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洗之夜与华厦攻防

雨是从傍晚六点开始落下来的。

不是那种干净的雨,是混着黑雾的雨。

每一滴雨水都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打在晏安超商的铁卷门上,发出像是细小指甲刮过铁皮的声响。

路灯早已熄灭三年,仅存的几盏靠着住户私接的发电机勉强亮着,但在浓雾与雨幕的双重遮蔽下,光晕被压缩成一团浑浊的黄色,不过两公尺就被吞没。

整条大安路像是沉入了深海,能见度甚至比前几日的黄昏更差,风一吹,雾气便如活物般翻卷,贴着地面往人的脚踝钻。

林晏站在超商二楼阁楼的窗边,手里握着那把刚从武装级盲盒中取出的改造十字弓。

弓身以黑钢与工程塑胶制成,绞弦器被改造成可单手上弦的结构,箭槽里压着三支短钢箭,箭头涂过许慕晴调配的镇定剂,只要划破皮肤就能让蚀影暂时迟缓。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用水果纸箱改装的弹药箱,里面整齐排着六枚燃烧弹,每一枚都是用玻璃药瓶、去渍油与碎布制成,瓶身还用防水胶带缠了一圈,确保在雨中也不会失效。

许慕晴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无线电里传来,夹杂着浓重的电流杂讯,她显然是把药局那台老式手摇发电机踩到了极限。

【林晏,听得见吗?重复,听得见吗?】她的语速很快,呼吸有些急,却保持着药师特有的冷静,【我截到赵狂那边的对讲频道,他们今晚要动手。不是试探,是主力。赵狂亲自带队,六个人,两把改造霰弹,一把开山刀,目标就是夏语彤那栋华厦。他们知道你把粮食都藏在她那边,还放话说今晚就要把那个跳舞的人妻带回派出所据点当慰劳品。你那个小舞者,今晚会是主菜。】

林晏没有立刻回话,他将十字弓的保险扣上,转身看向阁楼另一侧。

夏语彤正蹲在地上,替许慕晴刚搬进来的药品箱做最后的整理。

她穿着一件为了方便活动而换上的浅灰色贴身瑜珈服,上衣是细肩带的短版设计,紧紧包覆着她饱满的胸口与纤细的腰线,下身则是高腰长裤,将她那双修长笔直、肌肉线条匀称的长腿完整勾勒出来。

因为搬运的关系,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几缕波浪长发贴在雪白的颈侧,随着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那道深邃的沟痕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充满人妻特有的柔软与性感。

【什么时候?】林晏压低声音对无线电问。

【雨势最大的时候,大概八点到九点之间。他们会先断掉华厦的备用发电机,让电梯与楼道灯全灭,再从一楼大厅与地下停车场两路包抄。林晏,你一个人守不住的,要不要我现在带着剩下的镇定剂过去跟你会合?】

【不用。】林晏看了一眼夏语彤,那个女人正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不安,却又因为他的存在而努力保持镇定,【你守住超商,这里是根。华厦那边我来处理,你帮我顾好发电机,只要铁卷门不被攻破,我们就有退路。】

通话切断前,许慕晴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声音里的毒舌完全消失,只剩下熟女的担忧。

【别逞强。你要是死了,我跟你的小人妻都活不下去。】

林晏将无线电塞回胸口的战术袋,快步走到夏语彤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很软,掌心却因为紧张而冒汗。

【语彤,听我说。】他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肩膀,眼神沉稳,【赵狂今晚会来,就在你住的那栋楼。我们现在回去,来不及转移所有物资,只能把战场设在楼里。你怕不怕?】

夏语彤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舞者柔韧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她当然记得赵狂那张刀疤脸,那天在超商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贴上标签的货物,赤裸而残忍。

她不自觉地往林晏怀里靠,丰满的胸脯贴上他坚硬的胸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与心跳,那股热度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我怕……可是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没有真的掉泪,手指紧紧抓住他黑色机能外套的下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不会丢下你。】林晏低下头,鼻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精香气,在充满铁锈与霉味的末日里,这股香气显得格外珍贵,【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等一下到了华厦,完全听我的指挥。我会在楼梯间设陷阱,你不要待在一楼或房间里,你要去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地方。】

夏语彤点点头,虽然还不明白那个地方是哪里,但她对林晏的信任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

自从那个黑雾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林晏用温热的手掌替她痉挛的小腿按摩,并在压抑的喘息中将她彻底占有之后,她的身与心就已经完全归属于这个男人。

每一次黑雾的共感放大,都让她对林晏的触碰更加敏感,更加依赖。

雨势在七点四十分达到顶点,两人冒着雨,沿着三条巷口的矮墙快速移动到夏语彤所住的华厦。

这栋十二层的电梯华厦在末日前是高级住宅,备用发电机与水塔都还能运作,也因此成为附近独居者眼中的肥肉。

一楼大厅的感应灯因为林晏事前的手脚,已经被调成接触不良的状态,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反而让入侵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晏没有上楼,他先在大厅与二楼之间的转角处布置了第一道陷阱。

