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君与怪物的结盟

华厦八楼的玄关还残留着浓稠的腥甜味,铁门上那五道被硬生生捏陷的指印边缘卷起,像是被高温融化后又急速冷却的铁皮,细碎的震颤沿着门框一路传进屋内。

黑雾顺着变形的门缝倒灌进来,灰黄色的薄光被切得粉碎,林晏单膝跪在磨石子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裹着他黑色机能外套的夏语彤。

女人的身体还在细细发抖,外套底下什么都没穿,两团丰满的乳房被布料压得变形,乳尖硬硬地顶着外套内层,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磨蹭着林晏赤裸的胸膛。

她的双腿无力地夹着,却还是止不住腿心深处缓缓溢出的温热,混着精液的蜜汁把大腿内侧染得晶亮,顺着林晏工装裤的裤管往下淌,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暧昧的水渍。

【别看门口了,看我。】林晏低头吻在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手掌隔着外套用力揉着她挺翘的臀肉,指腹陷进弹软的臀瓣里,像是要用体温把她从刚才被丈夫撞见的冰冷里拉回来。

强化过后的感知让他听见楼道里那串远去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雾里,也听见夏语彤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心跳,急促、慌乱,却又在他的怀抱里慢慢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频率。

夏语彤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泪水混着鼻尖的细汗蹭在他黝黑的皮肤上,嗓子已经哭哑了,断断续续地挤出破碎的词句。

【他……他真的变成那个样子了……身上的纹路会动……眼睛全黑了……林晏,我好怕……我刚刚那样跟他说,他会不会真的带那些东西回来……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的手指死死抓着林晏的肩头,指甲陷进结实的肌肉里,修长的双腿因为恐惧与高潮后的余韵而不自觉地绞紧,花穴口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抽动,更多的蜜液被挤出来,染湿了林晏小腹的布料。

林晏没有回答做错与否,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十字弓,箭尖还稳稳对着门外翻涌的雾气。

他的脸颊与小腿上的伤口在异能强化的自愈下已经结起薄薄的血痂,肌肉的酸痛正在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取代,视线在昏暗的玄关里反而比白天更清晰。

【你没有做错。】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气息烫得她耳尖发红,【你选择留在我身边,这就是对的。以后你的身体、你的心,都由我来负责。周承翰已经不是周承翰了,黑雾把他吃掉了一半,留下来的只有执念。那种执念不会因为你一句对不起就消失,只会变成恨。】

夏语彤听见恨这个字,身体又是重重一颤,下意识把外套裹得更紧,却遮不住胸前因为挤压而露出的深深乳沟,还有腿间若隐若现的粉嫩。

林晏看着她这副刚被彻底占有、又在愧疚里颤抖的模样,心口那股占有欲烧得更旺。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让她赤裸的臀瓣与腿根的湿滑完全贴在自己的腰腹上,转身就往屋内走,砰地一声用后背撞上那扇变形的铁门,暂时用身体的重量抵住不断涌入的雾气。

同一时间,大安区信义路与复兴南路交界的废弃巷弄里,浓雾比华厦周围更厚。

后脑裹着染血绷带的赵狂靠在一辆侧翻的厢型车边,粗重地喘着气。

他壮硕如熊的身体上满是雨水与泥泞,光头上的刀疤被灭火器砸出的伤口崩开,鲜血混着雨水流进后颈。

大腿上被十字弓箭矢擦过的血槽还在往外渗血,每走一步就牵扯得他面部肌肉抽动。

两个跟着他的小弟已经倒在华厦楼下,手里那把改造过的霰弹枪因为淋雨而卡壳,他狠狠把枪砸在车门上,发出一声暴戾的咒骂。

【干……林晏那个杂种……还有那个婊子……】赵狂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残得像受伤的野兽,【老子在信义区横行三年,第一次栽在一个开超商的手里。夏语彤……老子盯了半年,养得那么白嫩,奶子屁股都是老子在脑子里干过几百次的,结果被他先拔头筹……】

话还没骂完,身后的黑雾忽然不正常地翻滚起来。

不是风吹的那种流动,而是像活物被什么东西召唤,疯狂朝着巷口中央汇聚。

赵狂猛地回头,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球棒,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原地。

