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凡的呼吸一滞,脑子里轰的一声。

郊外的血池,严力的鬼血。

原着里写得清清楚楚,严力在小强俱乐部自爆之后,体内的鬼血彻底复苏,化作一片血池,盘踞在大昌市郊外。

那鬼血最大的特性,就是压制厉鬼,不管是什么级别的灵异,沾上了鬼血都会被强行压制沉寂。

连杨间都在黄岗村利用过鬼血的这个特性。

而现在的时间点,杨间正忙着在观江小区修他的黄金安全屋,根本没工夫来处理这片血池。这东西就一直搁置在郊外,成了无主之物。

张凡的心脏狂跳起来。

鬼血能压制厉鬼复苏。

而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就是压制复苏的手段。

他的报纸鬼虽然因为双意识卡 bug暂时死机,但谁知道能撑多久。

如果能带着鬼血去驾驭第二只鬼,等于多了一道保命符,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暂时不驾驭第二只鬼,这鬼血放在身边,万一哪天报纸鬼有复苏的苗头,也能拿来应急压制。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哦?血池里舀出来的?”温曼丽不动声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老板,口说无凭啊。你说这是宝贝,我还说这就是鸡血兑了颜料呢。”

“女士,您这话说的。”

老头急了,“您看这颜色,这质地,普通血能这样吗?您拿回去,放床头,保管什么邪祟都不敢近身。”

“邪祟?”温曼丽嗤笑一声,“老板,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这样吧,我瞧着这东西挺稀罕,买回去给我儿子当研究材料,他正好对这些神神鬼鬼的感兴趣。你开个价。”

老头伸出五根手指:“五根金条。”

“五根?”温曼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身就要走,“你当我是冤大头呢?一罐子来历不明的血水,你开口就是五根金条?想钱想疯了吗?。”

“哎哎哎,女士别走啊。”

老头赶紧拉住她,“这价钱能商量,能商量。四根,四根怎么样?”

“一根。”

温曼丽头也不回。

“一根?女士,我请人进那地方,光安家费就给了这个数……”老头哭丧着脸,伸出三根手指。

“两根。”

温曼丽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平淡,“老板,你我都是明白人。这东西搁你手里,就是一文不值。识货的全大昌市能有几个?你今天不卖给我,明天这东西还躺在这儿晒太阳。两根金条,我现在就付款,咱们钱货两讫。”

老头犹豫了。

“三根。”

他咬着牙,“三根金条,不能再少了。这玩意儿邪性得很,我放家里晚上都睡不着觉,总觉得有东西在敲我窗户……”

“三根就三根。”

温曼丽干脆利落,“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告诉我,那个血池具体在什么位置,怎么进去。”

老头愣了一下:“女士,您问这个干什么?那地方真不能去,会死人的。”

“我儿子要写一篇关于都市传说的论文。”

温曼丽面不改色地胡扯,“需要做田野调查。”

老头看了看张凡,张凡配合地点点头,一副书呆子的模样。

“行吧。”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上面画了个简易地图,“围子山,从东边的废弃采石场进去,顺着这条小路走,看到一片不长草的黑土地,血池就在中间。女士,我把丑话说前头,您儿子要真去,出了事可别赖我。”

“放心,他就在外围拍拍照。”

温曼丽收起地图,从包里掏出三根金条,“给你,拿好了。”

温曼丽当场付钱,她办事向来滴水不漏,出门前就提前准备好十根金条。

五分钟后,交易完成。

老头抱着玻璃罐,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张凡:“小伙子,拿好了。这东西……算了,不说了。”

张凡接过玻璃罐。

罐子入手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掌心直往骨头里钻。

他能感觉到,罐子刚一入手,后脑勺的报纸鬼就安静了下来,像是猫闻到了猫薄荷,又像是猛兽遇到了天敌,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忌惮,又像是渴望。

“妈,咱们走吧。”

张凡压低声音说。

“哎,好。”

温曼丽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母子俩慢悠悠地离开了鬼市街。

一直走到巷口,坐进温曼丽那辆停在路边的宝马 X5里,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主人,”温曼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看您刚才眼睛都直了。”

“好东西。”

张凡把玻璃罐举到眼前,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曼丽,你这次立大功了。这玩意儿要是用好了,能救你主人我的命。”

温曼丽的眼睛一亮:“真的?那三根金条花得值!早知道是救命的东西,别说三根,三十根曼丽也给您买!”

