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没有退出软件。
他把第二段视频的进度条拖回中间,又看了一遍女人蹲在地上替男人吹气的画面。
画面里的女人两只手合在一起握住那根黑褐色的东西,指缝之间露出大半截柱身,脸凑得很近,鼻尖离龟头不到一寸。
她抿着嘴,脸颊鼓一下平一下,一口一口地把气送出去。
每次吹完一口,她都会停半秒换口气,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
岳明盯着她耳边垂下来的那缕黑发,盯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手指在进度条上反复拉扯,把吹气的动作来回看了四五遍。
“要是含进去会怎么样。”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视频里的女人始终没有把嘴张开,最多就是有一次男人故意挺了一下腰,龟头往前撞了一小截,几乎蹭到了她的上唇,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头偏了偏,又凑回去继续吹。
就那一下,岳明的心跟着提了一下又落回去,手心出了一层汗。
视频到时间自动停了。
他咽了口口水,手指几乎没有停顿地移到第三个文件上,点了下去。
——————————————
画面亮起来。
还是那个公寓,但场景换了地方。
这次是在客厅。
窗户在一侧,沙发靠墙摆着,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的药瓶和一卷纸巾。
背景照例做了一层模糊,可沙发的位置、窗户的角度、茶几和电视柜之间的距离,岳明都太熟了。
他就坐在这个沙发上吃过很多次叶诗雨切好的水果。
他盯着看了两秒,眉头动了一下,但手指没有去点暂停。
女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休闲衫,长袖,领口圆圆的,布料软塌塌地垂着。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半身裙,裙摆盖到膝盖上面一掌的位置。
头发散着,鬓角那里别了一只很小的夹子。
她坐姿很端正,背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气色比前两段视频好了很多,脸上那层病中的潮红已经褪干净了,露出皮肤原本的白。
灯从头顶打下来,她的肩膀和脖颈在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亮。
男人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坐垫的距离。
他穿着一件深色汗衫,下身一条短裤。
他的脸色有点沉,眉头似乎皱着,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啊,你真的没事了吗?”他先开口问了一句,声音比前两段视频里低了一些。
“嗯,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差不多好了。”女人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倒是你**,昨天……你没事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低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之间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
“唉……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是……你自己看吧。”
男人犹豫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了自己短裤的裤腰,往下一拽。
动作很快,短裤连着里面的内裤一起被拉到了大腿根部,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暴露在客厅的灯光底下。
岳明的眼睛跟着那根东西一起弹了一下。
跟第二段视频里那根比起来,它确实又大了一圈。
柱身比之前更粗,垂在男人腿间的时候,能看到根部一圈肉被撑得鼓起来,皮肤绷得很紧,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暗红色。
龟头也比之前大,肿肿地翘着,颜色比柱身深,像一颗胀大的李子。
丛杂的黑毛被压在裤腰下面,露出来的根部一截被勒出一圈痕迹,看起来是肿得有些程度了。
岳明盯着这条巨物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又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睡裤里那根缩着的东西,默默把视线移回屏幕。
“啊……怎么会……这么大!”
女人顾不上害羞,微微惊叫了一声,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视线在那根东西上停了两三秒,然后飞快地移开,脸红了一层。
“是啊,我这里已经肿了。”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无奈,“我来之前去了趟医院,买了些烫伤和消炎的药膏回来,本来想自己擦一擦的。可是太痛了,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受不了,所以我没敢擦。”
他顿了一下,眼睛看着女人的侧脸:“我本来以为你的病还没好,不想麻烦你。但现在看来你差不多已经痊愈了,所以我想……能不能再请你帮我吹一吹?一边吹一边擦药的话,也许我就能忍耐得住了。”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女人。画面里只有他的后脑勺和侧脸,但那个视线方向很明确。
女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抠了一下,肩膀轻微地颤了几下。
她咬住了下唇,牙齿把那片粉色的唇肉压出一道浅印。
她明显想起了昨天的事。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终究是因为她打翻了药碗,这点她没办法绕过去。
况且,只是吹吹气而已,昨天都已经做过了,再做一次也不会多出什么……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十几秒之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如果不是镜头固定在一个位置,几乎看不出来。
男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声音里的那点沉也散开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唉,谁叫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单身呢。要是我有个老婆的话,也不会这样麻烦你了。对了,就像昨天那样,我坐在沙发上,你蹲在我面前替我擦药吧,这样也方便一些。”
“嗯……”
女人轻轻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
她的动作有点慢,脚趾在木地板上踩了一下又挪一下,光脚的脚背在灯光下白白的一层。
走到男人身前,她犹豫了一两秒,才慢慢把身体降下去,蹲在了他两腿之间。
她蹲下去的姿势让裙子往上滑了一截。
裙子原本还盖到膝盖上面,她这一蹲,裙摆直接被大腿撑起,滑到了大腿中段。
大腿那一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全露了出来,从膝盖往上一直露到离根部不远的那个位置。
灯光从上面打下来,她大腿内侧的肉显得又软又白,中间那件白色的三角内裤边缘在裙摆遮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小角。
她的两条腿并在一起蹲着,膝盖并拢,脚跟贴着地板,脚趾是蜷了一点点的。
男人的视线立刻落到了那截露出来的大腿上。他看了两秒,又飞快地抬眼去看女人的脸,把视线压回去,表现出一副老实的样子。
“那就辛苦你了**!这是药膏,你拿好。”
他把茶几上那个白药瓶递过去。
女人抬起一只手接了,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稳住身体。
她仰头看了男人一眼,捋了一下垂到脸侧的一缕黑发,把它别到耳后。
她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脸红,但对着男人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软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真要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你也是为了照顾我才会……”
“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你的长辈嘛!”男人摆了摆手,“在我心里,就当你是女儿一样。照顾你是我应该的。这都是意外,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提了。”
他的话让女人心里那点犹豫又淡了一层。她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就……开始了……”
她说完这句话,把药瓶放在旁边的地板上,然后抬起两只手。这一次她没等男人再开口,直接伸出去握住了那根竖在她面前的东西。
她的手刚碰到柱身的时候僵了一下。
昨天她两只手合起来才勉强握住的样子,今天这根又肿了一圈,她握上去的时候手掌心贴不到柱身全部,两边各留出一条缝。
“呼……”
她低下头,对着顶端那颗暗红色的龟头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息打在龟头上,那根东西明显地跳了一下。
“啊……**……你的手好凉……好软……握着鸡巴让我感觉舒服多了……”男人仰起头,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女人听到这个反应,手指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一些。
她的脸颊微微鼓起来,把一口一口气往外送。
她每吹一口都要停半秒左右,把嘴唇合上换气再张开。
吹了七八口之后,她空出右手拿起药瓶,指尖在瓶口蘸了一小坨白色的药膏,然后轻轻探到那根东西被烫红的位置——柱身中段偏上有一小片发红的皮肤——很轻地点了一下。
“嘶——!痛!轻点!啊!”
