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咲看向窗外,淡淡催促双子:
【赶快把早餐吃完吧,公车快要到了。】
根据《国民极性义务法》规定,注射初始转化剂后的24小时内,政府不提供接送服务 ,个体必须自行搭乘指定大众运输工具前往公立医学中心。
接受为期四周的观察、引导与改造以及恢复与社会认知流程。
这被视为【成为大人】的第一堂课。
昨晚的暴雨早已停歇,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泥土味。
结一与结依并肩坐在餐桌前,身上已换好外出服,却几乎没有胃口。
转化剂在体内持续缓慢燃烧,让两人偶尔感到一阵阵莫名的燥热与轻微痉挛,但他们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早餐结束后,两人背上简易的医疗准备包,手牵着手走出家门。
公车上几乎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待转化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紧张与迷茫。
没有人交谈,死寂的车厢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与窗外迅速倒退、逐渐模糊的街景。
大约四十分钟后,公车停在【公立极性转化医学中心】。
这里与其说是医学中心,不如说是一座庞大、高效、毫无温度的肉体加工厂。
挂号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与医用酒精味。
柜台后的行政人员连头也懒得抬一下,只是机械地敲击键盘,递出两张蓝色的塑料手环:
【花田结依、花田结一。请到四楼极性观察科,二十一与二十二号病房报到。】
来到四楼,冷漠的医学气息更加黏稠,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们被分开领进相邻却完全隔绝的观察病房。
房间里只有金属制的多功能升降病床,铺着粗糙、带有消毒漂白味的白色床单。
床头焊死的不锈钢点滴架,墙上嵌着巨大的医疗监控仪器,冷冰冰地闪烁着尚未定型的极性波段数据。
【花田结依,你即将在此进入为期四周的观察转化期。】
戴着口罩的护理师推着仪器车进来,车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例行公事地操作仪器,语气毫无波澜:
【转化期间,为防止尚未稳定的费洛蒙产生交叉干扰,观察房的磨砂玻璃门将全程锁定。请配合。现在,请躺上病床。】
结依褪去衣物,换上单薄的医疗袍,任由护理师在她身上贴满冰冷的电极片。
随后抵达的,不是瞬间的剧痛,而是一场长达四周、日夜不休的肉体蚕食。
我变得好奇怪……
不对,我的身体在变化……胸部好痛、好空,像被抽干的气球……为什么变平了?
那是一场被强行压缩在一个月内的畸形发育。
头两周,初始转化剂引发的高烧将结依烧得神智不清。
她躺在病床上,每天清醒时,都能感觉到骨骼发出细碎、持续的酸胀与脆响。
她尚未发育的胸部脂肪被剧烈的代谢日复一日地抽干、塌陷,泛起火烧般的刺痛;取而代之的是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纤维。
那种痛不是外伤,而是每一根骨头、每一颗细胞都在日夜不停地往外顶、强行将她的骨架撑大拉宽。
半个月过去,她的下颌骨线条被生生拔高、变硬,原本属于少女的纤细轮廓在病床上被转化剂寸寸修改。
【身高成长正常,肌肉密度提升,可以进行下一阶段了。】
护理师木然的填写数据。
到了第三周,医护人员用厚重的物理约束带将半分化的结依死死绑在床上,推进了一间充满电子仪器的注射室。
【Alpha 腺体诱导剂注入开始。】
后颈被粗暴地用酒精擦拭后,医生手持长针,精准地刺入她第七颈椎旁的位置。
浓度极高的腺体诱导剂被缓慢推入,那股灼热根本不是药水,而是滚烫的岩浆,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接下来的十几天,转化的进度变本加厉。
结依全身剧烈颤抖,她的双腿在本能的恐惧与羞耻中死死并拢。
她能清晰感觉到,下半身的皮下组织彻底活了过来,有什么粗暴、支配性的构造正在体内日夜不停地掘土、膨胀。
那种缓慢、持续且无法抓挠的胀痛排山倒海而来,逼得她忍不住发出不成人声的嘶吼。
啊……好胀……下面……在长……在长东西……
不要……不要看……
那是什么……为什么……好像……结一那时候……
不……我不要变成那样……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代表女性隐密的私处,在激素漫长而残酷的催化下,像充血的活物般日复一日向外延伸、拉粗、变硬。
那是皮肉被硬生生扯开的钝痛,甚至在顶端缓慢裂开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射精孔。
痛……好痛……要裂开了……
里面……我的里面在干掉……在被封起来……
再也……回不去了……我不要……我是姊姊啊……
与此同时,她原本熟悉的阴道在皮下组织长达数周的黏连与融合中,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迅速干瘪、封闭。
那种感觉如同体内某个柔软的通道被烧红的铁汁生生焊死、熔解,直至完全消失。
原生女体被彻底摧毁。
直到第四周结束前夕,颈后那块暗沉的腺体终于完全隆起成熟。
狂暴的Alpha激素毫无节制地大量分泌,支配欲与掠夺欲化作实质的野兽,在血管中横冲直撞。
(结一……救我……)
(可是……好想……好想把他压在下面……咬破他的后颈……把他弄得哭出来……彻底标记成我的……)
不!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从小到大的三观,在跨间那件焦灼、增生、充满侵略性的【支配武器】面前彻底粉碎。
她已经不再是姊姊。
她正被这场长达一个月的暴烈异变,在国家机器与基因工程的双重作用下,转化成擅长侵略与掠夺的雄兽。
她本能地想找到结一,疯狂地想突破那面冰冷的墙,把他压在身下彻底占有、标记,却只能在隔离室里发出低沉压抑到近乎疯狂的喘息。
然而,她能知道的,就是一片死寂。
大脑里的共感空空如也。
【结一、结一、结一……,为什么感觉不到了?】
结依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被束缚的手指在不锈钢点滴架上抓出刺耳的尖锐摩擦声。
她就像一只被关进无菌笼子里的野兽,被赋予了最锋利的獠牙,却在体制最冰冷的隔离下,彻底失去了磨牙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