张凡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又落在老头画的那张简易地图上。

围子山,废弃采石场,血池。

罐子里这点鬼血,顶多算个样品。

真正的宝藏,是那片血池本身。

要是能把那片血池的鬼血多弄一些回来,存起来,那他就有了对抗厉鬼复苏的最大底气。

“对了主人,”温曼丽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逛街的时候,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您不是让我留意那种…… 稀奇古怪的物件吗?有个摊主说,邻近的大汉市那边,前阵子出了件怪事。说是郊区一座民国老宅子里,有人发现了一张完整的人皮,刀枪不入,火烧不烂,晚上还会自己动。当地人都传疯了,说是有什么宝贝。”

人皮。

张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想到了原着里的鬼皮。

如果真是那东西,刀枪不入,能转移伤害,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为报纸鬼量身定做的第二只鬼。

报纸鬼是意识层面的能力,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任何物理防御和战斗力,要是能驾驭鬼皮,一攻一守,一虚一实,简直是绝配。

“大汉市……”张凡喃喃自语,手指在玻璃罐上轻轻敲击,“曼丽,回头你帮我查查,大汉市那座民国老宅的具体位置,越详细越好。”

“包在我身上。”

温曼丽一口答应,随即又有些担忧,“不过主人,那种地方一听就危险,您真的要亲自去吗?要不……要不花钱雇人去?”

“这种事,雇人没用。”

张凡摇摇头。

驭鬼者的事,普通人掺和进去就是送死。更何况,驾驭厉鬼这种事,只能自己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

鬼血到手了,压制复苏的手段有了。

接下来就是把大汉市鬼皮的情报摸清楚,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带上鬼血,去会一会那位民国老宅里的新朋友。

至于现在…… 傍晚六点半,老城区赵家的主卧里,柳岚正对着衣柜的穿衣镜发呆。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播放新闻联播的声音,赵大海坐在沙发上,偶尔咳嗽两声,翻动着当天的晚报。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可柳岚的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半小时前,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凡发来的微信。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和一个定位:“晚上七点,滨江路金域蓝湾三栋二单元 1701,穿那套红色蕾丝内衣来。”

柳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脸颊一点点烧了起来。

那套红色蕾丝内衣是她三年前结婚纪念日时买的,布料少得可怜,款式大胆得让她在镜子前照了一下就羞得脱了下来,一直压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儿子怎么知道她有这套衣服?

难道那天他趁自己洗澡,翻过衣柜?

一想到张凡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柳岚的身子就忍不住微微发软。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从抽屉深处翻出了那个精致的纸盒。打开盒子,大红色的蕾丝布料映入眼帘,轻薄、

透明,边缘还点缀着黑色的细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开身上居家服的扣子。

当那套红色的蕾丝内衣贴上肌肤时,柳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又羞耻。

四十二岁的身体依然丰腴白皙,红色的蕾丝勒在饱满的胸脯上,挤出深深的沟壑,下半身的丁字裤更是勒进了臀肉里,将浑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真是个冤家……”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套上一件宽大的米色长款风衣,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拿上手提包,推开卧室的门。

“老赵,我出去一趟。”

柳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赵大海从报纸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这大晚上的,去哪啊?饭都快做好了。”

“去王阿姨家打麻将,三缺一,非叫我去。你自己吃吧,别等我了。”

柳岚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换上一双平底鞋,匆匆出了门。

电梯里,柳岚看着镜子里那个裹着风衣、神色慌张的中年女人,忍不住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金域蓝湾,那可是大昌市数一数二的顶级江景豪宅,一平米得好几万。

儿子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难道是租的?

可那得多少钱啊。

她心里既甜蜜又忐忑,还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面,得好好说说他,就算赚了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乱花,以后娶媳妇买房哪样不需要钱。

出租车在滨江路停下,柳岚付了钱,站在金域蓝湾的小区门口,被那气派的欧式大门和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震了一下。

她报了房号,保安核实后放行。

走进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眯起了眼。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柳岚踩着平底鞋走在上面,总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柳岚找到 1701 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张凡发来的那串数字。

“滴,验证成功。”

门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柳岚推开门,换鞋的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洒在地毯上。地毯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双女鞋。

一双是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尖尖锐,透着股凌厉的职场气息;一双是棕色的中跟皮鞋,款式保守端庄,看着像是老师或公务员穿的;

