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说想含陌生人的鸡巴

我第一次听乔乔说起那个愿望时,她嘴里还含着我的鸡巴。

后来我回想过很多次,总觉得她挑的时机很有心眼。

人跪在我腿间,手掌握着我,舌头也没闲着,偏偏还要装成随口聊天。

我就算想把话问清楚,也得先把裤子穿上。

她把那句话说完整时,客厅电子钟刚跳到零点零七分。

这个时间是电脑替我记住的。

导出任务恰好在零点零七分暂停,右下角的时钟也跟着亮了一下。

我看完提示再看她,脑子里先冒出来的竟是:这个项目明早多半要迟交。

乔乔以为我被她吓住,手指在鸡巴根部捏了一下。

“你听见没有?”

我当然听见了。

我一时听不出她只是在说床上的幻想,还是已经替以后选好了门。乔乔仰脸等着,舌尖又从龟头边轻轻掠过去。

零点零七以后,她出差时没接的视频、路过商场卫生间时多看的一眼,还有她提到“普通男人”时的口气,全被我重新翻了出来。

当晚我顾不上想这么多。鸡巴在她手里胀得厉害,她嘴唇还湿着,而这张嘴刚说想去含另一个男人。

事情发生在周五深夜。

乔乔参加工作室聚餐,十点半才回来。

门一开,红色大衣先挤进来,接着才是她的人。

风把长发吹得乱,右耳的坠饰缠了几根头发,她站在玄关扯了两下,没扯开,便抬脚碰了碰我的拖鞋。

“帮我。”

我保存剪辑工程,走到她面前。

她低头时,黑色小皮鞋的鞋口露出一圈白袜边。袜子没有图案,右边被鞋帮推得微微卷起,只在脚踝下面露出一线。

我先托住鞋跟,让她把右脚退出来。白袜在鞋里闷了一晚,贴着脚跟,薄薄透出一点粉色。

乔乔踩进拖鞋,见我还握着她那只鞋。

“鞋也缠头发了?”

“看里面是不是湿了。”

她没拆穿,只把左脚递过来。我替她脱下另一只鞋,并排放到鞋柜边,这才去解耳坠上的头发。

“喝酒了?”

“两口红酒。”

“两口是多少?”

“杯子端起来两次。”

“一杯也能只端两次。”

“周老师,你今晚负责查酒驾?”

她转过脸,朝我吹了一口气。酒味很淡,薄荷糖的凉味更重,里面还夹着火锅底料。

“闻出来没有?”

“薄荷。”

“还有呢?”

“你没吃饱。”

乔乔笑了,往我怀里靠了一下。

“煮面。”

“公司没给饭?”

“菜转到我面前,齐姐就问明年账号怎么做。我夹一筷子,她问一个问题。后来我学聪明了,光回答,省得筷子举在半空。”

“番茄面?”

“加蛋,再放一勺辣椒。”

“你那痔疮不疼了?”

乔乔停了半步:“半勺。”

她把大衣丢到沙发扶手上,走了两步又回来,把衣服重新挂好。

“下周一送洗,别让我忘。”

“你自己记。”

“我已经告诉你了呀。”

这便算交接完成。

我那晚剪的是一条十六分钟的旅行纪录短片。

客户嫌上一版节奏太慢,要求周六上午再交一版。

我已经把开头删了两次,时间线里还留着一段没有对齐的环境音。

我看了眼电脑。导出栏还在走,剩余时间显示十二分钟,下面那段环境音依旧没处理。

“你算得挺准。”

“机器说十二分钟,我给你留了两分钟反悔。”

她说这话时,穿白袜的脚还踩着我的脚背。足弓贴在拖鞋边缘,袜尖时不时绷紧,根本没有给我反悔的意思。

我进厨房烧水,她回卧室换衣服。

冰箱里剩两个番茄,一颗有点软,我把软的部分切掉,打了两枚鸡蛋。

乔乔出来时已经换上宽大的白T恤和居家短裤,脸卸了一半,右边眼线还留着,左边干干净净。

她拿着卸妆棉坐到餐桌边。

“你怎么不在里面弄完?”

