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嘉柠呢?”

第二天中午,廖玉兰没在餐桌上见到杨嘉柠。正准备叫菲佣上去看看,就听杨嘉明道,“她还在睡。”

“还没醒?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昼夜颠倒的,像什么样子。”

廖玉兰不满地念叨了两句,倒也没有非要叫人起来的打算,毕竟是在度假期间。

“对了,你跟嘉柠昨天玩的怎么样?”

吃饭时,廖玉兰突然想起来,问了杨依依一声。

杨依依下意识看了杨嘉明一眼,半天才在支支吾吾道:“潜水这项运动还挺危险的。”

杨嘉明跟着搭腔:“国内不是出了不少新闻?某地潜水教练在水下故意制造险情勒索游客,甚至直接谋财害命的。”

杨嘉柠怕不是就是从这些案例里得了灵感。杨嘉明一想到这里就怒火中烧,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真的买凶杀人了?

“给你们找的这个潜水教练收费不菲,也认识好多年了,倒不用担心这些。”廖玉兰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赞同潜水危险的观点,“主要是怕发生意外,万一在水下设备坏了或者碰到什么危险生物怎么办。”

这世上,意外可远比人祸要少得多。

杨嘉柠故意躲了起来,一整天不见人。不过时间总有个定数,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下午下了点雨,杨嘉明在屋里看了两部老电影。傍晚,接到Ella的电话,邀他去海边的一家露天餐厅用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海水的腥味,远处的夕阳照得海面一片橘红。

Ella穿了V领的碎花裙,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十分健康,四肢肌肉线条匀称,牙齿洁白齐整,笑容灿烂,走在路上时常会有男性同她搭讪。

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有信心,因而在交往不久后的今天,就对杨嘉明提出了共同度过夜晚的邀约。

杨嘉明拒绝了,说今晚不方便。

“为什么?”Ella有些意外。

杨嘉明坐在Ella对面,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时间,Ella突然察觉到了杨嘉明隐藏得很好的一种隐隐的疏离。

她对这个发现感到生气,口不择言道:“你根本不喜欢我?”

杨嘉明对Ella确实不感兴趣,只是拒绝了Ella,廖玉兰绝对会拐弯抹角地不停给他介绍其他人,所以不如只应付一个。

杨嘉明还是知道如何安抚女人的,道:“进度太快了。”

Ella脸色顿时缓和不少,她知道大陆人保守,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但她的目光落在杨嘉明手臂上,还是忍不住发问道:“你那里怎么回事?谁咬的?”

Ella一早便看到了那个深深的牙印,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妄图从杨嘉明口中问出另一个答案。

可杨嘉明却说,“一只野猫。”

“野猫?”Ella冷笑一声,“你见了猫只会躲着走,哪只猫非你不可地追着你咬。”

杨嘉明不说话了。

“有人了还来招惹我?”终于,Ella忍无可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虽然这并非杨嘉明的本意,可如此一来,后面也不用再找别的理由打发Ella了。

杨嘉明结了账,出了餐厅,点了根烟,心情还算不错地踩着人字拖晃悠着走回了住处。

时间差不多到了晚上十点。

杨嘉明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敲开杨嘉柠的门。

但出乎意料的是,杨嘉柠竟然等在他的房间,就坐在他的床前面的小沙发上,拇指咬在嘴里,一派焦躁不安的模样。

“谁让你擅自进我房间的?”杨嘉明拧着眉,都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先教训她。

“对不起。”杨嘉柠毫无诚意地道了歉,随后目光殷切地看着杨嘉明,表达自己另外的诉求,“我的脸是肿的,给杨依依道歉的事能不能过几天再说。”

“不能。”杨嘉明冷声道,接着又问了一句,“哪里肿了?”

杨嘉柠便把脸凑了上来,杨嘉明掐起她的脸左右看了看,并不肿,只有耳根处有几道浅浅的青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不如他手上的咬痕明显。

他松开手,警告她:“少耍这些把戏。”

“我没有。”杨嘉柠哀求几句,见毫无回旋余地,只好说,“你去给我拿一些冰块,我冰敷一下。”

杨嘉明同意了,只当这是杨嘉柠最后的挣扎,“等着。”

在他转身之际,余光不经意间瞥过杨嘉柠脚边的高尔夫球杆,心想不是放在门后的吗?杨嘉柠拿它做什么?

下一刻,一道凌厉的风声划过,杨嘉明脑侧传来一阵剧痛,当即趴在了地上。

有片刻他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杨嘉柠正扯着他的衣服往床上拖。

这并不容易,杨嘉明作为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即便是同性别的男性要挪动他都很艰难,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杨嘉柠。

杨嘉柠最后放弃了,将杨嘉明靠在沙发脚上后,就先去反锁了门,然后回来开始直接解他的衣服。

杨嘉明半睁着眼,头昏昏沉沉的,手都抬不起来,虚弱的语气中掩藏不住惊怒:“你要做什么?”

杨嘉柠不理他,费力地扒光杨嘉明的衣服,连同内裤,拍了好几张照片后,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在杨嘉柠脱衣服时,杨嘉明已经闭上眼睛,像是隔了一层,柔软的触感贴在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嘉柠终于起身。

她穿上衣服,拿起架在窗帘后的相机,对杨嘉明说:“想让我道歉,做梦。若是不想你的裸照,还有这段视频被传出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杨嘉明侧脸一道血痕流下,目光阴沉,神色称得上狰狞可怖,杨嘉柠却视若无睹。

她甚至不忘给了男人两巴掌,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