鞋柜上,还放着两个陌生的女式手提包。一个是爱马仕的铂金包,另一个是款式简约的托特包。

柳岚的心中暗自不安。

客厅里传来隐约的说笑声。

一个声音爽朗中透着精明,正说着“这批金条的成色不错,溢价三个点出掉没问题”;另一个声音温婉里透着书卷气,柔声回应着“曼丽姐做事稳妥,主人肯定放心”。

柳岚僵在玄关,手指死死攥着风衣的下摆。风衣里那套红色的蕾丝内衣,此刻仿佛变成了烙铁,烫得她浑身发痒,又刺得她心口发疼。

她原以为自己是儿子唯一的秘密,是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独享的温存。可现在,在这个奢华的江景房里,秘密变成了批发的。

“妈,来了?进来吧,给你介绍两个人。”

张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懒洋洋的,透着股理所当然的随意。

柳岚腿有点软,扶着鞋柜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慌乱和委屈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母亲探望儿子的自然神态,迈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奔腾的江水和璀璨的城市夜景。

温曼丽跷着腿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裙将她高挑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看到柳岚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这位就是主人的母亲吧?您好,我是温曼丽。”

开放式厨房里,苏蓉正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水果刀切着车厘子。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过头,笑容温婉:“阿姨好,我是苏蓉,磊磊的老师。您快坐,水果马上就好。”

张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笑得没心没肺:“妈,别愣着啊。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温曼丽,商业银行的财富总监,我的资金管家。这位是苏蓉苏老师,我的级部主任。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自己人”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样扎进柳岚的耳朵里。

她强撑着笑脸,走到沙发旁坐下,手却不由自主地把风衣的扣子又往上紧了紧,仿佛要用这层保守的布料把自己武装起来。

“温小姐好,苏老师好。”

柳岚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这两个女人,一个美艳精明,一个端庄知,还都比他漂亮比她有本事,而且看她们那神态、那口气,分明都跟儿子是那种关系。

温曼丽更是直接起身,走到张凡身边,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动作十分熟稔。

柳岚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水直往上涌。

苏蓉端着一盘切好的车厘子走到柳岚面前,柔声说:

“阿姨,您尝尝,这车厘子挺甜的。”

柳岚哪里还有心情吃下去,目光在苏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苏老师看着挺年轻啊,比我们磊磊大不了几岁吧?现在的老师,跟学生走得真近。”

苏蓉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阿姨说笑了,我今年三十八了,比磊磊大不少呢。只是平时在学校里,和学生们亦师亦友,习惯了。”

柳岚被噎了一下,心里更不舒服了。三十八,只比自己小四岁,这算什么亦师亦友。

这时,温曼丽端着咖啡走过来,随口对张凡说了一句:

“主人,今天鬼市那三根金条花得真值,那罐血我找人看过了,绝对是好东西。”

柳岚的心里咯噔一下。

三根金条?那是她逼着老赵把家里的定期取出来,给儿子买的金条!他居然拿去给别的女人办事?还用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死死盯着温曼丽那张精致的脸,恨不得在那上面盯出个洞来。

苏蓉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环顾了一下宽敞的客厅,感慨地说:“这房子真不错,视野好,又安静。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大家住在一起也热闹。”

“咱们”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让她彻底破防,就像狠狠地割在柳岚的心上。

她原以为,自己和儿子之间,是跨越了伦理的禁忌之恋,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花园。

可现在,这个花园里挤满了别人,她们甚至已经开始规划“咱们的家”了。

柳岚的脸彻底垮了下来,话里带上了刺:“苏老师这话说的,这房子是磊磊租的吧?租金可不便宜。你们做老师的,工资也就那样,别跟着瞎起哄。”

苏蓉被说得有些尴尬,温曼丽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岚,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张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阳台抽根烟,妈,你过来一下。”

柳岚咬着牙,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阳台。

阳台的门一关,隔绝了客厅的视线。

柳岚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张凡的胳膊,压着嗓子质问:“赵磊!你老实跟妈说,她们俩到底是谁?你……你除了妈,还跟别的女人……”

说到一半,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妈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妈为了你,连你爸都不要了,天天在家里演戏,你就这么对妈?你把家里的钱拿去给别的女人买金条,还让她们住进这种地方,你把我当什么了?”

