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时羽对身后的暗流浑然不觉,只是步伐轻快,好奇的目光扫过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程家府邸。
长廊两侧悬挂着历代程家家主的画像,画中人物个个气度不凡,隐约透着卡师特有的凌厉气息。
“通过这些画像,能看出程天邦这一代应该是第八任家主……”
时羽细细欣赏着廊道里栩栩如生的画像,也望着廊道外的景致。
虽说她并非头一次来到程府,可像这样悠闲地漫步其间,却是生平第一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庭院花草的清新,构成一种独特的家的气息。
程守义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这便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了,一场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家族晚宴,即将正式开始。
刚跨过住宅的门槛,三姐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是传音,是卡师职业的特有能力,将眉心处的精神能量以声波的形式向外扩散,传播到指定目标的脑海中,从而形成传话……
“六弟,请来偏院一叙……”
程守义脚步一顿,心中略感诧异。
三姐程婉礼向来与他交集不多,此刻却特意传音相邀,且地点选在偏院,显然是有什么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事情。
他回头望了一眼,对方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见他看来,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程守义心中顿时疑窦丛生,但也不好当众拒绝,只得侧身握住梅婷的小手,俯身低语道。
“梅婷,三姐有事找我,你先去陪程伯,给他打打下手,帮帮忙!”
少女听话的点了点头,并仰起玉颈,在他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少爷,小梅等你回来……”
话落,她捂着因害羞而发烫的脸颊,如逃命的兔子,沿着廊道跑得无影无踪。
收回视线,程守义转身望向程婉礼,“三姐,请前方带路吧……请!”
旗袍女子与他并肩而行,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偏院。
偏院不大,院中种着几株芭蕉,绿意盎然。
屋内陈设雅致,一张梨花木圆桌,几把椅子,墙角燃着一炉沉香,烟气袅袅,更添了几分静谧。
“三姐,不知你找我有何事?”程守义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试图从她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程婉礼走到圆桌旁坐下,示意他也坐。
她亲手为两人倒了杯茶,动作优雅,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
“六弟,你这次从外面回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男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三姐何出此言?我还是我,能有什么不一样?”
程婉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噙着笑意。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活泼了许多,也……有趣了许多。以前的你,可是个闷葫芦,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她说着,还故意模仿了一下六弟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逗得自己笑得是前仰后合,胸前的两团软肉乱颤。
程守义干笑两声,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自己的变化还是被察觉到了。
“完了……穿越过来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人总是会变的嘛,毕竟我也不是十多年前的小屁孩了……见识多了,自然也就开朗了些。”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是吗?嗯……说的有些道理,”程婉礼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神色如常,“但你小女仆的事情……怎么说?你们之间的举止可是……过分亲密了吧!”
她抬眼瞥向坐在身旁的男子,“六弟啊!你要清楚,你是程府的小少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靠近的,更别提对方只是你的侍女……”
程守义只是不语,一味的端起茶杯品茶,观赏四周的美景。
旗袍女子更加笃定,这位六弟分明是在藏拙,绝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废柴”。
于是她决定再添一把火,故意带着讥讽开口道:“呵!你真以为那个小女仆是真心喜欢你?”
“哈哈哈——别傻了,她看上的不过是你身后的程府,是程府的资源与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等你变得毫无用处时,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一脚踢开!”
她语气故作恳切,神情显得无比真挚,俨然一副真心关爱自家弟弟的模样。
忽然,男子猛然站起,浑身泛起淡淡的锐气,但很快就收敛入体。
他轻轻一步,来到程婉礼面前,惊得对方手中茶杯“咣当!”一声掉到圆桌上,茶水洒了大半。
“三姐,我来给你倒茶,”说完他拿起茶壶,尊敬的给旗袍女子倒了一杯茶,“请喝茶……三姐说的很有道理,六弟我一定铭记在心!”
“三姐……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无伤大雅……”
他俯身在对方的耳边,如恶魔的低语,同时大手在她的肉臀上,狠狠一抓。
“但有些秘密却会要了他的命!你说呢……我亲爱的三姐……”
程婉礼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声音明明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
她猛地抬头,对上程守义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眼前的六弟,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显露出他的獠牙。
程婉礼强自镇定,嗓音却带有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说正事。六弟,你可知今日家宴,父亲特意将我们从外面召回,所为何事?”
