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距离天诛第一箭离弦才过了不到20分钟。
本法王狼狈的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喘着粗气,衣服被崩出道道裂口,左臂被震的彻底失去知觉。
身上划破、炸伤、淤青不计其数,肋骨应该也断了一根,左臂多处骨折骨裂,力软筋麻完全起不来身。
反观宗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衣角齐整的不像刚把本法王胖揍后的样子,还在边上把被天诛箭爆炸波及后炸的仅剩半边的桌子给抬了回来,落座并喝上了之前没喝的便宜茶。
添了第三次茶水后,对躺在一边的本法王吐槽:“还真是便宜茶,比元首宫接待室里的过期茶包还难喝。”
猛咳出一口瘀血,终于有力气支撑着坐起来了,声音听着就像个破风箱,喘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利索话:“本法王跑路之后,干的都是正经营生,哪里来钱买好茶……咳!”在又一口瘀血咳出后,脏腑终于舒服一些,起码不是之前那种被搅的天翻地覆的状态。
“说条件吧。没有伤害阿娇阿莎姐妹俩,看来你也知道我宗主的底线是什么。”宗主大马金刀的坐在木墩子上,手里新砍的竹节茶杯还冒着热气, 俯视着明明是胜利者身份的本法王。
是的,本法王成功了。
宗主的箭术确实独步天下,又吸取了对战老领导玄天邪帝的经验,一支一支往本法王身上直射,逼迫本法王只能硬接。
饶使逆魔领域减半了神箭的速度和威力,这一战也绝不轻松,在顶级心理博弈、无妄的复制抵消和玄银罡气积累的加持下,通过更换左手出剑并及时自塞左臂经脉,本法王拦下了最危险的、可以麻痹身体的两支箭,并用右手持剑挡住了剩余的箭矢。
当然,还是被爆炸的余波给轰了个七荤八素。
最后一支箭离弦的时候,宗主很爽快的放下了神弓,没有挥舞着铁拳近身补刀,只是看着接下箭后被爆炸崩飞并凌空转体三周半的本法王重重摔在地上。
再之后,就是失败者喝茶吐槽和看胜利者笑话的战后清算时间。
“第一,今后不能伤害与本法王,并且在本法王不主动招惹灵剑双子麻烦的时候,不要阻拦本法王行动,也不要主动找本法王的麻烦。作为回应,如果灵剑双子不妨碍本法王的行动选择抽身,她们将永远不会成为本法王的目标。”
“可以。”对于宗主来说,这些条件并不意外。
“第二,在今后本法王需要的时候,全力以赴帮本法王出手战斗三次,随叫随到。”
“你要我替你银法王出手杀人?”
“当然不会,这三次战斗中,不能杀死对手。或者换个说法,宗主您在这三次战斗中,需要在一定不能杀死对手的前提条件下全力对敌,哪怕宗主您会死亡,也不能杀死对手。”
这个限制条件有点太奇怪了,战斗中你死我活的时候多了,哪见过全力出手又不让杀人的。
不过从银法王的描述来看,他并不想让自己弄脏手,也不想结死仇。
“可以。”
“第三,今日起脱离和玉岛国官方的一切联系,不主动参与玉岛国官方之事,包括辞去作为玉燕元首首席侍卫一职,除非得到本法王允许。舍去官方身份后和家人们隐居在雨林岛吧,如本法王有需要,会主动和宗主您联系的。”
“你……想让我和女儿从你今后的行动中出局?不再掺和你和玉岛国之间的事?”
“可以这么理解。”
“……好吧。”
“第四,对于今后本法王提出的不违背宗主您原则或底线的请求,若是身有余力,还请宗主您不吝相助。和第二点不一样的是,此项不强求,以宗主您和灵剑双子的实际情况为准。”
“不违我的背底线原则?”
“是的,比如有什么涉及玉岛国安危但本法王无法一力承担的场合出现,届时还得仰仗宗主您。”
宗主背后冷汗涔涔,直接坐直了身子,也顾不上喝茶了。
什么叫“无法一力承担”?
什么叫涉及玉岛国安危的场合?
只有涉及底层群众或者社会安定才配得上这种描述。
这银法王不打算和玄天邪帝一样通过战争征服玉岛国,而是要控制上层建筑,直接夺玉岛国的权吗?