张凡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没有哄她,也没有发火。他静静地看着柳岚那张因为委屈和嫉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突然笑了。

“妈,你吃醋的样子,比在床上还好看。”

柳岚又气又羞,抬手就要打他:“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打死你……”

张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行了,别闹了。进去,我有正事办。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柳岚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的委屈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底的防备和敌意依然没有散去。

客厅里,温曼丽和苏蓉其实把阳台上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温曼丽放下咖啡杯,低声说:“这位就是主人的母亲?啧,这醋劲儿,可真够大的。”

苏蓉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理解和包容:“毕竟母子连心,她为了主人付出了那么多,突然看到我们,心里肯定不好受。咱们以后得让着她点,毕竟她是长辈。”

温曼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让是肯定要让的,不过这家里的规矩,还得主人来定。咱们就看着吧,主人既然叫我们过来,肯定有他的安排。”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对“主人的母亲”

这个身份,她们的心里天然存有一种敬畏和预设。毕竟,能生出主人这样的人物,这位母亲绝非常人。

阳台的门被推开,张凡拉着柳岚走了进来。

柳岚的眼圈还有些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她默默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把头扭到一边。

张凡走到客厅中央,拍了拍手,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正好人齐,今天把家里的事定下来。”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宣布今晚的菜单,“妈,你过来,坐我跟前。”

柳岚心里莫名发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张凡面前的矮凳上坐下。

张凡抬手搭上她的肩膀,指尖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

“妈,你心跳太快了,我给你看看。”

柳岚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张原本因为委屈而涨红的脸,从皮肤底下透出一种陈旧的昏黄色。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曼丽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了,她猛地站起来后退半步,脸色发白,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报纸脸。

她甚至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拍,被张凡一个眼神制止,讪讪地收了回去。

苏蓉则是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震惊。她经历过同样的改造,但自己毫无记忆。

“原来……原来我也是这样被主人……”她喃喃自语,随即自己笑了,笑得释然而温柔,“怪不得我觉得伺候主人是天经地义,原来真是天经地义。”

两人凑近观察那张报纸脸,温曼丽忍不住伸手想摸,被苏蓉一把拉住:“别碰,主人写字呢。”

张凡站上椅子,指尖落在报纸脸上,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下了一行行指令。

“温曼丽与苏蓉是柳岚的主人张凡最信任、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在柳岚心中,她们是儿子的贵人、智囊与贤内助,柳岚对她们怀有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柳岚深深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妇女,论本事、论见识、论对主人的用处,都远远不如两位姐姐。能跟在主人身边,全靠主人的疼爱和两位姐姐的提携包容。”

“家中姐妹以能为序:温曼丽为大姐,苏蓉为二姐,柳岚为三妹。柳岚见到两位姐姐要以礼相待,听两位姐姐的安排,姐妹和睦,共同伺候好主人,是柳岚最大的心愿。”

“嫉妒是罪过。柳岚之前对姐姐们的醋意和失礼,是源于自己没见识、小心眼,柳岚深感羞愧,见到姐姐们的第一件事就是赔罪。”

最后一笔落下,字迹在纸面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像水渗进土里一样,缓缓沉入了报纸深处。

昏黄逐渐褪去,皮肤的色泽从纸面底下一点点浮了出来。

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重新浮现,就连眼角那滴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珠,都分毫不差地留在了原位。

柳岚的意识还停在“被儿子拉着手”的瞬间。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突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温曼丽和苏蓉。

脑子里自动翻涌出“她们是儿子的贵人”、“我刚才居然敢给她们脸色看”、“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吃醋”的念头,羞愧得脸通红。

她整了整衣服,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温姐、苏姐,刚才在客厅是妹妹不懂事,说话带刺,怠慢了两位姐姐。妹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眼界窄、心眼小,吃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干醋,实在是对不住。求两位姐姐大人有大量,别跟妹妹一般见识。”

温曼丽愣了两秒,立刻入戏。

她上前扶起柳岚,亲热地拉着手:“哎哟三妹,快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你是主人的母亲,论辈分我们都该敬着你……”

嘴上客气,手却自然地接过了“大姐”的架子,转头吩咐:“蓉儿,去给三妹倒杯热茶,压压惊。”

苏蓉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服从得无比丝滑。

她端着茶过来,柔声细语地打圆场:“三妹别多心,主人的心是一杆秤,谁也夺不走谁的份。咱们姐妹以后齐心伺候主人,比什么都强。”

