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影醒得早。天刚蒙蒙亮,上海的晨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淡淡的金线。
侧过头,陈屿还睡着。
一只胳膊横在她腰上,压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没动,由他压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又看了一会儿窗外。
楼下有人咳嗽,什么地方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这栋楼醒了。
轻轻把陈屿的胳膊挪开,坐起来,披上外衣,光脚走到客厅。
站在客厅中央四下看了看,两室一厅,空荡荡的,窗台擦得锃亮。
弯腰,把沙发上那层罩布揭开,抚平,又看了一会儿。
陈屿翻了个身,喊“疏影。”
沈疏影应“嗯。”
“你站那儿干嘛。”
“看看家。”
“家有什么好看的。”
没接话。走过去,推开阳台门,晨风灌进来,吹得低马尾的发梢轻轻晃。站在晨光里,深蓝裙摆压住一截小腿,脖颈白得晃眼。
陈屿趿拉着拖鞋走到她身后,探过头“看够没。”
“没够。”
陈屿靠上门框“那再看会儿,我看你。”
回头瞪他一眼。瞪到一半,自己先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头一回一起逛上海的超市。手推车,货架,一排排的灯,晃得人眼晕。
沈疏影走得慢,什么都看,一样样拿起来看标价,又一样样放回去。
陈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一袋米放下,把一瓶酱油放下,忍不住开口“你倒是拿点东西。”
“太贵了。”那袋米在她手里掂了掂,又放回货架上。
陈屿把米拎起来,塞进推车“贵什么,都是过日子要用的。”
“你懂什么。过日子,能省则省。”沈疏影把米又搬了回去。
陈屿没跟她争。趁她看别的,把米、酱油、盐、糖、两卷纸、一包面条都搬进车里。
沈疏影回头,看见车里堆满了,瞪他“谁让你拿这么多。”
“我拿的。你管着,我买着,正好。”陈屿推着车往前走。
“败家。”她跟上去,把那两卷纸抽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给你败,不叫败。”陈屿接过那两卷纸,重新码进车里。
走到床上用品区。沈疏影拿起一床被子,翻看标价,放下,又拿起一床,摸了摸,再放下。陈屿在旁边站定“挑中哪床了。”
“太贵了。旧的还能用。”她把被子挂回原处,指尖捻了捻标签。
“旧的那床,给猫垫窝都不够格。”陈屿拎起一床厚的掂了掂。
“咱家又没猫。”沈疏影被他堵得没话,又去摸另一床的边角。
“那更得买新的。”陈屿一床厚的、一床薄的,全丢进车里。
她看着,到底没拦。出门的时候,小声嘟囔“败家。”嘴角却压不住,弯了一下。
窗帘区。沈疏影站定,指着一卷浅灰的“这个。”
陈屿看了看,摇头“太素了。那个暖色的好。”
“暖色的花哨,晃眼。”她指尖弹了弹那卷暖色的料子。
“素的冷清,不像家。”陈屿把她那卷浅灰的抽出来,对着光抖开。
“你懂什么叫家。”沈疏影抢回来,重新卷好。
“有你在,什么颜色都叫家。”陈屿把那卷暖色的举到她面前。
沈疏影噎住。瞪他,瞪了半晌,又去看那两卷窗帘,最后挑了个折中的,浅灰带暗纹,提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
“成,就它。”陈屿接过那卷,往收银台走。
沈疏影没说话,拎着那卷窗帘走出卖场,一路嘀嘀咕咕。陈屿跟在后面,看她耳根红着,心里软了一块。
家居区,又挑了一盏台灯、一盆绿萝、一盆茉莉。抱着两盆花站在收银台前,像抱着两个娃。
“买这么多。”陈屿接过那盏台灯,放进购物车。
“屋里空,添点活的。”沈疏影低头,拿指腹蹭了蹭绿萝的叶子。
“行,添活的。往后这屋里,活物归你管,死物归我管。”陈屿把两盆花也搬进车里。
“什么叫死物。”她追着那盆茉莉,又抱了回来。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陈屿数给她听,一样样掰着指头。
沈疏影气笑,抱着花盆先走了。
回到家,一件件归置。
锅碗瓢盆洗过,摆进橱柜;床单被罩铺好,阳光晒进来,满屋子新棉味。
窗帘挂上去,站远,退两步,歪头看了一会儿,又上前拽拽角,把褶子抻平。
陈屿站在门口“怎么样。”
沈疏影看了半天“还行。”
“还行是行还是不行。”陈屿走过去,伸手把窗帘底角也抻了抻。
“还行就是还行。”沈疏影转身去收拾那两盆绿植,把茉莉摆到阳台上,绿萝放在电视柜角。
