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性冷淡的校花女友

浑身的血像是在烧。

那股子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烫得我头皮发麻。期待、紧张,还有这辈子头一回尝到的兴奋搅在一起,脑袋都快炸了。

我叫陆天野,十七岁,高二。

长相普通,个头中等,成绩勉强够着及格线——在班里属于那种贴着墙根走、被人叫作“闷葫芦”的学生。朋友?自然是没有的。

可偏偏,我有个漂亮得不讲道理的女朋友。

第一次见到林雪,是在地铁四号线的换乘通道。

那是去年秋天,梧桐叶正黄的时候。

她穿着和我们学校款式相似的蓝白校服,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

乌黑的长发用浅蓝色发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的颈侧。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睫毛长得能在脸颊上投下影子,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樱花色。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瞳仁黑得像最深的夜,看人的时候却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周围嘈杂的人流、刺眼的广告灯箱,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我呆住了,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后来才知道,她是隔壁三中的,有名的“校花级”人物。

论坛上有她的偷拍照,下面跟了几百层楼。

男生们给她起外号叫“雪娃娃”,说她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了我的女朋友?

到现在我都觉得像在做梦。

此刻她就躺在我那张旧单人床上。

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侧躺着,纯白色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乌黑的长发散在洗得发白的床单上,衬得那抹白愈发惊心动魄。

平日里校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

锁骨纤细精致,往下是饱满圆润的曲线——那弧度美得让人屏息,顶端缀着两点浅粉,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花苞。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臀部的线条流畅饱满,在床单上压出柔软的凹陷。

她的美是带着仙气的。

不是那种浓艳张扬的好看,而是清清冷冷的,像深山里无人踏足的雪地,干净得不染尘埃。

可偏偏此刻这具身子又透着股活色生香的诱惑——那种反差,让人心跳快得发疼。

我跪在床边看着她,喉咙发干。

有时候我总觉得这是梦。她这样的姑娘,怎么会真成了我女朋友?可她就躺在这儿,真真切切,连呼吸时胸口微微的起伏都看得清清楚楚。

认识她是一年前的事。

就是在地铁站台,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或者说,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勇气。

跟了她三站路,在她要出闸机的时候,冲上去结结巴巴说了那句:“同、同学……能、能不能加个微信?”

说完我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我。

那一刻时间像是凝固了。通道里人来人往,广播在报站,可我的世界只剩下她那双眼。清澈,平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手抖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后来我们真聊上了。她说她叫林雪,在三中读文科。喜欢画画,最喜欢莫奈。说话总是慢慢的,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斟酌。

再后来,我表白了。在微信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那句“我喜欢你”时,整个人都在抖。

她隔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回。

“那我们试试吧。”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整整一夜。

可就算在一起了,约会也好,聊天也罢,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幅画,美则美矣,却总觉得触碰不到。

一起看电影时,她静静看着屏幕,侧脸在光影里美得不真实。

我偷偷看她,她却很少转过头来对我笑。

送她回家,送到小区门口她就停下:“就到这里吧。”从不让我往里走。

牵她的手,她指尖总是微凉。我想握紧些,她却轻轻抽出来,说“有点热”。

像隔着毛玻璃看人,影影绰绰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今天不一样。

她终于答应来我房间了。

下午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她带了本莫奈的画册,我们一页一页翻。她说她最喜欢《睡莲》系列里那张晨雾中的,朦胧胧的,看不清边界。

“像做梦一样。”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画,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说我喜欢那幅《日出·印象》,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抬起头看我,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浅,像蜻蜓点水,一晃就没了。

我们还说了说各自班上的事。我说我们班主任最近秃得更厉害了,她轻轻笑了声。她说她们班有个女生上课偷偷涂指甲油,被老师逮个正着。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磨得人心焦。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起身去拉窗帘,转身时,看见她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棉质吊带裙,坐在我床沿上。

灯光下,她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

“……我进来了,小雪。”

声音干得发涩,在十来平的小屋里显得特别响。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美得像瓷器,光滑,精致,却没有温度。

是愿意,还是仅仅没拒绝?