他将一枚燃烧弹用细钢丝固定在消防栓的把手上,钢丝的另一头横拉过楼梯扶手,只要有人在黑暗中慌乱地扶住扶手往上冲,就会扯动钢丝,让燃烧弹从高处坠落,在楼梯间炸开。

第二道陷阱则是他亲手用十字弓的瞄准镜校准过的射击死角,他在三楼的楼梯平台后方,用几个废弃的纸箱堆出一个仅容一人蹲伏的掩体,确保自己能在对方进入光线最暗的区域时,拥有绝对的视野优势。

【语彤,就是这里。】他带着夏语彤来到七楼与八楼之间的维修夹层,推开一道平时被油漆封死的窄小铁门。

门后是一条仅有六十公分宽的管道空间,里面布满了通风管与电线,天花板的维修口可以直通每一层楼的公共区域。

这是舞者的秘密基地,也是整栋楼最隐密的避难所,【你待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除非我叫你的名字。这里的管线很粗,你可以抱住它,就算蚀影来了也闻不到你的味道。】

夏语彤看着那条狭窄、充满灰尘的管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林晏眼中的坚定所取代。

她脱下脚上的柔软室内拖鞋,赤着雪白的脚丫,展现出舞者惊人的柔软度,手脚并用地钻进管道。

瑜珈服紧贴着她的身体,随着她匍匐的动作,浑圆的臀瓣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一道诱人的曲线,长腿在狭窄的空间里必须弯折,却丝毫不显笨拙,反而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美感。

【林晏,你要小心。】她在管道口回头,波浪长发垂落,遮住半张妩媚的脸,丰满的胸口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我等你。】

林晏点点头,替她将铁门轻轻掩上,只留下一道缝隙让空气流通。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楼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铁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

赵狂来了。

【妈的,这什么破天气,雾浓得跟屎一样!】赵狂的嗓音粗粝而暴躁,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油光,壮硕如熊的身体套着军用战术背心,背心的口袋里插满了霰弹,手里提着那根缠满铁钉的改造球棒,身后跟着五个同样凶悍的手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末日里特有的、对掠夺的亢奋与对女人的贪婪。

【老大,电箱已经剪了,整栋楼都黑了。】一个瘦小的手下谄媚地报告。

【很好。林晏那小子肯定把那个骚人妻藏在楼上,给我搜,每一间都踹开。搜到的食物归公,女人归我,谁敢先碰,老子就剁了谁的手!】赵狂狞笑着,一脚踹开一楼住户的房门,里面传来老人惊恐的尖叫,很快就被他的手下拖了出来。

林晏蹲伏在三楼的掩体后,透过十字弓的夜视瞄准镜,清晰地看见赵狂一行人正沿着楼梯往上移动。

黑雾让他们的视线受阻,却也让他们的脚步声被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晏的心跳上。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系统的介面在他眼前微微发亮,显示着夏语彤的欲望值正在因为极度的恐惧与对他的依赖而急速攀升。

第一个触发陷阱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手下。

他们在黑暗中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细钢丝被猛地扯动,固定在高处的燃烧弹应声坠落,在二楼半的平台上炸开。

玻璃破碎,去渍油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充满水气的楼梯间猛地窜起,虽然雨水让火焰无法持续太久,但突如其来的强光与高温还是让那两个手下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着火地在地上打滚。

【有埋伏!】赵狂怒吼一声,反应极快地往后一退,躲过了火焰的波及,但他的脸还是被热浪熏得通红,【林晏,你这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十字弓沉闷的弦鸣。

林晏抓住火焰制造的瞬间光亮,连续扣动扳机。

第一支钢箭精准地贯穿了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手下的咽喉,让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第二支箭则射向了试图举枪反击的另一个手下,箭头从他的眼窝没入,巨大的动能让他整个人往后倒去,重重砸在墙上。

腥热的鲜血喷溅在潮湿的墙壁上,与雨水混合后慢慢往下流。

林晏的动作干净俐落,没有丝毫犹豫,这半个月来在雾中与蚀影周旋的经验,让他早已习惯了杀戮。

【干!】赵狂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晏这个看起来斯文的超商老板,下手竟如此狠辣。

他举起手中的改造霰弹,对着林晏藏身的纸箱方向胡乱轰了一枪,霰弹的碎片打在纸箱与墙壁上,激起漫天灰尘,【跟我冲上去,宰了他!】

剩下的两名手下在赵狂的淫威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林晏迅速更换箭矢,但赵狂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这个前特战士官即便在浓雾与黑暗中,依然保持着野兽般的直觉,他竟放弃了走楼梯,而是直接抓住楼梯间的扶手,一个翻身跃上了三楼的平台,出现在林晏的侧面。

