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脐带

芳华国际医院,产房走廊,深夜。

走廊的灯亮着,惨白的光落在地砖上,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产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静静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没有黑爹在外面等着,没有大腹便便的黑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被侍奉。

产房外空空荡荡,只有阿穆跪在门口,低着头,听着里面自己女朋友一声一声的疼叫。

他跪在那儿,已经跪了很久。

久到他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久到他的腿像是已经长在了这地砖上,变成这走廊的一部分。

他没有数过自己跪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从黄昏跪到了深夜,从静静第一次发出疼叫跪到现在。

他不敢起来,不敢挪动,甚至不敢抬头看那扇虚掩的门。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见门缝里漏出的那线光,就会想起静静在里面,正用她那具曾经属于他的身体,生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他听见里面静静在喊\"妈,我疼\",听见她一声一声地呻吟,那声音像一根根细针,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扎进他胸腔最深处那团早就麻木了的肉里。

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冲进去。

他想推开那扇门,冲进去,把静静从产床上拉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他想对她说:静静,我们走。

我们不生这个孩子了。

我们不要这一切了。

我们把什么都扔了,我们回家,回到那个我们还没被拖进这个泥里的时候,回到你还是我的静静的时候。

他想得那么真切,真切到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攥住她手腕的力道,真切到他已经能听见自己对她喊出那句话时的声音。

他甚至已经迈出了一步——他的膝盖微微抬离了地面,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寸。

可他站不起来。

他的膝盖像被钉在了这地砖上。

他的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得撑不起他那一身早就没什么重量的皮肉。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硬不起来时那种恐惧——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静静缩在他怀里,他明明那么想要她,明明那么想证明自己还是她的男人,可他底下那根东西,软趴趴地瘫着。

他当时吓坏了,以为是累、是压力,可后来一次一次,他再也没有硬起来过。

他想起自己跪在台下,看着静静被一个黑人一边纹身一边被假鸡巴操得翻白眼时那种流精的屈辱——他没有勃起,可他却控制不住地漏了一股前列腺液,又腥又凉,滴在他裤裆里,洇湿了一小块,像他这辈子最后一点男人的东西,就这样泄掉了。

那时候就已经跪下去了,只是他自己一直不肯承认。

他想起自己戴平板锁时那种勒进肉里的痛——那枚冰冷的金属锁,把他那根本就废掉的、无用的东西,严严实实压进体内,压得连一丝都露不出来,压得他连尿都要跪着,跪在那间黑烨会的脏厕所里,对着墙根,挤出来,混着那股骚味,流进下水道里。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那根东西从来都没有大过。从来都没有。

他拿什么带静静走?

他连她自己都保护不了,他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他的,他连一根能让她满足的、能让她怀上自己的种的东西都没有。

他拿什么带她走?

他跪在那儿,那一点想冲进去的火,一点一点地,被自己那根废掉的、无用的东西,浇灭了。

浇得干干净净,浇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他跪回去,膝盖重新落回地砖上,那一寸倾出去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地,缩了回来。

他低下了头。他不敢看那扇门了。

隔壁病房的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静静母亲瘫在隔壁病房的门里,浑身发抖。

她刚从那间病房里爬出来——或者说,她是被\"放\"出来的。

那个黑人完事之后,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挥手让她滚。

他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像样的哼,就像是丢了一件用旧了、用坏了、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的物件。

她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爬起来。

她的腿在抖,膝盖磨得又红又肿,那两层薄薄的皮肉像是被砂纸打过,一碰就钻心地疼。

她的裙摆被扯到腰上,睡裙的领口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那对被反复揉捏、啃咬过的胸脯——乳晕又黑又大,像是被吸了太多次,沉甸甸地垂着,上面全是牙印和红痕。

她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白浊,混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伸手去擦,手一碰,那白浊沾了她满手,又腥又稠,黏糊糊地贴在她指缝里,怎么都擦不掉。