我看不懂。

我扶着她的膝盖,那双原本紧紧并拢的腿缓缓分开。

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得泛光,像最上等的丝绸。

隐秘之处渐渐显露——茸茸的毛发乌黑柔软,已经湿润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微微张开的唇瓣粉嫩娇艳,散发出温热湿润的气息。

我倒吸一口气,咽了口唾沫。

手抖得厉害,安全套的包装撕了三次才撕开。戴上时笨手笨脚,差点弄疼自己。我趴到她两腿之间,胀得发疼的那处顶上了她的入口。

触到的瞬间,整个人像过电一样。

滋的一声,温热裹了上来。

“嗯……”

她轻轻哼了声,声音像小猫叫,挠得人心痒。

我慢慢往里进,每推进一寸,那包裹感就更紧一分。

里面又软又热,像最上等的天鹅绒,紧紧裹着,吸着。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顺着脊椎往上爬,直冲脑门。

“啊……啊……”

没忍住,哼出了声。太舒服了。

眼前发花,黑白的光点乱闪。腰抖得控制不住,大腿肌肉突突直跳。再这样下去,怕是立刻就要交代了。

我拼命压着想猛冲的冲动,抬眼去看她的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心慌。

她眉头微皱,眼睛闭得紧紧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着光。

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到指节都发了白。那对饱满的柔软在她指缝间溢出,顶端那两点粉嫩硬挺着,微微颤抖。

这是在忍着疼,还是忍着别的什么?

“……疼吗?难受就说。”

声音尖得自己都嫌丢人。

她慢慢摇了摇头。乌黑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像泼墨。

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没事……你动吧。”

真没事吗?

是不是在将就我?

这念头一闪而过,但我已经顾不上深究了——事实上,我自己也到了悬崖边上。

“好……那我……慢慢来……”

顺着她的话,我几乎全退了出来,湿滑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然后憋足劲,一口气顶到了底。

噗嗤。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唔……!”

龟头撞上了最深处柔软的肉壁。是碰到子宫口了吧?整根东西被四面八方紧紧裹住,吸盘似的往里拽,那种被完全吞没的感觉让人头晕目眩。

完了。

这下真完了。

就这么一下,射意就冲到了顶点。能感觉到下面那两颗囊袋里,滚烫的东西正在翻腾,一股一股往顶端涌。

腰跟筛糠似的抖,根本控制不住。脑门沁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拼命缩紧后庭,想把那股劲憋回去,可倒计时已经停不下来了——十、九、八……

(不能射……现在射了算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至少……至少得动个五六次吧?第一次就这样,以后她还怎么看我?

就凭着这点念头,我咬紧了牙关,牙龈都咬出了血味。

“呃嗯……!”

滋溜一声抽出一半,湿滑的触感让人腿软。再狠狠撞进去,结结实实顶到最深处。

噗嗤。

又抽,又撞。

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

脑子被快感糊住了。什么要让她舒服,什么要表现得像个男人,全化成了浆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一下,一下,往那温软紧致的深处撞。

“要、要来了……小雪,我忍不住了……呜啊啊啊——!!”

嚎出来的同时,腰眼一麻,像有电流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滚烫的东西从顶端喷涌而出,一股一股,止都止不住。

噗噜噜噜噜——

一下,两下,三下。隔着那层薄膜,能感觉到大量精液在脉动,热得发烫。我整个人瘫在她身上,抖得像暴风雨里的叶子,眼前一片空白。

“哈……哈……哈……”

力气被抽干了,我伏在她身上直喘气,汗水滴在她雪白的胸口,留下深色的水渍。

太舒服了。

舒服得要命。

原来做爱是这么回事。

我居然能和林雪这样的姑娘做这件事——她说过她也是第一次。我们俩,都是干干净净交给彼此的。

像做梦一样。

从小就没朋友、在女生眼里跟透明人没两样的我,居然能抱着小雪这样的女孩。以前我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碰不到女人了。

射完后的慵懒包裹着全身,我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雨后青草,又像某种花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肌肤传过来,咚咚,咚咚,平稳而缓慢。

我琢磨着该说点什么温存的话。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事后要抱着说情话,要亲吻,要许诺。

慢慢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

她脸上干干净净,一滴汗都没有。雪白的脸颊没泛红,也没喘气,连呼吸都平稳得像睡着了。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醒着。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月光照进她眼里,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清凌凌的,没有波澜,没有迷离,甚至没有情欲褪去后的慵懒。

脸上是平日里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悲喜,看不出满足或不满足。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此刻像一张精致的面具,完美,却没有任何温度。

直到刚才还充盈全身的、破处带来的狂喜,迅速褪了色。

一股凉气从心底冒了上来,顺着脊椎往上爬。

“小、小雪……你……舒服吗?”