她的指尖刚一触上去,男人就夸张地叫了起来。他的身体往沙发背上缩了一下,两条腿抽了一下。
“怎……怎么会这么痛啊!昨天明明还没有这样啊!”女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回去,指尖还沾着那点白色药膏。
她抬头看着男人,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慌张。
“也……也许是因为今天肿得太大了……不行,这样我还是受不了。”男人皱着眉,脸上是那副痛得受不住的表情,“要想个办法才行……”
“什么办法?”女人马上追问。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再碰。
男人低着头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很艰难地开了口:“我……我说出来的话……怕你不愿意……”
“你说吧**。”
“就……就是用你的手替我一边撸一边涂药。这样我就会舒服很多了。”
“撸?”女人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她微微偏了偏头,眉毛往上挑了挑,那样子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嗯……你知道,单身的男人一般都会自慰的,这样会很舒服。自慰也就是撸,用你的手抓住我的鸡巴上下撸动,就能抵消疼痛了。”
女人蹙着眉想了十几秒。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又松开,眼睛里有一层犹豫在晃。
但她的视线碰到男人那副忍痛的表情,又落到那根发红发肿的东西上面,那层犹豫就慢慢软了下去。
她心里那点愧疚被放大了。
毕竟是她打翻的药碗,毕竟人家是来照顾她才会被烫到的。
“这样吗……我……我试试吧……”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你忍着点……我……我要开始撸……撸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又红了一层,嘴唇抿了两下才把话说完整。
男人连忙点头:“好嘞!你尽管撸就是了!这样我之后舒服,不会痛的。然后你找准机会上药就行了。”
女人深吸了几口气。
她的胸口跟着吸气往上抬了一下,白色家居衫下面那两团软肉把衣料顶出一个微微的弧度,然后又随着呼气落回去。
她重新把两只手伸过去,这一次先是用右手握住了柱身的根部,左手搭在上面一点的位置。
她的手指贴着柱身收拢,那根东西被两只手夹在中间。
她开始往上撸。
她的手上没有什么力气,动作慢得像是在摸索。
握着根部往上一推,柱身外面那层皮跟着被往上带,到顶端龟头那里,她的手指稍微松开一点绕过去,然后换到龟头上面,再从上面慢慢往下滑,一路滑回根部。
滑下来的时候能看见柱身上那层皮被她带下去一点,堆在根部,下一把再撸上去的时候又跟着提上来。
“啊……舒……舒服……”
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人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他的头仰起来,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
“是这样吗?”女人一边撸着一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对!就是这样!”