她的下面,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漏着东西。

她含不住了。

她被用旧了。

她连合都合不拢了。

她每走一步,那腿间就漏出一小股带着腥味的黏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冰凉的地砖上,留下一道湿滑的水痕。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东西顺着她腿根往下爬,又痒又凉,像一条看不见的蛇。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从隔壁病房挪到产房门口。

她听见里面静静在哭,听见她喊\"妈,我疼\",听见助产士低声说\"快了,头要出来了\"。

她想走快一点,想进去握住女儿的手,可她的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膝盖每弯一下都钻心地疼,每迈一步都像要把整个人撕成两半。

她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才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产床上,静静躺在那里,肚子高高隆起,浑身是汗。

她咬着嘴唇,一声声地呻吟,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见母亲进来,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妈……\"静静带着哭腔喊,\"妈……你……你去哪了……\"

静静母亲没有回答。

她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

她刚被那个黑人用完之后,手上还带着那股味道——腥的、甜的、烫的,混着汗液和皮脂的气味。

那味道渗进她掌心的纹路里,顺着她的指缝,沾上静静的手。

她握着女儿的手,那手抖得厉害,指节发白。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再也干净不起来了。

可她不能放开。她只能握着。她只能把这双再也洗不干净的手,贴在女儿脸上,一遍一遍地说:\"妈在。妈在。\"

她没敢告诉静静,她刚才是去隔壁病房,跪着,张着嘴,含着一个陌生黑爹的东西。

她没敢告诉静静,那个黑人按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地顶进她喉咙最深处,顶得她干呕,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那东西又粗又硬,堵得她喘不过气,她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跪着,张着嘴,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只会张嘴的鱼。

她没敢告诉静静,那个黑人完事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那东西从她嘴里拔出来,带出一根长长的银丝,滴在她胸脯上,他就挥挥手让她滚了。

她没敢告诉静静,她已经快四十了,她的喉咙松了,含不住那根东西了,她每吞一下都要费好大的劲,她觉得自己已经被用旧了、用烂了、用坏了。

她更没敢告诉静静,她刚才跪在隔壁,被那个黑人按着头往喉咙里顶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也已经习惯了?

她是不是,也已经像那些跪着的女人一样,烂透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是静静的母亲,是那个把女儿养得干干净净、养得会脸红、会天真地相信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好人、会在女儿面前骂那些黑人是\"坏人\"的母亲。

她以前会做饭,会织毛衣,会在静静放学回家的时候,站在门口,喊一声\"回来啦\",然后笑着接过静静的书包。

可现在,她跪在隔壁病房,张着嘴,含着一个陌生黑爹的东西,被他按着头一下一下地顶进喉咙深处。

她嘴角挂着白浊,她下面合不拢,她每走一步都漏水。

她变成了一个用旧了的、用烂了的、连合都合不拢的物件。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那念头像一根刺,猛地扎进她脑子里,又恶心又恐惧。

她想把这念头甩掉,想告诉自己\"我是为了女儿,我是被迫的,我是被拖下水的\",可她甩不掉。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刚才那个黑人顶进她喉咙里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她的身体,那具被用了太多次、早就烂透了的身体,它是有感觉的。

它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享受的。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是握着女儿的手,一遍一遍地重复:\"妈在。妈在。\"她说得又急又碎,像在念一个咒语,像在借这句话,把那点见不得人的念头压下去,压得死死的,压得不敢再冒出来。

\"妈……\"静静疼得脸都扭曲了,指甲掐进母亲的手背里,掐出几道血印子,\"妈……我怕……\"

\"不怕。\"静静母亲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在。妈陪着你。你用力,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妈就带你去洗干净。妈把你身上那些味,全洗干净。妈带你回家。\"

她说\"回家\"的时候,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她们回不了家了。她们早就没有家了。

那个她曾经和老公、和女儿一起住过的房子,早就被她卖掉了。

老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个电话都没再打来过。

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一边在餐馆刷盘子,一边攒钱供静静上学,把女儿养成一个干净、明亮、天真的女孩。