“饿。”

“粉底掉进碗里怎么办?”

“算肉末。”

“你自己吃。”

“本来就是我吃。”

面端上来,她先把两枚煎蛋拨进自己碗里。我没说话,只把筷子放下。

乔乔抬眼看我,又夹回来一枚。

“公平。”

“原先就一人一个。”

“谁让你煎得差不多大。”

她吃得很快,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贴住皮肤。吃到一半,她把右脚从拖鞋里退出来,白袜口已经滑到踝骨下,棉布堆出两道浅褶。

那只脚伸到桌下踩住我的脚背。袜尖在拖鞋外动了一下,我的筷子停在碗沿。

“我袜子上有字?”

“没有。”

“那你看这么久。”

她把袜口拉平。纯白棉布贴住踝骨,脚跟那点淡粉也被盖住。我低头夹番茄,裤子里却更紧了一点。

乔乔看了一眼桌沿下面,没把脚收走。

她问起我正在剪的项目。我报了名字,她便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到聚餐前收到的消息。

“这家甲方去年也找过我们。齐姐让我周一交春季路线的开头。”

“写了?”

“三个,一个也不想发。”

她把手机递给我。三个开头分别从早市、河边和老街小馆切入,第三条下面留着一句提醒:找一本本地人的城市随笔,别再拿景点介绍拼稿。

“明天想去书店?”

“还要试衣服。齐姐说下周的出镜服装太像游客。”

“你本来就在拍旅行。”

“她说主持人另有一套样子,让我自己领会。”

乔乔收回手机,夹起一块番茄。“所以明天很忙。今晚先不忙。”

“片子还差多少?”

“十几分钟。”

“我洗完澡呢?”

“看你洗多久。”

“你希望我洗多久?”

“林乔。”

“问一下嘛。”

她继续吃面,那只白袜脚仍在我的拖鞋边缘慢慢蹭。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把脚收走,隔了几秒又放回来。

吃完以后,乔乔端着碗进厨房。她把碗放进水槽,伸手开了水,又回头看我。

“今晚做饭的人洗碗。”

“谁定的?”

“刚吃饱的人。”

“家里有两个。”

“我比你饱。”

她说完便跑去卧室。我把碗洗好,再回客厅时,电脑盖已经被她合上,导出任务停在百分之八十三。

水槽里还留着她用过的卸妆棉包装。我扔进垃圾桶,洗完手,发现那枚右耳坠被她放在餐桌上,缠着的长发还挂在细链上。

我拿到灯下慢慢解。

乔乔的耳饰很多,出门前常挑很久,回来后却随手乱放。

前年有一只掉进洗衣机排水口,我拆了半晚,捞出来时她已经睡着。

第二天醒来,她先夸我会修洗衣机,过了十分钟才想起问耳饰。

长发解到一半,乔乔从卧室出来找东西。

“你看见我右边的了吗?”

“手里。”

“这么快?”

“还没解完。”

她站到我身后,下巴搭在肩头看。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鼻翼附近有一小片被卸妆水擦红,嘴唇也恢复成浅色。

“能留住头发吗?”她问。

“为什么要留?”

“它今晚也陪我加班了。”

“你们聚餐也算加班?”

“齐姐坐在对面就算。”

“那我剪下来给你报销。”

“别剪。”

乔乔马上伸手护住那几根头发,指尖碰到我的手。我们凑得太近,她胸口隔着薄薄的内衣贴在我后背,呼吸落到耳边。

“慢慢解。”她说。

“刚才还急着让我下班?”

“这个也要。”

我把最后一根长发从细链里挑出来,耳坠放进她掌心。乔乔低头检查了一遍,又把它塞到我睡裤口袋。

“先替我收着。”

“首饰盒就在卧室。”

“我还要回来拿。”

她转身时在我大腿上按了一下,走到卧室门口还回头看我,显然没打算让我保管多久。

乔乔从卧室门边探出半张脸。

“周老师,下班没有?”