“……枭雄。”
“称不上,也担不起。”瘫坐好一会儿后,本法王终于恢复到可以靠用魔兵无妄撑着身体坐回桌边了,“本法王喜好权力不假,但本法王没心力也没能力治理国家。同时又不想国事烂在手里,所以需要完整的行政班子来替本法王处理这一切。真到需要动手的时候,本法王自不会保留,因为这将是本法王的国家。”
“不把我女儿卷进来的前提下,可以。”
“第五,不能对其它存在泄露本法王展示的能力和今晚的详情经过,也不能透露您对本法王的判断和猜想,除非有人以灵剑双子性命威胁宗主您,且凭宗主您的武力无法破局营救。但有一点务必告诉玉燕元首,按照目前的局面,本法王还不需要魔兽军团。”
“可以。”
“没了,就这些。”
“为什么不魔化我和天诛?要控制我们为你银法王所用的话,如此大费周章可不如直接魔化来的方便。”按照本法王的提出的条件,以血脉大限立完誓后,宗主问出了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宗主您预想的本法王的目标,虽不中亦不远矣。不必明说,如果本法王意图达成这个目标,少结死仇和尽量不魔化他人或是神兽,这两点是达成目标的基础。基于同样的道理,本法王不会也不能动灵剑双子姐妹。宗主您也看见现在本法王这副狼狈相了,要是您发起飙来,本法王肯定打不赢的。”说罢,试着抬起自己重伤的左臂,但稍一动就痛的龇牙咧嘴。
“真难想象,你银法王的皮囊下竟然会是这么样的一个灵魂。”喝完茶水的宗主站起身来。
“不然呢?本法王就是这么个矛盾体。若是本法王日后主动去骚扰灵剑双子,宗主您大可取走本法王的性命,不算破誓;但要是灵剑双子打上门来,本法王对她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宗主的回应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对了,宗主您为什么要对灵剑双子隐瞒……隐瞒那件事?”本法王突然回想起了关于开战前宗主对灵剑双子的态度的猜测,试图从宗主这里找到答案。
“不是什么好事,就瞒着女儿们了。你银法王孑然一身,不会懂的。”宗主的回答充满了落寞和遗憾。
本法王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宗主说的没毛病,童年女神北冥雪目前还是屈从阶段,崩溃认主的东方雄在本法王看来有点自暴自弃,下一个目标东方铁心将来肯定也不会真心实意,至于再未来的玉燕母女就更不可能,自己一直都知道。
算算时间,距离女娲星船离开也有快两个小时了,要是再不撤退的话,可能会被玉燕元首亲自带人直接拿下。
把魔兵什么的背好,拄着结界伞一瘸一拐的离开这里。
临走前再看一眼宗主的神情,还维持着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的脸色,估计这位是受了玉燕大恩但现在却被本法王设计踢出局,内心不甘的表现吧。
铁心见习结束后的第一天凌晨。
在满天星斗光芒的照耀下,一瘸一拐的本法王就这么狼狈的腿着回到了安全屋。
虽说身上的外伤在返程上路之前就已经结痂了,但内里消耗还是不小,要以现在的身体直接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对上铁心时肯定有风险,还是先回去调息一下吧。
玉燕那边得知灵剑双子和宗主的情况后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一天之内不会派女娲星船送铁心回玉龙国的,趁此机会速度调息,只要筋骨恢复到可以动用无妄的状态,铁心就是囊中之物。
毕竟在和宗主的赌约中,本法王还捎带手得到了一张只能用一次的王牌,凭此一击战胜铁心,不是问题。
回到安全屋后,拖着累到不行的身体收好了魔兵,然后才顾上去地牢里看望一下又被闷了一天多俘虏们。
到地牢门口一开门,里面的情况比较出乎本法王意料:跪伏在门口迎接本法王的人,竟然是东方雄。
“牝牛恭喜主人得胜归……主人!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东方雄的双臂还束缚在身后,试图伸手搀扶本法王的时候又发现做不到时的慌乱表情不带分毫表演痕迹。
出言制止叫醒试图叫醒北冥雪帮忙的举动并解放这位东方阿姨的双臂,示意她跟着本法王回到一楼打下手。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折腾。
脱的仅剩一条裤衩的本法王仰面躺在地板上,身上是仔细打理后留下的血痂、绷带和夹板。
脏腑被冲击的情况最严重,彻底恢复需要三天左右,但不强求全力以赴的话多半天就可以恢复;肋骨和左臂的骨伤倒还好,被内功引导着复位后固定住就行;身上的皮肉伤口大面积的都换上了新的绷带,结痂的小面积位置就那么放着了。
东方雄的阿姨属性(更像是母性)再次发作,看向本法王的又是心疼的目光。
“本法王承认这回是狼狈了些,也轮不到受虐狂阿姨来心疼本法王吧?”