她那时候以为,只要女儿干干净净的,只要女儿不用像她一样吃苦,那就什么都值了。

可她养大的那个干净的、明亮的、天真的女儿,现在躺在产床上,生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而她这个当妈的,跪在隔壁病房,替女儿侍奉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黑爹。

她养大的那个女儿,不见了。

女儿亲手,把她送进了这个泥里。

\"啊——!\"产床上,静静又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肚子剧烈地起伏,两腿之间的床单已经被血水浸透。

助产士——一个同样被黑烨会掌控的女人——按着她的膝盖,压低声音:\"用力,快了,头要出来了。\"

\"用力!\"静静母亲猛地回过神,擦了一把眼泪,俯下身,按着静静的双膝,声音又急又颤,\"用力!静静,用力!\"

静静攥着床单,指甲掐进布料里,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了,那团东西正从她身体里硬生生地挤出来。

她疼得发疯,疼得眼前发黑,她想起了黑爹在她身上冲刺时那种烫,想起他射在她身体最深处时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想起他那只大手捏住她下巴时那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曾经以为那是最疼的,可她错了。

生孩子才是最疼的。

那种疼,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翻过来,像是要用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把她的骨头锯开。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产房里的寂静。

…………………………

就在静静母亲扶着墙、往产房挪动的时候,她身后那间病房里,传来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年轻女人满足的浪叫,和黑人低沉的笑声。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可她听见了——那扇门里,三个黑人,正围着一对年轻的\"夫妻\",一并享用着。

沈如烟跪在床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怀上了,是黑爹的种。

她这一辈子,只有黑爹碰过她。

她跪着,被两个黑爹前后夹击——一个从后面操着她湿透的骚穴,整根没入又抽出,带出白沫和淫水;另一个操着她紧致的屁眼,撑得她肠道发酸。

她仰着头,翻着白眼,双穴被填满,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啊……啊……黑爹……好大……好深……我肚子里还有您的小种……您轻点……别把他顶坏了……\"

她丈夫顾言,就跪在床边。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那是他\"沈家女婿\"的体面。

可他那身西装底下,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是一整套兔女郎装——女式蕾丝内衣,吊带网袜,蕾丝吊袜带。

一个黑人抓住他的西装裤,一把拉下来——露出里面两条穿着吊带网袜的腿。

然后握住他肛门里那枚肛塞,猛地一拔,\"啵\"的一声带出一圈肠肉和黏液,然后把自己那根粗黑的东西,对准他撑开的肛门,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顾言发出一声压抑的、屈辱的呻吟。

他跪着,上半身还穿着衬衣和西装外套,领口因为衣冠不整,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件粉色的女式蕾丝上装内衣——那是他兔女郎装的一部分。

他的下半身,西装裤褪到脚踝,露出两条穿着吊带网袜的腿。

他裤裆里压着一枚平板锁——他是戴锁的废物,他这辈子,连碰自己妻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跪着,被那黑爹从后面操着肛门,前列腺被一下一下顶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个操着顾言肛门的黑爹,一边进出一边伸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过他大腿上那条吊带网袜的边沿,又顺着蕾丝吊袜带往上,摸到那枚平板锁,指腹压着那冰冷的金属勒痕,碾了碾,嗤笑出声:\"操,你瞧瞧你这副德行。西装里套着兔女郎,裤裆里压着锁,跪在这儿被黑爹操屁眼。\"随后一把扯开顾言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粉色的蕾丝上装内衣,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捏住他的乳尖,狠狠一拧\"你瞧瞧你这身打扮——表面上是体面的沈家女婿,里头是个浪荡的兔女郎。吊带袜、蕾丝内衣、平板锁,穿得比夜场里的骚鸡还齐全。你老婆怀的是黑爹的种,你连碰她的资格都没有。你娶她,不是当丈夫的,是当遮羞布的。你摸着这锁,你摸摸——这是你裤裆里唯一还在的东西。你连根能硬的屌都没有,你还当自己是男人?\"