陈屿站在窗帘底下,仰头看那卷浅灰带暗纹的布,抬手拨了拨帘穗“这颜色,跟你那件裙子挺配。”
阳台上的沈疏影没回头“配什么。”
“配你。”
这回连脖颈都红了。
下午,陈屿一样样教沈疏影用新电器。煤气灶,电饭煲,洗衣机,微波炉,排成一排,像三堂会审。
先教煤气灶。拧开关,打火,火苗腾地窜起来。沈疏影吓了一跳,退后半步。陈屿拦了拦“别怕,火又不会咬人。”
“谁怕了。”凑过去,看了又看,“这火,比土灶旺。”她伸手在火苗上方悬了悬,又缩回来。
“旺,火候好控。往后你做饭,省事。”陈屿把开关拧小,火苗矮下去。
“省什么事,还不是一样做饭。”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过去,学着陈屿的样子拧开关。
咔哒,咔哒,打了两下,火苗窜起来,她赶紧松开,火又灭了。
再打,又灭。
陈屿在旁边憋着笑。
“不许笑。”她瞪他。
“没笑。”陈屿别过脸去,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沈疏影凑过去,盯着他的嘴角。
“我天生嘴大。”陈屿笑着,嘴咧得更开。
沈疏影气笑,抄起锅铲作势要敲他。陈屿躲,两个人围着煤气灶转了一圈,她追了两步,自己先停下,喘着气“一把年纪,跟你闹这个。”
“你哪儿老了。”陈屿站定,把那把锅铲从她手里抽出来,搁回灶台。
“哪儿都老。”沈疏影低头,去看自己手背上的纹路。
“我不觉得。”
没接话,低头去研究那个开关,耳根红着。
再教电饭煲。沈疏影洗了米,倒进水,看着内胆上的刻度线“水放多少。”
“到刻度就行。”陈屿点了点内胆上那圈线。
“哪个刻度。”她凑近,眯着眼看。
“手指头。”陈屿把自己的食指伸进去,比了比。
“胡说。”沈疏影拍开他的手,自己加了水。
最后水放多了。电饭煲跳闸,揭开盖子,一锅粥,白花花的米粒泡在汤里,稀得能照见人影。
端着那锅粥站在厨房门口,有点讪讪的。陈屿探头看了一眼“正好。”
“什么正好。”她低头,看着那锅稀粥。
“我爱喝粥。”陈屿接过锅,往桌上一放。
沈疏影瞪他,瞪了半晌,自己绷不住,气笑,拿锅铲指着他“你这张嘴。”
“我这嘴,会喝粥,会夸人,还会哄你。”陈屿凑过来,作势要咬那锅铲。
“贫。”沈疏影把锅铲收回去,转身盛粥。
到底还是把粥盛出来,一人一碗,就着咸菜吃了。陈屿喝得呼噜呼噜响,沈疏影放下筷子“慢点,又没人抢。”
“你煮的,好喝。”陈屿把碗底的粥刮得干干净净。
“那是粥,不是我煮的。”她夺过他的碗,又添了一勺。
“你煮的粥,那才是粥。”陈屿捧着那碗,又呼噜了一口。
没接话。低头喝粥,耳根红着,一碗粥喝得很慢。
再教洗衣机。沈疏影看着那一排按钮,手指悬在面板上“这个我会。”
“你什么时候会的。”陈屿在旁边抱着胳膊。
“村里见过。”她按了个键。洗衣机轰的一声转起来,她退后半步,又站住,盯着滚筒看。
陈屿笑“它转它的,你忙你的。”
“它这么响,能洗得干净。”她弯腰,凑近观察窗,看里面的衣裳翻卷。
“洗得干净。比手搓省力。”陈屿也凑过来,两个人挤在洗衣机前面。
“那省下的力气呢。”沈疏影直起身,看着他。
“省下的力气,留着跟我吵架。”陈屿把洗衣液盖子拧上。
沈疏影气笑,不说话了。
洗衣机嗡嗡地转,她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转完,打开盖子,衣裳搅成一团,她一件件抻平,晾到阳台上,边晾边嘟囔“还行。”
再教微波炉。沈疏影围着那台方方正正的机器看了一圈,指尖敲了敲外壳“这个我认识,电视里见过。”
“那你会用。”陈屿把插头插上。
沈疏影伸手按了一下面板,灯亮了,又不知道按哪个,手停在半空。陈屿走过去,按了两下“热菜,按这个就行。”
“那热什么。”她盯着那排按键。
“热你下午剩的粥。”陈屿拉开冰箱门,把那锅粥端出来。
“粥还热什么。”她伸手要接。
“晚上喝,省得开火。”陈屿把粥放进去,关上门。
“省得你进厨房。”沈疏影把微波炉的门关上,又打开,又关上,像跟它较劲。
陈屿靠在冰箱边上看她较劲,笑“成,我晚上喝凉粥。”
“凉粥伤胃。”她头也不回。
“那热粥,我端进来给你。”陈屿把门又替她关上,按下启动键。
沈疏影不说话了,盯着那圈转动的盘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开。
傍晚,沈疏影围着新围裙在灶前忙。
围裙是陈屿挑的,浅灰底子带两条暗纹,系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弯腰切菜,低马尾的发梢扫过案板边沿,深蓝裙摆压住一截小腿。