“牝牛见主人满身是伤,担心主人也是牝牛的正常反应吧。”慈爱温柔的口吻,还隐隐带点苦守闺房时对外出郎君的小埋怨,刚才帮忙包扎伤口的时候,这位的母性光辉和顺从表现就已经飘出来了。
“故意的吧,是不是又想激怒本法王然后趁机满足自己的受虐癖好?”
“是啊~但出于对主人身体的考虑,希望主人先休息一会儿,待主人休息好了再来宠爱牝牛也不迟。”
老妪何故惺惺然做处子态!
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也有点反常。
自从东方雄雌伏之后,以往的女强人风格不见半点遗存,完全就是渴求怜爱个小女人+深居内室的淑贤母亲形象。
言语发自内心,没有任何表演痕迹,和北冥雪的情况相比转变的太快了。
由于现在需要充足的休息,上大菜整治这头牝牛的安排就只能再次鸽置。
没有直接用铐环的拘束功能,作为睡前放松只用绳子好好打扮了一下东方阿姨。
东方雄看到绳索的时候直接起身站立,很配合的把双腕交叉收在脖子后面,等待绳索加身,并且还在绳索缠上西瓜巨乳的根部时,声音羞涩的说了一句“主人再紧点”。
当完成了倒五角星胸缚并按照这位的意愿将双腕交叉收束在脑后时,这位东方阿姨还自己扭了扭身体,又像是享受这种紧缚感,又像是对本法王炫耀自己绳索加持下更显丰满的身材。
“这么享受,承认自己是受虐狂阿姨了?”哈欠出口,临闭眼前调侃了一句,并且顺其自然的,脑袋再一次枕在了牝牛舒适的大腿上。
“是主人把牝牛隐藏的抖M属性揭露出来的呢,今后牝牛个人的一切就交给主人了哦。”温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连之前的认命口气都没有了,完全乐在其中。
睡着之前,还听见这位东方阿姨嘀咕了一句什么,但是太累了,内容一点都没听清。
“这种时候,还真羡慕阿雪那孩子呢……要是主人不把女儿牵扯进来该多好……”
本法王睡得正酣的同时,元首宫。
将四只神兽净化后,玉燕元首再一次焦头烂额。
前十四天毫无异常,直到第十五天凌晨敌人才发起行动。
先是为围猎提供高空巡航侦查的女娲星船遭袭,然后是围猎组的宗主天诛两人失踪。
按照灵剑双子姐妹的汇报,银法王使用某种隐身能力突袭女娲星船,挟持两人一兽并简单的交流一会儿后直接开始补觉,没有和铁心猜想的一样对灵剑双子动手动脚也没有对女娲星船做些什么。
一直睡到正午这位银法王才起床,起来之后就联系宗主前来邀战,并且还和先前承诺的一样在宗主到来并确认接战后,直接把作为俘虏的三位给放了?
没有拷问,没有折辱,除了中午和宗主通讯之外连胁迫都没有(在阿娇看来,阿莎有没有被剑逼着进驾驶舱根本不影响自己被俘的结局),为了保下俘虏的生命安全还威胁了被魔化的神兽,甚至最后还命令魔兽跟着回来接受净化力量。
这哪门子像个反派?
会是之前开会的时候铁心嘴里那个色狼银法王?
姐妹俩自知容貌不敌铁心或者阿雪,但绝对算美人级别,银法王竟然连一次揩油动作都没有。
玉燕元首听完之后心里一惊。
银法王没有对鱼饵下手,反而把渔夫吞没了!