得到确认之后,她低下头继续。
手上的动作还是那样慢。
她盯着面前那根东西看,柱身从她手指之间穿过去,又回到手掌心里,龟头在她面前晃。
几次之后,她的手指不像一开始那么僵了,能顺着柱身的粗细调整握的力度。
她似乎渐渐摸到了点节奏,往上撸的时候手指在顶端那里稍微松一点,往下滑的时候又拢紧一点,来回几趟之后,那根东西在灯光底下泛起一层被摩擦出来的亮。
岳明的手也在这时候动了。
他把裤子褪到了膝盖,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根东西上下套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燥得发紧,一口一口地咽口水。
画面里的女人用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握着别人的东西在撸。
那两根手指的弧度,手腕上戴过一只很细的银色手链留下的浅印,还有她撸动的时候无名指微微翘起来的小习惯——都跟他平时拉着她的手走路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一点,指甲蹭到顶端的时候腰腹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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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女人撸了几分钟之后,肩膀的僵硬慢慢褪了。
她低头的时候还是皱着眉,但那层眉毛里面更多的是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做完的事。
男人大概是没有再喊痛,她心里那点怕就慢慢淡了。
她开始自己去琢磨那个节奏,上上下下,一下连着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低下头,张嘴对着那根东西的顶端吹了一口气。
“……呼”
然后她又撸了两下,再吹一口。
撸两下吹一口,撸两下吹一口。这个节奏是她自己找出来的,没有人教她。
男人的反应一下子明显了起来。
他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两只手往下伸了一点,指尖扣住坐垫的边缘。
“**……你这样……啊……太舒服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从胸腔底下挤出来的闷响。
女人听他这么说,手上的节奏没有停,反而在吹气的时候把嘴凑得更近了一些。
她呼出的气直直地打在那颗暗红色的龟头上,每次吹完,那根东西就在她手里往上弹一下,龟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被撑得发亮。
岳明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来。
她撸一下他就撸一下,她停他就停。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睡裤堆在膝盖上,底下那根白净的小东西涨得发烫,龟头顶端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蹭在他的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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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女人撸了大概三四分钟,见男人真的没有再喊痛,就把左手从柱身上拿下来,去拿地上的药瓶。
她一边用右手继续撸着,一边用左手食指在瓶口重新蘸了药膏,然后探到那截烫红的皮肤上,轻轻地抹。
这一次男人没有叫。
他只是从鼻子深处发出两声很沉的哼声,把身体往沙发背上靠得更实,两条腿往上抬了抬,让那根东西在那片灯光里立得更直。
女人手上的动作很轻。
她涂药的时候绕开龟头,只在柱身中段那片发红的地方来回抹,把药膏一点点推开。
抹完之后她又去看了一眼,确认那层药膏铺匀了,才松了口气。
可她忘了把右手停下来。
她的手指从涂药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根部,只是一直在慢慢上下滑动,一次一次,几乎没有察觉。
“呼……**,涂完了……”
她一边抬头一边开口,想把话说完整。
“噗呲。”
一声很轻的响。
那根东西在她手里猛地跳了两下。她的话语断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股浓白的黏液就从那颗龟头里喷出来,直接射在了她的脸上。
第一股射中她的鼻梁,从鼻梁上往两边淌。
第二股打在她的左眼上方,黏在睫毛上,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那一小片睫毛被白色的东西粘连在一起。
第三股落在她右边的脸颊上,又一道划过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当时还微微张着,有几点正好打在唇缝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只手还悬在原地,右手虚握在半空里,指缝里也沾着一点。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那一层白色的东西慢慢地往下流。
有几滴落在她白色家居衫的胸口位置,在布上洇开几个浅浅的印子。
“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换得很快。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手忙脚乱道歉的样子。
可他的嘴角那一瞬往上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平回去。
岳明看得清清楚楚。
“唔……好……好腥……这……这是什么东西……”
女人还闭着眼。
她的肩膀往下缩,一只手抬起来想擦,又不知道从哪擦起,悬在脸颊边上没有落下。
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顺着脸往脖子那边走,有的流到下巴,一滴一滴掉在身前的地板上,有的黏在衣领上。
她整个人绷着,呼吸又浅又快,胸口上下起伏得很明显。
“这是精液。男人最舒服的时候就会射出这种精液。都怪我,一时没忍住……”男人说得有点局促,声音里还夹着刚才那点没散尽的喘息。
“这……这就是精液?”
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一睁眼的时候视线有点糊。
她当然知道精液是什么,上学的时候生物课本上见过这个词。
可这是她第一次离男人的身体这么近,也是她第一次被这东西射到脸上。
她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那点白,手又僵了一下。
“对啊,别怕,精液是好东西,就和面膜一样,可以让女人的皮肤更加白嫩。”男人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讲什么常识。
“太……太腥了……我……我去下洗手间!”
女人没接着他的话往下去想。
那味道太重了,一股生腥气糊在鼻子前面,挥不开。
她从蹲着的位置撑着地板站起来,脚步有一点乱,径直绕到沙发边上,往洗手间跑了过去。
她的白色裙子因为刚才蹲得太久,后面压出了几道很深的褶子,走起路来裙摆一晃一晃的。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几秒之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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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
他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低头擦了擦自己那根还半软着的东西。
他擦得很随意,柱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湿。
他的眼睛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了一眼,水声还在响。
他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幅度,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
“嘿嘿。”
他笑出了一声很短的气音,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又收住了,把脸重新摆回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低头继续擦。