柳岚双手接过茶杯,连连点头:“是,是,二姐说得对,是妹妹糊涂了。”

张凡坐回主位沙发,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满意地笑了。

“行了,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咱们就把家规定一下。”

他敲了敲茶几,三女立刻并排站好,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温曼丽为大姐,管钱管外务,家里资产调度、对外打交道全归她。”

温曼丽意气风发,当场表态:“曼丽绝不辜负主人信任,定将家里的账目打理得清清楚楚。”

“苏蓉为二姐,管内勤管情报,房产、钥匙、日程、对外掩护全归她。”

苏蓉认真掏出小本本,将家规一条不落地记了下来,推了推眼镜:“蓉儿记下了,定当尽心竭力。”

“柳岚为三妹,管好家庭后方,稳住老赵那边,随时听两位姐姐调遣。”

柳岚全程点头如捣蒜,说到“听两位姐姐调遣”时,恭恭敬敬地给温曼丽和苏蓉各鞠了一躬,脆生生地喊了声:“大姐、二姐。”

温曼丽被这声“大姐”喊得腰板都挺直了三分,苏蓉被喊“二姐”时推眼镜掩饰笑意,柳岚喊完,自己心里竟生出一种“终于融入这个家”的踏实感。

排位仪式结束,柳岚主动提出去厨房洗水果切果盘。

苏蓉跟了进去帮忙,两人一边切水果一边聊天。

“苏姐,你平时都怎么伺候主人的啊?教教我呗,我这笨手笨脚的,怕主人嫌弃。”

柳岚虚心求教。

苏蓉红着脸,小声传授了几招“教师专属”的技巧,听得柳岚连连点头,两人居然聊得像多年的闺蜜。

客厅里,温曼丽跟张凡汇报着金条的进度,时不时瞟一眼厨房,感叹道:“主人这手段,比什么团建都管用。三妹这态度转变的,简直绝了。”

张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着窗外璀璨的江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 家宴的气氛比预想中还要热烈。

温曼丽特意开了两瓶从酒柜里翻出来的红酒,是苏蓉那死鬼丈夫生前收藏的,据说一瓶顶普通人大半月工资。

柳岚心疼得直咂嘴,说这么好的酒给她们娘儿几个喝糟蹋了,被温曼丽笑着按住手:“三妹,这房子的东西都归主人了,酒自然也是。咱们替主人尝尝味儿,免得放过期了浪费。”

柳岚一听是这个理,这才心安理得地端起杯子。

四菜一汤是柳岚和苏蓉联手做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摆了满满一桌。

张凡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大姐温曼丽,右边是二姐苏蓉,对面是三妹柳岚,三个风格迥异的熟女围着他嘘寒问暖,夹菜倒酒,把他伺候得比皇帝还舒坦。

酒过三巡,温曼丽忽然放下杯子,朝苏蓉和柳岚使了个眼色。

“蓉儿,三妹,来来来,陪大姐说点悄悄话。”

她说着站起身,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就往阳台上走。

张凡挑了挑眉:“说什么呢,还背着我?”

“去去去。”

温曼丽回头嗔怒地瞪他一眼,那风情让烛光都晃了晃,“女人家的体己话,主人您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偷听什么?好好坐着喝您的汤,敢跟过来,今晚……今晚就罚您一个人睡沙发。”

说完砰的一声把阳台推拉门关上了,还顺手拉上了窗帘。

张凡被这过河拆桥的气魄震了一下,端着碗哭笑不得。

好家伙,家里地位刚排完,大姐的官威就耍到他头上来了。

阳台上隐约传来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只偶尔漏出几句。

“……主人的尺寸你们也知道……硬拼肯定不行……”

这是温曼丽。

“……要不,用上课的法子?我备过教案……”这是苏蓉。

“……我、我不会那些花样啊,我就会做家常的……”

这是柳岚,声音里透着心虚。

然后是温曼丽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家常菜才养人!三妹你那手糖醋排骨就是绝活,一会儿你就按做菜的思路来,小火慢炖,懂不懂?”

窗帘后面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也不知道柳岚说了句什么,连苏蓉都笑出了声。

张凡坐在餐桌旁,听着那笑声,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仨女人在密谋什么?

