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调外机的金属面板隔着裤子传来一阵凉意,还没来得及适应,胡腾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她的吻带着一股终于逮到机会的利落劲,舌钉冰凉的圆珠碾过下唇,撬开齿关钻进来,金属微凉的触感裹着她嘴里残留的黑咖啡苦味。

女仆裙摆在她膝盖附近晃。

这人穿女仆装的样子说实话有点违和,黑白荷叶边的围裙系在腰上勒出纤瘦的腰线,但那双篾黄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侍奉的温顺。

长筒靴换成了女仆鞋,露出一截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诱惑。

她的手掌扣在我后脑勺上,五指插进发间固定住我的头,舌钉沿着上颚缓慢刮过,又卷着我的舌头往她嘴里带。

咖啡厅后门传来埃吉尔炸了锅的声音:“帕塞瓦尔你把我的托盘放哪了?!”

胡腾连眼皮都没抬,吻得更深了一寸。

啾……噗啾。

她松开的时候,一根银丝在两人唇间拉长又断开。篾黄色的瞳孔离得很近,睫毛尖带着后巷里午后懒散的光。

“啧。❤️”

她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水渍,动作随意得像在擦桌子。

“俾斯麦那家伙,排班表上把我的休息时间压到只剩十五分钟。❤️”

她微微偏头,女仆发带上的蝴蝶结歪了一边,本人显然毫不在意。

“十五分钟,你说够干什么的?❤️”

后门里面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兴登堡慵懒的嗓音隐隐飘出来:“契约者好像不在座位上了呢……呵呵。❤️”

胡腾的眉头拧了一下。

她往前迈半步,两条腿卡进我坐着的空调外机两侧,女仆裙的裙摆蹭上我的膝盖。

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墙面上,把我圈在她和墙之间逼仄的空间里。

“……那头魅魔鼻子倒是灵。❤️”

她低下头看我,嘴角绷得很平,但耳廓边缘染了一层薄薄的粉。

“你坐好。没让你下来。❤️”

干啥?我就是来看看,你就这么对待你的顾客吗?小姨?

胡腾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的瞳孔微微睁大,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到旁边的墙面上,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你叫谁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但说到一半音调就飘了。

啧。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拇指肚蹭过下唇边缘,力道说不上轻。

“顾客?❤️”

她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我的鼻尖,呼吸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黑咖啡的苦。

“你也配叫顾客?❤️”

女仆裙的裙摆因为她身体前倾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被黑色过膝袜勒出的一圈浅浅肉痕。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耳根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再叫一遍试试。❤️❤️”

后门里传来俾斯麦的声音:“胡腾,客人的咖啡好了。❤️”

她没动。

手掌从我下巴滑到后颈,指腹按进颈侧的软肉里,拇指压在喉结上方微微用力。

“听到没有,店长叫你了。”我故意出声提醒。

“闭嘴。❤️”

她低下头,额头抵上我的额头,鼻息喷在我脸上。

“……十五分钟,你说够不够。❤️❤️”

篾黄色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脸。

“小……”她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最后那个字没说出口,“……算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半步,扯了扯女仆裙皱起来的裙摆。

“等着。❤️”

她转身往后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

“哪都别去。❤️”

后门推开,俾斯麦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

“胡腾,客人……诶?指挥官也在这里?❤️”

俾斯麦微微一愣,蓝色的眸子在我和胡腾之间扫了一圈。

胡腾面无表情接过托盘:“嗯。他来看看后巷的空调外机结不结实。❤️”

俾斯麦:“……?❤️”

真是要命了。

我看着胡腾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立刻转过身,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俾斯麦拉进怀里。

“咳咳,麦麦你来的正好,陪我一会先。”

托盘倾斜出一点角度,空咖啡杯在上面碰出清脆的声响。

怀里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呼吸全乱了。

俾斯麦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框边上。

本来就丰满到夸张的胸部因为这个姿势,把女仆装的前襟撑得快要裂开,沉甸甸软乎乎的两团重量直接压在我的胸膛上,连带着白色的荷叶边一起挤成一团。

她连推开我的动作都不敢太大。

“指、指挥官……❤️”

淡金色的长发被女仆头饰束着,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平时如冰海般威严的蓝色眸子此刻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白皙的脸颊从眼角一路红到了脖颈。