画面在这时候跳回列表,视频的进度条走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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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东西涨得笔直,顶端渗着一点透明的液体,可他刚才从始至终没有射出来。
视频结束得突然,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在他身体里堆着,堵得他小腹一阵阵发涨。
他伸手把纸巾抽了两张,草草地把手上那点擦掉,然后把裤子拉上去,手机往床上一丢,仰面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那点路灯的光。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最后一幕的画面。
女人闭着眼站在客厅里,脸上糊着那层黏白的东西,一道一道从鼻梁上往下淌,嘴唇上沾着几点,睫毛被粘成一束一束的。
那个样子又狼狈又艳。
他刚才在屏幕外面看得心口发紧,喉咙发干,恨不得把眼睛再凑近一寸。
可等他缓过来之后,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了顶。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
就算视频打了码,就算声音做了处理,他看她的身材、看她撸动时无名指翘起来的样子、看她蹲下去之前捋了一下头发的习惯——他心里其实已经没什么疑问了。
“…我是不是有毛病。”
他对着黑暗里说了一句。没人回答。他把头埋进枕头里,用力搓了两下脸。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在黑里亮着,那第四个文件还躺在列表里,没有被他点开。
岳明的手指悬在上方没有落下去。他躺在黑暗里,胸口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前面三段视频的内容堆在脑子里像一团理不清的棉线。
“算了。”
他说了一句,可手指还是落了下去。视频开始缓冲,屏幕从黑跳出一帧帧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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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开场的地方和前面完全不同。
背景没怎么虚化,画面比前几段清晰,但那种清晰反而让岳明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不是叶诗雨的卧室,也不是那间每天都看到的客厅。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间客厅,木色地板,靠墙一张短沙发,沙发对面摆着一张塑料面的茶几。
客厅左边连着厨房,中间是一道矮矮的隔断柜,隔断上面放着几瓶调料。
整体看着旧,墙面刷的是大白,贴了几张春联,颜色已经褪了。
没有那种公寓里特有的格局,也没有他熟悉的那扇窗。
画面里坐着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衬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段粗壮的脖子和几根杂乱的胸毛。
下身穿一条宽松的深色短裤,脚上趿着一双塑料凉拖。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脑袋微微偏着,视线看向画面左前方。
岳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镜头,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衣服,外面套了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正好卡在她腰最细的那截位置,把肩膀和后背的线条衬得很清楚。
她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脖子两边。
她正在灶台前弯腰做着什么,手臂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动,肩膀随着手的动作轻微地晃。
厨房里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油爆开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隔着扬声器传过来。
岳明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抬手去拿搁板上的一个碗,动作里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韵律。
灶台左侧的锅里冒起一层白气,她抬手挥了一下,怕蒸汽扑到脸上。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
叶诗雨做饭的时候也会这样,手背在脸前轻轻一扇,然后继续翻锅。
他说不清这个动作让她暴露了多少,但心里已经很清楚画面里的人是谁。
“**啊,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帮我做什么饭啊。”
男人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他把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脑袋枕在两根交叉的手指上,眼神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看,落在围裙带子和腰臀之间那道凹下去的地方。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文字。
男人内心的那一段算计——那份伪造的诊断书,那通打给医院朋友的电话,那些故意露出化验单的角度——全都藏在画面之外,岳明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男人此刻的脸:像是在看什么很受用的东西,嘴唇抿着,嘴角含着一点笑。
“**,你别这样说。您身体还没好,我做顿饭是应该的。”
女人头也没回,声音里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懂事。
她翻了一下锅里的菜,盛到盘子里,又去揭旁边蒸锅的盖子。
白气腾起来一大团,她被烫到似的把手指往回缩了一下,轻轻哈了两口气。
画面切了几秒。
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菜和两只碗,中间摆着那只白药瓶。
男人整个人往沙发里瘫着,一只手搭在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上,往后靠了靠。
“**啊,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让我这肚子都快涨死了。”
他拍了拍肚子,语气里是那种满足的油腻感。
女人坐在他左手边,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两个人中间没留什么距离。
她的一侧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围裙已经解下来放在一边了,身上那件浅色的家居衫因为坐姿被挤出了几道褶。
领口的位置对着镜头,岳明能看到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水晶链,正好落在锁骨中间一道浅浅的凹窝里。
“哪有啊,只是一些家常菜而已。”
她低头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男人的话好像让她心里那点压着的东西轻了一些。
她主动往男人那边又靠了一点,肩膀挨着手臂,衣服贴着衣服。
她跟他聊着什么,眼神看着他的侧脸,表情里带着一种很专注的在意。
岳明看着这个画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说不出哪里别扭。
她笑得很正常,坐姿很正常,聊天也很正常。
可就是这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画面让他心里发闷——他对叶诗雨太熟悉了,熟悉到能一眼看出来她哪个笑是真的、哪个笑是忍着出来的。
画面里她这个笑,是真的。
她真的在担心这个男人。
“啊,**,已经十二点了。我给你涂药吧。”
女人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主动说了一句。她这句话说完,伸手就去拿茶几上的药瓶,动作里没有上次那种要犹豫半天的样子。
“怎么一下这么主动了?之前不是还害羞吗?”
