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荞连忙摇了摇头:“没有的,都很好。”
说话间轮椅被推过来,陆书窈伸出手让陆荞扶着坐上去,女佣推着陆荞进门,刚一走进去,只见一道白影飞过,一阵风似地刮过来。
“窈窈,我没去上你的生日宴你不会怪我吧?可是我爱豆他真的是很少才开一次演唱会的。”
女人穿着一身白衣黑裤,简单干练的装扮在她身上却分外知性,连眼尾的细纹都为她增添了性感。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先不说这些,荞荞脚扭伤了你帮她看看,我忙了一天累都累死了,先上去洗个澡。”
陆书窈交代完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陆荞和江医生两个人。
“还好,没伤到骨头,药油也按摩的到位,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好的,我给你拿了药,每天涂抹三次,这几天注意不要用这只脚受力。”
江医生年纪和陆书窈相仿,一头长发被她随意盘起在脑后,自带一股利落干练劲。
“好。”陆荞乖巧地点点头,有些局促。
自她被找回陆家,一共也和江医生没见过几次面,除了知道对方是陆书窈的挚友之外并无了解。
“你妈说你又低血糖了,把手伸出来我号个脉简单看一下先,等有时间了你来医院我给你仔细检查。”江医生道。
蒋炽被陆知言带到二楼客房,陆荞心里惦记着对方究竟想做什么,看似人还在这里,可实际魂早就飘远了,呆滞地伸出手递过去。
江医生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又让陆荞抬起另一只放过来,两边都摸过,脸上忽地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稍微有点贫血,不严重,就是啊——”江医生突然停顿一下,引得陆荞抬起头去看她才又开口,“你们年轻人平时也得稍节制一点,不能仗着年轻就总是纵欲啊——”
听清江医生说了什么,陆荞的脸霎时红透了,说话也结结巴巴。
“我,我,知道了……”
看着陆荞羞赧的模样,江医生笑得更开心了:“知道就好,不过没关系,你等我明天送几副补药过来,到时你给沈家那小子也喝上,保证你俩怎么颠鸾倒凤的纵欲都没事!一夜七次也不觉得力不从心!!”
“江医生!”向来声音温吞从不大声说话的陆荞终于忍不住加大音量,看着泛红的眼圈,竟是羞得要哭了。
“诶呦,都结婚两年了怎么还害羞呀,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哈哈哈哈,不过你们频率是什么样的,我得多了解了解才能开药呀。”江医生一边说着不说了,一边笑声却震天响。
“江姨,你喜欢的那个爱豆好像又上热搜了。”陆知言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黑热搜。”
“什么?!!”江医生的眼睛登时瞪得老大,从包里掏出手机劈里啪啦点了几下,随即脸色更难看了,气势汹汹拎着包冲了出去,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天杀的,对家又买黑水!数据组怎么回事啊?反黑速度这么慢!!是不是有内鬼啊——”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陆荞和陆知言两人,陆知言站在楼梯上,一时不知道是该上还是该下。
纵欲……
陆知言扯了扯嘴角,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还在捂着脸的陆荞身上,她坐得端正又乖巧,两条腿规矩地并拢在身前,盘发被她拆了,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盖住肩头,是那样的安静祥和。
要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在陆荞身上看到了那样的指痕,恐怕他这辈子也无法将纵欲和陆荞联系起来。
“我,我先回房间了。”陆荞终于缓过来,但两颊还是红扑扑的,她瞟了一眼陆知言,飞速说道。
“你能走吗?”陆知言问道。
“我可以的!”像是害怕陆知言再像之前一样冲过来抱她,陆荞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随即抬起右脚,一蹦一跳朝楼梯跳过去。
“嗯。”陆知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站在一旁看着陆荞跟个兔子似的扶着楼梯往上蹦。
路过陆知言时,陆荞脚步慢了下来,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客人怎么样了?”
陆知言没想到对方停下来竟然是来问他这个问题,他帮忙的手都快伸出去了,只好尴尬地收回去。
“能怎样,就是喝醉了而已,更何况其实也没喝多少,也就只有我喝的五分之一吧,酒量太差了,已经睡着了。”陆知言语气有些差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陆荞关心蒋炽,心里总有种闷闷的感觉,很不爽。
“哦,好的,辛苦你了。”陆荞乖巧答道。
回完他,陆荞又开始继续扶着楼梯往上蹦,虽然速度有点慢,但她真的就这样一步一步蹦了回去,陆知言站在一旁,到最后也没得到求助,看着陆荞蹒跚的背影,他想,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终于把自己折腾回房间,陆荞热了一身的汗,一屁股坐上弹性极佳的床垫,陆荞往后一倒,烂泥一般瘫在床上。
完蛋了。
大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LED广告灯一样来回循环播放。
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两声,陆荞点开信息,脸色更难看了。
继父:‘你妈病了。’
在被陆家找回之前,陆荞一直活得很辛苦。
养父在她十几岁那年去世,养母无奈带着她改嫁继父,对方三十六岁还没结过婚,也不介意她带着女儿,养母一直觉得对不住继父,于是结婚第一年便生下一个儿子。
继父也确实看起来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甚至在邻居眼中,他也是个好邻居,只有陆荞知道,他是个多么人面兽心的畜生。
从很长时间开始,陆荞的贴身衣物就经常会丢失,明明记得很清楚放在柜子里,可再放学回来时就怎么也找不到。
直到那一次,她身体不舒服请假,提前一节课回家。
那个她向来不会踏足的主卧开着一道缝隙,有沉闷的喘息从里面传出来,陆荞以为是继父身体不舒服,走过去刚想敲门问一下,却看到继父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她前两天怎么也找不到的内裤按在胯下,一根又黑又丑的性器被包在里面,随着他手的动作不时出现。
陆荞直感到一阵恶心,她不顾一切冲出了家门,扶着树干把一天的饭都吐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