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波塞西的魂力进入身体,灵冰衍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或者说,更像是一种……记忆。
一种他从未经历过、却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混沌初开。
万物未生。
一支笔从虚无中落下,划开了第一道裂缝……
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不是波塞西注入他体内的那道水蓝色魂力,而是另一道光,一道没有固定颜色,却在每一次呼吸间变换着颜色、如同混沌一般的光芒。
金、白、银、紫、青、蓝……
数不清的各种颜色在光芒的律动中一一闪现。
那道光从他掌心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收束,缓缓化成了一支笔。
一支长七寸多的笔,形如寻常竹管,却非竹非木。
笔杆通体呈混沌之色,很难用任何已知的颜色去描述它,说它是灰,它便在下一秒泛起金色的涟漪;说它是金,它又转瞬沉入墨色的深邃。
细看时,笔杆表面有星点微光如尘埃在其中缓缓沉浮,像是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印在了其中。
笔毫由不知名的纯白毛发构成,细密而柔软,每一根毫毛都泛着极淡的荧光,在空气中轻轻飘拂,仿佛还在试探这个刚刚接触到的世界。
笔斗处,隐约可见两个极小的古篆。
灵冰衍不认识那两个字,但当他的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一股温和的信息流从笔身涌入他的意识。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却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告诉他一个名字。
轮回!
那两个字,念作轮回。
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了这支笔的名字——轮回笔!
在信息涌入的那一刻,这个认知就像本来就存在于他脑海中一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灵冰衍一样自然。
他伸出手,那支笔便自然地落入他的掌心。
触手温润似玉,不凉不热。
就在他握住笔的那一刹那,他的意识被猛地拽进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虚空。
无垠的、没有边际的虚空。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
上下左右,全都没有边界。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还没有诞生,混沌只是一片沉睡的、未分化的底色。
但灵冰衍并不害怕。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片虚空……是他的。
这并非是一个物品,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左手、他的眼睛一样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毫无违和的控制。
只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察觉过。
今天,随着轮回笔的觉醒,这片一直沉睡在他体内的世界,终于被唤醒了。
它很小。
小到能被他整个“装”进意识里。
但它又在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向外扩张着,一毫一厘,像一棵刚破土的幼苗,正在努力地、倔强地生长。
灵冰衍站在那片虚空中央,伸出双手,感受着它每一次微弱的搏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就是这片虚空的中心。
不需要锚点,不需要基石……
因为他灵冰衍本身就是那颗心脏,就是这个世界得以存在的唯一理由。
没有他,就没有这里。
这是一个从他出生起就沉睡在他体内,等他来唤醒的、独属于他的世界。
灵冰衍的意识被轻轻推了出去。
像被一只手温柔地托着,送回了原地。
灵冰衍睁开眼睛。
混沌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缓缓敛去,留下两汪清澈的底色。
湖面的风重新吹了起来,水波轻轻荡开,晨光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一切如常。
只有他掌心里多了一支笔。
“这是什么?”小舞第一个凑上来,兔耳朵几乎戳到了灵冰衍的脸上,粉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
她盯着那支笔看了又看,“一支笔?冰衍你觉醒了一支笔?”
小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笔毫。
纯白的毫毛被压下去,又缓缓弹起,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比我娘亲的毛还软……”她嘟囔了一句,又戳了一下。
白沉香从另一边挤过来,伸出食指戳了戳笔杆。
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表面时,她轻轻“咦”了一声:“好滑,像月华姐姐做衣服用的丝绸一样。”
“它叫轮回笔。”灵冰衍低头看着掌中的笔,混沌色的眼睛里映着笔杆中缓缓流转的微光。
他顿了顿,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说:“它的里面……好像是空的。”
“空的?”小舞歪了歪头,兔耳朵也跟着歪了。
灵冰衍皱起小眉头,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是里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像……像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白沉香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那不就是屋子外面吗?”
“不一样。”灵冰衍摇头,“屋子外面还有树、有湖、有风。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土地,没有湖水,甚至连风都没有。”
柔轻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人形,她微微弯下腰,粉红色的眸子打量着灵冰衍手中那支笔。
她见过无数武魂,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不是兵器,不是兽魂,而是一支笔,一支她从未见过的笔。
而且那笔杆上的混沌之色,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没有说出口。
“冰衍。”波塞西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视线一直停留在轮回笔上,海蓝色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罕见的郑重,“你说轮回笔里面有空间?”
灵冰衍点点头。
波塞西没有继续问。
但柔轻舞和唐月华都注意到,她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那是波塞西极少流露出的、被什么东西惊到的反应。
空间类武魂在整个斗罗大陆都极为罕见。
一个六岁的孩子觉醒的武魂中居然自带空间,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对武魂的认知。
柔轻舞轻轻吸了一口气,和波塞西、唐月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都没有说话,但她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不是惊讶。
是某种早就知道会如此、但当它真的发生时,依然忍不住心头一颤的情绪。
“还有……”灵冰衍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我好像还得到了一部功法,叫《混沌轮回》。”
“功法?”唐月华将茶盏放回案上,走到灵冰衍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什么样的功法?”