程守义心中一紧,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重新展现出平常废柴的样子,摇了摇头。
“不知,还请三姐明示。”
程婉礼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父亲他……有意让你参与家族的核心事务!”
“核心事务?”
程守义愣住了,“我一个在家族中地位尴尬,甚至被认为是‘废柴’的六少爷,怎么突然有资格参与核心事务了?这太不寻常了。”
“没错。”程婉礼点了点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程家最近在江城附近发现了传说中的烛龙秘境,据说里面蕴含着远古传承。父亲打算派一支队伍进去探索,而你,就在他的考虑名单之中。”
程守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烛龙秘境!我之前才从父亲口中得知远古四家和烛龙精血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烛龙秘境扯上了关系。”
“这秘境,难道和烛龙有关?还有父亲,他为什么会突然看重自己?是因为自己最近表现的太张狂了吗?还是……另有原因?”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男子起身向对方行了一礼。
“谢谢!三姐告知我如此重要的消息,六弟在此感激不尽……家庭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行离开了!”
程守义转身向住宅走去,刚出屋门,他却停下脚步,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三姐!记得要保守秘密哦……自己的也包括别人的哦!”
程婉礼欣然一笑,仿佛在回应男子的话,可她的心中好像被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自己今天没穿内裤的事,六弟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会告诉其他人吧!太羞耻了……他还明目张胆地占我便宜!啊——!!!”
程婉礼从小就被家庭环境严格教导,必须成为一个典型的淑女,要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然而,这种长期压抑的教育方式,反而在她内心深处催生了一种强烈的叛逆性格。
表面上,她或许会展现出符合期待的优雅与顺从,但骨子里却藏着对束缚的反抗与对自由的渴望。
她时常习惯于不穿内衣和内裤就出门,无论是日常的购物、散步还是参加一些非正式的聚会,这种习惯已经成为一种她对自由的选择。
今天她为了刺激,专门没穿内裤出席家庭宴会,没想到被她的六弟发现了……万一,他告诉了其他人,甚至父亲大人!
那她就完蛋了!
……
走在廊道上,程守义心里仍是一阵胆颤心惊,他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幸亏有系统出品的三国杀卡牌,要不然我今天肯定是难逃一劫。”
看着系统背包里,消失掉的一张“杀”卡牌,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之前,男子一言不发,低头品茶时,意识便沉入脑海寻找破局的办法。
他先用“顺手牵羊”探查周围的人员信息,希望能找到某人帮他摆脱困境,可惜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
但在阴差阳错间,程守义点击到了程婉礼,出现的选项中,竟没有对方的内裤,他又借给三姐倒茶为由仔细观察,惊喜的发现旗袍上并没有内裤的线条痕迹。
由此他大胆的推测,对方今天没有穿内裤!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卡牌“杀”能给武器附着一层“锐利”,这个武器也包括肉体,谁说拳头不是武器呢!
于是乎,他实施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办法,就是借助“锐利”效果,释放出锐气,再让对方知道自己掌控了她没穿内裤的秘密,以此相威胁。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出乎预料的顺利!
……
五分钟后,程守义大步走进住宅,抬眼望去,四哥缩在角落,周身仿佛凝结着千年寒冰般的冷意,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二哥则在瘦鬼和李虎两个小弟的一阵吹捧声中,逐渐迷失自我,享受的坐在沙发上,品尝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美酒。
他点开面板,查看起四哥的人员信息。
【姓名:程启智(四哥)(男)】
【年龄:20岁】
【天赋:B级】
【伴身卡牌:玄冥索(紫卡)——半透明幽蓝色的长鞭,由千年寒冰的冰髓制成,对击中者会造成冻结肉体和灵魂的效果。】
【职业:卡师、商人】
【实力等级:四阶卡徒】
“玄冥索!竟然是用千年寒冰最精华的部分——冰髓制成,可冰封万里,冻结万物,难怪四哥经常孤身一人……”
“果然,程家里全是惊才绝艳之人,没有一个废物,除了……我这个前身。”
程守义还在心中一番感慨时,屋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两个人影掀开门帘走进来,正是程家家主和林夫人。
家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