周承翰赤裸着上身站在雾中,破烂的搜救队制服裤管底下露出布满蠕动黑纹的小腿与脚踝,那些纹路像是细小的蚯蚓在他皮下钻动,一路爬上胸口、脖颈,最后缠上脸颊,让他原本斯文俊秀的脸显得诡异而非人。

他的眼睛几乎完全被黑色填满,只剩下瞳孔一点暗红,呼吸时带出的白气在雾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你是……赵狂?】周承翰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认得你,派出所里的掠夺帮老大。你去过我家楼下,想抢我的妻子。】

赵狂一愣,随即狞笑起来,虽然握着球棒的手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的冰冷压迫感而微微发麻,嘴上却不肯示弱。

【搜救队的?周承翰?他妈的不是说死在淡水河口了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怎么,被老婆戴绿帽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子刚刚才从那栋华厦撤下来,你老婆现在光溜溜地躺在林晏怀里,腿还合不拢呢,里面全是那小子的种,骚得很。】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周承翰最痛的神经上。

他脸上的黑纹猛地暴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缝里渗出淡淡的黑雾。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几只只有半人高的幼体蚀影像是受到召唤,悄无声息地从废弃车辆的底盘下爬出,牠们没有固定的形体,像是一团团裹着黏液的黑影,头部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口器,对着周承翰的方向发出臣服的低鸣。

赵狂看见那些蚀影,瞳孔收缩,却又在瞬间转为狂喜。

他在捷运站看过林晏用生肉驱使幼体探路的手段,立刻明白眼前这个半人半怪物的男人,掌握着比暴力更可怕的力量。

【你能指挥这些怪物?】赵狂压低声音,贪婪毫不掩饰,【那太好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林晏。老子要他的超商,他的发电机,他的粮食,还有那个女人。你要你的老婆。我们联手,老子出人、枪、燃烧弹,你出怪物,把晏安超商跟那栋华厦一起围死。到时候夏语彤还不是任你处置,林晏的脑袋我亲手敲碎。】

周承翰盯着他,黑色的眼白里翻涌着扭曲的恨意。

温柔的丈夫已经死了,留下的是在捷运最深处被黑雾蚀穿意志、只剩下占有欲的怪物。

但这个怪物的执念异常清晰——夺回夏语彤,杀掉玷污她的人。

【我不要你的枪。】周承翰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要血。活人的血,才能让巢里的东西躁动起来。你带人去超商正面敲门,把林晏引出来,我会从捷运的维修道带着蚀影从后面的巷子包过去。黑雾今晚会变浓,雾越浓,牠们越兴奋。等铁卷门破了,夏语彤是我的,其他随你。】

赵狂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伸出布满刺青的大手。【成交。等天黑,雾最浓的时候动手。】

两只手在翻滚的黑雾中握在一起,一只粗壮滚烫,一只冰冷且布满蠕动的黑纹。

肮脏的结盟在无人知晓的巷弄里完成,远处华厦与超商的方向还透着微弱的光,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灯塔。

康安药局的调剂室里,无线电的杂音刺耳地响着。

许慕晴戴着细框眼镜,短发被汗水黏在颊侧,身上那件知性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健康小麦色的前臂。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最后一批用酒精与漂白水调配的燃烧瓶,还有几支用抗生素与黑雾解毒剂混合封装的针剂。

自从与林晏发生关系、搬入超商阁楼结盟后,她就把药局的无线电频率与林晏的对讲机绑定,二十四小时监听盆地内的残存讯号。

杂音中忽然夹进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凶残的男声,正是赵狂。

虽然讯号被黑雾干扰得断断续续,但关键词还是清晰地钻进许慕晴的耳朵——【……超商……今晚……蚀影……包围……周承翰……怪物……一起……】

许慕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抓起对讲机,却只听见刺耳的电流声,黑雾浓度正在急速攀升,无线电已经失效。

她不再犹豫,将所有燃烧瓶塞进帆布袋,把解毒剂贴身收好,抓起白袍外套就冲出药局的铁门。

街道上的雾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不到五公尺,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败的腥气,嗅觉与触觉被共感放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许慕晴高挑的身形在雾中快速穿梭,抑制着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手里紧握着一支电击棒,每一次脚步声都被她刻意放轻,因为她知道,雾中的蚀影对剧烈的情绪与声响最为敏感。