灵冰衍张了张嘴,想说,却发现脑子里那些东西太多了,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丝线,每一根都连着另一根,找不到头。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多……我还没理清楚。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们。”
唐月华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不急。”
柔轻舞也走过来,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蛋,笑意盈盈地说:“六岁就有了一部功法,已经很厉害了。更何况还是叫《混沌轮回》这么气派的名字。”
其实相比于轮回笔带来的震撼,《混沌轮回》这部功法才是最让柔轻舞在意的。
要知道,斗罗大陆这近万年的历史中,她可从来没听过有谁可以在觉醒武魂的时候,还觉醒出功法的。
只不过柔轻舞不想给灵冰衍太大的压力,他现在还太小了,所以才轻描淡写的把这个事情给揭了过去。
灵冰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柔轻舞的目光落在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上,指尖还残留着捏他脸颊时的触感。
那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像刚蒸好的热乎乎的奶糕,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与细腻,轻轻一捏便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随即又慢慢弹回,Q弹得让她指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柔轻舞能感觉到他脸颊下细微的血脉跳动,温热而柔软,像一团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雪白棉花糖,带着淡淡的奶香,直往她鼻尖钻。
柔轻舞的呼吸不自觉地重了一瞬。
她把手收回袖中,不动声色地攥了攥。
然后又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漂亮得过分。
但今天,少年站在晨光里,掌心里托着那支混沌色的轮回笔,那份漂亮里又多了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张小小的脸蛋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柔软弧度,像被春风轻轻拂过的柳叶,眉尾微微上挑,却又稚嫩得让人心软。
脸颊圆润饱满,皮肤细腻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浅浅的指印,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柔软,却又隐隐透出未来惑人的轮廓。
耳廓小巧,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像两片薄薄的玉片。
不是普通的可爱漂亮,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好看。
柔轻舞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灵冰衍那副依赖又无辜的模样,让她心底最深处涌起一股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柔轻舞想把他抱进怀里,用自己丰满滚烫的胸脯把他整个裹住,不让任何人看见这张脸,不让任何人碰这具小小的身体。
柔轻舞垂下眼帘,把那份心思藏进慵懒的表情里,打了个呵欠。
波塞西的目光始终落在灵冰衍身上。
她没有像柔轻舞那样动手动脚,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海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但她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贪婪。
她不是在“看”灵冰衍,她是在“凝视”他。那种目光不灼热,不迫切,却像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波塞西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她想象着自己把这个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让灵冰衍把脸埋进自己高耸丰满的胸脯里,用自己温热雪腻的乳肉把他整个裹住……
那种画面光是想象就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却压抑不住的渴望。
唐月华看着灵冰衍被柔轻舞捏脸时,那张小脸泛起的淡淡红晕,看着他粉嫩的唇瓣和细软的颈线,心底涌起一股近乎母性却又带着情欲的占有欲。
这个小家伙……明明才六岁,却已经这般诱人!
唐月华想象着,等他再长大一点,把他抱在腿上,让他把脸埋进自己胸前,感受那对饱满滚烫的玉乳轻轻挤压他的脸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姿态。
但她们心里在想同一件事。
……
小舞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拽了拽灵冰衍的袖子,小声说:“冰衍,你的轮回笔让我再摸一下。”
“我也要!”白沉香立刻凑过来。
灵冰衍把轮回笔递过去,两个小姑娘的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四只手小心翼翼地戳着那支笔的笔毫和笔杆,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好软”“好滑”之类的评价。
但她们的眼睛,时不时地往灵冰衍脸上瞟。
小舞的兔耳朵轻轻颤着,白沉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她们不是想摸轮回笔。
她们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好了。”柔轻舞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闹了一天了,该回去吃饭了。”
她走过去,一手一个,把小舞和白沉香从灵冰衍身边拎开。
小舞挣扎了一下:“娘亲!我还没摸够!”
“我也没摸够!”白沉香跟着抗议。
“回头再摸。”柔轻舞面不改色,“冰衍又不会跑。”
但她把灵冰衍留在了原地。
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藏着灵冰衍看不懂的东西。
波塞西走上前,很自然地将灵冰衍抱了起来,托在臂弯里。
灵冰衍没有抗拒,乖乖地揽住她的脖子。
波塞西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的下巴轻轻搁在灵冰衍的发顶,海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将他的小脸遮住了大半。
像是要把他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
唐月华走在最后面,看着波塞西抱着灵冰衍的背影,又看了看柔轻舞一手一个拎着小舞和白沉香的架势,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反正已经领先她们那么多了,现在就先让让她们两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