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巧言激怒老淫妇,自伤入局惊县衙

诗云:

床笫温存暗藏刀,甜言蜜语裹毒苞。

老妇气急自伤残,一纸诉状入官曹。

又道是:

当年杀夫今败露,母子冤魂聚九霄。

莫道梅花只娇弱,血色枝头风正萧。

话说那日贵梅从朱寡妇口中亲耳听她承认了毒杀朱老倌之事,心中便知火候已到。

她将那封信、婚书、小瓷瓶一并收好,又暗中托邻舍吴旺去刘郎中那里取了证词画押,一切准备妥当,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叫那对狗男女自己把网踩破。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这日晚间,汪涵宇收了一笔大账,甚是高兴,多喝了几杯酒,满脸通红地闯进贵梅房中。

他一进门便搂住贵梅的腰,满嘴酒气地往她脸上凑,那胯下之物早已硬邦邦翘起,隔着裤子在她臀缝间乱拱。

口中含糊道:“好娘子……今日高兴……让爷好好疼你……”

贵梅含笑扶住他摇晃的身子,柔声道:“朝奉喝多了,先坐下喝碗醒酒汤罢。”她说着将他按在床沿上坐定,转身去倒茶时,借机瞥了一眼门口——婆婆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她心中有了计较。

贵梅端着茶回来,却不递给汪涵宇,只站在他面前,微微倾身,将茶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倾身,那件薄薄的寝衣便顺着肩头滑落半分,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沟壑。

汪涵宇看得眼都直了,酒意上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

“好娘子……别管那茶了……我要你……”汪涵宇喘着粗气,那双手已急不可耐地探进她寝衣之内,攥住两只温软的乳房,五指收拢,狠命揉搓。

那乳肉在他掌中变形、鼓出指缝,顶尖那两颗红豆迅速硬挺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顶着他的掌心。

贵梅口中“嗯”了一声,顺势将双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将胯下那处隔着裤子抵住他那根硬物,不紧不慢地研磨起来。

她的腰肢轻轻摆动,每磨一下,汪涵宇便是一颤,那裤裆里的肉棒越发胀大,将布料绷得几乎要裂开。

“朝奉……想要么?”贵梅俯在他耳边,热气喷进他耳洞中,声音又软又糯,像掺了蜜的毒酒。

“想……想死我了……”汪涵宇一把扯开自家裤带,那根紫红发亮的肉棒便弹将出来,青筋盘绕,龟头饱满如卵,顶端已渗出一滴清亮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贵梅低头看了一眼那物,面上浮出娇羞的笑意,心中却冷如冰霜。

她伸出手指,轻轻握住那根硬物,指尖从龟头顺着茎身缓缓滑下,又沿着青筋的纹路描摹了一圈。

汪涵宇被她这轻拢慢捻的动作弄得浑身酥麻,几乎要当场泄出来,连连道:“好娘子……别……别逗我了……”

贵梅便不再逗他,微微抬起腰身,将自家那早已湿濡的穴口对准龟头,缓缓坐了下去。

“唧”的一声,那粗壮的肉棒整根没入温热的穴内,层层叠叠的嫩肉立刻裹了上来,又紧又滑。

汪涵宇舒爽得长出一口气,两手掐住她的细腰,托着她的身子上下颠弄起来。

贵梅跨坐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托举上下起伏,那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刮过花心深处。

她仰起头,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声比一声浪,一声比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那声音能穿过薄薄的板壁,传到隔壁婆婆耳中。

“啊……朝奉……好深……顶到了……”贵梅一面娇喘,一面摆动着腰肢,让那肉棒在穴内左右研磨,又将自家那粒阴蒂抵在他耻骨上用力摩擦。

淫水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淌,把汪涵宇的裤裆和她的臀瓣都浸得湿透。

汪涵宇被她这番主动伺候弄得骨头都轻了二两,抱着她的屁股越发猛烈地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得她花心乱颤,口中不住地叫道:“好娘子……你真是我的宝贝……比那老货强一万倍……老货那松垮垮的玩意儿,哪有你这般紧致销魂……”

这句话,恰到好处地飘进了隔壁房中。

隔壁,朱寡妇正侧耳贴在板壁上,听着那边传来的浪叫声和床板摇晃声,脸色铁青。

当她听到汪涵宇那句“老货那松垮垮的玩意儿”时,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踉跄退了两步,撞在梳妆台上,铜镜“哐当”一声倒下来,砸碎了。