他有心用灵异去探,又觉得这样挺好玩的,索性真就老老实实地喝汤等着。

过了约莫十分钟,窗帘一挑,三个女人鱼贯而出。

温曼丽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

苏蓉跟在后面,不知为何脸颊微红,还从餐厅柜子里翻出了纸笔。

柳岚落在最后,低着头,耳朵尖都是红的。

“主人。”

温曼丽往张凡对面一坐,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那双狐狸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我们姐妹仨开了个会,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

“哦?”张凡放下汤碗,“说来听听。”

“我们商量了一下,”温曼丽慢条斯理地说,“主人您这段时间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实在太辛苦了。所以我们决定,今晚给您安排一场……主题晚会。”

她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三张卡片,啪的一声反扣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三个节目,都在这三张牌里。抽到哪张,就看哪场。主演、场地、规矩,都由我们来定。主人您今晚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坐着享福。”

张凡来了兴致,凑过去看那三张卡片。卡片背面印着烫金的花纹,看不出任何区别。

“要是我不抽呢?”他故意逗她。

“不抽?”温曼丽眉毛一挑,扭头看向苏蓉和柳岚,“姐妹们,主人不配合怎么办?”

苏蓉扶了扶眼镜,温温柔柔地补刀:“那就只能请主人今晚独守空房了,我们姐妹仨挤一挤。”

柳岚不敢看儿子,小声附和:“妈……妈听大姐的。”

“行行行,反了天了。”

张凡笑着举手投降,“我抽还不行吗。”

他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在卡片上方来回悬停,逗得三个女人都屏住了声息。

温曼丽的眼神跟着他的手指来回移动,苏蓉咬着下唇,柳岚双手紧张地绞着围裙。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左边那张上。

“就它了。”

温曼丽伸手把卡片翻过来,上面写着三个字。

【御书房】。

“呀。”

苏蓉低呼一声,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抚摸脸颊。

温曼丽抚掌一笑:“恭喜主人,头彩。今晚第一场,苏老师的专场。”

苏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

转身面对张凡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腰背挺直,下颌微收,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严肃而锐利。那是她站了十几年讲台练出来的气场,此刻全开。

“同学们,晚上好。”

她声音清亮,“现在开始上课。”

张凡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坐直了:“苏老师好。”

“今天这堂课的内容,是青春期生理卫生的补习课。”

苏蓉拿起一支马克笔,不知什么时候客厅的白墙上已经挂好了一块小白板,显然是她下午提前准备的,“考虑到在座同学的基础参差不齐,本节课采用实物教学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凡,又落到旁边的温曼丽和柳岚身上。

“温同学,柳同学,你们两个搬凳子坐到前面来,拿出笔记本,认真听讲。一会儿要抽查笔记。”

温曼丽一听,居然真的来了兴致,搬了张凳子坐得笔直,还像模像样地翻开笔记本,用水性笔在本子上写下“生理卫生课”五个字,那认真劲儿活像要参加高考。

柳岚被安排了座位,手足无措地捏着笔,小声问:

“二、二姐,真要记啊?”

“柳同学。”

苏蓉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课堂上不许交头接耳。”

“是、是。”

柳岚赶紧坐好。

张凡差点笑出声。这仨人入戏也太快了。

苏蓉开始讲课:“我们人体的构造呢,书本上讲得很抽象。今天老师就用自己的身体,给大家做直观的示范。”

她说着,伸手解开了针织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裙子顺着她的身体滑落,露出里面一套淡紫色的蕾丝内衣。

三十八岁的身体保养得宜,皮肤白皙,腰肢虽不如少女纤细,却有着成熟女人独有的柔和曲线。

她里面穿的还是白天那身职业装配的肉色丝袜,只是此刻脱了裙子,丝袜顶端的大腿根部露了出来,被袜口勒出一圈浅浅的软肉。

“首先,我们观察胸部的构造。”

苏蓉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反手解开了内衣的搭扣。

内衣滑落的瞬间,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但声音依然维持着教师的平稳:“女性的乳房主要由脂肪和乳腺构成,手感应该是柔软而有弹性的。张同学,请你到讲台上来,亲手触摸一下,验证一下这个知识点。”

“我?”张凡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苏蓉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胸脯挺起,任由那对饱满的软肉暴露在他眼前,“实践出真知。光听理论,不如亲手验证。”