“你把我电脑合了?”

“它还在响。”

“响也不耽误你。”

“耽误呀。”

她从门后走出来,白T恤已经脱掉,只穿浅粉色内衣和那双白袜。胸罩肩带压在肩头,腰间还留着长裙勒过的浅印。

“你看。”她说,“我都下班了。”

“你明天不用改片?”

“上午改。”

“我明早要交。”

“还有百分之十七。”

“你记得倒清楚。”

“我看过了。”

她走到沙发前,跨过我的腿,跪进地毯。手掌沿着裤链摸了一下,才抬头看我。

“让不让赔?”

“你先洗澡。”

“嫌我有火锅味?”

“还有红酒。”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胸口,又把乳沟送到我面前。

“这里有?”

胸罩边缘碰到我的嘴唇。我伸手解开搭扣,杯面松下来,露出被挤得微红的奶子。

“我闻仔细点。”

“你这个人……”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含住她左边乳头。舌尖贴上去时,乔乔手掌压住我肩膀,身体却往前送了些。

“工作真不要啦?”

“先暂停。”

“明天交不出来,别赖我。”

“有人动了电脑。”

“赔你还不行。”

她推开我,坐回脚后跟,裤链被她拉开。内裤连同长裤一起褪到膝盖,鸡巴弹出来,刚好碰到她脸侧。

乔乔用手扶正,舌尖舔过龟头。

“这样赔?”

“看后面。”

“要求真多。”

她把抱怨含在嘴里,低头时仍在笑。

龟头进入她嘴里,舌面先从下面托住,缓缓含进半截。

她今晚有意放慢,含一阵便退出来舔,唾液沿着鸡巴流到指间。

我伸手揉她奶子。乔乔的胸罩还挂在手臂上,两只奶子随着动作轻轻晃,乳头被我捏住以后,她口中的力气也重了一些。

“慢点。”我说。

她抬眼,嘴唇还贴着龟头。

“昨晚嫌我快,今天又嫌慢。”

“昨晚五分钟的人是谁?”

“你夹得紧。”

“还怪我?”

乔乔笑着低下头,重新把鸡巴吞进去。

这次含得深,鼻尖在我小腹前停了两秒。

她的喉头忽然一缩,干呕声压在口中;抬眼时只露出一瞬眼白,退出来后眼角已经湿了。

我把手从她胸前移到头发上,掌心只贴着,没有往下带。

乔乔喘匀以后抓住我的手,往下带了一点。

“跟着我。”

她再次含住。我顺着她的起落轻轻用力,手掌刚加重一点,乔乔便拍了拍我的腿。我马上松开,她把鸡巴吐出,低头咳了两声。

“够了。”

“喝水?”

“不用。”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仍握着我。

“周叙。”

“嗯?”

“换成别人给你含,你会愿意吗?”

“不会。”

“假如我愿意呢?”

“愿意什么?”

乔乔停了半秒,忽然趴到我腿上笑。她一笑,手也跟着乱动,我被她握得发胀,只好扶住她肩膀。

“轻点。”

她笑够以后支起身体,手掌仍圈在根部。

“我。”她说,“给别人。”

长发散下来,盖住一边奶子。

“如果我愿意给别人含呢?”

我看着她。

乔乔脸上的笑慢慢收住。她还跪在我腿间,掌心松松圈着鸡巴根部,抬脸等我问完。

“工作室里有看中的人?”

乔乔的拇指在根部缓缓绕了一圈。“你怎么先往工作室猜。这次谁也不认识,今天见过,明天连名字也不会知道。”

“到底多陌生?”

“连名字都不问。”她说完,掌心重新动起来,速度不快,只是不让我完全软下去,“今天遇见,今天分开,以后也不联系。”

“所以你想给一个陌生男人口交。”

“想过。”

我盯着她的脸。“地方也想过了?”

