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母子重逢

苏晓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通话键,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带他去更衣室,选套合适的衣服。”

片刻后,房门推开,一名身穿贴身黑色制服的女侍者悄然入内。她对着苏晓恭敬行礼,随后对克劳德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更衣室就在办公室不远处。当厚重的房门被推开时,克劳德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衣物间,而是一个宽敞得惊人的沙龙。

四周的墙壁镶嵌着巨大的全身镜,灯光柔和而明亮。

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饰,从手工定制的西装到战术风格的便服,应有尽有。

更奇怪的是,这里的分类极其细致。

左侧是剪裁硬朗的男装,右侧则是款式各异的女装,中间竟然还摆放着大量中性风格的服饰,各种尺码一应俱全,足以应对任何“特殊需求”。

女侍者站在门口,礼貌地颔首:“这里的衣服您可以随意挑选。”

克劳德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不仅有昂贵面料的香气,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爽身粉的味道。

他走到男装区,指尖划过一件件昂贵的布料,最终停在了一套深黑色的贴身战斗服前。

这套衣服的剪裁和布料质感,极像他在神罗时期的那套装备。

他走进试衣间,快速地换下了那身屈辱的实验服。当他重新站在镜子前时,不由得有些失神。

镜中的少年穿着高领的黑色作战服,护腕紧扣,衬托出纤细却富有爆发力的线条。

由于在奥斯本实验室被注射了大量不知名的实验药物,他的五官变得比从前更加精致,原本就有的那股女性化的柔美如今愈发明显,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这种相貌,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围墙街的往事。

为了营救蒂法,他曾不得不穿上夸张的蓬蓬裙,抹上口红,化名为“克劳德子”。

那时候,他走在街上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他是个男孩。

就连相处多年的蒂法,在看到“女装克劳德”时,都愣神了许久才敢相认。

而那位古留根尾,在面对蒂法和爱丽丝两位顶级美女时,竟然一眼就相中了“女装”的克劳德,并急不可耐地想对他下手。

“这下不用女装都像女生了,而且下面也……”

克劳德自嘲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耳边的金色碎发,感觉自己就算恢复了也满足不了蒂法,心中挫败的同时又些奇怪的快感,或许可以让苏晓帮忙?

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纠结中,克劳德拉好最后一层拉链,推门而出。

回到苏晓办公室时,克劳德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干。虽然眼中依然藏着一丝重逢前的忐忑,但那股阴郁已经消散了不少。

“换好了?”苏晓抬头看去,眼神在克劳德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走吧,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我想,你的蒂法和母亲也等了很久了。”

地狱厨房。

这里是纽约繁华背后的阴影,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和垃圾焚烧后的焦灼感。

狭窄的巷子里,霓虹灯管因为接触不良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地照亮着涂满乱七八糟涂鸦的红砖墙。

苏晓开着那辆漆黑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巷口。

克劳德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作战裤的布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车窗,落在几十米外那个破旧却干净的招牌上——第七天堂。

“就在那儿。”

苏晓推开车门,锃亮的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绕到后方,敲了敲车窗:“别在这儿发呆了,她们可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克劳德如梦方醒,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他跟在苏晓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那种近乡情怯的紧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撞击着肋骨。

叮铃——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门梁上的铜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蒂法最喜欢的香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香,这暖洋洋的味道与奥斯本实验室那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抱歉,现在还不是营业时……”

柜台后,正在低头擦拭吧台的黑发女子习惯性地开口。她抬起头的瞬间,余下的字句戛然而止。

那一头标志性的柔顺黑发垂在胸前,深红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克劳德的身影。

蒂法手中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那双向来坚毅、能击碎机甲的拳头,此刻竟剧烈地颤抖起来。

“……克劳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大声一点就会惊碎一个易碎的美梦。

“蒂法,我回来了。”克劳德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就在这时,后厨的布帘被猛地掀开,克劳蒂亚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金发少年,她手中的托盘发出一声闷响摔在地上,瓷盘碎裂,水果滚落一地。

“我的孩子!”

克劳蒂亚尖叫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死死地将克劳德搂进怀里。

克劳德感受着母亲身上温暖的气息,鼻腔酸涩,眼眶瞬间红了。

他能感觉到母亲在哭,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那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后的宣泄。

蒂法也绕过吧台走了过来,她没有像母亲那样失态,只是紧紧抓着克劳德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这不是幻觉。

苏晓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游走。

蒂法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白色的短背心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那是长年战斗磨练出的紧致感,充满了野性与温柔并存的张力。

而克劳蒂亚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风韵犹存,那种成熟知性的长辈气质,在重逢的喜悦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母性光辉。

克劳德在母亲怀中微微侧头,余光察觉到了苏晓的目光。

换做一般人这么打量妈妈和蒂法,克劳德肯定会生气,但苏晓这么看,克劳德不但不生气还忍不住想起苏晓在办公室里对画像的评价,想起那些关于“横刀夺爱”和“撮合母亲”的荒诞对话,克劳德心中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兴奋。

那种背德的亢奋感像野火般燎原,让他的面色呈现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反派值+1+1+1+1……】

他轻轻推开母亲,快步走到苏晓面前,语气急促且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蒂法,妈妈,这位是苏晓先生。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一辈子都逃不出奥斯本的实验室。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克劳蒂亚擦掉眼泪,这才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当苏晓从站在灯光下,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克劳蒂亚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她产生了一种荒谬的“一见钟情”感,她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着苏晓深深鞠了一躬。

“苏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克劳蒂亚低着头,声音十分温柔道。

蒂法也看向苏晓。即使她心系克劳德,在这一刻也不免被苏晓那惊人的颜值和那股神秘的魅力所吸引。

那种魅力像是某种磁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但看着身边的克劳德,蒂法用力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悸动,走上前诚恳地表达了感谢:“苏先生,谢谢您带他回来,这份恩情我们一定会报答的。”

苏晓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不用客气。克劳德是我的朋友,能帮上忙是应该的。”

克劳蒂亚直起身,眼睛还红着,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苏晓,声音轻柔:“苏先生,里面请坐吧……我去给你们倒点喝的。克劳德,你一定饿坏了,我给你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