岳明在屏幕外也跟着嘀咕了一句。他看不懂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能接着往下看。
画面里女人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又抬眼看了男人一下,然后从沙发上起身,挪到男人正前方,膝盖慢慢弯下去,蹲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你坐着别动,我帮您把裤子脱下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点害羞,耳根处泛着浅浅的粉。
可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过的东西——她眼睛看着男人腿上那条短裤,眼神里有一种下了决心的劲儿。
男人没说话。
他把两只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枕到身后自己的脑袋下面,整个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两条腿在女人面前微微分开了一些。
他的视线从头顶往下落,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
那个角度看得人喉咙发紧——他就像在看一件放在自己脚边、随时可以拿起来的东西。
女人没管他的眼神。
她伸出手,够到短裤的裤腰,往下一拽。
松紧带的短裤很松,一拉就从腰上退到了大腿,连着里面的内裤也一起被带下去。
那根早前在药碗翻倒时见过的巨物重新暴露出来,垂在男人腿间。
女人看到它的时候,眼神没有前两次那种震惊。
她看着它的时候脸上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皱眉,好像在心里衡量着什么,然后那点皱又平下去了。
她的双手重新伸出去。
“**,我要开始替你撸……撸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有点别扭,嘴唇抿了一下才把话说完整。
“啊……好。”
男人应了一声,声音里刻意压得很低。
女人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合在一起握上那根东西的柱身。
她的手指绕着柱身收拢,把大半截圈在掌心里,剩下的从两侧露出来。
她开始上下滑动,动作和上一段视频里几乎一样——先握根部,往上推,到龟头那里手指稍微放开一点环过去,再往下滑回原位。
整个身体只有手臂在动,肩膀绷着,背挺得笔直。
腰很细,被那条宽松的家居衫兜着,在蹲姿里收成一个柔软的弧。
画面里只剩下皮肉被手指带着滑动的声音。
那种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一下,一下,一下,压着节奏走。
女人的呼吸也跟着这个节奏走。
滑动了几十下,她停了一下。
“**,它……它怎么没有昨天大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一根确实比之前小了一圈——柱身从根部到顶端收得没有那么撑,龟头也没翘得那么高,整体看着就像是缩了一号,柱身上那几条青筋也不像前几次那么鼓。
而且它软,握上去没有之前那种硬邦邦往下顶的实感。
“之前是因为肿了。昨天涂了药之后肿已经消了,自然就小了。”男人说得漫不经心,眼睛往天花板上看着。
“可是……第一次它也比现在大啊?”女人抬起眼看他,眉毛还是皱着的。
“那……那是因为……呃……总之是有原因的,你就别管了。”
男人的眼神往旁边闪了一下,话说得磕磕绊绊。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着。”
女人的手指没有松开。
她盯着那根软塌塌的东西看,眉心那层褶一点点加深。
她心里那点疑惑很快就散了,散得无影无踪,因为她想起了一个多星期前那顿晚饭——那天她按门铃进来,男人起身去倒水,公文包就那么敞着放在茶几上,包里露出一张纸的一角。
她当时拿起来看了一眼,以为是工作文件,可展开之后看到的是一份医院诊断,上面写着“生殖器烫伤,性功能受损,需强刺激干预方可恢复”。
她当时把那纸叠好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回来的时候她笑了笑,说给他带的水果放在冰箱了。
那天之后她再没提过诊断书的事。
每次来送药、来聊天,她都装得很自然。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根比之前小了那么多的东西,那点从诊断书上看到的字重新回到脑子里。
她心里那根关于“补偿”的弦被拉紧了。
画面里的女人没有再问下去。她低下头,手指在柱身上收紧,重新开始撸动。
——————————————
十分钟过去。
男人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还是老样子,软软地垂着,没有变大的迹象。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捏住根部往上推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把柱身蹭得有点滑。
她又滑下去,再推上来,再滑下去。
几趟之后,呼吸重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
“**,你累了吧?要不然别弄了,我自己来就好,反正现在已经不痛了。”
男人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分周到的关切。
“唔……**……我的手是有些酸……腿也有些麻……不过我换个姿势就好了,还是让我继续帮您吧。”
女人摇了摇头。
她把两只手松开一点重新握了一下,想让发酸的手指缓一缓。
她试着把小腿往旁边挪了一下,想换个蹲的方向,可是蹲得太久,膝盖以下已经麻了大半。
她在那换个姿势的时候重心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到地板上稳住,然后很自然地把膝盖往下一压。
一声轻轻的摩挲。
她的裤子膝盖那截蹭过地板,身体往下沉了一截。等她撑稳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贴在地板上了。
她没有起身。
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跪着比蹲着稳,腿上的酸麻能缓一缓,于是就这么跪着,把手重新放回那根东西上,继续撸。
岳明看着屏幕上女人的位置从“蹲”变成“跪”,喉结滚了一下。
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身体累了之后无意识的动作。
她心里大概什么都没想。
可这个画面放在眼前,还是让他胸口堵了一下。
她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双手握着那根东西,头发垂下来搭在肩膀上,这样一副画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而且是关于叶诗雨。
画面里的男人眼睛往下看,落在那双跪着的膝盖上。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地往上动了一下,很快又平回去。
他的手从脑后拿了下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画面外的一些心思,岳明看不到。
他不知道男人此刻盯着那双膝盖时心里在想:蹲着和跪着,差的就是那几厘米的高度,但看过去的份量完全不同。
一个大公司的漂亮女白领,一个平时连领导面前都不卑不亢的姑娘,就这么跪在他脚边替他撸东西——这种感觉不是“舒服”两个字能说清的。
男人也想过更进一步。
他知道只要自己张嘴,让她用嘴直接含进去,以她现在这份对他的愧疚,多半不会拒绝。
可他又犹豫。
这个女人虽然看着温吞,脑子却比谁都清楚,前面几次把她糊弄到这一步全靠她心里那点“是我害的他”和“得负责到底”的念头撑着,一旦让她觉察出他其实是装的,前功尽弃不说,还不好收场。
而且,比起让她张开嘴,他更想要她自己主动去舔。
他得让她自己把这一步跨出去,那才够味。
男人靠在沙发上,慢慢琢磨着。他的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状似放松。女人在他面前跪着,一心一意地撸动,什么都没察觉。
又过了十分钟。
女人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鬓角那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两只手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从左到右滑下去再上来一趟要花更长的时间。
她的手臂在抖,手心里那根柱身被汗和体温捂得已经温热。
她还是没停,只是偶尔停下来用手指去蹭一下那根东西的顶端,好像在检查它有没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候,男人的呼吸突然变重了。
“啊……我……我来感觉了……”
他的两只手撑住沙发扶手,背往上一挺。
画面里他那根一直软塌塌垂着的东西在女人的手心里猛地胀了起来,柱身一圈一圈粗起来,往上顶,撑开了她的手指,指尖不够长,两边各露出一截。
龟头也在一瞬间由软变硬,颜色从浅红转成暗红,往前翘起来,几乎抵到女人的小腹位置。
之前那层软塌塌的感觉一下全没了,硬度重新回到它身上,比几分钟前大了不止一圈。
“太好了**!”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种笑意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像是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看到了一个结果。
她低下头,两只手在重新胀大的柱身上用力拢紧,开始加快节奏。
这一次她撸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卖力,手掌心蹭着柱身往上推,推到顶端就对着那翘起来的龟头吹一口气,再往回收,再往上推,再吹。
撸一下吹一口,动作比以前连贯了很多,显然已经熟练了。
“嘶……受……受不了了……要射出来了!”