“商场、酒店,有能关门的单人卫生间就行。门外有人走,门里只剩我和他。”

她说得很慢。到了最后一句,耳朵已经红透。

我低头时,她掌里的鸡巴已经胀得更硬。乔乔用拇指刮过龟头,笑我:“你倒听懂得很快。”

“你手没停,当然能摸出来。”

“刚才我也在动,手感不一样。”

她笑了笑,膝盖往前挪了一点。

“周老师吃醋了吗?”

“我更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

乔乔低头亲了亲龟头,没有含进去。“先听我说。”

那一下很轻,偏偏更勾人。

客厅里只剩电脑机箱的风扇声。被她合上的屏幕仍压在桌面上,侧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项目停在百分之八十三。

乔乔换了个跪姿,右膝在地毯上磨出一道浅印。她拿过水喝了一口,把杯子递回我手里,掌心还沾着唾液。

“接着说。”我说。

“去年去重庆。”她说,“我们给一个夜游项目拍内容,住在会场旁边的酒店。大堂有一间单人卫生间。”

“你在里面遇见人了?”

“没有,你先听完。”乔乔抬起手挡住我的嘴,“我在外面碰到一个男人。他刚洗过手,袖口卷到手肘,给我让路时说了一句你先。”

我刚想问长相,她那根湿漉漉的拇指便按到嘴唇上。

“普通,成年,干净,说话正常。我只知道这些,也只想知道这些。”

我闭上嘴。

她满意了,手回到鸡巴上,继续慢慢撸。

“我后来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扇门。”乔乔接着说,“他的脸反倒越来越模糊。他给我让过一次路,除此以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把方才叠好的纸巾拿回来,垫在我小腹上,又将蹭到手背的唾液擦干净。

“陌生才是你想要的?”

乔乔先从根部缓缓撸到龟头,看着拇指把透明的前列腺液抹开,才开口。

“我想知道,一个完全不认识我的人,听见那种请求会是什么表情。他可以拒绝,也可以转身就走。我当时连让他听完的把握都没有。”

“要是他答应呢?”

“那更麻烦。”她抬眼看我,“我可能会吓得先跑。”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手仍沿着我熟悉的长度慢慢往下,接着讲那段没有发生的事。

“他走以后,我进了卫生间。里面有洗手液味,也有一点男士香水。我知道他进去大概只为了小便,脑子却忽然想到,他刚才在里面解过裤子。”

她讲到这里,眼神从我的脸移到鸡巴。

“你当时没叫,回房以后还在想?”

她握住鸡巴根部,掌心停在那里。

“想了。”她承认以后,又补了一句,“也想过怎么说,脑子里换了很多句,全说不出口。”

“我记得那晚给你打过视频。你说没穿衣服,不接。”

“本来就没穿。”

她拿过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擦净杯沿,随后把水杯塞进我手里。

“当时只想了一会儿。后来拖了多久,我自己也没算。”

她把纸巾叠成小块,放到茶几角落。第一张被杯底的水沾软了一角,她又抽出一张垫在下面,把翘起的纸边压平。

“我没跟他说话,也没再见到他。”乔乔说,“那晚发生的事都在我自己房间里。”

“你做了什么?”

她抬眼看我,脸上的红一直蔓到耳后。

“以后再告诉你。”

“后来呢?”

乔乔低头含住龟头,舌头沿着边缘转了一圈,又退出来。

“对着你容易一点。”

“那就试试。”

她用拇指在我腿上按了一下。“让我说完。”

她把头发拨到背后,坐直一点。胸罩已经滑到小臂,索性被她脱下来丢到沙发边。她看着我,嘴唇张开,又闭上。

“先装不认识。”

“我本来也不认识你。”

“周叙。”

“好。”

我靠回沙发,故意把手从她身上拿开。

“你是谁?”我问。

乔乔瞪了我一眼。

“别给自己加戏。”

“行,你说。”

她先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手掌仍扶着我的鸡巴,指腹沾着唾液。

“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愿不愿意……”

后半句卡住了。

她垂眼盯着龟头,掌心不知不觉收紧。我靠着沙发等她。过了几秒,乔乔重新看向我。

“你愿不愿意让我含你的鸡巴?”