陈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看了好一会儿,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沈疏影手里的刀没停“放开,油要溅了。”
“溅不着。”陈屿的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发根。
“你贴这么紧,我怎么炒菜。”她手里的刀锋一顿,又接着切。
“你炒你的,我抱我的。”陈屿收紧手臂。
灶上的油锅滋滋响起来。沈疏影把菜倒进去,翻炒,油花溅起,她躲了一下,后背贴着陈屿的胸口,没躲开。
陈屿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隔着围裙,隔着裙料,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沈疏影的锅铲顿了一下“陈屿。”
“嗯。”陈屿的唇贴着她的耳廓。
“锅还开着。”她偏过头,余光扫一眼灶上的火。
“让它开着。”陈屿没松手。
手滑到裙摆边缘,撩起一角。
沈疏影倒吸一口气,手里的锅铲没停,翻炒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陈屿的指腹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滑,隔着内裤,触到那片温热。
咬着唇,沈疏影的嗓子压得低低的“陈屿,邻居听得见。”
“楼下的炒菜声比咱大。”陈屿的指腹往更深处探了探。
“你。”话没说完,内裤被拨到一边,指腹贴上阴唇,湿的。她腿一软,手撑住灶台边沿,锅铲差点脱手。
陈屿的呼吸贴着她耳后“疏影,你湿了。”
沈疏影耳根红透,红到脖颈,红进围裙领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手拿开,菜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陈屿的手没停。
指腹碾过阴蒂,打着圈,轻重交替。
沈疏影撑在灶台上,腰弯下去,又挺起来。
锅里的菜滋啦滋啦地响,油星子溅起来,落在她手背上,烫了一下,她也没躲。
身后传来皮带扣响。滚烫的龟头抵在她腿间,蹭过湿透的阴唇,沾了满身的水光。
沈疏影的声音碎了一半,压着嗓子道“陈屿你疯了。”
“两年了,我从不敢在厨房这样放肆。如今这屋子是咱俩的,欠的亲近,我得样样补回来。”陈屿腰一挺,整根顶进去。
沈疏影猛地咬住唇,指节攥紧灶台边沿。
阴道又紧又热,层层裹上来,裹得他头皮发麻。
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那口气,撑着灶台,腰却悄悄塌下去一点,臀往后迎。
陈屿掐着她细软的腰,慢慢地动。
每一下都碾过阴道内壁,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没入。
沈疏影咬着饱满的下唇,闷哼压在喉咙里,眉心蹙着,睫毛抖得厉害,只有锅里的油声替她响。
低头,吻她的后颈,沿着脊柱一路往下,嘴唇隔着围裙系带,落在她蝴蝶骨上。
沈疏影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你轻点,楼板薄。”
“那我慢点。”陈屿放慢了,却更深。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手撑不住灶台,一把撑住锅把。
锅里的菜糊了,焦味飘起来。
“菜。”她盯着锅。
“别管菜。”陈屿掐着她的腰。
腰越动越快,两人交合处水声黏腻,被油锅的滋啦声盖住大半。
沈疏影撑着灶台,臀肉被撞得浪起来,围裙下摆堆在腰上,深蓝裙摆卷到腰际,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根。
脚趾蜷起来,脚跟点着地。
伏在她背上,手绕到前面,隔着围裙握住她的乳肉。
围裙的浅灰布料被两团白花花的巨乳撑得鼓胀,乳尖顶着布料,凸出两个圆点。
他的指腹碾过乳尖,隔着布揉那圈暗红的乳晕,揉得整团乳肉在他掌心里晃,沉甸甸的,满得溢出来。
沈疏影整个人软下来,伏在灶台上,低马尾散了,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红透的脸。
她咬着唇,眉心的褶子拧着又松开,声音还是漏出来一点,细碎得像哭,又带着喘“陈屿,你撞得我里头好涨。”
陈屿贴着她耳廓,喘着道“疏影,你里头咬得我发麻。”
沈疏影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压在胳膊底下“你快点。”