而且,这位银法王没有想铁心猜想的那样去折辱灵剑双子,如果铁心的分析有问题,那这个敌人的行为就毫无逻辑,根本无法分析其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但如果铁心的判断正确,那这个敌人的心性就太可怕了,能强压对美色的欲望去放人,光这一点就足以让玉燕元首上调对这个敌人的重视程度,简直就是另一个玄天邪帝。
清晨时分,宗主和神兵兽天诛返回元首宫,面对玉燕元首的询问,宗主和天诛因立誓没有多讲,只说自己战败并被放了回来,并在转达了本法王暂时不需要魔兽的表态后向玉燕元首请辞。
玉燕元首听罢,先让宗主等人和灵剑双子姐妹去偏殿休息,连女儿问雅也一并赶出房间,只留自身一人在办公室内。
现状对于玉燕元首来说已经是大劣势了:从宗主的举动可知他一定是受到了什么限制或者威胁,不然这位绝对不会辞职;宗主尚不能自保,灵剑双子姐妹相当于也一并受制;自己手上的战力也就只有问天铁心两人,而且他们刚结束见习还留在古国岛,没有女娲星船接送就只能自行返回,甚至有被一网打尽的危险,在隐身能力加持下,完全有可能。
唯一的幸运就是,如果宗主所言不虚,这位银法王并不希望扩大影响。
银法王没有选择在见习期间对作为诱饵的铁心动手,不排除故意给玉岛国官方留面子的可能,和选择只打围猎组一样,又像是在嘲讽这种粗浅的陷阱聊胜于无。
但这句话也同时是一句警告,警告玉燕元首一旦选择动员神兽大军围攻而不再使用上级战力决胜负,银法王也会制造魔兽军团对应,将整个玉岛国卷入战争的火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段,见习队伍结束十五天行程后的当晚,问天和铁心才发现联系不上宗主和星船了。
眼看问天又要开始慌乱,铁心站出来接替了实际指挥权,带着队伍原地警戒了一晚,并在次日清晨出发前往古国岛码头准备返回元首宫。
问天之前知道东方阿姨也赶到了古国岛,为避免暴露才没告诉铁心,自己的慌乱也有一部分原因在这里。
宗主失联,作为外围布置备份的东方阿姨会不会也……
铁心来到码头后,看见了空空如也的东方海号才知道妈妈也入了局,然后紧急和问天核实情况。
核实完以后轮到东方铁心慌乱了:东方海号在见习期间的第六天清晨入港,当天只有一人上下船,之后再无异常情况,但现在全船空无一人。
东方雄失踪的消息终于被玉岛国方面察觉,玉燕元首得知这个噩耗后坐在办公室里愣了半晌。
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见习队伍上面,给了银法王趁机突袭东方雄的机会,加上很可能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撬开了东方雄的嘴,反向撕开了钓鱼的陷阱,徒留失去陷阱保护的鱼饵不知所措。
现在唯有尽快撤回见习队伍,保留这份仅存的战力,以图后计。
东方铁心从玉燕元首处得知宗主已被击败并被迫出局的信息后,直接把水晶球切进跳频通讯并尽可能冷静的向玉燕元首报告了自己的判断。
接下来银法王一定会用妈妈东方雄钓自己上钩,而自己不可能独留妈妈在危险的境地去选择作壁上观。
最关键的是,之前玉岛国可以匹敌宗主的战力只有天晶和子剑,现在宗主受制,灵剑双子姐妹不可能协助子剑兽变身、也不可能驾驶星船去搬救兵,玉岛国已经拿不出能和宗主等量齐观的战力去阻止银法王了。
铁心沉默了。继北冥雪之后,下一个招致问天崩溃的……就是我东方铁心吗?但妈妈在银法王手上,我不可能不去……怎么办……
水晶球另一边,玉燕首次发自内心的绝望,这是一个无解之局,而自己作为元首什么都做不到。
包括逸郎在内的玉龙国战力因为距离原因,远水解不了近渴;琉璃国的玄天圣帝有守护国土的重任,无法前来帮忙;镇守神兽岛的前天地盟主燕王也基于同样的原因,根本无法出力支援。
有一瞬间,玉燕甚至想让自己去代替北冥雪和东方雄,代替她们承受来自银法王的各种非人对待,作为对自己身为一国元首却无力解局的惩罚。
见习结束的第一天,傍晚,东方海号。
铁心亲自操船带领见习团队返回元首岛,行船途中问天、天晶兽和凤凰守在身边。
粉发的女武神红着眼睛银牙紧咬,努力维持着情绪稳定,用前进四的速度把船往元首岛方向开,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控制着轮机已经快冒烟的东方海号撞进了元首岛码头的驳口。