声音在抖。

她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地。没有娇喘,没有颤抖,没有那种事后的绵软。

我的心直往下沉。

“这、这样啊……对不起,我第一次……太快了……”

话出口就后悔了。干巴巴的,蠢透了。

“……没事,真的。”她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挺舒服的。”

说完,她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嘴唇,弧度优美的下巴。

那句话飘在空中,空荡荡的,没有重量。

真舒服的人,会这样转过脸吗?会这样平静吗?会连一滴汗都不流吗?

不,也许是我多心了。她可能只是害羞。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人。

我拼命说服自己,可那点疑虑一旦冒头,就再也按不回去了。像颗种子,落在心里最潮湿的角落,悄悄生根。

忽然想起之前在论坛上看过的一个帖子:“情侣分手的十大原因”。排第一的是性格不合,排第二的,就是“床上不和谐”。

底下的评论扎眼得很:

“第一次就秒射,这种男的分了吧。”

“女方没高潮吧?一看就是敷衍。”

“早泄没救的,姐妹赶紧跑。”

我一无是处。

成绩一般,长相普通,性格闷,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开心。

现在连这件事……都做不好吗?

要是她因为这个要分手……

心脏猛地一缩。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别扭起来。

我们默默起身。

她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拭腿间。

动作很轻,很仔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月光照在她赤裸的背上,那截脊柱的线条美得像艺术品,一节一节,清晰可见。

我也抽纸擦了擦,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然后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她先穿上内衣,那截细白的腰在昏暗里一晃,就被棉质的吊带裙遮住了。

我手忙脚乱套上T恤,裤子拉链卡了一下,尴尬得想死。

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一声,嘶哑又漫长。屋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尴尬的沉默像实体一样,塞满了这间十来平的小屋,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看手机,快九点了。

小雪家的门禁是九点半。她得坐三站地铁回去,出站还要走十分钟。

讽刺的是,正因为我这不堪的早泄,她反而能准时到家——要是真做个半小时一小时,现在怕是才刚开始。

“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话出口,声音还是干巴巴的。

她正在梳头发,那把乌黑的长发在她手里像一匹绸缎。闻言转过头,轻轻摇头:“不用,天还亮着。”

其实天已经黑了。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路灯刚刚亮起。

“……哦。”

我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晚上不安全”,或者“我想送送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怕再多说会被嫌弃。怕她看出我的不安。怕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收拾好东西,她站在门口。

已经穿好了外套,蓝白的校服规规矩矩,拉链拉到锁骨。长发梳理整齐,披在肩上。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口红,没有脂粉,却比任何妆饰都美。

又变回了那个“雪娃娃”。清冷,遥远,触碰不到。

“嗯……那我走了。”她声音轻轻的,“晚点联系。”

“好……路上小心,小雪。”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轻快地朝楼梯口走去。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我追到门口,看着她下楼。乌黑的长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扬起,发梢扫过白皙的后颈。纤细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我冲回屋里,扑到窗边。

正好看见她走出单元门。路灯橘黄的光照在她身上,那身蓝白校服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她没回头,径直朝小区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纤细的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街角。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心里那点残留的兴奋早就凉透了,像烧尽的炭,只剩下灰。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那股淡淡的、雨后青草似的香气。床上凌乱着,床单皱成一团,中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一切都提醒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为什么……为什么感觉这么空?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刚才还碰过她最隐秘的地方,还感受过她肌肤的温度。可现在,什么也没留下。

“……哈。”

不该是这样的。

我明明精心准备了那么久。从一周前就开始各种想象练习,三天前还特意禁欲,就为了今天能表现好点。

……难道是禁欲害的?因为憋太久了,所以才一碰就泄?

“……”

我没回自己房间,转身敲响了隔壁的门。

叩,叩。

“……小雅在吗?哥有点事找你。”

没回应。但玄关放着她的鞋,人应该在家。

又敲了一次,这次重了些。

“小雅,是哥。开下门行吗?”