我盯着她看了片刻。

“愿意。”

她随即低头,把鸡巴吞进嘴里。

她嘴唇收得更紧,眼睛一直看着我,像是真等到了陌生人的答复。含到一半,她慢慢退出,舌尖在马眼上打了个转,又重新进去。

我仍靠在沙发上,没有叫她名字。

“很好。”我说。

乔乔的眼睛弯了一下。

我伸手顺着她的长发摸到后脑,她自己把头送进掌心,含得更深。

等我稍稍用力,她马上抬手拍了拍我。

我松开。

她退出来喘气,唾液从嘴角滑到下巴。

“先生挺听话。”

“你叫停了。”

“我只拍一下。”

“看得懂。”

“那可以继续。”

她又低下头。我被她含了几次,腹部越来越紧,只能提醒她:“再这样会射。”

乔乔停住,手掌却还在根部缓缓套动。

“今天不让你射嘴里。”

“为什么?”

“后面还要做。”

“谁说的?”

“我。”

她站起来,先从我睡裤口袋摸回耳坠,送进卧室的首饰盒。

回来时,她从沙发边捡起胸罩,挂到手臂上,另一只手拉我。

“先洗澡。”

“你刚才还嫌我。”

“现在我也一身火锅味。”

“你终于承认了。”

“都被你舔过了,承认也不丢人。”

乔乔走到浴室门口才脱下那双白袜。她扶着门框一只只褪下,把袜口卷在一起递给我。

“放洗衣袋,别放你桌上。”

“我什么时候放过?”

“今晚刚知道你盯袜口,先提醒。”

浴室里很快起了热气。乔乔把长发盘起来,站在花洒下冲水。我从后面抱住她,鸡巴贴在屁股中间,她往后磨了两下,伸手把沐浴露挤进掌心。

“好好洗。”

“正洗着。”

“你用鸡巴洗?”

“它刚好靠在这里。”

“你的刚好真多。”

她转过来,替我从胸口往下抹。手掌滑到小腹时停了一下,又握住鸡巴,仔细洗干净。

“酒店里也有花洒?”我问。

“大堂卫生间哪来的花洒。”

“所以陌生人不给洗?”

“周叙。”

“最后一句。”

“你今晚已经欠很多句。”

她拿水冲我,正好浇到脸上。我闭了下眼,乔乔趁机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

洗完回卧室,我替她吹头发。

她坐在床边,身上裹着浴巾,双腿并着,脚趾踩在地板上。

吹风机盖住了交谈,我看着镜子里的她,脑中反复出现单人卫生间、浅蓝衬衫,还有那双刚洗过的手。

关掉以后,我先问了最想知道的一句。

“你真准备去做?”

乔乔摸着半干的发尾。“我不知道。想得久,也可能只敢跟你说。要是哪天真敢了,我想先知道你会不会拦。”

“我会不高兴。拦不拦,还没想清楚。”

乔乔把吹风机的线绕好,塞回抽屉,绕到第二圈时又嫌太松,拆开重来。

“为什么今晚告诉我?”我问。

“两口酒多少也算。”乔乔抬手把半干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被热水冲红的肩颈,“聚餐时聊到一个同事。她跟男朋友谈了六年,手机密码互相知道,出差住哪家酒店也会报。齐姐说他们肯定没有秘密。”

“你听完便想到我们?”

“先想到我们也谈了四年。”她停了一会儿,“我本来想笑她们管得宽。后来回家,看见你还在剪片,又觉得这件事放得有点久。”

她讲到“有点久”时,浴巾边缘已经被她攥出一道皱,视线仍落在我脸上。

“半年。”我说。

“原本可能还会再放半年。”乔乔承认,“现在已经说了,放不回去。”

她把缠好的吹风机线按进抽屉,起身走到我面前。浴巾只围到胸口,右边松了一点,她也没整理。

“现在轮到你不说话了。”

“我还在想。”

“看出来了。”

乔乔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你终于有答不出来的。”

“很开心?”

