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累了吧?”
“不累,骑的马累什么。”
姬博达走过去,下意识就要伸手,柳如烟连忙默不作声躲开。
姬博达这才反应过来,有其他人在。
“这些是娘近日去挑来的人。”
她先介绍自己的几个心腹:“春花你见过了,这这两个是秋花和冬花,还有一个夏花,在内院小门那,你见过了吗?”
“春夏秋冬……”
“对,她们以前是跟着娘做事的,行事周到体贴,我就做主把她们带回来了。”
“好,娘做主就是。”
柳如烟听后心头一软,她的身份自己清楚,虽然之前提过,可如今看他毫不犹豫的接受让自己的心腹来帮自己插手府中事宜,心里十分受用。
“其他的总共十六个,是娘挑的好的。”
柳如烟说着使个眼色,秋花走出去:“进吧,分批进。”
她声音不算凌厉,但可能是因为长久管事,身上自有一股威严。
外貌的十几个美人,按照自己的类型走了进来。
先进来四个最美的,也是唯独没有穿普通粉色制式服装的:“她们四个是醉月楼一直培养的,算是最好的,本是花魁苗子,娘给带回来了。”
姬博达看着四人,一个穿着得体的交襟长裙,看起来知书达理,气质文静;
一个前凸后翘,身着红色纱裙,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内衣肚兜,眉宇间自有一番风情,四目相对之时,便散发着一股情意,是个尤物;
一个身形稍矮,眸光如水,气质楚楚可怜,身上穿着少女襦裙,气质有点像雪儿,但没有雪儿那么真切;
最后一个则身穿改良款短衣长裤,之时十分凸显腰身,她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好似是江湖女子一般。
“她们四个从小在楼里培养,可花了一番功夫的。按大小分别是司墨、凝脂、听雨、挽风……”
柳如烟指着气质文静的司墨说道:“司墨还是当前的花魁,我将她也带来了。”
说起花魁,姬博达看着司墨笑道:“娘还记得你我未曾相认之时,你因为雪儿的事答应让花魁下次陪我,可是她?”
“咯咯……正是。”
柳如烟也想起来了:“说起来也是缘分,若没有你我相认的事,她此刻怕是已经被你赎回来了,跟荷儿和雪儿一样做了妾室了。”
司墨听后眼神颤动一下,深吸口气压下遗憾,微微福礼:“是奴婢没有福分。”
柳如烟对她倒是态度温和:“别这么说,你可是我最得意的。我将你带来的意思你也当明白,就是要给你个前途。以后好好伺候,哪怕少爷不说,或是未来的主母不许,我也要让他抬一抬你。”
“谢夫人,谢少爷~”
司墨的角色是刻在骨子里的,这几句话,说的十分得体,举止也很端庄。
“她们四个都是前后进的醉月楼,算是同一批的姐妹。”
柳如烟对姬博达笑道:“怎么样?可还满意?”
“娘做事最是周到。”
“那就好,她们四个是我培训出来的,算是出师了,你们三个挑挑,你两个,荷儿和雪儿一人一个。要哪个?”
姬博达看花了眼,都想要,但转念一想,跟在荷儿和雪儿身边,跟跟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区别。
“娘不要?”
“咯咯咯……我有秋花她们就够了,再说还要培养其他人呢,人手够用。”
“哦~原来娘要外面所有人啊。她们一人一个我两个,娘你直接十几个。”
“怎么?不行?”
“行~”
姬博达笑着说了一声,转头看向荷儿:“荷儿,你先挑吧。”
荷儿最先来,让她先挑。
荷儿听后看向四人,选了侠女风范的挽风:“挽风吧,我二人以前相熟些。”
“好,挽风你跟着荷儿。”
“是~”
挽风走到荷儿身后站立。
剩下几人看似不动声色,其实都期待起来。包括挽风在内,哪个不想让姬博达选中。
如今希望怜雪别挑中自己。
司墨和凝脂倒是放松,毕竟三人中,听雨应该更适合怜雪姨娘。
果然,雪儿得到指示后,看了看三人,指向听雨。
两人都是萝莉型,恰好合适。
剩下的司墨和凝脂,一个知书达理型,一个风情万种型,都看向姬博达。
“娘真不要?”