男人忽然仰起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女人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愣了一下,手没有来得及松,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动了两下。
“噗呲——”
一股浓白的黏液从顶端喷出来,直直打在她的下巴上,溅到她的嘴唇边。
她本能地把脸偏了一下,第二股跟着甩出来,落在了她的右脸颊和耳后,有几滴挂到头发丝上。
第三股射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身体往后撤了一些,东西落在了她的手背和手腕上。
最后一点没射到脸上的,落在她胸口的衣服上,白色家居衫的前襟被洇开几个浅色的印子。
女人跌坐在地上,手撑在身侧的地板上,胸口的起伏比刚才还大。
她的脸偏着,闭了一下眼睛,下巴到脸颊那一片全是黏白的痕迹。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
然后她把脸转回男人的方向。
“**,您舒服一些了吗?身体有没有感觉到好点?”
她没有立刻起身去洗手间。她的脸上带着那些东西,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可她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他。
“呼……好……好些了……只是……唉……”
男人故意叹了一口气,脸往旁边偏了一下,把自己那半软下来的东西遮在腿间,装作不想让她为难的样子。
他这声叹气比任何话都管用。
女人看着他的侧脸,明白他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个意思——这一次的射精还远远不够,他的问题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去擦。
几秒之后,她从地上站起来,把沙发上的短裤递回给男人,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先不急着擦自己的脸,而是抽了两张递过去,问他:“要不要擦一擦?”
“**啊,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其实你不用这么照顾我,我一个人过惯了,没事的。”
男人接过纸巾,一边擦自己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假出来的疲惫。
“不行!只要没事,我都会过来看您的,直到您的病彻底痊愈为止!”
女人这句话说得很干脆。
她说的时候下巴上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东西,眼睛看着男人,里面是实打实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像装出来的。
她认定了自己该做这件事,就要做到头。
男人装模作样地苦笑了一下。
“那……那好吧,只是……辛苦你了。”
画面在这句话结束时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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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射了。
严格来说,是在视频最后一刻那根东西跳起来喷出第三股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跟着快了一拍,然后整个人绷住,小腹一抽一抽地缩。
白浊的精液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滴在睡裤的布料上。
他射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量也稠,几乎持续了十几秒才完全停下来。
身体里那股从三段视频开始一截一截积攒起来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泄了出去。
他握着那根慢慢软下去的东西喘了好一会儿。
屏幕已经全黑,房间里只剩手机反射的一点微光。
他用纸巾把手上和裤子上的东西擦干净,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床头柜上。
躺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太像了。”
不是长得像。
脸是打了码的,他从头到尾没见过她的正脸。
他说的“像”是身体上那个轮廓,是动作里那些习惯,是他心里头那种一目了然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让他没法说服自己往“陌生人”那边想。
“睡吧,不然明天可要迟到了。”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他实在不想再往下想别的了。床头柜上的钟走到十二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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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一楼那间屋子里,杨雄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发青。
他点着鼠标把刚看过的那段视频存进硬盘,又拖回开头看了两遍,尤其在那双膝盖从蹲变跪的几秒上按了暂停,来回拉了好几趟。
看着看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短促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条破了口的风箱。
笑完他把视频文件夹关上,端起身旁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舌尖在牙齿上舔了舔。
“不急,不急。”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总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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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岳明醒的时候是七点十分。手机里微信上那条“邻居”的消息还停在昨晚,没有回他。他看了一眼,锁屏,起身洗漱,出门上班。
研发部里像往常一样忙。
图纸的事情到了最后阶段,从方案定稿到细节标注,再到每一处尺寸的复算,全都是一遍一遍地核对、推翻、重来。
岳明的工位上堆了几叠打印出来的图纸,电脑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来回切。
“周叔,这个部分好像还有改进的余地。等下召集同事们一起商量一下。”
他抬起头对隔壁工位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那人穿着灰色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花白,正低头看手里的图纸。
“好嘞。”
周叔应了一声,起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七八个同事围到岳明工位旁边。
岳明站起来,把图纸铺在旁边的长桌上,拿着笔指着上面标红的地方一条一条地讲,同事们点头的点头,提意见的提意见。
气氛很好,没有人不服。
白晟荣放假前的交代让岳明在这群人里有了几分无形的威信,加上他说话做事都客气,技术又是实打实的硬,大家愿意听他的。
“今天开始,诗雨应该就和荣哥一起练舞了吧。”
方案定下来之后,岳明坐回工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CAD,脑子却飘出去了一会儿。
国庆晚会的表演还有几天,叶诗雨练得应该差不多了。
他想着她穿那身舞蹈服站在灯底下的样子,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两三秒,又被旁边的同事喊了一声,赶紧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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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
十月一号,图纸的一个关键模块被推翻重做。
岳明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
走出公司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叶诗雨发来的两条微信:一条是中午的“吃饭了吗”,一条是傍晚的“又要加班?那你记得吃点东西”。
他回了一条“刚忙完,这就回去休息”,然后打了个车回公寓。
十月二号,图纸的第一版完整复算全部出结果。
他在小组会上被同事们推着做汇报,站在白板前面讲了四十多分钟。
晚上收工时已经过了十点,他没给叶诗雨打电话,怕她已经睡了,只发了一句“今天收工啦,你早点休息”。
十月三号,继续改图,改动的地方比想象中多。
他在工位上趴着小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揉着眼睛接着干。
微信里有叶诗雨发来的一条语音,他戴上一只耳机听了一下,是她在练舞的间隙录的,声音里有点喘,说“我刚练完,荣哥说我进步很大,你那边怎么样”。
他笑着回了一句“我也快搞定了”。
十月四号,基本上是一整天没怎么离开工位。岳明晚上回公寓已经十一点多,他去厨房煮了碗面吃,洗漱完倒头就睡。
这几天他没主动去叶诗雨的房间。他每天回来都太晚,怕吵到她休息,连敲门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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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号下午三点。
“呼……总算是将图纸全部搞定了!”