“有一点。”

她松开浴巾,仰面躺到床上。奶子被热水冲得发红,乳头硬着,屄口也已经湿了。

“还做吗?”她问。

“做。”

“你还能硬?”

我掀开浴巾,让她自己看。

乔乔伸手握了一下,满意地往床里挪。

床头抽屉里放着平时用的避孕套。我拿了一只,她接过去撕开,捏着前端套到龟头上,手掌缓缓推到底。

“今晚我戴。”

“练习?”

“刚好想戴。”

她说完,低头在套面上舔了一下。

“有味道。”

“别吃了。”

“我只试一下。”

我把她推回枕头上,俯身亲她。乔乔嘴里残留着薄荷糖、牙膏和胶膜混在一起的味道,舌头却很软。她亲了一会儿,忽然咬住我下唇。

“你脑子里还在问。”

“你怎么知道?”

“眉毛都挤到一起了。”

“我忍着。”

“先亲我。”

“好。”

她把我的手带到屄口。屄肉已经湿透,指腹刚碰上去,她便分开腿,让我摸得更方便。

“先这里。”

我沿着阴蒂轻轻揉。乔乔腿根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她一只脚踩在我腰侧,另一条腿搭到床边,自己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手指进去吗?”

“一根。”

我把手指送进屄里,缓慢压着她喜欢的位置。乔乔抬腰迎了几次,呼吸渐渐变快,手也握住了我的鸡巴。

“够了。”她说。

我停下。

“进去。”

她把腿抬到我腰间。我扶着鸡巴抵住屄口,龟头刚进入,乔乔便搂住我的后颈,自己往前送。

屄里很热,也很滑。鸡巴进入大半以后,我停下来等她适应。

乔乔抬起右腿,脚掌踩到床面,左腿仍圈着我的腰,把屄口送得更贴。“往左一点。”

我照她说的调整。

“再来。”

鸡巴换了角度,龟头经过屄肉时,她立刻抬腰迎上来。“对,就这里。”

我先用很小的幅度抽插,让她自己适应。

她今晚被我摸了很久,又刚在沙发上口交过,屄里湿得厉害,套面进出时几乎没有阻碍。

柔软的屄肉从根部滑到龟头,又在我往里送时一层层裹回来。

乔乔盯着两个人连接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套环。

“没卷。”我说。

“我知道。”

“那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真进去。”

“感觉不到?”

“感觉得到。”

她把我往下拉,嘴唇贴着我耳边补了一句。

“今天想看。”

我撑起一点身体,让她能看得更清楚。鸡巴从屄口退出大半,再慢慢推进去,透明套面上很快裹满她的屄水。

乔乔看了两次便不肯再看,伸手遮住我眼睛。

“够了。”

“谁先看的?”

“我现在不看了。”

她手掌仍盖着我的眼。

我在看不清她表情的情况下继续抽插,反而更容易注意到她身体的变化。

呼吸在耳边忽近忽远,乳房贴着胸口滑动,腿弯稍稍收紧,我便知道她想让我再深一点。

她发现我能跟上,掌心从眼前移开,改为搂住我的后颈。

“今天慢一点。”她在我耳边说。

“刚才口交挺急。”

“刚才是刚才。”

我压低身体,亲她乳房,再一点点把鸡巴推进去。乔乔手指插进我头发,腿也在腰后交叠。

“深吗?”

“再进一点。”

我腰往前送,贴到她最里面。乔乔仰起下巴,嘴里漏出一声轻喘。

开始抽插以后,她一直看着我。脸上的笑淡了,视线仍没有移开。又做了几下,她还是先开口。

“你不想知道了?”

“今晚只想做你。”

“骗人。”

“那你说。”

“偏不。”

她故意在我抽出一半时夹紧。屄肉裹得更牢,磨得我腰下一阵发麻。

“乔乔。”

“叫错了。”

“什么?”

“刚才不认识。”

我停了一下,俯到她耳边。

“小姐,可以快一点吗?”