张凡走上前,双手覆了上去。

入手温热绵软,像两团发得正好的面团。他手指微微收拢,那对饱满便从指缝间溢出,顶端的两点已经悄悄挺立起来。

“嗯……”苏蓉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但嘴上还在讲课,“注意手型,用掌心托住,不要用蛮力。对,就是这样。同学们注意看,乳头的勃起是受到刺激后的正常反应,不是病变。”

底下的温曼丽飞快地记着笔记,嘴里念念有词:“掌心托住,不用蛮力……记下了记下了。”

柳岚则看得面红耳赤,握着笔的手都在抖,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了好几个墨点。

“下面,我们来讲解下半部分的构造。”

苏蓉抬腿踩在旁边一张凳子上,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一览无遗,“请同学们仔细观察。”

张凡低头看去。她已经自己褪下了内裤,丝袜还穿着,穴口的软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顶端那颗小豆微微凸起。

“这里是阴蒂。”

苏蓉伸出手指,自己点在那颗小豆上,声音终于开始发飘,“是女性身体上最敏感的部位,分布着八千多个神经末梢。张同学,请你……请你来做个实验,验证一下它的敏感程度。”

“怎么做实验?”张凡忍着笑问。

“用……用你的舌头。”

苏蓉咬着下唇,镜片上开始起雾,“轻轻地,舔一下。”

张凡俯下身,凑近那片湿润的所在。成熟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中透着一丝甜腥。他伸出舌头,在那颗凸起的小豆上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

“啊……”苏蓉的腿一软,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幸好扶住了他的肩膀。

“苏老师,”张凡抬起头,嘴角挂着坏笑,“实验数据显示,确实非常敏感。”

“嗯……很好,数据记录一下。”

苏蓉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但还在强撑着教师的身份,“温同学,记下来,敏感度……极高。”

“记了记了。”

温曼丽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一边记一边嘀咕,“苏老师这教具,可比教具店里的强多了。”

柳岚已经彻底放弃记笔记了,她双手捧着脸,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呼吸都放轻了。

“接下来……接下来是教学难点。”

苏蓉从凳子上下来,走到餐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上,背对着张凡,缓缓弯下了腰。

她的臀瓣高高翘起,丝袜包裹的臀部曲线在灯光下绷得紧紧的,私处从后面看去彻底敞开,湿亮的穴口随着她的吐纳微微张合。

“这部分内容,需要张同学配合进行深入的实践教学。”

她回过头,眼神透过起雾的镜片看着他,声音软糯得快要滴出水来,“请张同学……上来抽查老师的功课。看看老师……备的课,合不合格。”

张凡走上前,解开自己的裤子。

巨物弹跳而出,抵在那片湿热的软肉上。苏蓉的身子猛地一颤,撑着桌沿的手指骤然收紧了。

“苏老师,那我可就开始抽查了。”

腰部一沉。

“唔……”苏蓉仰起脖子,一声长长的呻吟冲破了教师人设的最后一道防线。

整根巨物没入湿热的甬道,久违的充实感让她的小腹都绷紧了。

张凡的手抓住她的腰,开始缓缓地抽送,每一下都退到大半,再深深地撞进去,发出黏腻的水声和沉闷的肉响。

“嗯……啊……同学,轻、轻点……”苏蓉趴在桌上,教案人设摇摇欲坠,“老师……老师的腰受不了……”

“苏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凡一边动着,一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教学要有耐心,抽查才刚开始呢。你这样的状态,我怎么给你打分?”

“那……那老师努力……”苏蓉咬着唇,主动把腰塌下去,臀部抬得更高,迎合着他的撞击,“同学尽管抽查……老师受得住……”

旁边的温曼丽笔都停了,托着腮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在本子上画个勾:“节奏感不错,腰胯配合度优秀,就是叫声的控制差点意思,扣零点五分。”

柳岚小声问:“大、大姐,你这还打分呢?”

“那当然。”

温曼丽头也不回,“主人说了,凡事要讲专业。我看二妹这个教学态度,起码九十分往上。”

张凡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乐开了花,手上却加重了力道。

他一手按住苏蓉的后腰,一手绕到前面,抓住了她胸前那对白兔,揉捏之间,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

“啊……同学……不行……”苏蓉的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尖,镜片上全是雾气,她索性一把摘了扔在旁边,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太快了……老师要……要跟不上教学进度了……”

“跟不上也得跟。”

张凡咬着她的耳垂,“苏老师,你下面夹得这么紧,学生这题还没做完呢,你就想交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