“……干嘛?我正忙呢。”

门后传来妹妹不耐烦的声音。

“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我在做作业,没空。”

“求你了,就这一回,真的。”

“哥,你这‘就这一回’都说过多少回了?”

“这次真是急事,特别重要的事!”

“……唉。真拿你没办法。”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缝里探出张脸——扎着标志性的双马尾,五官清秀可爱,跟我这个哥哥没半点相像。

林雅。我亲妹,跟我一个学校,小我一届。和我这个闷葫芦相反,她在班里人缘很好。

虽然平时总爱呛我,但心地其实挺软的。

去年我们还一块儿洗澡呢,今年她上了高中就把我赶出来了。

明明兄妹之间有什么好害羞的。

算了,妹妹也到青春期了,我没深究。

“什么事啊,人家写作业呢。……哎你脸色怎么这样?跟世界末日似的。”

“……小雅。”

“干、干嘛……怪恶心的哥……”

看我状态不对,小雅往后缩了缩。

我趁机挤进了她房间。

“喂!谁让你进来了!”

“小雅,帮帮哥……”

“哈?你说什……”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往下掉。

“呜……呃……呜……”

“哇真哭啊!?恶不恶……”

小雅一脸嫌弃,往后退了两步。

可我实在没别人能找了。没朋友的我,妹妹是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

“真是服了你了……”

面对一脸无语的妹妹,我抽抽搭搭把今天的事全说了。怎么终于和小雪做了,可她好像一点不舒服,还有我自己早泄的事……

“……就这样。再这样下去,小雪可能要跟我分手了。”

我吸着鼻涕说完,小雅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哥,你真恶心。”

“怎、怎么能这么说……”

“哪有跟妹妹说这种事的?离谱。”

“……我又没别人可说。”

“再说了,我又没谈过恋爱,你指望我能给什么建议?还有啊,你刚才叫那么大声,隔着墙都听见了!害我都没法集中注意力!恶心死了真的。”

她劈头盖脸一顿说,我哑口无言。

连叫声都被听见了……作为哥哥也太丢人了。要是听见的是小雪的叫声,我还能有点面子。

可就算这样,能说这些话的,也只有小雅了。

作为亲兄妹,我想跟她平等地聊聊。就算她没经验,但都是女孩子,总该有些看法吧。

我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抵着地板。作为哥哥的自尊是碎了,可眼下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你、你干嘛……?”

看我行此大礼,小雅声音都慌了。

“哥真的只能靠你了。求你了……我给你买冰淇淋。”

“谁要啊。肯定是五毛钱的那种碎碎冰吧?”

“不,一块钱的杯装冰淇淋也行!”

“就涨五毛钱有什么用!出去啦!”

小雅开始推我背,想把我轰出去。

看来是真忍到头了。

“小雅求你了!要是小雪这样的女朋友都跑了,我这辈子就只能一个人过了!”

“关我什么事!”

“她、她不只是脸好看啊!那里也……也特别棒,舒服得不得了!那种感觉我忘不掉啊!”

“……变、变态!白痴!”

“刚进去就紧紧裹着,插到底的时候简直要命。而且里面还会吸……吸着不放!脑子都一片空白了。”

“……”

“而且那里好暖和……温度恰到好处,跟天堂似的。”

“……咕嘟。”

推我的手,忽然松了劲。

我回头,看见小雅脸红了,嘴唇微微噘着。那双眼睛里的嫌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好奇。

(……有戏。)

“……做、做爱真的那么舒服吗?”