乔乔被逗笑,抬腿夹住我。

“可以呀。”

她把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屄里却收得很紧。

我加快动作。床垫跟着晃,浴巾从她腰下被推到一边。乔乔开始还看着我,后来闭上眼,双手抓住枕边。她想叫慢一点,话到嘴边又改了。

“再深一点。”

我托住她屁股,照她说的往里顶。鸡巴抵到深处,她的脚背在我腰后绷直,呼吸也断了两拍。

“这样?”

“嗯,继续。”

她的屄水很快沾满套面,根部也湿了一圈。我低头含住她乳头,腰下保持原来的速度。乔乔被我弄得仰起胸口,手掌按住我的头,不许我离开。

“周叙。”

“叫错了。”

她喘着笑,又把我的脸抬起来。

“先生。”

“嗯。”

“你现在很嫉妒吧?”

她问出口时,腿也在我腰后收紧。

“有一点。”

“只有一点?”

“你还想我多一点?”

“想。”

我加重力气,往里顶了几次。乔乔咬住嘴唇,很快又松开,双腿夹得更紧。

“这样够不够?”

“不够。”

我抱住她加快抽插。乔乔也开始抬腰迎合,屄肉一下下收缩,胸前贴着我的身体,热得厉害。

“快到了。”她说。

“我也快。”

“别停。”

她抱紧我,高潮来时腰连着抬了几下,屄里收得很密。我多做了一阵,把精液射进避孕套,随后伏在她身上喘匀了气。

射完以后,乔乔仍夹着我。鸡巴在她屄里慢慢软下去,她把脸转到枕头另一边,缓了很久,忽然贴着我耳朵又叫了一声:“先生。”

刚软下一点的鸡巴在她屄里跳了一下。

乔乔笑着拍我肩膀。“听见了。”

“再叫要做第二次。”

“片子不要了?”

她这才放下脚跟,把浴巾扯过来盖住小腹。摸到床单湿了一小块,她便让我去拿垫巾。

“刚铺的床。”她说。

“明天洗。”

“明天还有书店和试衣服。”

“回来洗。”

“谁洗?”

“今晚关电脑的人。”

“你这叫报复。”

“谁睡得晚谁洗。”

乔乔躺在旁边,用手指慢慢梳我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说:“周老师,片子还在百分之八十三。”

“你现在想起工作了?”

“怕你明天赖我。”

“已经赖了。”

她笑着在我肩头咬了一下。

我退出鸡巴,按住套口取下检查,打结丢进垃圾桶。乔乔侧躺着等我拿水和毛巾回来。她先喝了几口,再分开腿让我擦干净。

“嘴疼吗?”我问。

“咳那一下有点,水给我。”乔乔喝了两口,把杯子压回我手里,“够了,今晚不聊了。”

我收好东西,重新躺下。乔乔靠进我怀里,还没全干的长发有一缕贴在颈边,我替她拨开。

屋里安静下来以后,她忽然说:“刚才你说愿意时,鸡巴更硬了。”

“你刚才把我含成那样,还问这种话。”

“我知道。”

她把我的手拉到胸前,让我盖住一边奶子。

“今晚到这儿,只摸。”

“好。偷偷想你管不了。”

乔乔转过来,鼻尖碰着我下巴。

“你现在想谁?”

“想酒店里给你让路的人。袖口卷着。”

“浅蓝衬衫。”

“你刚才没说颜色。”

乔乔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记得很清楚。”

“睡觉。”她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点,过了几秒才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普通一点,手要干净。”

她闭眼没多久,我还是起身去看电脑。

工程从百分之八十三继续导出,机箱在桌下发热。

我刚碰到卧室门把,乔乔便睁开眼,抱着手机跟到客厅,说春季路线也还差两句。

红大衣挂在门边,衣领里夹着几根长发。乔乔侧躺到沙发上等我,手机屏幕照着半张脸。

我把那段没对齐的环境音重新拖过一帧,又检查了两次字幕。

乔乔本来在手机上改春季路线,改着改着便睡着了,屏幕停在一句“先从清早的第一碗粉开始”。

她的手垂在沙发边,食指还搭着手机。我把手机抽出来锁屏,又发现她在日历里设了两条提醒:上午十一点前交服装照片,下午去书店找随笔。

下周一送洗红大衣的提醒排在最下面,标题只写了三个字:让周叙。

我替她改成“让周叙送洗”,又把提醒时间调到午饭前。

导出完成,我抱她回卧室。乔乔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交得出来吗?”

