌肉,蜜穴在强烈刺激下收缩着涌出一股股透明的汁液,达到了身与魂都无比满足的高潮。

而趁着将精华射入少女身体内的机会,云涛开启进化后的吞噬权能,如他进行过很多次那样,温柔地咬住了云依毫无防备的灵魂。

其实以云依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高潮后心神失守的空档,也是能对云涛进行一些抵抗的。

毕竟她已经是真正的王级存在,且尤其擅长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战斗。

但由于云涛事先提醒,加上少女全身心的信赖,即使意识到灵魂遭袭,她依然努力克制着身体本能,不做任何反击和挣扎,任由云涛渐渐将她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灵魂吞入体内。

感受着怀中温润娇躯在颤抖中渐渐失去了反应,双眸无光,化为一具空洞的人偶,云涛反而满意地笑了起来。

“小依,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意识沉入体内,云涛看见了,他黑色的人型灵魂旁边,一朵闪耀着七色光芒的火焰逐渐浮现,毫无疑问,那就是云依的灵魂。

黑色的灵魂体缓缓漂浮到火焰身边,将手探入其中,那七种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臂膀被他吸入体内,消弭于无形。

而火焰也渐渐转化为了纯洁的白色,最后凝结为一个精巧的少女模样。

按照与时王的约定,云涛一共有两件事要做。

封印原罪,以及拯救云依。

云依会死去,是由于她虽然境界上完成了跃升,人类的身体却无法承受。

虽然原罪之冠由于云涛的存在只余六尊,但云依本身却依旧集齐了七种原罪,属于暴食的那一份早在这次轮回开始时,就回到了她身体中。

所以本应是普通人的少女,才会从小就拥有那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残缺异能。

由于原罪的唯一性,拥有暴食特性的云依与本身就是暴食之王的云涛一旦发生密切接触,也就是性交,就会发生类似于同化的现象。

弱的一方会被强的一方完全支配,虽然这会导致云依再也无法违抗其命令,但也只有这样,云涛才能动用暴食权能,在不伤害到妹妹本身灵魂的情况下,将其与原罪分离。

这些,他都清楚地告诉了云依。

而少女的决定,在刚刚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轻柔抚摸掌中莹润的白色灵魂,感受着其散发出的浓浓依恋和顺服之意,云涛明白,虽然这个灵魂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眷属,一切都任由其操控和改写,但,她确确实实地活下来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是吗,妹妹?”

轻声呢喃着,云涛将已经完全置于他支配之下的白色灵魂重新送回了原本身体之中。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抓起悬浮着的六色王冠,云涛没有按照流程将其带在头顶,而是五指骤然用力。

存在了三千余年,号称永不破损的原罪之冠在强大力量下轰然破碎,澎湃的原罪气息奔涌而出,毫不犹豫地殿外逃去,但云涛只是信手虚抓,就将其全部束缚在了空中。

“你们已经与我不同了,按照约定…………请就此退场吧,弱者们。”

掌心化为纯粹的黑洞,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拼命挣扎着的六道光华逐渐吸入,最终彻底消失。

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云涛拍拍手,深邃的目光望向某个角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语着。

“这一切,就是你想看到的答案吗,先生?”

“很期待与你见面的那一天呢。”

哗啦,倒卧在王座之上的娇躯发出了轻微声响,云涛适时地移过视线,正好对上了云依缓缓睁开的双眸。

“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随手将一件新衣服披在妹妹身上,云涛宠溺地揉了揉少女光滑的发丝。

完全不一样了,这是云依体会到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愿意听云涛的话,好感度满值的话,现在的云依却是发自内心渴望服从眼前似乎在散发着辉光的男子,充斥着爆表的爱意与倾慕。

“主…………”

清晰的联系,如同锁链缠绕着云依的灵魂,云依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说出那萦绕在心中的尊称,但她只是刚开口,就被云涛给打断了。

“很久以前就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主人,小依,你是我妹妹,也只是妹妹,我不会阻止你去做想做的事,明白吗?”

