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离开后，偌大的CEO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晓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转椅上，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哈代。哈代此时正故作拘谨地等待指令，同时目光时不时掠过苏晓的侧脸。
“哈代，你先出去吧，我有正事要处理。”苏晓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好的，苏先生，我就在门外，有事随时叫我。”哈代顺从地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苏晓从怀里摸出诺曼给他的那枚特制Key，插入电脑接口，随后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动态密码。
屏幕闪烁几下，奥斯本集团最核心的内网数据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不久在里德·理查兹家中的场景。
当时他用神识覆盖了里德的整个实验室，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和零件中，他曾扫到过一份印有奥斯本集团Logo的投资申请书。
苏晓在搜索框输入了“里德·理查兹”的名字，回车键按下。
苏晓快速浏览了一遍申请内容。
里德的申请书写得很规范，但关键的核心原理部分被隐去了，只写着“属于商业机密，可在签署NDA后向投资方展示”。
换句话说，想看技术细节，得先给钱。
他往下翻，看到了奥斯本集团内部的投资评估报告。
评估结论简明扼要，措辞客气但态度明确：“申请人声称已取得突破性进展，但拒绝向评估团队展示设备实物或技术原理。考虑到(1)申请资金过高(15亿美元)，(2)拟出让股份比例过小(10%)，(3)不承诺技术转让，(4)未提供任何可验证的实验数据或第三方验证报告——综合评估意见：不建议投资。”
苏晓看着评估报告，第一反应是想骂一句“这帮专家懂个屁”。
但他随即看到了项目申请里那个具体的金额和条件后又感慨怪不得奥斯本集团的专家不建议投资。
15亿美元，10%的股份，不提供技术转让，不展示成果，也不给看原理。
这条件，换个人来提，奥斯本集团连评估都不会做。
也就是里德·理查兹，神奇先生，才让投资委员会的人坐下来认真翻了一遍他的申请书，还写了一篇完整的评估报告。
换任何一个没这么大名气的科学家，这份申请大概率在初审阶段就被扔进碎纸机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拉吉特送完诺曼正好折返回来。
拉吉特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殷勤的微笑，但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来回跑一趟，还要保持着卑微下属的姿态，确实不太轻松。
“苏顾问，诺曼先生已经上车了。”拉吉特说，语气恭敬。
苏晓点了点头，没有从电脑前移开目光，像是随口问了一句：“拉吉特，有个项目我想了解一下。神奇先生的那个空间传送门项目，你知道吧？”
拉吉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苏晓会这么快就开始过问具体项目，而且一上来就是那个被投资委员会打回去的“天方夜谭”。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保持着专业的微笑：“知道，我看过这个项目的评估报告。神奇先生，他的项目申请确实在我们手上过过一轮。不过评估报告的结果是不建议投资，我个人也认为，这个项目完全不具备任何投资价值。”
他说得很肯定，语气里带着笃定。
在他看来，这个项目根本不需要讨论，15亿扔进去连个设备原型甚至是实现原理都看不到，这种生意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做。
苏晓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拉吉特，表情平静：“我倒是还挺看好这个项目的。打算晚上亲自去考察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投了。”
拉吉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苏晓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张了张嘴，花了大概两秒钟才重新组织好语言：“苏顾问，十五亿的投资额度，可不是小数目。这个项目连基本的原理验证都没公开过，委员会那边的评估意见也很明确……是不是再谨慎考虑一下比较好？要不要和诺曼先生商量商量，董事会那边也会有意见吧？”
要是苏晓打算花一亿五千万去投这种ppt项目，拉吉特还会推波助澜，但十五亿美刀，这个数目实在是太大了，一旦项目血本无归，苏晓肯定要负责，但这个锅实在太大，拉吉特感觉自己这个执行人也会被跟着一起压死。
“不用，”苏晓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去做就是了。”
拉吉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苏晓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恢复得很快：“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资料，派人联系神奇先生。”
说完，拉吉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接着回到自己办公室，确定没人后，掏出手机，翻出了通讯录里最上面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诺曼先生，”拉吉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苏顾问刚才说，要投资那个神奇先生的空间传送门项目，就是之前委员会否决的那个，十五亿的那个。我跟他建议了，说要不再考虑考虑，或者跟您商量一下，开个董事会……但他坚持要投。”
拉吉特又补了一句：“那个项目确实不太靠谱，神奇先生连技术原理都不肯公开，委员会那边的评估报告也是明确不建议投资的。您看，是不是让董事会那边再商量一下？或者您直接跟苏顾问说一声……”
拉吉特说完，屏住呼吸，期待着诺曼的回答。
拉吉特相信以诺曼的抠搜的资本家本性，看到苏晓这么肆意浪费诺曼视若珍宝的奥斯本集团的财力，肯定会暴跳如雷的。
然而，电话那头的诺曼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的声音不但没有暴怒，相反似乎还有些激动
“让他投！拉吉特，我说过，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可是先生，那是十五亿……”
“按照他说的去办，立刻。”诺曼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拉吉特整个人都有些傻了，手里的电话险些滑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精明、暴戾的诺曼·奥斯本，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人纵容到这种丧失理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