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淫雨仿佛永无止境地冲刷着台北盆地北缘的这座老旧山丘。
公寓窗外,潮湿沉郁的夜色浓重得宛如研磨不匀的徽墨,将远方城市稀疏微弱的霓虹光点全数浸泡在一片混沌的泥泞之中。
室内的物理空间已然悄然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异变,发霉的壁纸自墙角大片大片地翻卷剥落,露出的水泥墙体上竟然渗出一层层细密的冰冷水珠,那些水珠带着深不见底的古井腥甜,并非寻常的雨水,而是自幽界缝隙中满溢而出的电磁冷凝液。
墨绿色的青苔如同一张具有呼吸节奏的巨网,自长桌上的胡桃木老式电视机底座一路蜿蜒向下,将木质地板的缝隙死死填满。
沈砚生斜倚在铺着粗布的竹席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早已被冷汗与灵液浸透,紧紧贴附着他瘦骨嶙峋的脊椎。
他的呼吸极其轻微,每一次吐纳都伴随着胸腔深处细微的嘶哑杂音,然而他的双眸却在昏暗中散发着异常清冽的光芒。
那是肉体被阳气抽空之后,灵识反被幽界波形同化所产生的异态清醒。
在他的感官中,整栋老宅的每一根木梁、每一条电线,乃至空气中每一颗漂浮的水雾分子,都在以特定的类比频率轻微震颤着。
【滴答……】
电视机的显像管玻璃上泛起一圈圈如水波般荡漾的幽绿色磷光。
伴随着那声清脆的水滴回响,乌黑湿漉的长发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自萤幕的曲面玻璃中缓缓流淌而出,铺满了沈砚生的胸膛与双膝。
随后,素贞那具曼妙丰腴的雪白胴体,在虚无与现实的交界处彻底凝实。
这一次的降临,与前几夜的虚幻飘渺截然不同。
当素贞将冰凉如玉的手掌轻轻按在沈砚生的胸口时,沈砚生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下那细腻弹润的肌肤纹理,以及皮下逐渐搏动的微弱温度与柔韧骨肉。
那是吞噬了他数夜精纯阳气与灵波之后,由纯粹的执念与怨煞转化而成的【肉身】。
【砚生……】
素贞的喉间溢出一声极其轻柔的低语,那声音不似经由空气震动发出,而是直接在沈砚生的脑髓深处共鸣回荡。
她那张被长发遮蔽了大半的清丽面容微微低垂,惨白中泛着一抹不自然的酡红,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穿透发丝,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母性般的病态温柔凝视着沈砚生。
单薄的白绢长袍自她丰满的香肩滑落,露出了那对硕大而饱满的雪白乳房。
在昏暗的幽绿光晕下,那两团丰腴的软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顶端深粉色的乳头高高挺立,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灵化甘露正顺着诱人的弧度缓缓滴落,散发出一股甜腻至极、能瞬间瓦解任何人类理智的幽冥冷香。
沈砚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尽管身躯虚耗到了极致,体内残存的原始本能却被这股香气彻底唤醒。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了素贞那张冰冷滑腻的脸颊,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润冰凉的黑发,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素贞微凉而柔软的唇瓣上。
极致的冰冷与钻心的甘甜在唇齿交缠的瞬间炸裂开来。
素贞发出一声似泣非泣的娇吟,两条丰满如羊脂白玉般的修长玉腿跨坐于沈砚生的腰腹两侧,将沈砚生整个人紧紧锢在自己的柔软怀抱之中。
她挺起饱满的酥胸,将那一对溢满甘露的乳房主动塞入沈砚生的口中。
沈砚生本能地张口含住那颗滚烫而硬挺的乳头,用力吮吸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灵化甘液。
那甘液入口温热,带着奇异的清香与麻痹神经的极致快感,顺着食道流淌进沈砚生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原本因枯竭而干瘪的经脉,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某种超自然的电磁生机强行点燃,原本疲惫不堪的下腹处,那根早已昂扬如铁的肉棒在素贞温热湿润的下体缝隙间不断摩挲,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响。
素贞的双手宛如柔软的蔓藤,紧紧环抱着沈砚生的后颈。
她微微抬起身子,将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泛滥着温热灵液的幽穴对准了沈砚生那根滚烫粗长的花柱,随后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沉沦姿态,缓缓向下吞没。
【啊……】沈砚生仰起脖颈,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那是一处完全违背常理的销魂深渊。
素贞体内的通道紧致、湿滑且布满了细密颤动的肉芽,每一处内壁都在贪婪地蠕动吸附,如同一张无形的嘴,以极其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彻底吞噬。
幽穴内部的高温与外表的冰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那些分泌出来的灵化体液在激烈的摩擦中迅速化作黏稠的白沫,将两人的交合处彻底封闭为一个微型的灵波漩涡。
素贞开始疯狂地摆动腰肢,那具丰腴而充满弹性的肉体在沈砚生身上起伏跌宕。
她每一次重重地坐下,都将沈砚生的肉棒吞没至最深处的花心,每一次拔起,又带出大股滑腻诱人的灵液与清脆刺耳的拍打声。
沈砚生双手死死掐着素贞那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腰部发力向上疯狂顶送,每一次撞击都激起素贞一阵如泣如诉的尖锐浪叫。
【砚生……砚生……把你的命……你的魂……都给我……】素贞的长发在空气中如蛇般舞动,她的眼眸中泛起浓烈的幽绿狂澜,胸前那对巨大的乳房在激烈的晃动中剧烈起伏,乳汁与汗水洒满了沈砚生的胸膛。