云涛沉默片刻,最终温和地笑了笑。

“还有,恭喜你,活下来了。”

“我真的…………能活下去了吗?”

虽然多了一个莅临其上的存在,但灵魂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轻松。

云依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动容地扑入云涛怀中,却注意到脚下碎了一地的王冠残片。

“原罪之冠…………”

“以后,不会再有原罪之冠了。这些三千年前延续至今,朽烂的时代残余,早就该化为历史的尘埃了。”

“嗯,哥哥说是,那就一定是。”

云依乖巧地点了点头,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大殿却忽然震颤了起来。

作为通过密法连接,独立于外部世界的特殊空间,这里本应是拒绝无资格者进入的才对,但有一个人,却可以强行做到。

云依脸色微变,“空间法则?是芷水吗,她为什么会突然…………”

“呵…………来的还挺快嘛。”

云涛毫不退让地站起身,拉起妹妹柔若无骨的小手,注视着刚被轰然破开的大门,以及那片灰尘下隐约的身影。

“你果然完全恢复了呢,这样也好。说起来,我以前从未真正战胜过你,着实憋屈的很,新仇旧怨,不如今日一并算清吧。”

“对了!我们也来打个赌如何?就赌今日之战的胜负,一对一。若我战败,任由你随意处置,但要是赢了…………”

云涛双眼放射出夺目的光芒,神采飞扬。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

“好啊,孤答应你。”

后记

巴法斯帝国某城镇,一栋平平无奇的商业别墅内。

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一名星眉剑目,黑色短发,看起来约莫二十余岁的青年正坐在宽大的电脑椅上,摆弄着手中的外设掌机。

他面前的荧幕上倒映着一名手持长斧,面容粗旷的的光头男性,正与异型怪兽激烈搏斗,身后似乎还跟着名手持弓箭的小男孩。

“进来。”

明明没有敲门声响起,男子仍自顾自地开口了。

而在他话音刚落之刻,门把竟真的被人从外面拧开,一名面容绝美,却生着双尖耳朵,气质雍容华贵的女性默默走了进来。

精灵,在人类疆域内极少出现的智慧生物,即便有,也大多是作为性奴隶被贩卖过来。

可这名女性精灵虽然看起来对男子很是恭敬,却完全不像那种存在。

男子依然全神贯注地与怪兽激战着,但女性精灵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自顾自开口道:“先生,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贴脸去吃裂变弹,活该养一整年的伤。”

“嗯。”

男子淡然地应了一声,似乎对此毫不关心。

“您真的答应带他与我们我们一同离开了吗?”

精灵并没有在意男子漠然的态度,反而提出了新的问题。

“对,是我许下的承诺。”

“可兽人国与我这边不太一样,他没有后继者,若是就这么离开…………”

“那与我无关。”

精灵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这个答案也早在意料之中,“好吧,那就只能拜托蕾妮她们…………”

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但精灵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留恋,她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有些惊讶。

“这不是,他以前最喜欢玩的那个游戏吗?我还记得他总是念叨着要跟这里面的主角一样,靠自己的力量去反抗诸神,改变世界什么的。”

“他的确做到了不是吗?”男子少见的主动开口了,虽然他的手并未因此停下。

“是啊………但他和她也都像这里面的主角一样,丢掉了性命。”

“首先你被耍了,这光头没死。”

男子特地纠正了精灵的错误认知,然后才继续道:“他和她都是自己做出了选择,无怨无悔,我亦不会去干涉。”

“就像你选择了守护一样。”

男子以肉眼难辨的手速熟练给予了怪兽致命一击,放下手柄,转过头来看向精灵。

他身上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但双眼却似乎倒映着整片星海。

“莎莎,你被困的太久,陷入了迷茫,所以才需要离开这里,寻找新的目标。”

精灵没有正面回应男子,却反问道:“这就是您不救时王的理由吗?”