沉重的球棒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林晏的头部。

林晏勉强举起十字弓格挡,坚硬的弓身与球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晏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撞上墙壁,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十字弓也在这一次撞击中脱手,掉落在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想跟老子抢女人?】赵狂狞笑着,壮硕的身体逼近,一脚踩住林晏的小腿,球棒高高举起,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等你死了,那个跳舞的婊子,老子会替你好好疼她的,保证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身影从天花板的维修口中无声地滑落。

夏语彤没有听从林晏的嘱咐一直躲着,当她透过管道的缝隙看见林晏被赵狂踩在脚下、即将被砸碎头颅时,那股对失去庇护的恐惧,以及对林晏毫无保留的爱意,彻底压过了对黑暗与怪物的害怕。

她在管道中匍匐前进,利用舞者强大的核心力量与柔软度,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三楼的天花板上方。

她看见林晏掉落的十字弓,也看见了墙角那具早已干涸的红色灭火器。

那一瞬间,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个男人死。

夏语彤从维修口一跃而下,瑜珈服紧贴的娇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赤裸的雪白双足稳稳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双手抱起那具沉重的灭火器,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赵狂毫无防备的后脑狠狠砸去。

【去死!】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矜持,而是被逼到绝境的母兽的嘶吼。

沉重的钢瓶结结实实地砸在赵狂的后脑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赵狂壮硕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前扑倒,手中的球棒也脱手飞出。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他印象中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哭泣的人妻,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胆量与力气。

林晏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忍着小腿的剧痛翻身而起,捡起地上的钢箭,没有丝毫犹豫地刺向赵狂的大腿。

钢箭的箭头深深没入肌肉,赵狂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反手一拳重重砸在林晏的脸颊上,将他再次打飞。

【臭婊子,你敢偷袭老子!】赵狂捂着流血的后脑与大腿,眼神怨毒地瞪着夏语彤,踉跄着想要站起来抓住她。

夏语彤吓得脸色惨白,却没有后退,她张开双臂挡在倒地的林晏身前,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瑜珈服下的娇躯因为恐惧与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不准你碰他!】

赵狂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恐惧与愤怒而显得更加妩媚动人的人妻,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嘴角流血却依然用凶狠眼神瞪着自己的林晏,知道今晚已经讨不到好处。

楼下的火焰虽然熄灭,但浓烟已经触发了华厦老旧的警铃,尖锐的铃声在雨夜中传得很远,很可能会引来蚀影或其他势力的注意。

【好,很好。】赵狂捂着伤口,一步步往后退去,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浓烈,【林晏,你给老子记住,这笔帐老子会十倍讨回来。还有你,夏语彤,你迟早会在老子身下求饶的!】

他带着剩下的那名手下,踉跄着冲下楼梯,很快消失在浓厚的雨雾之中。

楼梯间恢复了死寂,只有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与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

夏语彤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林晏身边,不顾他脸上与身上的血污与灰尘,一把将他抱进自己柔软的怀里。

她的瑜珈服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划开一道小口,露出腰侧一小片雪白的肌肤,温热的体温与淡淡的汗香将林晏紧紧包围。

【林晏,你流血了,你不要吓我……】她哭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林晏的脸颊上,双手颤抖地捧着他的脸,丰满的胸脯因为抽泣而不断摩擦着他的胸口。

林晏靠在她柔软的怀中,闻着她发间与胸口传来的、被黑雾共感放大数倍的甜美气息,感受着她因为恐惧与担忧而剧烈起伏的娇躯,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占有欲。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划过她细嫩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温柔。

【我没事,一点小伤。】他看着她因为救他而沾满灰尘、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轻声说,【你刚才……很勇敢。】

夏语彤被他这样注视,羞得低下头,却又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经历了生死一瞬的考验,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已经达到了顶点,再也没有任何矜持与愧疚能够阻挡。

而在林晏的脑海深处,那个一直安静的系统介面,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检测到目标夏语彤产生极致依赖与生死与共之情,欲望值+40,当前总值148点,已突破临界值。异能级盲盒开启条件已满足,请宿主选择开启时机】

冰冷的提示音与怀中人妻温热的体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林晏抱着夏语彤,望向窗外依旧浓厚的黑雾,知道今晚的血洗只是一个开始。

赵狂的报复、半蚀影化的周承翰,以及那座正缓慢收缩的穹顶,都在等待着他。

而怀中的这个女人,已经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战利品与支柱。

雨,还在下,冲刷着楼梯间的血迹,却冲不淡空气中残留的火药、血腥与暧昧交织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