若问起因为何,就在今天正午十二点,睡饱了的本法王劫持了东方海号的通讯系统,和铁心进行了跳频通讯。
铁心赶走了包括凤凰在内的伙伴们,只身一人和本法王通讯并看到了本法王身旁的牝牛,那是几乎一丝不挂的,带着鼻环和项圈的,被绳索捆缚挣扎不得又淫靡不堪的,挺着挤一下就会喷出奶水的西瓜巨乳的,自己的妈妈东方雄。
本法王的条件也很简单,把见习队伍的其它人都开船送回元首岛,然后骑着凤凰再回古国岛,到指定位置和本法王一对一决斗,赢了就能带走身旁的牝牛,输了自己也留下母女团聚。
在通讯画面里本法王毫不避讳的展示了一身的创伤,包括左手小臂上的夹板。
算准铁心的性格弱点加上自曝短板诱敌与关心则乱等综合因素,哪怕是身边的东方雄竭力劝阻女儿避战,也拦不住这位粉发的女武神嘶吼着“让本法王洗干净脖子等死”,在极度愤怒的情绪加持下掐了通讯开始前进四,才卡着夕阳消失之前赶回元首岛。
作为同伴的问天猜到肯定是东方阿姨出事了,但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已经上头压不住愤怒和急切的铁心。
玉燕元首以净化力量暂时安抚铁心的急躁情绪,可伴随急躁消退而来的又变成了极度的担忧与不安,还有因自己主导此次钓鱼计划而害妈妈堕入魔窟的自责,综合影响下,铁心执意前去和本法王一决胜负,并断然拒绝了问天一起前往的提议。
经历了多次失利、并且还是其中一次主要责任人的问天自问没有颜面去劝阻铁心前往,铁心表现出的坚决也使玉燕元首无可奈何,只能将一封盖有玉燕私人印绶的信件交给铁心,尝试通过这种一次性通信方式和本法王进行沟通。
“如果本小姐没回来,就全看阿天你的了……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没有绝对把握,不要来寻……本小姐做不到让妈妈独留在那个魔窟里受折磨,对不起。”
东方铁心收好信件,狠抹了一下眼泪,和问天紧紧抱在了一起,并在留下一个深吻后,飞身骑上凤凰再不回头。
问天就站在码头上,呆呆地看着凤凰背上的粉发倩影逐渐在视野里远去消失。
直到再也看不见后,就那么跪在原地,爆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
把时间向前拨到正午十二点后,安全屋。
东方雄是放弃矜持选择了屈服,但也仅限于女儿不在的情况下。
银法王和女儿铁心通讯时,就在银法王身边的自己不顾自己的形象,直接大声制止女儿前来,银法王也没有出言制止,言语神情中甚至还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在女儿铁心主动掐了通讯的下一秒,双臂还被绑在脑袋后面的东方雄和之前的北冥雪一样神情慌乱,试图开口辩解或是恳求,但被本法王制止了。
“牝牛阿姨不用辩解什么,也不用出言恳求,本法王对铁心小姐会有合适的安排。还是先想想母女团聚时的感人发言吧,免得到时候让女儿看见妈妈这副淫荡模样了不好解释。毕竟,现在的牝牛阿姨,已经遮掩不了自己的抖M受虐狂痴女本性了呢,对吧?”
进度比本法王估计的还要好一些,现在的东方雄已经认可了自己是抖M痴女的事实,并且在仅有自己和本法王两人的时候,可以毫无抵触情绪的叫主人并且接受那个弱势无助的自己,和一个小女生一样享受被支配征服的感觉。
不过在女儿铁心的问题上,牝牛阿姨还是会重拾母性光辉。
但就实际情况而言,既然不影响本法王的计划,就由着东方阿姨的小性子来吧。
“东方阿姨的膝枕本法王很满意,就不计较刚才通讯过程中的小插曲了”,一边揉捏着东方雄规格惊人的双峰,一边发问,“对了,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东方阿姨,之前还在东方海阁的时候,有没有自己在公共场合放纵过。比如伪装拘束,爬行,或者是真空play这种?”
银法王不计较出言制止女儿的行为,让自己松了口气;银法王不怀好意的问题,却让自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牝牛……牝牛过去要维持东方海阁阁主的形象,所以没有尝试过公共场合真空或者是露出。但是……深夜无人的时候,牝牛偶尔会把自己脱光后捆上龟甲缚,然后披着风衣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想象自己被绑在外面的样子,但是……没绑过手。”