“麦、麦麦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叫我代理店长……❤️”

声音越说越小。

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笨拙地悬在半空,想推开我又不知从哪下手,最后只能虚虚地搭在我的腰际。

真是一只连拒绝都不会的波斯猫。

门缝并没有完全合拢,咖啡厅里的冷气混着咖啡豆的香气钻出来。

隐约能听见埃吉尔正在大声抱怨着什么,夹杂着奥古斯特那种带着施压感的慵懒语调。

“听好了,如果被人看到这种样子,成何体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领袖的腔调。

可这种刻意的正经在满脸的绯红面前毫无说服力。

被女仆装裙摆和黑色过膝袜勾勒出的绝对领域,在这逼仄的后巷里显得极具诱惑力,大腿内侧的软肉因为局促不安而小幅度地互相摩擦着。

嗒。

门里面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有人正往后门的方向走。

俾斯麦蓝色的眸子立刻睁大了。

“快、快松开一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哀求,搭在我腰上的手反而下意识攥住了我的衣角。

“被胡腾看到的话……❤️”

看到就看到吧。我毫不犹豫地抬起腿,随便一脚踹上后门。

“好啦,麦麦店长。”我微微踮起脚,直接吻上了她那张还带着惊愕的嘴唇。

砰。

后门在脚跟撞上金属的闷响中合拢。

俾斯麦手里的托盘终于拿不住了,倾斜,滑落,空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她连低头看都顾不上,因为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唔……!❤️”

鼻腔里冲出一声闷哼。

她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两只手下意识捧住了我的脸颊,好像要推开,实际上十根手指全软着,只是搭在那里微微发抖。

腰侧的肌肉本能地紧绷。

我能尝到她嘴唇上淡淡的草莓味润唇膏。

和刚才胡腾那种掠夺式的吻完全两回事。俾斯麦的唇瓣柔软得过分,被碰到之后整个人就像断电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疯狂地扇。

三秒。五秒。她终于发出一个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含混音节。

“嗯……唔嗯……❤️❤️”

我退开一点。

她靠着门板喘气,蓝色的眼睛里水雾蒙蒙的,瞳孔有点涣散,金色的碎发贴在额角。

胸口剧烈起伏,女仆装前襟的第二颗扣子看起来马上就要弹飞出去。

“你……❤️”

她咽了一下。声音沙得几乎不像她自己。

“工作时间,在后巷,这样……这样像什么话……❤️”

脸红到耳朵根。嘴唇还带着刚被亲过的润泽。完全没有说服力。

门板那头传来脚步声和人声,听起来是兴登堡在跟谁说话,声音正在靠近。

俾斯麦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至少……❤️”

她低头看到滚在地上的空杯子,又看看自己被蹭歪的女仆头饰,再看看我毫不慌张的表情。

一双白嫩的手急急忙忙地整理前襟,扣子根本系不好,手指全在打架。

门那头兴登堡的声音又近了一截:“呵呵……代理店长和契约者……都不见了呢。❤️”

俾斯麦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空调外机后面那个更窄的角落里。

两个人挤在墙壁和外机之间,她的后背贴着墙砖,胸口堵在我面前,呼吸急促得能听到心跳。

“别出声……❤️”

她压着嗓子说,蓝色的眸子朝门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慌忙移回来,撞上我的视线后立刻低下头。

女仆装的白色围裙带蹭着我的手背。她身上混着洗衣液和咖啡豆的气味,还有体温升高后蒸出来的一点点甜。

她咬着下唇,憋了几秒,最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

“……下次要亲,提前说一声。❤️”

简直诱人犯罪。

真可爱,我忍不住凑过去,再次微微踮起脚。

“等……唔!❤️”

话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吞进嘴里。

这次她的后脑勺没地方磕了,因为已经贴死在墙砖上。我的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她的裙摆被挤压到大腿根部皱成一团。

比刚才更深一点。

她的嘴唇在接触的瞬间就软了,像是所有抵抗都从这个触点开始瓦解。

舌尖碰到她的上颚时,她从鼻腔里漏出一个细细的娇哼,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收紧,揪住女仆围裙的带子。