岳明把最后一份文件保存下来,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两根手指按了按眉心,这几天熬下来眼睛又干又酸。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15:02,外面的云被风吹得一片一片地散开,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斜斜地打进来,正好落在他桌角上那叠图纸上面。
明天就是国庆节当天的晚会,表演结束之后他应该能休几天假。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找个地方跟叶诗雨好好待几天,不去远的,就在H市周边。
“岳明,恭喜你啊,我们都知道这张图纸花费了你很大的心血。连白部长的功劳恐怕都没你大。”
周叔带着几个人走过来,笑呵呵地围在他工位旁边。有同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有,周叔你太夸奖我了。最大的功劳毫无疑问是白部长的,我只是完善细节而已。而且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不应该只恭喜我。”
岳明笑着摆手,说得谦虚。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把图纸叠好,把笔放回笔筒里。
“呵呵,话是这么说,可你做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几天你没日没夜地扑在图纸上,就差住在研发部了。我相信白部长绝对不会无视你的功劳!”
周叔说完,其余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各自回工位去了。
岳明把东西收好,背上电脑包下楼。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太阳还挂在西边偏上的位置,光线很亮,照在门口那条林荫道上,把梧桐叶的影子铺了一地。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头顶那片天,心情挺好。
时间还早。不如约叶诗雨出来走走。
他掏出手机,找到叶诗雨的号码按了拨号。
“嘟——嘟——嘟——”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也许是还在练舞吧。”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公司斜对面那家咖啡厅。
那家店他以前和叶诗雨来过几次,靠窗的位置很好,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
他决定先去那里坐一会儿,等叶诗雨忙完了再打过去。
咖啡厅里人不算多。
他挑了一个靠左边窗户的位子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靠着椅背慢慢喝。
这几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公司大楼,白天在工位上,晚上回家倒头就睡,此刻坐在临街的窗边,外面有风有太阳,路边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过,他反倒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咖啡喝了一半,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诗雨。
他接起来。
“喂,岳明,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正在练舞,手机放在客厅里了,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叶诗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一点喘,应该是刚停下来。她说话的时候尾音软软的。
“没事。今天我下班早,图纸总算全部完成了,想着约你出来一起走走。”
“是吗?恭喜你了岳明!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最棒的!毕竟你曾经是我的小师弟嘛!”
她说到“小师弟”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了一点笑意,尾音往上扬。岳明听到这句,脸上热了一下。他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诗雨,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她笑起来,“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呢。刚才一直在练舞,现在肚子好饿。你在公司吗?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开车过来。”
“嗯,我就在公司斜对面的咖啡厅里,靠左边窗户的位置。”
“好,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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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岳明把身体往椅子里陷了陷。
阳光从对面的楼缝里穿过来,正好落在他的桌面上。
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公司里,白天陪图纸,晚上陪床,几乎没有认真地看过一次日落。
此刻坐在那里看着对面那栋楼渐渐被橘色的光裹起来,他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岳明!”
十来分钟后,叶诗雨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今天把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穿了一件米色的薄毛衣,底下是一条深色的长裤。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
岳明连忙起身,主动迎过去一步,接了她手里的车钥匙。她笑了笑,也没有推让,把钥匙递给他。
“诗雨,我们去哪里吃?”
“唔……我想想啊……”她一只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眼睛转了一下,“好像附近有一家牛排特别好吃。不如我们去吃牛排吧?”
“好啊。”
吃什么他真没什么意见,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行。他甚至还盼着路能堵一点,好让他多看一会儿她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这么快就到了啊……”
结果路上虽然堵了一小会儿,不到五分钟两人就开到了那家店门口。岳明把车停好,有些舍不得地拔了钥匙。
“到了还不好?”
叶诗雨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她下车的时候绕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脖子上的那条水晶项链贴着锁骨,在傍晚的光里折射出一点细碎的七彩色。
岳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心里松了口气。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个男服务生迎上来。
他看清叶诗雨的样子之后,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那一下停顿很短,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他引着两人往里面走,目光却两次从叶诗雨的脸上滑过去。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还不到五点,客人不多,大半个厅里空着。叶诗雨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一会儿。
“来两份牛排,七成熟,顺便再来两份橙汁。”
“好的小姐,请稍微等一会儿,菜马上就来。”
男服务生在本子上记完,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又在叶诗雨那边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他走回吧台的路上一只手挠了挠头发,脸上那表情像是受了什么不痛快的事。
他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靠窗那桌的女人和她旁边的男人,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
“好香啊!”