“这样吗……那,牝牛的体力和耐力如何?”本法王开始思考一些鬼点子了,距离铁心到位还有相当时间,本法王过去也有一定路途。
拿下铁心对于现在的本法王而言,就算伤还没好利索也没有任何难度,路上正好可以顺手调教一下这头牝牛。
“回主人的话,身体素质方面牝牛自问还算过关,应该可以满足主人的需要。不知主人想……”
“今天本法王通讯的时候,东方阿姨在旁边也听到了。本法王即将动身前往,但路上有些无聊,顺道放放牛也不错。”
又调息了一些时间后,本法王的状态和刚对阵过宗主时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肋骨骨折已经不影响行动了,脏腑也调理的七七八八。
刨去那些皮肉伤的创口不提,较大影响的就是左臂暂时不能发力,和全盛状态相比已经可以使用六成左右的实力了,驱使魔兵无妄迎战铁心没有任何问题,这一战稳得压根不需要带执念障,拿上虚无魔镜和无妄就行。
给东方雄配了一套牛柄比基尼,搭上牛柄纹的过膝长袜和手套再合适不过,由极少布料组成的衣物搭配东方雄已经远超前凸后翘的色情肉体,把这位牝牛阿姨的奴隶宠物身份展现的淋漓尽致。
临出门前去地牢和北冥雪打了个招呼,刚结束训练的少女看到本法王身后四肢着地的东方阿姨时美眸中还是流露出些许悲伤,但仍然选择跪伏在地,平静自然的说出了那句“雪奴预祝主人得胜归来”。
东方铁心结束见习的第二天,凌晨一点前后,作为约战地点的遗迹。
铁心并不知道在这个遗迹发生过什么,但灵剑双子或者宗主一定对这个地址印象深刻,因为这遗迹正是一天前本法王和宗主立约的地方。
让本法王惊讶的是,这片遗迹竟然还没被玉燕元首安排神兽大军或者士兵军队搜索过,以至于那张半拉桌面的桌子还在空地上杵着没塌。
不过细想下也不意外,本法王的意思玉燕元首肯定读的出来,自然不会再安排底层基础兵力来本法王这里送人头。
擦擦桌子,新砍的竹节竹管作为茶杯茶具,自己带的小炉子用来烧开水,还有用来盛放牛乳的玻璃壶。
至于牛乳的来源嘛……正在本法王的身下。
东方雄是一路爬行跟着本法王来到这个遗迹的,牵引链没有拴在项圈而是连在了鼻环上。
虽然有虚无魔镜藏匿身形,穿着牛柄的抖M痴女形象不会被他人围观,但作为当事人的牝牛阿姨东方雄还是羞耻心爆棚,甚至还在这种爬行露出(大概)的刺激下受虐狂体质发作,半路上高潮了两次。
到了目的地后,东方雄看本法王只弄了一个木墩子当座椅却配了两个竹节茶杯,就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安排了。
在主人面前对着玻璃壶自取其乳、提供了近一升的香甜乳汁后,东方雄维持着小臂小腿撑地的姿势,将脊背尽可能放平,成为了主人(也就是本法王)身下的人肉座椅。
身下的东方雄抿着红唇,努力克服着来自背部的重量。
本法王的体重和来自胸前大团乳肉自然垂下带来的下坠感,对身体素质过人的东方阿姨也是不小的考验,何况还有被当成人肉座椅羞辱对待,身体受此刺激下产生的快感开始累积。
再想象一下不久后女儿铁心到来之并看到自己淫荡不堪模样的场景,牛柄丁字裤下的浅褐色鲍缝内又湿润了起来。
还有铁心失败后,母女共事一夫的场景,还是以俘虏性奴的身份……
本法王也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牝牛阿姨是在担心女儿的未来吗?”
“是的,牝牛……担心。以女儿铁心的实力绝无可能战胜主人,所以……”
“想知道本法王预想里铁心的位置吗?”
“牝牛不敢奢望主人开恩。”
“北冥雪小姐应该和东方阿姨说过将来可能会成为本法王副手的推论吧,只要北冥雪维持现在的表现,这一点板上钉钉。本法王擒下铁心后,自会拿出手段来调教降伏。将来铁心一旦雌伏归顺,对内在本法王身前摇尾乞怜,作为温驯的母狗,对外作为本法王的战力撕咬拼斗,作为忠实的功獒,与北冥雪小姐一文一武,都是本法王的得力干将。论本法王心中的地位,她铁心一定不如北冥雪,但若满足本法王对战獒母犬的基本要求,相应的待遇肯定远在你这牝牛之上。”
“这样吗……”
身下的东方雄听完本法王绝非妄想的规划,还在为母女俩将来惆怅自哀的时候,空中传来了一阵并不嘹亮但激昂的凤鸣。
“来了?”
一道粉发倩影从天而降,直落在“茶摊”前方三米开外的空地上,身后降下的神兵兽凤凰对着本法王怒目而视。这道倩影,正是东方铁心。
“淫贼!快放了我妈妈!”