柳如烟摇摇头:“不要了,都跟着你吧,天天让雪儿和荷儿跟着你伺候也不是个事。”
姬博达看向两女:“好,你们以后跟在我身边吧。”
“是,奴婢见过少爷~”
行礼后,两女走向他身侧。
凝脂眼睛一闪,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娇声说道:“少爷~喝茶~”
司墨紧紧手里的手帕,暗叹自己晚了一步。
柳如烟更了解她们的心思,对此乐意见成,有竞争,才会尽心伺候自己的宝贝儿子嘛。
“好,谢谢。”
“奴婢不敢~”
姬博达下意识客气一句,凝脂娇媚一笑,行礼走到司墨身边站立,目不斜视,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之后让后面的十二个进来,主要分两种。
四个梳着妇人髻的少妇,八个梳着少女髻的各个年龄阶段的少女。
“她们四个这是?”
“唉,都是苦命人,被家里卖了。”
柳如烟当他不喜欢,说道:“让她们把头发放下来。”
姬博达想了想,这少女家里不缺,就是荷儿和雪儿也经常恢复少女发髻,偶尔才梳成父女髻。
还是留着吧,少妇才有意思。
“不用,这样停好。”
“她们还要调教,当然事情也是需要做的。你若是没有特别喜欢的,娘就都带走看着安排了?”
姬博达扫了眼,在一位胸脯格外突出的少妇身上停留一下,然后才对柳如烟点点头。
柳如烟一直注意着,捂嘴一笑说道:“她叫素娘,夫家姓秦,上月才诞下一女。”
她的意思是素娘在哺乳期,可姬博达听着心中不忍,看着府里丫鬟服侍穿在她身上气质不怎么搭配的素娘问道:“素娘,你刚生孩子不久,怎么会沦落如此呢?”
素娘往前一步,操着江南本地的软糯说道:“回少爷~奴婢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谁知头一胎是个女儿……夫家欲另娶……这……这才……奴婢娘家没人撑腰,他们说我若不从,就……就丢了我女儿,我这才……”
说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姬博达一拍桌子:“好一个始乱终弃之人,该死!”
姬博达一直都温和待人,如今一生气,连荷儿雪儿及如烟都吓了一跳。
“俗话说糟糠之妻不可弃,你刚生下孩子就让你们母女分离,还以亲生孩子相逼,简直猪狗不如。”
荷儿和雪儿以为少爷是因为自己自幼与夫人相离,才看不惯。
而柳如烟也是如此认为,只是没有带入自己罢了。
众人都安安静静低头,听着姬博达头一次大发雷霆。
姬博达忽然起身,两步跨到素娘面前:“素娘,告诉我,那混帐在哪,我去杀了他!”
“不,不可啊少爷。”
素娘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少爷别去,求你了。”
姬博达眉头一皱:“为何?他如此混帐,你还念着情分不成!”
素娘摇摇头:“奴婢被他们逼着卖了,若不是夫人和少爷,奴婢就万劫不复了,自然不念,可是……可是我的女儿还在他们家,若是他家出了事,我女儿可就没法活了。”
原来她担心的是自己女儿。
姬博达伸手将她扶起来,一靠近就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
没有多想,姬博达说道:“你放心,你女儿交给我,家里虽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是养活一个女娃没什么问题。我将她一起带来,都时候也好让你们母女团聚,你允许你亲自抚养。”
“真……真的!”
