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当场愣住，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无比震惊。
来之前他心里隐约有几分猜测，武哥应该是要谈些事情……
但这是真的没想到。
曹旭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震惊，看着武哲沉声问道：
“武哥，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
“我真没有那些变态癖好！”
武哲连忙摆手解释，语气无比真诚，“我纯粹是心里愧疚，想弥补亏欠她的一切。
这件事我提前跟温雅聊过，她对你没有什么反感，印象应该还不错。”
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故作为难推脱：
“武哥，别的事情我绝对二话不说、鼎力相助……
但这件事真不行。
咱们两个空口说白话不算数……
最起码得让嫂子亲自开口、心甘情愿，我才算真的答应，不然出点事情，我百口莫辩啊。”
“那是自然！”
武哲立刻应声，态度十分端正，“我绝对不会强迫她，更不会做违法越界的事，一切都以她的意愿、她的感受为准，只要她能开心满意就好。”
“武哥，我多问一句，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你不会，在旁边看着吧？”
“我都说过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情节！”
武哲满脸无奈与苦涩，“我只是身体出了问题，又不是大变态，压根没有那些奇怪的嗜好。”
曹旭由衷感慨：
“如果是你本身有这种癖好，我还能勉强理解，算是个人喜好。
但是你没有特殊癖好，却能为了嫂子开心，做到这一步，我是真佩服你的肚量，当代假乃亮。
我也相信你对温老师是真爱……
只不过这么爱她，怎么还能搞到今天这地步呢？”
武哲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尽的懊悔：
“你也健身，应该很清楚，健身突破极限带来的多巴胺和成就感，特别上头，堪比那种事情的愉悦。”
“当初我的健身房刚步入正轨，急需成绩打响名气，一开始我只是少量尝试科技药物，想着剂量小、偶尔用，应该不会有问题。
可人的欲望是无底洞，剂量越用越大，时间越拖越久……
等我彻底发现身体垮掉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多余的我也不说了，你心里清楚就行。”
武哲拍了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有空就多来家里走动，多陪陪她，我后续也会再跟温雅好好沟通这件事。”
曹旭没有再多言语，跟着武哲回到餐桌，继续吃喝聊天……
只不过偶尔和温雅对视上的时候，更清晰的感受到她的不安。
曹旭心里了然，温雅应该是猜到了刚才武哲和他在阳台说的内容。
曹旭默默将温雅家屋内的格局、装修布置细节记在心里，心中已然有了一个鬼点子。
晚餐结束，辞别武哲和温雅夫妇，曹旭带着陶佳艺回到家中。
楼道的灯光昏黄柔和，透过入户门的缝隙缓缓洒落。
温雅静静站在玄关处，身姿挺拔窈窕。
她身上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真丝居家睡衣，面料轻薄顺滑，贴合著细腻白皙的肌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精致修长的脖颈。
清冷温婉的大学老师气质拉满，只是那双好看的眉眼间，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郁结与羞恼。
她目送着曹旭和陶佳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才缓缓收回目光，关上房门，转头看向身侧的武哲，声音清冷又紧绷，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刚刚把曹旭单独拉到阳台，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武哲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愧疚，眼底满是沧桑，他垂着眸，不敢直视妻子的目光，声音低沉沙哑。
“就是那件事……我跟他简单提了一嘴。”
这句话一出，温雅瞬间像是被点燃了心底的怒火，又羞又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
“武哲，你是不是疯了？！”
“有你这么当老公的吗？
我们两家门对门，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邻居还做不做了？
我以后怎么面对曹旭？”
“下次在电梯里、楼道里碰到他，我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欲求不满、人尽可夫的荡妇！”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积攒许久的压抑和难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温雅绝对是有人格分裂的，线上怎么玩都行，线下的她，始终保持着身为大学老师的体面，可武哲荒唐的操作，彻底打碎了她线下维持的人设，和所有的矜持、尊严。
武哲看着妻子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满心都是悔恨与无奈，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力。
“你以为我愿意吗？
主动提出这种荒唐至极的要求，我心里不比谁难受，不比谁疼？”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疏离，看着你一天天压抑、沉默，看着你慢慢彻底对我失望……
最后离开我。
相比于彻底失去你、拆散我们的家，这点难堪和委屈，我全都能忍。”
温雅眼眶泛红，死死盯着他，字字质问，带着无尽的不甘。
“那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日子明明安稳又幸福，什么都好好的！”
“是我。”
武哲没有丝毫辩解，坦然揽下所有过错，眼底满是懊悔，“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所以我现在才拼尽全力，想办法弥补你、挽回我们的婚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酸涩，道出了心底深埋的自卑与执念。
“当初我们结婚，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你父母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知书达理、体面安稳。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你父亲给的，我开的这家健身房，启动资金也是你掏的。”
“我那时候太想做出成绩，太想证明自己，想让你爸妈认可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你本该拥有圆满的婚姻，你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也不甘日子这般寡淡寂寞。”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想死死守住这段婚姻。
哪怕是你在外面找人……
哪怕是我亲自帮你物色、铺路，我都认。
只要我们这个家不散，其他的我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