“呵呵…………”

先生伸手,从虚空中取出罐冰镇的可乐,啜饮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道:“对,我的确是能救他,但须知万物生死有命,各安天数,逆天改命者必将受天道反噬。”

“虽然这于我无用,但他身心俱疲,对这个世界已无眷恋,又何必强留?”

“一切,皆是命定。”

精灵点了点头,“这我当然明白,再怎么说也跟随您三千年有余了,只是…………”

“你是觉得,在时王与暴食这件事上我干预过多,不符合以往的风格。”

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先生似乎只在阐述一个既定事实。

“是。”

精灵也没有遮掩的意图。

“帮时王进行疗养,后来又亲自去见云涛先生一面,给他带去时王的灵魂也就罢了………”

“您似乎并没有必要主动在网上接触云涛先生,之后又故意给他送去情报,控制事态发展吧?这已经属于亲自参与事了。”

“因为跟他聊天的确挺有意思的。”

精灵微微一滞,“那!之后您又为什么告知那名叫做枭的兽人怠惰之冠情报,甚至教导他秘药的提炼之法?难道也只是因为有意思?”

“因为他想要获得力量的心愿很强烈,我只是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那慕飞雪那本叫做剑心的密法,和明显是您亲自打造的神剑又是怎么回事?!”

“理由同上。”

精灵满头黑线地扶额,“那隔壁躺着的那个家伙,从哪里搞来的裂变弹?”

“这个就更简单了,只是想稍微实验下试制武器的威力而已。先说好,我可没让他发动战争,更不会主动告诉他那东西要用在哪,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

“…………………………”

精灵面色不善地瞪着男子,“果然,您对云涛先生的态度是不同的。

面对精灵灼灼的目光,男子顿了顿,无奈承认道:“好吧,我的确多帮了云涛一些,因为他很有潜力。”

“潜力?对于您来说………”

“却也未必。”

“如果是他,或许有像我一样,成为【局外人】的资格。”

“局外人?弟子不才,还望您解惑。”

精灵像个尊师重道的后辈一样谦恭地低下了头,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因为她本就是先生的弟子。

不光是莎莎,当初的他和她,也都是先生一手教出来的。

“你应该看到了,即便力量尚未觉醒,云涛就已经可以自发规避那个叫梦心旋的女孩之探查,这就是征兆。”

“可那个女孩实力并不如何强大吧,或许………”

“那后来,代表他部分力量的净瓶在时间静止领域中行动自若,又如何解释?你自问可以做到吗?”

“这…………”精灵迟疑了。

先生拿起桌边的圆镜,“假若将你们生活的世界比做这面镜子,那【局外人】就是跨越这层桎梏,来到了镜外的存在。”

“只要达到这层境界,即便他没有任何能力,镜内之人依然无法感知、伤害、甚至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只需要击碎容身之【镜】,那里面的存在无论有多强,都只有一个结局。”

哗啦,圆镜在先生手中四分五裂,而那其中倒映着的精灵身姿也一同随之烟消云散。

“明白了吗?”

精灵额头滑落几滴冷汗,“这种境界,除了先生您,真的还有人能够达到吗?”

“目前的确没见过。”

“即便跨越星海,游历了成千上万拥有文明的星球,我依然没能找到第二位抵达【局外】之人,云涛也只不过是有这样的苗头而已。”

先生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淡然道:“而且他现在也挺强的了,论能量层级的话,在我故乡的世界差不多能分到【神】这个档次。或许也是因此,才能产生一些连我都无法解释的变化。”

“是,受教了。”

“希望他继续加油吧,毕竟棋盘上只有一名执棋者的话,终归还是有些寂寞啊。”

“滴滴滴滴滴滴滴。”

电脑右下方的图标忽然跳动了起来,先生瞄了一眼,面色竟变得有些古怪。

他朝着精灵挥挥手,对方也会意地低头行礼后地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先生挂上耳机,将音量调节到原先的一半,这才点开那份昵称为“红莲”发给“漆黑的统治者”的语音通话邀请。

“老大!不好啦不好啦不好啦!!!”清澈却激动的女声如惊雷般在先生麦中响起。

“………………”

“喂?老大您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默默将音量再次降低了一半,先生这才发出了略带无语的声音,“什么事?”