“能。”

“那别扣我钱。”

“谁敢扣老板的钱。”

“算你会说。”

她脸埋进枕头,又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交付群的消息叫醒。

客户临时要一版竖屏,我只能起来改。乔乔穿着我的旧T恤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着,先去厨房找水,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横屏里的早餐摊一裁成竖幅,右边的蒸笼和左边收钱的手只能留一处。

我来回试了两版,乔乔端着水站到椅背后,看见摊主递出的那碗粉被裁掉半边。

“手留下。”她说,“碗从下面接进来,才知道卖给谁。”

“蒸笼呢?”

“后面还有特写。这里先让人把钱收了。”

我把画面往左推,摊主的拇指正好压住纸币,另一只手从镜头下接走塑料袋。乔乔看完这四秒,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碗沿。

“字幕别盖这里。他装满以后会再按一下盖子。”

我把字幕挪高。第二遍播放时,碗盖合上的轻响刚好接住下一条街景,她才拿着水去厨房。

“你几点睡的?”

“两点。”

“交不了?”

“交得了。”

“那就是困。”

她给我倒了杯水,自己去煎蛋。没过多久,厨房传来焦味。我抬头看,乔乔正站在灶台边剥橘子,锅里的鸡蛋已经黑了一圈。

“火。”我说。

她赶紧关掉,把鸡蛋盛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闻见。”

“剪片的人鼻子也不比我灵敏太多。”

她把焦的一面留给我,颜色好的那枚放进自己盘子,又把橘子掰了一半过来。

竖屏预览在我们吃第一口鸡蛋时传完。

客户很快圈出右上角,说平台头像会压住店招。

我把手机支在盐罐旁边,照着发布页的实际位置重新挪字,乔乔咬着橘子替我看小屏。

“再往左一点。”

“会碰到摊主的脸。”

“那把第二行断在『老街』,别让一个『的』字单独挂着。”

我重新断行,又把字号缩小一号。

手机上的标题避开头像,摊主的脸和收钱的手也都留住。

乔乔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拿纸巾擦掉指腹上的汁。

“发吧。锅里的蛋已经替你试过颜色了。”

我把修改版上传,顺手将她盘里那圈焦边夹走。

齐姐在这时发来语音。乔乔点开外放,对方说昨晚想了想,春季路线可以从早餐开始,但服装颜色别太亮,别再穿会和背景抢画面的红色。

乔乔听完,转头看了眼门边的大衣。

“她对红色有意见吧?”

“只对出镜有意见。”

“平时穿呢?”

“她管不了。”

“那我今天还穿。”

她拿手机回:收到,米色上衣和灰裙上午发试穿照。消息发完,她把我的半个橘子掰走一瓣。

“书店还是要去。”

“你昨天就计划了。”

“昨晚计划的时候还没告诉你后半段。”

“所以现在变成两件事一起办?”

“省时间。”

她把找旅行随笔和看陌生男人排在同一天,报得和购物清单一样顺口。

“今天有安排吗?”她问。

“交完竖屏去超市。”

“只去超市?”

“还想去哪儿?”

“商场。”

我停下手。

乔乔低头撕橘子上的白络,撕得很细,桌边很快堆了一小撮。

“我不去问。”她说,“就看看。”

“看什么?”

“你知道。”

“今天陪不陪我看?”

我看着她。

她也不催,伸筷子夹走我盘子里没焦的那一小块蛋白。

“陪。”我说。

“先说好,只准看。”

“谁只准?”

“我们两个。”

她终于笑了,把剩下半个橘子推给我。

“吃完交片。我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