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女武神的容貌身材,虽不及身下牝牛这般夸张,但也隐隐有向着这种趋势发展的方向了。
长度及腰的粉色长发自然下垂,柳眉凤眼间的逼人英气把自身刚强的一面表露无疑,身材健美匀称还带些肌肉,和北冥雪那种弱柳扶风惹人怜爱不同,是那种可以让人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类型,至于“资本”嘛……自是不及东方雄,但比北冥雪小姐大至少一号的软肉也不是一手可以握持把玩的。
“本法王还是没看走眼,此等美人若是收入囊中,此生也不会有过多憾事。”
铁心落地后自然察觉到了本法王上下打量自己时那色迷迷的眼神,开始是非常不屑的。
但在下一秒看清本法王的座椅是谁,还听到本法王挑衅般的发言后,又气又恼意图直接抡拳就打,但被凤凰用翅膀拦了一下找回了些许理智,又硬逼着自己坐在了桌前。
“你这畜牲……到底要把我妈妈折磨成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双拳紧攥,目中喷火,声音里的愤怒和敌意毫不掩饰。
“不急不急,铁心小姐将来也能体会到的”,和之前面对宗主时一样,一人一杯温度正合适的茶水,把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后,展示着本法王手中已经喝尽的竹节示意没有下药:“远来是客嘛,先喝杯茶润润嗓子。本法王近些年做的都是正常营生,只能用这种便宜茶来招待铁心小姐,还望小姐体谅。想喝奶茶的话,也可以自行调配,托令堂的福,奶源和品质都是上等。”
“畜牲……想好一会儿怎么死了吗?”面前的粉发妙人儿已经是咬牙切齿,也没有动桌子上的东西。
“如果本法王预想不错,玉燕元首应该会让铁心小姐捎点什么过来,”看铁心还在愤怒中没反应,又清清嗓子咳了两声,“还是说,玉燕元首在现在这种形势下,也能这么坐得住的吗?”
再次从愤怒中回过神的铁心听到本法王的话后,内心的愤怒和对妈妈的担心直接被惊骇和后怕替换掉了大半。
这个畜牲是怎么连玉燕元首的动作都预判到的?
玉燕元首给信的时候在场都是可靠的伙伴才对,他银法王这么知道?
不止如此,这畜牲还说什么……坐得住?
目前玉岛国高层次战力方面岌岌可危,玉燕元首对此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这一点也被他银法王推算到了?
“啪”的一声,一封信件被摔在桌子上。
本法王也不计较,拆开后就借着星月光芒浏览起来。
就信里的内容来看,形势对本法王可谓一片大好,起码目前玉燕元首收到并认可了本法王的潜台词,不会派出神兽大军围剿本法王,至于择机会面嘛……只要眼前这枚棋子调教到位,本法王自会赴约。
而且,本法王拆信的时候,并未遮掩自己绷带夹板固定下的左小臂,与不妨碍拆信查阅的左手。
“看完了?该纳命来了吧!”
“不要!快走!别管妈妈!逃!越远越好!不要回来了!女儿快走啊!”在本法王起身的时候,这张人肉座椅开始大声劝阻女儿的莽撞行为,因为她知道,接下天诛九箭还活着回来的主人,绝不是铁心以一己之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别看本法王左臂还挂着彩,若是铁心小姐运气不好的话,一击就能结束。”没有搭理东方阿姨,简单的活动一下右臂,单手仗无妄剑直指东方铁心,左臂自然垂下的本法王发表了胜利宣言。
“断了条胳膊还敢这么嚣张,看本小姐先打断你的狗腿,再剁了你那根烂玩意儿,最后一斧一斧活劈了你银法王!”凤凰变身,双手持斧,东方铁心也强压怒火进入了战斗模式。
纵使和凤凰是赶路前来状态不佳,收拾一个银法王在自己这里也是绰绰有余。
交手一合,胜负即分。
七年多前尘封的记忆再度被铁心回想起来,那是自己高高跃起执斧劈向被魔化的宗主时,被一支天诛箭击中斧刃时的回忆。
斧刃和箭矢接触的瞬间,不知是震荡还是共鸣带来的麻痹感让自己直接失去了对凤凰斧影的控制,随后招式溃散,自己直勾勾的从半空中坠落,被同样受了伤的妈妈飞奔过来接住抱在怀里。
七年多后的现在,在神兵凤凰和魔兵无妄接触的瞬间,熟悉的麻痹感再次贯穿自己的身体。
若是自己全盛状态下,还可以尝试松开一只手并自塞经脉来防止直接陷入脱力。
但因为愤怒和赶路前来的原因,感到疲惫的自己起手就是双手持斧速攻,完全没有变招应对的可能性。
察觉到异常的瞬间,身为神兵兽的凤凰强行解除变身抗下了大半冲击,但这位女武神也在冲击余波下被麻痹倒地无力再战。
栽倒在地的粉发倩影栽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能做到的事只剩愤恨的瞪着本法王,凤凰也一样,瘫软在地上什么都做不到。