“原来您在啊,是这样的,人家监视的这个星球,那个您之前觉得有点意思的家伙好像快嗝屁了唉。”

“嗯?”

先生眉毛挑了挑,“知道了。”

说完,他把鼠标伸向了挂断按钮。

“哎哎哎!老大别急着挂电话啊,其实人家是想问,需不需要救他一下?”

“唉…………”

先生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巧巧,我强调过很多次了,只准观察,不许干涉。生死有数,各安天命,若是命不该绝,他自会逢凶化吉。”

“还有,不准叫我老大,要喊先生。”

“什么嘛………”

语音里的女声嘟囔了几句,“明明叫主人更亲切的,大家以前都这么叫来着。好吧好吧,先生,先生行了吧,那人家就见死不救咯,龙~临~先~生~”

“对了,人家一直想吐槽来着,您起网名的水准真的有待提高哦。”

“嘟………嘟…………嘟………嘟………嘟………嘟………”

“………………”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任性了,什么时候能跟另一个她好好学学呢,唉…………”

昏暗的房间里,先生叹了口气,一口喝光罐中的可乐,取过手柄,继续奋战了起来。

全文完

作者的结语

经历半年有余连载,《朽冠》终于宣告完结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或许有些读者觉得结尾断在此处有些不甚过瘾,说好的后宫呢,说好的称霸世界呢?可恶啊!(手动狗头)。

但朽冠,其实从开始就没有那么宏大的远志,它所讲述的就是一名男子成长,并救赎重要之人的过程。

各种意义上,本文以拯救云依这个目的诞生为始,也在这一目标达成时宣告终结,有始有终,已经足够了。

另一方面,眼尖的读者应该能看出来,其实早在序章,男主云涛的真正身份就已经开始暗示了。

芷水这个角色也是一样,她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成为云涛的天敌和克星——止涛止水,本身二者的名字就有这层含义在内。

所以我不会写出芷水的结局,更不可能明确描写她被打败的过程。

事实上她究竟败没败呢,这就任由读者们猜测了,如果有番外的话,或许会提上一些吧。

最后就是主角兄妹,虽然云依活下来了,但他们也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正所谓: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两全其美的选择。

就像先生所言,他给予的是选择,而后果和代价都只能由当事人来承担。

所以结局究竟算he还是be呢,答案是——作者也不知道!

最后,有些分支剧情在文中并没有并未详细点明,例如魔帝三人是如何拜入先生门下的?

三千年前战争的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其实还有些其他的。

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文章的核心内容,与其一件件事无巨细地写出来,影响观感,我觉得倒不如放开思路,让读者自行遐想,毕竟解说的内容已经不少了(笑)

而且,文中也多少有了些提示,足矣。

说完了作品本身,再随便谈谈写这篇小说的初衷吧,在这里我要点名批评那些坑挖得一个比一个深,却总是写几章就跑路的可恶咕咕们!

身为剧情党,这简直是对读者的无上折磨!

我一直想要写本剧情多少有些深度,能够完结,又至少能让人有兴趣读下去的长篇mc小说。

漆黑的终音是我这方面的第一次练笔,疏漏之处其实不少,算是随性之作吧。

而朽冠不但篇幅更甚,写作时花费的精力也要多得多,希望能有所精益。

大概就是这样,除此之外,我的确有写一篇朽冠番外的打算,但还只是初步构想。

因此会设置一份投票,目前想法是以得票数最多的女角色为主线索行文,还望读者们踊跃投票(感谢)。

顺便一提,由于并非连载,短时间内我可能并不会动笔,大概要静候灵感诞生,等很久很久吧,所以不要太期待,更不要催(

最后的最后,还是感谢一直支持浊酒的书友们,咱们有缘再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