小雅不推我了,视线垂在地上,小声问道。

机会来了。我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小雪的魅力,还有刚才那事的妙处。

雪白无瑕的细腻肌肤有多好,胸脯和饱满臀部的曲线多诱人。

我还把从那些漫画、小电影里学来的拟声词都用上了,仔细形容进去时的触感、被裹紧的感觉、还有颤抖……把我感受到的所有快感,连说带比划,兴奋又详细地讲了一遍。

“……然后啊,插到最里面的时候,会‘啾’地一下吸住。就像那里在说‘绝不放开你的小兄弟’似的。”

“……哦、哦……”

我的热情似乎传达到了。小雅扭捏地动了动身子,脸颊绯红。

刚进门时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早没了,现在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好奇,身子都往前倾着听我讲。

“还有接吻也是。舌头缠在一起的时候,光那样就舒服得快要……”

“哼、哼……”

“可问题是,小雪她完全没……”

可说到最后,还是绕回这个坎儿。

不管我把做爱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最关键的部分——两个人都到达顶峰——我根本没体验到。

只有看到对方因为快感而颤抖、连口水都控制不住的样子,那才算真正的性爱。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根本没尝到性爱的完整滋味。

我肩膀垮下来,小雅也“唉”地叹了口气。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不敢相信。小雪姐对吧?那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是哥的女朋友?”

“……是吧。”

“说实话,她当初为啥答应你啊?该不会是你告白的时候,她不好意思拒绝而已?”

这话戳中了我心底一直以来的不安。

小雪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从来就没把握。

我又想起跟她告白那天。

那是开学大概一周后吧,放学回家的路上。在车站月台,我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外套的女生——那是市内那所顶尖女高的校服。

当时的震撼,没法用语言形容。毕竟,我这个一向谨慎至上、绝不冒险的人,竟然鬼使神差地、直愣愣地走到了她面前。

她发现突然贴近的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我不管不顾,喊了出来: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请和我交往!!’

周围瞬间安静了。等车人群的嘈杂声好像都停了。

大概过了五秒,还是十秒?她小声说:

‘好、好的。请多指教。’

告白居然成功了。

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周围人因为这对极不相称的情侣诞生,齐齐发出“诶诶诶!?”的惊呼。

“哥的勇气我倒是佩服。不过嘛……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周围人太多,她不好意思拒绝。”

“……要真是那样,也不会拖一年才分手吧?”

“也许是怕拒绝了你会纠缠?哥你看着就挺阴沉的。”

噗呲。

虽然我承认是有点阴沉,但还不至于阴险吧。

“小雅你这么说,可今天她都愿意跟我做了啊。要是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总不会答应做这种事吧?”

“那倒也是……可能吧。”

小雅抱着胳膊,“嗯——”地沉吟着。

“那问题果然还是出在哥你的‘技术’上。”

“……果然绕回这里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顶到最深处了,难道根本没碰到?

难道是我的……尺寸根本不够?我还一直自认为在平均线以上呢,该不会其实差得远吧,那也太丢人了。

“我对‘小兄弟’的尺寸还挺有自信的来着……”

“哎呀,不是那个问题啦。”小雅摆摆手,“小雪姐的胸,你好好摸过、亲过了吗?”

“诶……?”

“爱抚啊,一般插入前不是都要做的吗?”

“……”

“你就只亲了亲,然后就进去了?没把她全身摸遍,摸到那里……湿得一塌糊涂?”

“没、没有……记不太清了。而且‘湿得一塌糊涂’……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这种话……”

“看吧!女孩子的身体,不把这些前戏做足,是根本不会有感觉的啦,哥!”

“……”

“你以为插进去人家就会爽?那是你看太多成人漫画了。再说了,漫画里那种‘神之巨根’都少见得很。”

“……你没经验,懂得倒挺多。”

“这年头网上什么查不到啊,做爱的基本常识全都有。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女生,身体的事肯定比哥你懂啊。”

身体啊……

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还在发育中、跟豆芽菜似的小身板。

“……?”

想到小雪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再看看眼前这位,反差太大,我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哥你笑什么?人家认真给你出主意呢。是不是在想什么特别失礼的事?”

小雅眯起了眼睛。

“没、没有,就是觉得,虽然都是女生,身材差距还真大……噗噗噗噗……”

“……”

就算我再没人可商量,跟小雅这种小屁孩讨论性和女性身体,也实在太不合适了。

想到自己居然对着这么个小孩子哭诉,而这个小孩还在用她那没半点曲线的身体讲解性知识,我就笑得停不下来。

“没事,你还处在发育期呢,不用着急……噗噗……”

“……哥。”

小雅的表情变了。

糟了,等我意识到已经晚了。她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怒火。

“把那东西,拿出来。”

“哈?”

“我说,把你那玩意儿拿出来!”

妹妹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