她俯下身子,一口咬在沈砚生的肩胛骨上,牙齿刺破皮肉,鲜血溢出的同时,更多的幽冥灵波顺着伤口倒灌进沈砚生的神经系统。
在剧烈的抽送与交合中,沈砚生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脱离肉体,与眼前的怨灵一同坠入那口深不见底的古老枯井。
他的脊髓深处传来一阵阵如电流窜动般的酥麻感,生命精华在素贞体内那恐怖的吸力下如决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出。
最终,在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中,沈砚生将滚烫无比的浓稠精液深深射入了素贞那最深处的花心之中。
素贞的整个娇躯在这一刻剧烈痉挛,体内的软肉疯狂绞紧,幽穴深处喷洒出大量的灵化蜜液,与沈砚生的精元彻底融合。
两人的灵魂在电波的共鸣中达到了超越生死的极乐巅峰。
许久之后,激烈的喘息声才在潮湿的工作室内渐渐平息下来。
素贞伏在沈砚生的怀中,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在沈砚生汗湿的胸口。
沈砚生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素贞的后背,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细腻,甚至能清晰地摸到那一节节宛如活人般的脊椎骨。
这具躯体,已经拥有近乎七成的实体化程度,唯有周身萦绕的那股水气与乳香,依旧昭示着她来自幽冥的本质。
沈砚生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病态的依恋。
然而就在他闭上双眼准备沉入睡眠的瞬间,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了尖锐恶意的电磁杂音,突兀地穿透了老宅潮湿的空气,在他敏锐的神经末梢上狠狠刺了一下。
沈砚生的眉头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电视机内部幽界的呼唤,而是来自现实世界、某种极其阴暗而贪婪的窥视。
……
同一时间,老旧公寓下方那条蜿蜒曲折、被茂密相思树与杂草掩盖的阴暗山道旁,静静停靠着一辆漆黑如棺木的改装厢型车。
车窗被贴上了极深的不透光隔热纸,车厢内部没有开灯,唯有数台老式阴极射线管仪器与各类改装的类比讯号接收机,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刺目的幽绿与血红光芒。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那是劣质朱砂、烧焦的黄纸、陈年线香,以及某种人体腐败药液混合而成的浓重臭气。
后座中央,端坐着一个身形佝偻消瘦如骷髅的老者。
那正是严崇道。
严崇道年过五旬,面容却枯槁深陷得宛如七八十岁的行尸走肉。
他的双颊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肉,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黄色,眼窝深陷,眼球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丝,双手戴着一双泛着油光的深黑色特制皮质手套。
他身上穿着一件暗纹绣金的改良式黑绸唐装,领口处隐隐露出一块用红绳悬挂的黑曜石符牌,符牌表面正隐隐散发着幽微的血光。
此刻,严崇道手中握着一支铜制的频率探针,正缓缓点在一台经过精密改装的高频示波器萤幕上。
示波器的绿色萤光屏上,一条极其粗大、呈现出螺旋状扭曲的非线性波形正疯狂跳动,伴随着扬声器中传出的阵阵水泡咕噜声与女性细微的呻吟喘息。
【好……好浓郁的幽界精华……】
严崇道那张枯瘦如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扭曲而病态的狂喜,他的嘴角不断抽搐,露出口腔中发黑残缺的牙齿,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这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这是『第七观测所』当年逃逸的那具母体!纯度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她竟然在主动分泌『灵化甘液』!】
严崇道伸出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在仪器操作面板上的数个旋钮上飞快拨动。
随着讯号增益被调至最大,车厢内的类比音讯解码器中,赫然传出了老宅内部沈砚生与素贞方才交媾时的水渍撞击声,以及那浓烈至极的电磁共振声响。
站在副驾驶座旁的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低声开口,语调冰冷而麻木:【道爷,情报没错。陆蔓那女人前天从光华商圈后巷出来后,就去了一趟山上的老宅。那台从北投老库房挖出来的『受肉器』,确实落在那个姓沈的修复师手里。监测数据显示,整座公寓的电磁环境已经被彻底同化,空间曲率正在发生偏折。】
【陆蔓那个贱人……】严崇道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毒光,【她自以为精明,懂得几分类比电波的皮毛,就想把这种通天的造化私吞?要不是老夫在她车底下的转接头里植入了朱砂磁粉追踪器,还真差点让她把线索给断了。】
严崇道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泛着铜绿的精致小金属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颗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黑色丹丸。
严崇道颤抖着捏起一颗塞入口中,囫囵吞下,脸上的青黑之色这才稍微褪去了几分。
那是他用各类邪术偏方与夭折婴儿的骨灰提炼出来的延命丹药。
然而这种邪药的效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他的五脏六腑早已腐烂不堪,现代医学早已对他判了死刑,唯有传说中幽界实体化怨灵所分泌的【灵化甘液】,才能重塑他的肉身生机,赐予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