顾言跪着,被操着,眼泪不停地淌。

他上半身还穿着体面的西装,下半身却露着吊带网袜、被黑爹操着屁眼。

他没有反驳。

他知道黑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活着,就是给沈家遮羞的,就是那个\"表面上嫁了个正常男人、背地里却只是黑爹玩物\"的沈家女儿的、名义上的丈夫。

他连当那个孩子\"父亲\"的名分,都是黑爹施舍给他遮羞用的。

他只是跪着,被操着,发出含混的、认命般的呜咽。

\"楼下那一家——\"一个黑人操着沈如烟的骚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家子已经没价值了。女儿快生了,肚里是黑爹的种,可那家子——她妈徐娘半老,含都含不住黑爹的鸡巴;她男朋友,连当兔女郎的料都不够格,废得连当摆设都嫌占地方。一家子,榨干了,没用了。黑爹操完就扔,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哪像你们沈家——体面、懂事、自己跪下来。这才配得上黑爹的种。\"

沈如烟被操得翻白眼,却还听得见隔壁的动静。

她挺着孕肚,浪叫着,伸手去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知道肚里那个孩子是黑爹的种,她愿意怀,她愿意跪,她愿意用自己这个\"沈家女儿\"的身份,替父亲换回政界的安稳。

她以为这是\"体面\"。

三个黑爹把这对夫妻用得淋漓尽致,才尽兴地抽出来。

黑爹们整理好裤子,走到门口,丢下一句,故意让隔壁能听见:\"沈家体面多了。\"一个黑爹嗤笑一声,\"你瞧瞧这个——\"他拍了拍顾言的脸,\"穿着西装的兔女郎,戴着锁的女婿,跪在这儿给黑爹操屁眼,还替沈家遮着羞。这才叫体面。楼下那一家,榨干了,扔了,连给黑爹擦鞋都不配。\"

门关上。

病房里,沈如烟跪在床上,捂着肚子,浑身是精。

顾言瘫在地上,穿着那身半褪的西装、露出吊带网袜,被操到失神,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

静静母亲在产房走廊里,听着黑爹的只言片语,没敢回头,只加快了脚步,往产房挪。

…………………………

静静瘫在产床上,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偏过头,看着助产士手里那个湿漉漉的、漆黑的小东西,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那是她的孩子。

是黑爹的种。

他那么小,浑身皱巴巴的,皮肤却已经看得出比普通孩子深得多,黑得发亮。

他闭着眼,张着嘴,哭得又响又亮,那哭声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野性的、属于黑爹的劲儿。

\"妈……\"静静看着那个孩子,声音又哑又颤,\"妈……你看……他……他好黑……\"

静静母亲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刚出生的黑婴,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那个孩子,看着他那张漆黑的小脸,看着他两腿之间那根软软的、却明显比普通婴儿粗大的小东西——那分明是黑爹的种。

那是她女儿替黑爹生的种。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生静静时,剪断的那根脐带。

那根把她和女儿连在一起的血肉纽带,那根曾经是她们母女之间最亲密的联结的东西。

她记得那一剪刀下去的感觉——\"咔嚓\"一声,那根肉色的、湿滑的、还在搏动的东西断了,她和女儿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也就此断了。

她当时以为,那是她这一生,最后一条脐带了。

可现在她看着这个黑婴,忽然明白——不是的。那只是第一根。

眼前这个孩子,他的脐带连着的,不是静静,不是她,不是一个具体的什么人。

它连着一个静静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黑爹,连着一整座被侵染的医院,连着这个吃人的、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而且这根脐带,比当年那根更粗、更韧、更断不开。

它把静静、把阿穆、把这个家,和那个刚出生的黑婴,和整座深渊,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永远,也断不开了。

她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烂透了的、彻底的平静。

阿穆还跪在产房门口。

他没有动。

他听见那声啼哭,听见静静喊\"妈\",听见静静母亲在哭。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那个孩子。