“好。”陈屿加快了,每一记都顶到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锅把磕在灶台沿上,哐当一声。
她赶紧伸手扶住锅,指节发白。
身后的撞击越来越重,耻骨撞在臀肉上,啪啪地响,被油锅声盖住大半。
阴道越绞越紧,层层收拢。
沈疏影撑不住了,腰软下去,伏在灶台上,喉咙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长音,又咬住,碎成细细的呜咽。
陈屿也在她身体最深处泄了,滚烫的白浊灌进阴道深处,一股接一股,烫得她又是一哆嗦。
两人都站着,贴在一起,喘了好一会儿。
锅里焦味更浓了。
沈疏影缓过神来,腿还有点软,撑着灶台直起腰,回头瞪他。
瞪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气笑。
“糊了。”伸手去关火,把锅端下来。糊成一团的菜在锅里,焦黑一片。看着那锅菜,又看看陈屿,骂了句“下回不许在厨房。”
“下回换个地儿。”陈屿把围裙带子替她解了。
“还换,你。”骂到一半,骂不下去了,自己先笑了。
把那锅糊菜倒进垃圾桶,洗锅,重开火,重新炒了一盘。
陈屿站在旁边要帮忙,她拿锅铲把他挡开“你站远点。”
“我站门口。”陈屿退到门边,靠着门框。
“门口也不许。”沈疏影锅铲一指。
陈屿退到客厅,靠着墙,看她围着围裙在灶前忙。低头翻炒,耳根还红着,脖颈上留着他刚才的印子。炒好了,端上桌,两人坐下吃饭。
沈疏影夹了一筷子菜“还行。”
“比糊的那盘强。”陈屿扒了一大口饭。
“你还有脸说。”她瞪他。
“那盘糊的,是咱俩的记念。”陈屿把菜又夹了一筷子,郑重地放进嘴里。
沈疏影瞪他。瞪了半晌,到底没忍住,低头笑了,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菜“吃你的饭。”
夜里,沈疏影头一回用淋浴。陈屿教了她开关和调温,她应了声“知道了”,把他推出去,反手锁了门。
拧开花洒,水哗地浇下来。
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水浇在瓷砖上,溅起来。
伸手去摸开关,摸到混水阀,拧了一下,水忽地烫了,赶紧拧回来,水又忽地凉了。
调了半天,才找到个差不多的温度。
热水浇下来,浑身湿透。
黑发贴在肩头,顺着锁骨往下淌水。
低头看自己,水珠顺着乳沟滑下去,深壑的沟缝里积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站在花洒底下,让热水从头浇到脚。
从前在村里,洗澡是烧一锅水,舀进木盆里,毛巾蘸着擦,冬天冷,擦得也快。
从没有过这样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热乎乎的,把一身的凉都冲走。
水雾漫起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抬手要摘眼镜,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回头,模模糊糊看见陈屿站在门口“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教你怎么用。”陈屿把门带上。
“我会了。”她往后退了半步。
“会了还锁门。”陈屿靠在水汽里,看她。
“锁门是不让你进来。”沈疏影把胳膊横在胸前。
陈屿走进来,水雾里,两个人的影子都糊着“那我进来了。”
沈疏影瞪他,那双眼睛在水汽里亮亮的。想拿什么挡,手边什么也没有,只把胳膊横在胸前,水珠顺着胳膊往下淌。
陈屿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眼镜摘下来,放到架子上“全是雾,戴着也看不见。”
热水浇在两个人身上。把她抵在瓷砖墙上。瓷砖凉,热水烫,她被夹在中间,凉和热一起裹上来,抖了一下。
“冷。”陈屿的手扣住她腰侧。
“瓷砖凉。”沈疏影的指尖点在他手背上。
“那贴着我。”陈屿把她转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热水浇在两个人肩头。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一层水流,滚烫的。
低着头,水顺着黑发往下淌,淌过乳沟,淌过小腹,淌进腿间。
陈屿的手沿着她腰侧滑上去,握住她的乳肉。