本法王还是得逞了,作为王牌的正是经由无妄复制能力使出的、来自天诛神箭的异能之一,贯穿麻痹,尽管只能使用一次,但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成功拿下这位对问天而言意义非凡的存在。
跪趴在原地维持人肉座椅姿势的东方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本法王拽着头发拉到自己眼前,而自己害怕本法王的淫威,一动也不敢动。
本法王则还是项圈铐环老一套,四肢和玉颈都安排上,顺手拉开女武神的衣领营造一个酥胸半露形象的同时,检查一下铁心的伟岸几何。
手感还真不错,足有E大小而且温软坚挺毫无下垂,和北冥雪的D相比各具特色。
怪不得魂穿之前总有人为了她们和南宫问天之间的CP掐来掐去,确实不无道理,不过今日之后,这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人都将雌伏在本法王的胯下。
怀里掏出水晶球按了两下,五件套自动组合拘束住了铁心,还是那种简单高效侮辱性极强的姿势。
又翻出来一根牵引链,一头扣在铁心的项圈上,另一头则扣在东方雄的鼻环上面,返程时就由牝牛阿姨头前引路,四肢着地慢慢爬行同时还能牵着自己的女儿铁心,本法王则可以录下这幅奇景,结合之前牝牛阿姨的认主录像,直接击溃铁心的心理防线。
计划顺利完工,时间也没有超出预计范围,铁心也可以勉强站起来走路,是时候回安全屋细细料理刚才的俘虏了。
不过临走之前,本法王蹲在凤凰身边,看着这只替铁心承受了大半冲击还没有恢复行动能力的神兵兽伙伴,苦笑了露出了不应属于胜利者的表情。
虽然目前本法王想得到的目标已经快齐全了,但按照这个节奏玉龙国方面搞不好会出现国防真空,本法王不搞事却也不希望其它牛鬼蛇神趁机作乱,就只能违背本心威胁一下这只神兵兽了。
真没抱什么坏心思,纯粹为了以后不用替玉龙国或者说是东方海阁擦屁股。
“本法王暂时不需要魔兽作为部下,今日也念及凤凰忠心,放你回去。见过玉燕元首后,可以把今日所见所听都讲与玉燕元首,并代本法王转达:信本法王收到了,基本认同玉燕元首的想法,待到时机合适,本法王会亲赴元首宫会见玉燕元首。”
“对于凤凰你的要求只有一条,带完话后尽快返回东方海阁,速择明主把阁主之位撑起来,不要让玉龙国防务出现真空。如果做得到,本法王会让你这位铁心小姐过的稍微舒适一些,如果做不到,铁心小姐受罪事小,东方海阁或者玉龙国稳定事大。”
听完本法王要求的凤凰没有任何表示,本法王也没法从一只鸟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情绪来。
言尽于此听不听都行吧,无妄往背上一背,摸出虚无魔镜对着三人晃上一晃返程去也。
凤凰眼中本法王和东方母女的形象渐渐模糊消失不见,只留瘫卧在原地的神兵兽和还冒着热气的茶摊。
铁心结束见习的第二天上午,安全屋。
北冥雪在醒来并完成晨练后,正要按惯例喝一杯营养液然后继续锻炼。
对于主人可以得手擒下铁心一事,自己和东方阿姨一样不会怀疑得逞的可能性。
但既然主人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加上为了得到自己真心协助,就肯定不会食言,自己只有战胜将来同为俘虏的东方铁心,才有拯救这位闺蜜兼对手脱离苦海的机会,才有让已经濒临崩溃的问天重新振作的机会。
被锁上的地牢大门无风自动,主人的老把戏了,不必理会,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心里这么想着。
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自己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牝牛装扮的东方阿姨四肢着地爬进地牢,鼻环上的牵引链连在身后粉发倩影的项圈上。
熟悉的面庞,熟悉的体态,还有……熟悉的束缚姿势,东方铁心,终于还是成了主人的俘虏吗……
同一时间,元首宫。
玉燕元首见到了没受什么外伤但气力双虚的凤凰,并从她的口中得知了当晚发生的一切,包括亲眼目睹的东方雄的遭遇,以及本法王最后对凤凰的要求。
听完这一切之后的玉燕元首叹了口气,虽然在这最后时刻自己终于知道了银法王所谋为何,但自己作为玉岛国元首已经无力回天。
一切还是太晚了,自己的手上近乎于无兵可用,单凭一把天晶,问天肯定阻止不了银法王。
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一切向着黑暗的深渊坠去,银法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和女儿阿雅,以及处于崩溃边缘的问天。
逸郎……姐姐……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