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祠堂审判 牌坊下的贞洁枷锁

晨雨还没有停。

从枫林驿到苏家集只剩二十里路,官道却像是被人刻意遗忘的旧带子,青石板被马蹄与车辙磨得光滑,两侧的枫林在雨里褪了色,叶片积水,低低垂向泥泞的路面。

陆骁牵着缰绳走在最前,黑色劲装外罩着一件半湿的斗篷,肩头的绷带经过一夜又渗出一点淡红。

透劲的内息早已将落鸦坡那道枪痕压住,血不再流,可皮肉撕裂后的灼痛仍在,每当缰绳扯动,痛感便顺着肩胛爬向后颈,反而让他眼神更利。

马车的车帘紧闭,苏婉卿坐在车厢里,身上那件素白丧服穿得比在枫林驿时更厚重。

秦娇娘临行前特地低声叮嘱过,今日进祠堂,越素越好,越厚越好,头发要梳得一丝不乱,脂粉不可施,连那件艳红肚兜都要用白棉布裹起来,不可露出一点颜色。

苏婉卿照做了,白麻丧服的领口束到喉结下方,袖口宽大,裙摆垂到脚面,整个人被层层白布包得密不透风,丰腴的胸脯与浑圆的臀线都被厚重的布料压得平整,只在行走时才会隐约显出一点起伏。

她膝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亡夫留下的田契与官府发还的户籍勘合,手背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腿心深处仍残留着昨夜被陆骁尽根灌满后的酸胀,蜜处内壁肿胀敏感,每一次马车颠簸,黏稠的余精与蜜汁便会在亵裤上轻轻磨蹭,带来一点难堪的湿热。

她咬着唇,将那点羞人的感觉压回腹底,脸上却不得不摆出端庄贞静的神情。

苏家集比记忆中更显陈旧。

镇口的牌坊还是三年前她出嫁时那座青石牌坊,坊额上刻着忠孝二字,雨水顺着字痕往下流,像一道道泪痕。

牌坊后新立了一座木架,蒙着红布,看轮廓是一块尚未题字的匾额,显然是为她准备的贞节牌坊。

镇子里的人听见马蹄声,纷纷从门后探头,有老妇,有孩童,眼神落在马车与陆骁身上时都带着好奇与审视,低低的议论顺着雨声飘进来。

【回来了,苏家那个守寡的媳妇回来了。】【听说要请封牌坊呢,族长亲自去接的。】【那个牵马的是镖师吧,长得倒俊,就是肩头还带伤。】

苏正礼早已带人在祠堂门前等候。

他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深青直裰,外披一件石青色的鹤氅,手中折扇已经收起,改持一卷泛黄的族谱与一叠盖着官印的文书。

身后站着四名白须族老,两名穿皂衣的胥吏按刀而立,祠堂大门敞开,里面供着数十块黑漆牌位,香火缭绕,却因为久未修葺而显得阴湿,梁柱上的彩绘剥落,地面是冰冷的青砖,雨气混着香灰的味道,沉沉压在每一个人胸口。

马车停稳,陆骁上前半步,伸手欲扶苏婉卿下车。苏正礼却抢先一步,手中族谱往身前一横,语调温和却不容置疑。

【苏婉卿,你既已返乡,便是苏氏族人。依礼,寡妇归祠需先净身更衣,跪拜列祖,再由族长验看文书,方能议及田产之事。外男不可入祠,这是祖宗成法,还请陆少镖头在门外等候。】

他说得冠冕堂皇,目光却在苏婉卿被雨水打湿的裙摆与陆骁按在车辕上的手之间来回扫视。

苏婉卿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落在苏正礼身旁一名老妇伸来的手上,低头随着她们往祠堂侧面的厢房走去。

那厢房是专为寡妇准备的更衣处,只有一扇小窗,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镜面斑驳。

两名族中媳妇面无表情地替她卸下斗篷,检查她的衣着是否素净,指尖碰到她颈后那段雪白肌肤时,还特意多停了一瞬,像是要确认有无可疑的痕迹。

厚重的丧服一层层裹上去,腰带勒得极紧,将她丰满的腰臀曲线硬生生压成平板,胸口的艳红肚兜被白棉布死死包住,连一点边角都不能露出。

她跪在厢房的蒲团上时,膝盖抵着坚硬的青砖,寒气透过布料钻进来,让她腿心的酸软更显清晰。

祠堂正厅里,陆骁被两名胥吏拦在门槛外。

雨水从屋檐滴落在他的斗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硬闯,只是将雁翎刀抱在胸前,隔着门槛望向厅内。