热水浇在手上,掌心里那团软肉滑腻腻的,沉甸甸地坠着,一只手掌根本拢不住,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指腹碾过乳尖,那颗肉粒在水里硬挺起来,暗红的乳晕上绷着细小的颗粒。
沈疏影仰起头,咬着饱满的下唇,睫毛挂着水珠,细细地颤,眉心拧着又散开。
她喘着,声音被水声泡软“陈屿,你轻些,我腿软。”
沈疏影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断断续续“陈屿,你这是洗澡还是折腾我。”
“这是洗澡,也是别的。”陈屿的手没停。
水声哗哗地响,盖住她的声音。
低头,吻她的后颈,一路往下,吻到蝴蝶骨,又吻回来。
手滑到她腿间,拨开阴唇,指腹碾过那颗肿胀的阴蒂,打着圈。
沈疏影腿一软,手撑住瓷砖墙,指尖发白。
花洒的水流进眼里,也不睁眼,闭着眼,由着他来。热水浇着两个人的身体,凉瓷砖贴着前胸,热胸膛贴着后背,夹在中间,抖得越来越厉害。
陈屿托住她的腰,把她往前带了一点,让她扶着墙,弯下腰。
热水浇在她背上,顺着脊柱往下淌。
龟头抵在她腿间,蹭过湿透的阴唇,整根顶进去。
闷哼一声,压在喉咙里,又被水声盖住。
撑在瓷砖墙上,热水浇在肩头,整个人伏在墙上,臀翘起来,迎着他。
陈屿掐着她的腰,接连地顶,水声哗哗,盖住交合的水声。
瓷砖凉,热水烫,阴茎在她身体里滚烫地进出。
沈疏影咬着唇,眉心的褶子拧得发白,指节在瓷砖上攥得发白,脚趾蜷起来,蹭着瓷砖。
她仰着头,露出绷紧的脖颈线条,声音被水声泡软了,细细碎碎,像哭又不像哭,混着喘“陈屿,你慢点儿,顶得太深了,”
陈屿贴着她的背,喘着道“疏影,水声太大,我听不见你。”
“听不见正好,省得邻居。”话没说完,被顶得碎了。
加快了,每一记都顶到花心,撞得她整个人往前耸,胸乳贴着瓷砖墙,凉的,乳尖又硬又挺。
撑不住了,腰软下去,又被他捞起来。
沈疏影伏在墙上,声音碎成一片“陈屿你慢点,瓷砖凉。”
“那转过来。”陈屿托着她的腰,把她转过来,正面抵在瓷砖墙上。
凉瓷砖贴着她的背,热水浇在胸前,两个人面对面。
两团白花花的巨乳贴着湿滑的皮肤,深壑的乳沟里积着水,随她呼吸一起一伏。
他托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里,腰一挺,整根没入。
沈疏影仰起头,咬住饱满的下唇,睫毛上挂着水珠,水珠顺着脖颈滚下去,滚进深深的乳沟里,被热水冲散。
她搂紧他的脖子,脚趾绷直又蜷起,声音混着水声漏出来“陈屿,你撞得好深,里头被你塞满了,”
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勾在他腰后。
热水浇在两个人交合处,水光淋淋。
抱着她,接连地顶,每一记都顶到最深处,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乳肉贴着他胸口,随着顶弄晃。
高潮来的时候,搂紧他,指甲嵌进他背上的肉里,整个人绷直了,阴道绞得越来越紧。
陈屿也在她身体最深处泄了,白浊混进热水里,顺着腿根往下淌。
两人都喘着,贴在一起,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浇。过了好一会儿,沈疏影松开他,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住。
“洗完没。”陈屿关了水。
“洗完了。”沈疏影扶着墙,还没站直。
“那再洗一遍。”陈屿把花洒又举起来。
沈疏影气笑,抄起花洒头对着他浇。
他躲,水花溅了一墙,两个人笑成一团。
最后他抢过花洒,把她拢进怀里,一起冲了一遍,才拿浴巾把她裹起来。
沈疏影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擦头发。
水汽散了,镜子里映出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脖颈上红痕点点,锁骨下一片水光。
看了自己一会儿,把一缕湿发别到耳后“这洗澡,比村里的费水。”
陈屿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费水也值。”
“怎么值了。”她偏过头,从镜子里看他。
“值在你看上去好。”陈屿靠在门框上。
没接话。低头擦头发,耳根红着,红到脖颈。过了一会儿,把毛巾搭到肩上“下回我自己洗。”
“行。”陈屿应得干脆。
“你答得倒快。”她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你锁门我也进得来。”陈屿笑。
“你。”沈疏影气笑,把浴巾朝他扔过去。他接住,笑着走出去了。站在镜子前,又看了自己一眼,忽然觉得,这身子,好像比从前鲜亮了些。