晏安超商的铁卷门半拉着,发电机的低鸣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晏刚把夏语彤安顿在超商后方的休息间,女人的情绪在哭累后沉沉睡去,外套底下赤裸的身体蜷缩在毛毯里,腿间的湿痕已经被他用温毛巾细细擦拭干净,只留下淡淡的红肿。

林晏赤裸着上身,黝黑精实的肌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汗光,正把十字弓的箭矢一支支擦亮,强化后的臂膀与感知让他能听见超商外每一丝不寻常的摩擦声。

铁卷门被急促地拍响,林晏瞬间举弓对准门口,却听见许慕晴压抑却急切的声音。

【林晏!开门!是我!】

铁门拉开一条缝,许慕晴闪身而入,带进一股浓郁的寒雾与她身上独有的药水与体香。

她摘下眼镜,镜片上全是雾水,胸口剧烈起伏,衬衫被汗水黏在身上,勾勒出她匀称却起伏有致的曲线,禁欲系御姐的冷静外壳在此刻出现裂缝。

【赵狂跟周承翰联手了。】她开门见山,声音又快又冷,把帆布袋重重砸在收银台上,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我在无线电里听到赵狂的声音,他说要跟那个半蚀影的怪物一起,今晚用蚀影围死这里。周承翰能驱使幼体,数量恐怕不少。你这里跟华厦分散守,必死无疑。】

林晏的眼神沉了下去,锐利得像刀。

他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赵狂的人手与武器,加上周承翰对蚀影的掌控,这已经不是小股掠夺,而是真正的总攻。

休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夏语彤裹着毛毯赤脚走了出来,波浪长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在听见周承翰的名字时身体轻颤了一下。

她看向许慕晴,又看向林晏,眼里全是恐惧与依赖。

许慕晴看了一眼夏语彤裸露在毛毯外的雪白小腿与胸前若隐若现的乳沟,又看向林晏赤裸上身与她身上属于他的外套气息,毒舌的本性让她忍不住冷哼一声,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务实。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我是来保命的。药局已经不能待了,我把最后的存货全带来了。这几瓶是燃烧弹,这几支是解毒剂,被蚀影抓伤还能撑一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晏身上,语气放软了一些,带着外冷内热的熟女特有的妥协,【林晏,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那个异能感知能撑多久我不知道,但铁卷门后面有存粮、有发电机、地形也比华厦好守。我的建议是,放弃华厦,全部退守超商,把二楼阁楼的窗户封死,用货架堵住后门,我们三个人集中火力,还有机会。】

林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许慕晴面前,接过她递来的燃烧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冰凉的手背。

许慕晴像是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征服后的温柔与妩媚。

夏语彤看着这一幕,心口泛起一丝末日里特有的、混合著嫉妒与安心的酸楚,却又主动走过去,轻轻握住许慕晴的另一只手。

【慕晴姐……谢谢你来……】夏语彤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真诚,【我……我不想再一个人待在华厦了……我想跟林晏在一起……跟你们在一起……】

许慕晴看着这位平时矜持端庄、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显得异常柔软黏人的人妻,又看向林晏那张带着痞气却沉稳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林晏当机立断,拉下铁卷门的总开关,沉重的铁门缓缓降下,将外界翻滚的黑雾隔绝在外,只留下发电机的嗡鸣与三人交错的呼吸声在密闭的超商里被无限放大。

他快速布置起来,把最重的饮料箱与泡面箱堆在门后,用货架封住所有窗户,将十字弓与燃烧弹分发到最顺手的位置。

夏语彤依照他的指示,把二楼阁楼的床单撕成布条,浸上酒精,许慕晴则把解毒剂一支支摆在收银台最显眼处。

三个人的体温在狭小的空间里急速升高,汗气、药水味、还有夏语彤身上残留的淡淡腥甜,在共感放大的雾气里交织成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紧张感。

林晏站在铁卷门后,透过门缝的猫眼向外看,强化后的夜视让他清晰地看见,街道尽头的黑雾正在不正常地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雾中爬行,朝着超商的方向汇聚而来。

远处,隐约传来赵狂那把改造霰弹枪上膛的金属碰撞声,以及一声非人的、混合著周承翰嗓音的尖锐嘶吼。

决战的脚步,已经踏进了最后一条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