苏婉卿已经被引到列祖牌位前,厚重丧服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因为被布料层层包裹而透出一种被束缚的丰腴感。

她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砖面,乌黑的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后颈那截白皙在香火的烟雾里显得脆弱。

苏正礼站在牌位前,手中族谱翻到苏婉卿亡夫那一页,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字字像是敲在砖上。

【苏氏第十七代孙媳婉卿,年十九归苏门,夫亡守节三年,未有所出。今欲承夫田八十亩,瓦屋三间,铺面一处。依《大靖律》与《苏氏家范》,寡妇欲承产,须得族中保结,官府勘合,并获旌表贞节。若贞节有亏,则田产收归宗族,另择族中子弟承祀,妇人逐出族谱,永不得归。】

他每念一句,身后的族老便点一下头,两名胥吏按刀的手也更紧一分。苏正礼将那叠官府文书举起,纸张在油灯下泛黄,上头的朱印鲜红刺眼。

【这是县衙发下的贞节勘合,只待验明完璧,便可上报礼部,为你请封牌坊。牌坊一立,你便是苏家集的节妇,田产自然归你,谁也夺不走。可若验出不贞……】他语调一顿,眼神阴鸷地掠过苏婉卿跪伏的背影,落在她被丧服裹住却仍显浑圆的臀线上,喉结轻轻滚动,随即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那便是败坏门风,按族规,当褫夺衣冠,收回田契,轻则逐出,重则沉塘浸猪笼,以正风化。婉卿,族叔也是为你好,你可明白?】

苏婉卿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起扬州的铺面,想起亡夫临终前将田契塞进她手里时说的那句好好活着,也想起落鸦坡血泊中陆骁将她护在身后的背影,想起青石镇细雨夜里她主动绞缠着少年求他灌满时的哭喊。

两种记忆在她胸口撕扯,厚重丧服下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渗出细汗,肚兜的系带勒得胸口发闷,蜜处深处却因为恐惧而收缩,竟又渗出一点湿意。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却竭力保持平静。

【族长,亡夫田产乃是先夫与我二人积年所置,契上有我名姓。守节三年,婉卿未曾有失,愿受验看,只求族中秉公。】

【秉公自然是秉公。】苏正礼合上族谱,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验身一事,需由稳婆与官媒同验,须得解衣。你这身丧服厚重,遮掩甚多,老夫恐有疏漏。来人,请稳婆。】

祠堂侧门被推开,一名五十余岁、面容刻薄的老妇提着布包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浓妆的官媒。

两人皆是苏正礼早已打点好的心腹,老妇的眼神在苏婉卿身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贪婪。

苏婉卿的脸色瞬间白了,厚重丧服下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她知道所谓验身是何等羞辱,当众解衣,被陌生人的手探入腿心,翻看那处早已被陆骁多次贯穿、此刻还残留着肿胀与黏腻的蜜处,若被看出端倪,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她的蜜处内壁因为连日缠绵而微微红肿,穴口合不拢的松软与被精液滋润后的光泽,根本瞒不过有经验的稳婆。

门外的陆骁听见验身二字,眼神骤然一沉。

他肩头的伤口因为握刀用力而再次渗血,暗红的血痕在黑色劲装上晕开。

透劲巅峰的内息在胸腹间翻涌,雁翎刀的刀鞘发出轻微的震颤。

他本不欲在此刻与宗族正面冲突,陈破山临行前曾叮嘱他,镖师护镖,只管人活着送到,田产与牌坊是雇主家务,不可多言。

可当他看见苏婉卿厚重丧服下微微发抖的肩膀,看见她被迫跪在冰冷砖面上、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般被众人审视,那股从落鸦坡血战后便压在胸口的占有欲与怒火,终于冲破了镖规的束缚。