空调外机嗡嗡运转着,暖风吹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角落很窄。

窄到她那对被女仆装撑得紧绷的软肉没有任何退路,整片贴在我胸口上随着她加快的呼吸起伏。

布料底下没穿什么硬质内衣,隔着薄薄的衬里能感觉到柔软的形变。

她偏过头试图换气,我跟着角度追上去。

“嗯……唔嗯嗯……❤️❤️”

含混的哼声从她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

门那头,兴登堡的声音飘过来:“奥古斯特,有看到代理店长往哪走了吗?❤️”

奥古斯特慵懒的回答隔了好几秒才响起:“谁知道呢。我可没签合同说要帮你盯人。❤️”

俾斯麦的身体绷了一下。蓝色的眸子睁开,视线越过我的肩膀望向后门方向。

我没松开。

头皮泛起一阵酥麻。

舌尖沿着她的下唇内侧慢慢扫过去。她的视线从门上收回来,焦距散了,瞳孔里只剩我放大的脸。

“呜……❤️❤️”

很轻很轻的一声。像猫被踩了尾巴尖那种,又软又短。

我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下唇亮晶晶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金色碎发黏在汗津津的太阳穴上。

安静了两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揪皱的围裙带,又看了看门的方向,再抬起头看我,表情复杂得像在做高等数学。

“……你。❤️”

声音又轻又哑。

“你到底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

后半句没说完,她抿住嘴唇,耳廓红得发亮。

后门那头传来拉动把手的声音。有人要开门。

俾斯麦的背脊绷直了,两只手反射性地推住我的胸口,力道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别……别动……❤️”

她把自己往角落里又缩了缩,结果空间本来就不够,这一缩反而让两个人贴得更紧。她的膝盖卡在我的腿间,过膝袜的针织面料蹭着我的裤腿。

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兴登堡赤红色的发梢从门缝里飘出来,随后是那双含笑的红宝石瞳孔,朝后巷懒洋洋地扫了一圈。

“嗯……没人。❤️”

她站在门口,心形尾巴尖在小腿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角落里,空调外机的宽度刚好挡住了我和俾斯麦。

兴登堡的视线在外机上方停留了一两秒。

“呵呵。❤️”

她笑了一声,意味不明,转身回去了。门咔嗒一声重新合上。

俾斯麦埋在我胸口的脑袋终于抬起来。

满脸通红。眼眶都泛着一层水光。嘴唇还肿着。女仆头饰歪到了后脑勺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吐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欠我的。❤️”

声音哑得不行。

我啊,是来吃我的老婆麦麦的。听说现在已经当上店长了呢。我顺势将脸深深埋进她那对饱满的乳肉里,用力蹭了蹭。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老、老婆……你在说什么……❤️”

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抖得厉害。

俾斯麦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我还是该做点什么。胸口起伏的频率完全乱了套,连带着女仆装的荷叶边一起颤。

那对被撑得满满当当的软肉把我的脸整个埋进去。

温热,柔软,带着刚才紧张出的一层薄汗的湿润感。

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炸出来。

“现在是工作……不对……我只是代理……❤️”

她试图组织语言,但每个字都在打架。

“而且老婆什么的……明明我们已经……咳……誓约过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

我的鼻尖蹭过那片柔软,布料底下传来她身体绷紧的颤栗。

“唔……❤️❤️”

极轻的一声闷哼从她喉咙里漏出来。

“你……你别……❤️”

手指终于落在我的肩膀上,但完全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反而微微收紧,像是在抓什么能稳住自己的东西。

空调外机的暖风还在吹,把角落里的温度烘得更高。俾斯麦身上混着洗衣液和咖啡的气味开始掺进一股甜腻的体香。

“冷淡……我哪有对你冷淡……❤️”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

“只是……只是现在是营业时间……作为代理店长,我有责任……❤️”

话说到一半被自己憋回去了。因为这个角度,她能看到门缝那边,万一有人再推开门……

“……会被看到的。❤️”

蓝色的眸子望向门的方向,又移回来,撞上我抬起的视线后慌忙别开。

“至少……❤️”

她深吸一口气。

“至少等下班……回家再……❤️”

说完这句她自己先红透了。

因为回家这两个字暴露了她内心的默认。家,我们的家。

耳廓烧得发烫,连脖颈上都染上了粉色。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