他只知道,那是自己女朋友生的孩子,是黑爹的种,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他跪在这门口,听着里面那对母女哭作一团,心里竟生出一阵空落落的、不属于自己的、荒凉的悲怆。

那感觉像是他整个人被掏空了,被抽走了所有东西,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跪在这儿,像一尊没有灵魂的、被人立在这儿的标牌。

\"阿穆。\"产房里,静静的声音传来,又虚又哑,\"进来……看看孩子。\"

阿穆爬起来,膝盖还软着,踉跄着走进产房。

他看见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头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

他看见静静母亲站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白浊。

他看见助产士手里抱着一个漆黑的婴儿,正轻轻拍着。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那孩子闭着眼,张着嘴,哭累了,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助产士臂弯里。

他那么小,那么皱,那么黑。

他的小嘴一瘪一瘪的,像在梦里还含着什么。

他的小手蜷着,攥成两个小小的、漆黑的拳头。

阿穆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那孩子两腿之间——一根软软的、小小的、却明显比普通婴儿粗大的小东西。

他忽然觉得,一阵尖锐的、刺进骨头里的羞耻,从脊椎底端窜上来。

他想起自己的那根东西。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硬不起来时那种恐惧,可现在,他面前这个刚出生的孩子,一个还闭着眼、还在哭的婴儿,他两腿之间那根东西,都比自己这辈子的大。

他守护不了静静。

他硬不起来。

他连种都留不下。

他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如。

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用?

\"阿穆。\"静静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脸,声音又轻又哑,\"你看,他是不是……比他爹还像黑爹的种?\"

阿穆跪在床边,看着那个孩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根比他大的、属于一个婴儿的小东西。

他忽然觉得,一阵彻底的、烂透了的、认命般的平静,从心底升上来,像一潭死水,慢慢漫过他整个人。

他忽然明白,他这辈子,就是跪在地上,看着这个女人、看着这个孩子,看着这个世界的\"主人\"们,被她们嫌弃、被她们遗忘、却还要心甘情愿地上供的废物。

他这辈子,就是跪在这根脐带下面,伺候那个不属于他的、却拴死了他整个家的\"小主人\"的,一条废狗。

\"阿穆。\"静静母亲也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丝扭曲的、泄愤般的快意,\"你看看,你连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如。你硬不起来,你连个种都留不下。你还有什么用?你以后,就好好养着我们母子俩吧。这孩子,是黑爹的种,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你上供的那些钱,就当……养他吧。\"

阿穆跪在床边,听着那对母女一声声地嫌弃他、羞辱他,看着那个刚出生的、鸡巴比他还大的黑婴。

他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彻底的、安宁。

那种安宁,像是他整个人终于落了地,终于认了命,终于不再挣扎了。

\"好。\"他哑着嗓子,声音又轻又稳,\"我养。我上供。我伺候你们娘俩。他以后……就是我的小主人。我伺候他长大。我给他洗尿布,我给他喂奶,我供他上学,我把我这辈子所有的钱,都交给他。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是黑爹的种,我做什么都行。\"

他跪着,看着那个孩子,看着那个刚出生的黑婴,心甘情愿,再无一丝挣扎。

…………………………

产房外,走廊尽头。

江雪站在阴影里,看着产房里那一幕,脸上没有表情。

她穿着一身浅灰的套裙,头发盘得整齐,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这家医院,是她最开始沦陷的地方。

她在这里学会了怎么用温柔做刀,学会了怎么看着一个个人跪下去。

她见过李安跪在克里斯胯下,见过刘丽、黄盼盼在办公室里喷得一地淫水,见过刘艳在舞台上被当众作废又跪着求着保住资格,见过林丽可、徐晓被那四个黑爹轮流使用。

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多到她早就麻木了,多到她看着别人跪下去的时候,心里连一丝波澜都起不来了。

可今天这个,不一样。

这个产房里,没有黑爹,没有那些高大的、被献祭的人。

只有三个被遗弃的、互相舔舐伤口的国男和母女。

静静被嫌弃了,静静母亲被用旧了,阿穆被压碎了。

他们被晾在这儿,像三件用坏的、没人要的工具,却还要抱在一起,供养着那个新生的、不属于他们的\"主人\"。

江雪轻轻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产房里那对母女身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事?