素娘泪眼蒙眬的抬起头,惊喜的看着姬博达。
这年头,男儿才是珍宝,女儿就是根草,谁家愿意要一个女娃娃。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一介奴婢,想要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没想到少爷居然愿意。
“真的,我自幼孤苦,如何能忍心看你骨肉分离。而且,你既然是我姬府的人,如何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素娘咬着唇,一边想着到底是夫妻一场,可一边想着夫家狠心逼迫,若不是夫人带自己来,下场自然是千人骑的玩物。
心中的恨意压过一切……
而且,他们如此嫌弃女儿,若是继续留在夫家,怕是……
这么想着,她开口说道:“奴婢夫家在红梅村。”
“红梅村?”
“是~”
素娘再次跪下,磕头道:“求少爷救我女儿于水火,我愿代女签下卖身契,我母女一生为姬家奴婢,定尽心伺候,绝不敢懈怠。”
“起来,别动不动跪,你又没有犯错。”
姬博达点点头:“你放心,交给我就是,以后你跟他家没关系,别再说是你夫家。”
他转而低声说道:“这倒巧了,红梅村……惜弱娘家就在红梅村。”
包惜弱父亲是红梅村的教书先生,没想到素娘也是那来的。
“少爷说的惜弱……可是姓包?”
素娘离得近,听到了姬博达的低语,转而问道。
“对,你认识?”
“回少爷,包姑娘未嫁人前我们认识,只是后来没有再见过。”
姬博达笑着说道:“好啊,那咱们可是自己人啊,你不知道,你口中的包惜弱,如今正是我一交好兄长的妻子,她与我的义姐乃是妯娌。”
素娘静静听着,刚刚明明听他直接称呼为“惜弱”,如今说是自己“嫂嫂”,可哪有如此亲密称呼自己嫂嫂的。
只是她知道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自己因姬家脱离苦海,自己唯一的牵挂也要少爷去拯救。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她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姬家人,是少爷的人。
姬博达看着柳如烟:“娘~素娘这边……”
“好,她就不调教了,跟着伺候你吧。”
柳如烟扫了一眼素娘胸口的鼓起笑着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柳如烟眼中的打趣,姬博达脸一红说道。
“行了,就这么定了,不过还是让我教两天,总得知道知道规矩。”
“好吧,素娘,你觉得呢?”
素娘显然没有想到少爷会问自己的意见,连忙行礼:“奴婢听少爷夫人的安排。”
这次,她下意识将姬博达放在了前面。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了,柳如烟让秋花将人带走安顿,特意嘱咐特殊安排素娘。
等其他人走后,又让荷儿和雪儿带四个花魁各自去收拾卧室,最终只剩下母子两人。
……
没有了外人,姬博达没有顾虑了,走到柳如烟身边搂住她,柳如烟这次没有躲开,爱恋的伏在他怀里。
“今日带来的这些人,你可还满意?”
“满意,就是是不是少了些。”
家里这么大,既然要找那就多找些。
“出挑的女子哪有那么容易寻找,别急,我打过招呼了,以后有好的都留下我再去挑,一定给你把家里打理成你的欢乐窝~”
柳如烟打趣着在她胸口摸了摸。
姬博达笑了笑,低头轻声问道:“娘,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太好色了。”
“怎么会,男儿好色不是天性嘛,只要你……”
她凑到姬博达耳边轻声说道:“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什么都愿意。”
“如烟~”
“扑哧~天天听你叫娘我都习惯了,忽然这么称呼还真感觉怪怪的。”
“嘿嘿,我也是,看来我们也成真的了。”
“后悔啦?晚了~”
柳如烟跟姬博达咬着耳朵,这秘密谁都不能知道:“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娘,若敢抛弃我,看你哪有脸。”
“这么好的娘去哪找,才不会。”
随后,姬博达跟柳如烟说了一下包惜弱、李萍的事情。
包惜弱觉得其他都是小事,唯独自己沾染了包惜弱之事觉得不妥:“你啊你,真是荤素不忌,那包惜弱是你朋友的妻子,你岂能如此行事。”
姬博达抱紧她亲亲她的脸:“娘~我也知道不对,可是,那时候我刚下山,对世俗观念不强。惜弱又是我一眼就喜欢的女子,实在是……后来虽然跟郭杨熟络起来,唯独对惜弱,实在割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