可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贵梅那浪叫声越发高亢,伴随着“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汪涵宇粗重的喘息,一句句“好娘子”,“宝贝”,“比老货强”像刀子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朱寡妇捂住耳朵,可那声音无孔不入,从指缝间钻进脑中,钻进心里,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猛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冲到贵梅房前,抬手便要拍门。

可她的手刚举起来,便听见里面贵梅又高声道:“朝奉……婆婆听到了会不会生气呀?毕竟你从前是她的……”

“她的什么?她就是个老货!”汪涵宇正在兴头上,哪里还管嘴上有没有把门的,“她自己老了不中用,怨得了谁?我当初要不是为了她那点银子,谁要碰她那身松皮老肉!”

朱寡妇站在门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亲耳听见汪涵宇说“为了她那点银子”,亲耳听见他说“谁要碰她那身松皮老肉”——这拾年来,她为他偷了丈夫的药,为他毒死了朱老倌,为他守了空房等了这些年,到头来,在他眼里竟只是一个“有点银子”的“老货”?

她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踉踉跄跄退回自己房中,反手锁了门。

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眼角已有细细的纹路,皮肤虽仍白皙,却失去了年轻时的光泽。

她想起贵梅那张娇嫩的脸,想起汪涵宇看贵梅时那种饿狼般的目光,又想起自己为他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愤怒从胸腔里炸开,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那块碎了的铜镜碎片,对着自己的手腕便划了下去。

鲜血涌出来的那一刻,她反倒觉得一阵莫名的痛快。那血顺着腕子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开了一朵一朵小小的红花。

朱寡妇看着那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又哭又笑:“好……好……你们过你们的快活日子去罢……我死了正好……死了就不碍你们的眼了……”

她嘶声喊着,声音又尖又亮,终于穿透了隔壁那淫靡的声响。

贵梅房中的动静戛然而止。

汪涵宇正做到紧要处,听到朱寡妇这一声哭喊,那硬挺的肉棒猛地缩了几分,慌乱地道:“她、她闹什么?”

说着便要从贵梅体内抽出来。

贵梅却一把按住他的肩,将他的肉棒牢牢吃在穴中,柔声道:“朝奉别慌,婆婆怕是闹脾气了。你且歇着,奴家去看看。”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那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时,带出一大滩白浊黏滑的淫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只随手披了件外衣,开门出去了。

贵梅走到婆婆房前,推了推门,门从里头锁着。她拍了拍门板,高声道:“婆婆,你怎么了?开开门。”

里面传来朱寡妇呜呜咽咽的哭声,夹杂着含混的咒骂:“滚……都给我滚……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贵梅又拍了两下门,见无人应,便对闻声赶来的吴旺使了个眼色。

吴旺会意,一肩膀撞开门,众人冲进去一看——朱寡妇跌坐在地上,手腕上鲜血淋漓,身边碎了一地的铜镜片,脸色惨白如纸。

吴旺惊叫道:“不好了!朱家嫂子割腕了!快去请郎中!再去县衙报官!”

贵梅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和朱寡妇那张歇斯底里的脸,面上是惊慌失措,眼底却冷如寒冰。

她趁众人忙乱的当口,悄悄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那张婚书、那个小瓷瓶,连同刘郎中的证词,一并塞给了吴旺,在他耳边低声道:“吴大叔,这些东西,烦你等会儿一并交给县衙来的公差。里头的事……你看了便知。”

吴旺接过那叠东西,飞快地瞥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脸色登时大变,看了贵梅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贵梅退后一步,站在门边,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地替朱寡妇包扎伤口。

朱寡妇还在哭,哭得浑身抽搐,口中含混不清地骂着:“汪涵宇……你这没良心的……你骗了我拾年……你让我杀了人……你又不要我了……”

声音虽低,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贵梅轻轻拢了拢身上那件外衣,布料下还沾着方才与汪涵宇交合时留下的湿润痕迹。

她靠着门框,微微垂下眼睫,嘴角弯了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

院中那株古梅,花已开了七八分。夜风拂过,几片花瓣轻轻飘落,沾在潮湿的地面上,像一滴一滴无声的叹息。

正是:

一纸旧信翻旧账,半碗毒药害双夫。

老妇自伤残入局,官差闻讯踏门枢。

拾年血债今清算,且看谁人哭到无。

欲知官府到来之后如何审理,汪涵宇又如何辩白,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