【慢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透劲武者的穿透力,硬生生截断了祠堂内的低议。

两名胥吏横刀欲拦,却被他肩头一撞,脚步踉跄后退半步。

陆骁一手按住刀柄,直接迈过门槛,踏进祠堂的青砖地面。

雨水在他脚下印出湿痕,刀鞘敲在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振威镖局受苏娘子所托,立有偿镖契,镖银未清前,雇主人身由我全权护送。验身一事,既涉人身清白,便需雇主自愿,且有镖师见证。两位以族规相压,却要当众解衣验私处,与当街凌辱何异?若是验出什么,不管真假,日后传出去,苏家节妇的名声还要不要?】他站在苏婉卿身侧,半步挡在她与稳婆之间,目光直视苏正礼,毫不退让,【再者,县衙勘合我已看过,上头只写勘合贞节,并未写明必须由稳婆当众验身。族长急于验身,究竟是为保贞节,还是为夺那八十亩良田?】

此言一出,祠堂内顿时哗然。

四名族老面面相觑,苏正礼的脸色由青转白,山羊须微微抖动。

他没料到一个十九岁的少镖头竟敢在祠堂列祖面前直斥其非,更没料到对方竟能一语点破他与胥吏私下的交易。

恼羞成怒下,他将手中族谱重重拍在供桌上,香炉都被震得一颤。

【狂妄!黄口小儿懂什么礼法!此乃苏氏家务,外人不得置喙!你这寡妇不守妇道,在外与镖师同行数月,谁知有无私通?若无私通,为何惧怕验身?定是心虚!】他转向两名胥吏,声音拔高,【两位差爷,此子擅闯祠堂,扰乱宗族祭祀,按律当驱逐。若再阻拦,便以妨碍公务论处!】

两名胥吏对视一眼,手按刀柄向前半步。

祠堂内的气氛瞬间绷紧,香火的烟雾在灯光下凝滞,雨点击打瓦面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苏婉卿跪在地上,厚重丧服下的膝盖已经麻木,寒气与恐惧让她眼前发黑。

她抬头看向挡在身前的陆骁,只见少年黑色劲装下的背肌贲张,肩头血痕渗出,发梢还滴着雨水,却像一堵墙般将她与那些贪婪审视的目光隔开。

她忽然想起破庙那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前,刀斩流匪,随后用滚烫的身躯将她压在干草上,逼她立下偿镖契。

彼时是交易,此刻却是庇护。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啜泣。

【陆少镖头……】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轻轻扯住他斗篷的一角,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不要……不要为我与族长冲突,我……我愿验……】

话未说完,陆骁已经俯身,一把将她从冰冷的砖面上拉起来。

他的掌心滚热,隔着厚重丧服也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苏婉卿踉跄着靠在他臂弯里,丰腴的身段被迫贴近他坚硬的胸膛,厚重布料下的酥胸被挤压变形,带来一种被束缚与被拯救交织的奇异颤栗。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与药酒味,混着雨水的潮气,让她腿心那点被恐惧催出的湿意更甚。

【验什么验。】陆骁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带着少年特有的霸道与露骨,【你那处早被老子灌满多少回,肿成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让那老虔婆看了,你明日便要被浸猪笼。记住,你是老子镖上的人,谁敢动你,先问过老子手里的刀。】

这句淫语粗俗直白,却在这黑暗压抑的祠堂里,像一道火光,烫得苏婉卿浑身发软,羞耻与安心同时涌上来,让她差点站立不住。

苏正礼见两人竟在牌位前贴近低语,更是怒不可遏,指着陆骁的手指都在发抖。

【好,好一个不守规矩的镖师!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一并拿下!先验这妇人,若有失贞,即刻褫夺田契,押送县衙!】

四名族老也纷纷起身,有人高喊家法,有人让人去请更多族人。

祠堂门外,雨中的脚步声纷乱起来,显然是苏正礼早已安排的人手正往此处聚集。

油灯的火光在穿堂风里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梁柱上,显得扭曲而压抑。

苏婉卿被陆骁半护在怀里,厚重丧服下的身体止不住颤抖,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却又被她用袖口胡乱擦去,眼中既有对浸猪笼酷刑的恐惧,也有被少年庇护时生出的依恋与决绝。

陆骁将她往身后再护半步,雁翎刀已出鞘寸许,雪亮的刀光映着香火,透劲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开,逼得最前面的胥吏下意识后退。

那股血气与欲望混杂的压迫感,让整个祠堂的喧闹都为之一顿。

门外的雨越下越急,镇口那座蒙着红布的贞节牌坊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座尚未落下的枷锁,等待着明日祭祖时分,将这个丰腴的俏寡妇彻底钉死在礼教的石碑上。

而祠堂内,族谱与官印、刀鞘与泪水,已经将这对刚尝过自由滋味的男女,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