【道爷,我们要现在动手吗?】风衣男子低头问道,从后腰处抽出一柄刻满密密麻麻道家禁咒的黑金短刀,【那小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董修复师,被吸了几天精气,现在恐怕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冲上去把人宰了,把电视机和灵体一起带走。】
【蠢材!】严崇道猛地一拍仪器操作台,眼中爆发出一阵骇人的戾气,【你懂什么?那是幽界的高阶实体!不是路边随便用一张镇魂符就能收服的游魂!她现在正处于『受肉』的关键节点,靠着那个小子的阳气与精血在重塑经络骨肉。若是强行用蛮力打断,灵体受惊之下直接自我崩解,缩回电磁杂讯深处,老夫去哪里再找第二个能产出长生灵液的母体?】
严崇道喘了口粗气,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仪器面板上的一排特制磁带录音机。
那上面装载着用黑狗血与高纯度磁粉浸泡过的特殊磁带,正是他长年研发用来捕捉类比灵异的【缚灵术】核心载体。
【那小子的体质极其罕见,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灵波共振体』。】严崇道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只有他的神经波形,才能让那个怨灵毫无防备地卸下所有杀意,心甘情愿地为他褪去煞气、凝结血肉。那个姓沈的,就是老夫最好的『养蛊容器』。】
风衣男子眼中露出一丝了然:【道爷的意思是……等她彻底实体化?】
【不错。】严崇道森冷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刺耳,宛如夜枭啼鸣,【现在动手,只能得到一具残缺不全的灵体。再等两夜……等到第七日阴气最盛的中元子时,那小子的精气将会被彻底抽干,而那个怨灵的肉身也将凝结至十成圆满。到那时候,老夫布下『子母缚灵阵』,以高压电波强行撕裂空间,将他们一网打尽!】
严崇道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车窗外雨雾笼罩的老宅顶楼,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欲望:【到时候,老夫要把那个姓沈的全身骨头打碎,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怨灵的乳汁与体液一滴不剩地抽干!有了那具完美的灵肉母体,老夫不仅能延寿百年,甚至能掌握穿梭幽界的无上神力!】
说着,严崇道抬起干枯的手掌,在操作台上按下一组红色的开关。
厢型车顶部隐蔽安装的几组定向天线悄然转动,对准了山顶那间亮着微弱绿光的工作室。
一股经过特殊符文调制的微弱高频脉冲,如同一根无形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了老宅的电力线路之中。
……
老宅工作室内。
沈砚生刚替怀中的素贞拉上单薄的棉被,室内的空气温度却骤然下降了数度。
【滋——滋滋——】
工作台上那台胡桃木电视机的指示灯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诡异的猩红。
原本柔和的绿色萤光屏上,猛然闪过几道如毒蛇般扭曲的红色干扰杂讯。
伴随着杂讯的出现,空气中那股甜美的幽冥乳香,瞬间夹杂了一股极其刺鼻的焦糊与燃香臭味。
睡梦中的素贞身躯猛地一震!
【嘶——!】
她原本温顺安详的面容在瞬间化作极度的狰狞,整头乌黑的长发如狂暴的触手般在半空中疯狂炸开,将身旁的木质桌椅抽打得粉碎。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涌出两行暗红色的血泪,喉间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超音波尖叫,恐怖的灵压瞬间将工作室的几扇玻璃窗震出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素贞!】
沈砚生胸口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强忍着剧痛扑上前去,张开双臂将暴走的素贞死死抱在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素贞冰冷的额头,双手用力按抚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
【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怕……】沈砚生一遍又一遍地在素贞耳边呢喃,将自身残留的体温与精神波形毫不保留地释放出去,温柔地包裹着怀中受惊的怨灵。
在沈砚生不顾性命的安抚下,素贞眼中的猩红与暴虐才渐渐褪去,漫天飞舞的黑发缓缓垂落下来。
她将脸深深埋入沈砚生满是鲜血的胸膛,发出如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两只温热柔软的手臂紧紧环绕着沈砚生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再度跌入那永恒孤寂的黑暗深渊。
沈砚生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山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外界的阴毒电波虽然暂时隐匿了下去,但那张无形的巨网已经在老宅周围悄然张开。
陆蔓的警告、失踪的科研人员、濒死的肉体,以及山脚下那双贪婪嗜血的眼睛……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最后的毁灭深渊急速狂奔。
沈砚生低下头,轻轻吻去素贞眼角的血泪。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凄美而冰冷的笑意,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狂傲。
【想夺走你?】沈砚生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电视机发烫的显像管,【那就看看……谁先把这条命烧成灰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