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独处

第二天,柳玄没出门。

他按柳如烟说的,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巩固修为。

炼气六层的灵气在经脉里运转,比之前粗壮了不少,每转一圈,丹田里那团气旋就凝实一分。

老槐树下那块青石板被他坐得发亮,晨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柳如烟上午去了坊市,午时回来,手里多了一包东西。她进了厨房,没多久端出来一碗汤,放在柳玄旁边的石桌上。

“喝了。”

柳玄睁开眼,低头一看,汤色清亮,飘着几片切得极薄的肉,一股浓郁的参香混着淡淡的灵草药味。

这是灵参炖的,柳家库房里没几根,他娘平时舍不得吃。

“娘,你自己留着。”

“让你喝就喝。”柳如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

柳玄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直冲丹田。

他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忽然快了几分,经脉里那些还没完全打通的细枝末节,被这股暖流冲得松动了不少。

“这是……灵参?”

“五十年份的。”柳如烟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语气很淡,“库房里最后一根。你修为不稳,根基扎不牢,后面吃再多丹药都是白搭。”

柳玄端着碗,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她身上。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青色的衣裳,料子很薄,贴着身子,把腰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胸前那两团饱满把衣料撑得紧绷绷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腻的沟壑,随着她扇扇子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没戴发簪,头发只用一根布带松松系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五十七岁。金丹初期。可这张脸看上去最多三十,眉眼清冷,唇色微白,只有眼底那层疲惫透露出她真实的年岁。

“娘。”柳玄把碗放下。

“嗯?”

“你一个人撑着柳家,多久了?”

柳如烟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又转回去,继续看着槐树。

“你爹走的那年,你还在我肚子里。”她说,“十五年。”

柳玄没说话。

“怎么,出去历练一趟,学会心疼娘了?”柳如烟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点调侃,可声音里没什么笑意。

柳玄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柳如烟整个人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她的肩膀很窄,骨头硌手,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你干什么?”

“按一下。”柳玄说,“你肩膀太硬了。”

他的手开始用力,拇指按在她肩胛骨内侧那两条僵硬的筋上,一点一点揉开。

柳如烟没说话,但柳玄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慢慢松下来。

她的脖颈后面有一层薄薄的汗,皮肤又滑又烫,柳玄的手指偶尔擦过她后颈,她就微微缩一下。

“手劲还行。”柳如烟闭着眼说了一句,声音懒懒的。

柳玄继续按,从肩膀按到后颈,从后颈按到肩胛骨下沿。

他的手指越按越往下,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脊柱两侧的肌肉,一寸一寸往下推。

柳如烟的呼吸变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那对饱满的奶子随着呼吸把衣料撑得一紧一松。

“行了。”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可以了。”

柳玄收回手,退了一步。柳如烟睁开眼,站起来,转身看着他。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

“你做的都行。”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柳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她后颈的温度,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茯苓香。

【叮——柳如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2(亲情/松动)。任务进度:第一天结束,距离目标尚有差距。提示:仅靠日常相处无法达成“超越母子”的情感依赖,宿主需制造更深层的身体接触与情感共鸣。】

柳玄把光屏关掉。

晚饭是柳如烟亲手做的,三菜一汤,都是柳玄爱吃的。

母子俩面对面坐着,柳如烟吃得少,多半时间都在给他夹菜。

烛光下她的脸比白天柔和了许多,眉眼间那层清冷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柳玄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玄儿。”她忽然开口。

“嗯。”

“你这次回来,性子变了不少。”柳如烟放下筷子,看着他,“以前你不会给我端茶,不会给我按肩膀,也不会问我累不累。”

柳玄也放下筷子。

“以前你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历练三个月。”柳如烟接着说,目光很静,“你去落星谷那种地方,以你当时的修为,能活着回来算是命大。可你不光活着回来了,还从炼气三层升到六层。”

她顿了顿。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我不逼你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是我儿子。”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这一点不会变。”

柳玄看着她,烛光映在她瞳孔里,亮晶晶的。

他忽然想起在石室里那七天,苏虹靠在他肩头说的那些话。

那个金丹中期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女儿,把自己送进淫猿的巢穴,又在他身下浪叫、失禁、把最不堪的一面全给了他。

眼前的柳如烟,和苏虹是同一种人。硬撑着,不喊累,不哭。

“娘。”柳玄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柳如烟抬头看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柳玄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指节因为常年握剑和翻账册有些粗糙。他没说话,只是握着,把她指尖那点凉意一点一点焐热。

柳如烟没有抽手。她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玄儿,你……”

“我知道。”柳玄打断她,“我是你儿子。你是我娘。这点不会变。”

他顿了顿。

“但我也想让你知道,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还有我。”

柳如烟的指尖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她别过头去,看着旁边跳动的烛火,许久没说话。柳玄看见她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把手抽出来,站起来,背对着他收拾碗筷。

“去睡吧。”她说,声音有些哑,“明天还要早起。”

柳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站在原地没动。烛火晃了几下,灭了。院子里只剩下月光,洒在空荡荡的桌面上。

【叮——柳如烟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0(亲情/明显松动)。任务进度:第二天。提示:目标已产生明显情感波动,但尚未突破“母子”界限。建议在最后一天制造不可回避的亲密情境。】

柳玄把光屏关掉,转身回房。经过主屋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停了停脚步,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