她想起自己最初在这家医院沦陷时,是怎么跪下去、怎么张开嘴、怎么把自己一点一点交出去的。

她想起自己现在站在这儿,穿着一身体面的套裙,端着温水,看着别人沦陷,心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早已烂透了。

她只是站在这儿,看着别人,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江科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雪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色针织开衫、及膝深色裙子的女人,站在走廊另一头,正看着她。

那女人三十出头,身材丰腴,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近乎柔和的微笑——可她的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泡透了的躁动。

那是陈曼。

\"陈老师。\"江雪转过身,看着她,\"你来了。\"

陈曼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产房里那对母女、那个阿穆、那个刚出生的黑婴。

沉默了一会儿,陈曼先开口:\"这边……结束了?\"

\"快了。\"江雪说,\"孩子生了,是个小子。黑爹的种。\"

陈曼的目光落在产房里那个刚出生的黑婴身上,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像在品尝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江科长,你在这家医院……是怎么开始的?\"

江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说:\"和你一样。先是被拿下的那个。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那时候也以为,我是被迫的,我是被拖下水的。可后来我才明白,没有谁是真正被迫的。你身体里那点东西,早就等着一个借口,等着一个让你跪下去、张开嘴的借口。你只是……刚好等到了那个借口。\"

陈曼看着她,目光很深。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江雪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深色丝绒布仔细裹着的物件,约莫一握长短,沉甸甸的,透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双手捧着,把那物件递到陈曼面前,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着陈曼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重:

\"陈老师,这是你的。\"

陈曼看着她,伸手,接过来。

那物件隔着丝绒布,贴着她的掌心,凉凉的、沉沉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的分量。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着,等着江雪继续说。

\"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江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近乎神圣的意味,\"黑烨会里,有价值的母狗,黑爹会赏一样东西。它只属于你一个人,是刻着你名字、带着你印记的东西。它不是黑爹的,不是别人的,是你的。你把它带在身上,它就是你的身份。你把它插进身体里,它就替你向黑爹、向黑烨会证明——你是我们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揭开那层丝绒布。

那里面躺着一根假黑鸡巴。

它比陈曼在那些黑人身上见过的任何一根都要精巧,表面泛着温润的油光,青筋的纹路模拟得逼真,龟头饱满,顶端微微张开。

它不是一根普通的假鸡巴——它带着一种个人化的、被反复使用过、被汗水浸润过、被主人的体液浸泡过的气息。

它像一件被养熟了的老物件,一根被认了主的、只认主人的东西。

\"这是你的。\"江雪说,\"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你把它插进肛门里,它就会一直留在你身体里,替你记住你属于谁。你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你坐下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你跪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你每一次感受到它,你就会想起——你是黑爹的贱奴。\"

陈曼看着那根假黑鸡巴,看着它泛着油光的表面,看着它那饱满的、微微张开的龟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伸手,指尖颤巍巍地触上那表面——凉的、滑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的触感,像一件还带着主人体温的旧物。

\"它不只是让你记住你属于谁。\"江雪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懂的、心照不宣的秘密,\"它还会替你做事。你把它插在身体里,你的身体就会带上它的味道——你的骚穴、你的屁眼、你的每一寸皮肤,都会浸透那根东西的气味。以后,你接触到的每一个男人,闻见你身上的味,就会一点点地……废掉。\"

陈曼的手指停在那根假鸡巴上,没有动。\"

他们会阳痿,会早泄,会失去性功能。\"江雪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硬不起来,只能流精,流得像条废狗一样。他们会跪下来求你,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近你,想尝你身体里那点味道。你只要让他们尝一口,让他们插进你的骚逼里——他们就会彻底臣服于你。他们会把整个身心都交给你,也会……交给我们。他们会被你调教成只会跪着、只会流精、只会替黑爹办事的废奴。你让他们上供,他们就上供;你让他们去害别人,他们就替你去害别人。他们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是个男人,忘了自己还有一根能硬起来的东西。他们只会记得你的味道,记得你身体里那点属于黑爹的东西。\"