第二天一早,陈屿带沈疏影去菜市场。
上海的菜市场比村里的热闹一百倍。
活鱼在盆里扑腾,鲜虾在水里蹦,南北干货一排排挂起来,讲价声此起彼伏地涌过来。
头一回进这样的菜市场,沈疏影看花了眼。
站在鱼摊前看了半天,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水盆里的鱼,鱼一甩尾巴,水溅了她一脸。
退后半步,抹了把脸,又凑过去看。
摊主大姐称着鱼“阿姨好福气,儿子陪着买菜啊。”
笑容顿了一下。陈屿站到沈疏影身侧“我外婆,我陪她买菜。”
“哎哟,外孙真孝顺。”摊主大姐把鱼往袋里一装。
低头挑菜,没再说话。
挑了一把青菜,又挑了一兜西红柿,称了,付钱,手有点抖。
陈屿跟在后头。
一路挑菜,一路砍价,比陈屿还利落。
摊主大姐数着零钱“阿姨这价砍得,比我们还门儿清。”
笑了笑,没接话。
那一声“儿子”让沈疏影心里又酸又甜。
白天她是他的外婆,夜里她是他的女人。
这身份的一进一出,成了她最隐秘的刺激。
低着头挑菜,耳根红了一路。
走到鱼摊前,陈屿蹲下来,敲了敲水盆“买条鱼吧。”
“鱼贵。”沈疏影盯着价牌。
“贵也买。你会做鱼。”陈屿把盆里那条最肥的捞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做鱼了。”她接过鱼,掂了掂。
“你会,所以买。”陈屿把鱼放进袋子里。
沈疏影瞪他,到底还是让摊主把鱼杀了,装进袋子里。两个人走出菜市场,她手里提着菜,他手里提着鱼,并排走着。
走了好长一段路,沈疏影把那兜菜从左手换到右手“下回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谁给你提菜。”陈屿把鱼换到左手。
“我自己提。”沈疏影把菜往怀里护了护。
“我提。”陈屿伸手过来。
“你上课。”沈疏影侧过身,没让他碰着。
“下课早。”陈屿把鱼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挨着她的。
沈疏影没看他。走了一段,张了张嘴“你。”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又走了一段“你下回别在摊上那么说。”
“哪么说。”陈屿低头,踢开脚边一片落叶。
“你说我是你外婆。”
“你是啊。”陈屿看着她。
“我知道我是。就是。”沈疏影又停住了,低着头走路,耳根红着,声音越说越低“人家问你是不是儿子,你就不能,算了。”
陈屿没接话。两个人又走了一段,梧桐叶从头顶落下来一片,沈疏影低头避了一下,陈屿把肩头那片落叶弹掉“那我下回说,这是我媳妇。”
沈疏影猛地抬头,脸一下红了,瞪他“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媳妇。”
“那你让我说什么。”陈屿把脚边那片落叶又踢远了些。
“你就说是外婆。往后都说是外婆。”她把菜从右手换到左手。
“成,都说是外婆。”陈屿应着,脚步没停。
沈疏影低下头,没再说话。走了一段,放慢脚步“其实也没什么。”
“嗯。”陈屿把鱼拎高了些。
“人家说儿子,我也不是不能。就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叫,我不习惯。”她把那兜青菜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去。
“往后就习惯了。”陈屿放慢步子,等她并肩。
没接话。两人并排走在晨光里,手里的菜提着,影子在地上并成两条。快到小区门口,她忽然伸手,从陈屿手里接过那兜鱼“我来提。”
“你提得动。”陈屿没松手,僵了一下。
“提得动。一条鱼,还提不动了。”沈疏影使劲一提,把鱼袋子抢了过去。
看着她提着鱼走在前面,深蓝裙摆压住一截小腿,低马尾在风里轻轻晃。陈屿快步追上去“慢点,看路。”
“你才看路。”沈疏影头也不回,脚步却慢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门。楼道里,她忽然停下,回头“晚上做鱼。”
“好。”陈屿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她。
“别再进厨房。”她脚尖点了点台阶。
“那我去阳台。”陈屿跟上去一步。
“阳台也不行。”沈疏影说完自己先绷不住,气笑,提着鱼上楼去了。
陈屿站在楼道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见四楼传来开门的声音,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