牛排很快端上来了。铁板上的油还在滋啦响,黑胡椒的香气混着牛肉的味道飘起来。叶诗雨闭着眼睛对着盘子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嗯,闻起来应该会很好吃。你肚子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吃?”
“唔……我要你亲手喂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翘。岳明对这招天生没有抵抗能力。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用叉子举到她嘴边。
“啊——张——嘴——”
叶诗雨慢慢张开嘴,露出里面那条淡粉的舌尖。
岳明把牛肉递过去,她的牙齿轻轻合上,嘴唇从叉子上蹭过去,把肉卷进嘴里,然后眯着眼嚼了起来。
岳明看着她的唇,看着她嘴角那一小片沾着酱汁的地方,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扫而空。
“好吃!我还要!”
她又张开嘴。
岳明笑着又切了一块。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块我一块地互相喂着吃,服务生过来添水的时候站在旁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把水杯放下就退开了。
那大半份的牛排就在这样互喂的节奏里吃完了,最后剩下两小条的时候叶诗雨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递到岳明嘴边,岳明也学着张嘴接,两个人隔着桌子笑。
吃完之后,叶诗雨擦了擦嘴角,重新挽住岳明的手臂。
“岳明,我们去游乐场玩玩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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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游乐场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十几分钟。傍晚的那个时间点人还不算太多,大门口的灯已经亮起来了,一串串彩灯绕着拱门往上缠。
“岳明!我要坐那边的摩天轮!”叶诗雨站在门口指着里面那个还在慢慢转的巨大轮盘,声音很亮。
“还有过山车!我也要坐!”
“不行不行!恐怖屋我也想去!”
岳明站在旁边看着她三选一的样子笑。
以前他没见过她这么不管不顾地闹。
平时她是那个把什么事都处理得条理分明的人,此刻她站在游乐场门口,眼睛发亮,像个要糖吃的小孩,他觉得这样的叶诗雨特别好看。
“好好好,都坐,都坐。”
“你说的!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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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是最先坐的。
排了十几分钟队轮到他们,两人坐在一排。
工作人员压好安全杠之后叶诗雨就兴奋得坐不住,两只手在护栏上一下一下地拍。
车刚开始爬升那段坡道的时候她还在数“一、二、三”,爬到顶的瞬间忽然一沉,整列车俯冲下去。
“啊——!”
叶诗雨把两只手举起来,对着迎面扑过来的风大声喊。
傍晚的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风从耳边呼呼地灌,她的头发被吹得往身后飘。
岳明其实恐高,刚俯冲那一下他整个人绷住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安全杠。
可听到她在旁边喊,他也跟着喊了出来,声音从胸腔里往外冲,眼前那片橘红的天和耳边呼呼的风把这一整天积下来的疲惫全甩了出去。
摩天轮是最后坐的。
两个人在一个小舱里,慢慢升到最高点。
夕阳已经只剩半边,天在那里由橘红过渡到淡紫。
游乐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的能看见城市的楼群。
叶诗雨靠在舱壁上看着下面,两只手撑着边上,身体往前倾,岳明从侧面看她,能看见她睫毛在暮色里的影子。
“岳明,你看那儿——就是我们公司吧。”
她指着一个方向。岳明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蓝天集团那栋楼,在灯海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尖。他嗯了一声,又看回她的侧脸。
恐怖屋是摩天轮之前去的。
叶诗雨进去的时候挽着他的胳膊,一听到黑处传来的怪响就往他身后躲。
他被她拽着往前走,两人都没看清前面的路,碰到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把叶诗雨吓得直接喊了出来,那一下把岳明也带得往后一趔趄,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在地上。
出去之后她还在拍胸口说好可怕,岳明就低着头笑,说“刚才那一下可是把我推倒的”。
叶诗雨瞪了他一眼,随即也笑了。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两人从游乐场出来。
晚风吹过,把叶诗雨散着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理了一下。
路边亮起了一排路灯,橘色的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
她站在灯下看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空气慢慢变得不那么自在。
岳明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他往前挪了半步,她也没有退。
两个人同时靠近了一点,然后同时停住,各自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落在自己脸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嘴上,她嘴唇上还留着一层下午喝橙汁沾过的淡淡亮色。
他往前又靠了一点,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他停了一下,闭上眼。
叶诗雨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嘴唇触到皮肤就分开了。岳明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转过头去了,耳根染着一层浅浅的红。
“嘻嘻!这是你今天让我这么开心的奖励!”
她说完朝他眨了眨眼,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那两步走得很轻,脚后跟先着地再放脚掌,身体的摆动很柔和,路灯把她的影子先拉长又缩短。
岳明站在原地没动,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过那半边脸颊。
那一点余温贴在皮肤上,淡淡的。
他鼻子里似乎还留着她嘴里的气息,有一点橙汁的甜。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走吧!”
叶诗雨已经走出几步,回头喊他。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身形勾出一圈淡淡的亮,脸上的笑被衬得很清楚。
岳明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
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路灯下两条影子拉得老长,先交叠在一起,然后被下一盏灯切开,再交叠,再切开,一路往远处延伸。
岳明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排看不到尽头的灯。他把手臂稍微弯了弯,让她挽得更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