陈曼握着那根假黑鸡巴,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低头,看着它泛着油光的表面,看着自己摊开的那只曾经握过粉笔、写过\"锄禾日当午\"的手,此刻正握着这根属于她的、能让人废掉的假鸡巴。

她忽然觉得,那根东西,比她那双手里曾经握过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沉。

沉得她几乎握不住。

\"我握着它……\"陈曼的声音有点发飘,\"它就会替我……去废掉那些男人?\"

\"对。\"江雪看着她,\"它会替你做你做不到的事。你不需要力气,不需要凶狠,你只需要张开腿,让它插进你身体里,让它的味道浸透你。剩下的,交给它。它会帮你把那些男人,一个个泡进这个泥里。就像它当初……泡透了你一样。\"

陈曼抬起头,看着江雪的眼睛。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把那根假黑鸡巴,捧到面前,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它的龟头。

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股她熟悉的、腥甜的味道——那是黑爹的味道,是泡透了这个医院、泡透了江雪、泡透了这整个泥潭的味道。

\"好。\"她轻轻说,声音又轻又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虔诚的沉静,\"我收下它。我把它插进身体里。我带着它,去学校。我让它替黑爹,把那些男人,一个个泡进这个泥里。我替黑爹,把学校那一条线,铺开。\"

她说着,当着江雪的面,背过身,弯腰,亲手,把那根属于她的假黑鸡巴,一点一点,插进自己的肛门里。

那东西撑开她的括约肌,滑进她身体深处,凉凉的、沉沉的,像一件被认了主的、终于归了位的老物件。

她直起身,感受着它在自己身体里的分量——它不再是一根假鸡巴了。

它是她的身份,她的印记,她的脐带。

它把她和黑烨会、和黑爹、和这个吃人的深渊,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永远,也断不开了。

她转过身,看着江雪,目光平静而笃定:\"江科长,我准备好了。\"

江雪看着她,看着她那具已带着黑爹味道的身体,看着她眼睛里那点已经熄灭了的、再也不会有光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在这个走廊里,也是这样的深夜,也是这么一根假黑鸡巴,也是这么一点一点,把自己交了出去。

\"走吧。\"江雪说,\"回警局。我把警局那边的手续交接给你。然后……我们从学校开始。\"

陈曼点点头。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产房里那对母女,看着静静母亲跪在地上、替女儿收拾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静静躺在床上、虚弱地抱着那个刚出生的黑婴,看着阿穆跪在门口、低着头、心甘情愿地等着伺候那个不属于他的\"小主人\"。

她轻轻说:

\"好。我们……从学校开始。\"

两个人并肩,走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

产房里,静静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低头,看着他那张漆黑的小脸,忽然轻轻笑了。

她伸手,抚着那孩子两腿之间那根过分粗大的小东西,声音又软又媚:

\"小黑爹……你终于来了。妈妈等你等了好久。\"

她抬起头,看着跪在床边、还在发抖的母亲,又看了看跪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的阿穆,声音又轻又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彻底的沉沦:

\"妈,阿穆,我们……一家人,以后就好好伺候这个小黑爹吧。他是我们家的……命根子。\"

静静母亲跪在床边,看着女儿怀里那个漆黑的婴儿,\"好。\"她哑着嗓子,伸出手,轻轻抚着那孩子的小脸,\"妈伺候。妈也伺候。妈这一辈子,就伺候他长大,伺候黑爹长大。\"

阿穆跪在门口,看着那个被抱走的、自己女朋友生的黑婴,他低头,看着自己裤裆里那道压平的勒痕。

他心甘情愿地,把这一辈子,都跪在这根脐带下面,伺候那个不属于他的、却拴死了他整个家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