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夺舍

一顶极具科技感的头盔缓缓扣在头上。

对这些,江左早就习惯如常。

他吸口气,两眼半闭,放松。

注射器抽走,金属箍骤然收紧,头盔产生巨大吸力,江左被紧紧固定在大嘴里,动弹不得。

又数十支探针弹出,带着强大电流,江左顿时发出酥麻的鼻音。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意识从主导变成旁观。

折叠机械滑出隔间,咔嚓咔嚓的舒展开来。

六条机械腿,六条机械臂。

像巨型机械蜘蛛,但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感,比真蜘蛛更加慎人。

机械蜘蛛合拢大嘴,江左身形隐没其中,六条腿六条机械臂挥舞如风开始准备工作。

江左任由机械蜘蛛通过探针调试自己的大脑和肌肉反应,不任由也没办法。

这是他比别人工资高120块的根本原因。

效率是别人的3倍。

但江左认为这是机械蜘蛛的极限,不是自己的极限。

别看他肌肉孱弱无力,但肌肉反应速度在,机械蜘蛛放大的就是这个效率。

别看他思维又怯又轴,但大脑的反应速度也在,同样放大的就是这个效率。

换个说法,就是江左被机械蜘蛛“夺舍”了。

准备工作完成,机械蜘蛛拿起今天的工具,六条腿咔嚓咔嚓运转如飞,每耽误一秒,都是工厂的损失。

江左意识透过机械蜘蛛默默的看着。

他,成了局外人,不,局外意识。

工作区是一个不规则金属盒子,极大,这边看不到那边的大。江左曾对比过市民中心,觉得市民中心很小家子气。

机械蜘蛛沿着墙壁咔嚓咔嚓向上走,速度奇快,无视重力。

到盒子顶部后,倒挂在“屋顶”依旧健步如飞,直到工作区。

今天是焊接,昨天是检测工作,明天……江左无权知道。

车间里里已有几十个或腿或轮,两条机械臂的机械蜘蛛忙着,彼此没有寒暄,更没有客套。

江左的机械蜘蛛独树一帜别具一格,有胳膊有腿。

金属盒子里各种工作的噪音,还有刺眼的光。

江左意识舒展开,感知面并不大,只是方圆几米的样子。

这不是什么神奇的特意功能,而是一种本能和技能。

和数学天赋一样,被证实存在,但与生俱来的。

他知道只有自己有清醒的意识,工友们只接受一支药剂便陷入无知无觉的假脑死状态。

他和工友不一样。

他猜工厂知道,还有谁知道他也不知道。

否则按江左的身体条件早已是灵活就业大军中一员,露宿街头,横死街头。

所以江左被机械蜘蛛夺舍,无怨无悔。

然而工作是枯燥的,江左意识很快收回,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他的意识熟练的切换场景。

就像和小美晨练时不自觉切换到席芬场景一样。

瞬间,他的意识便身处高空,鸟瞰下方无边无际的战场。

江左对这个场景熟悉万分。

他不知道自己意识里怎么会有各种各样类似梦的场景,而且切换自如。

睡觉做梦对江左这样的底层是奢望,但江左却能醒着做“梦”。

场景的战场还停留在上次离开的样子。

战场分两大部分,很明显。

中间是个无比巨大横跨不止多少距离的不规则闭合图形,是战争的一方,俗称被包围了。

包围圈里有各种颜色的色块,远远看去斑驳不堪。

江左意识可以主导场景,可以任意调整画面。

他意念轻轻一动,场景固定一点,放大再放大,这是一处接触线。

继续放大,一片片斑驳的颜色终于化成一群群不同“制服”的人。

还有很多不同的色点,化成一个个穿“便装”的人。

制服很有意思,即有古装的飘逸和规制,也有现代的精干和简洁,非常奇怪的样子,却有种异样的潇洒和美。

便装和制服所在泾渭分明,又抱团聚集。

江左再次选中一处,熟练的再次放大,目光对准一个制服群里某个夺目的人。

他发现这个人之后,就懂了美人和美女的区别。

男的,穿着男装也掩盖不了他精致的面容,柔和的身段,以及翘翘的屁股。

江左尤其关注其屁股,不像有的女人那样又大又圆,也不像有的男人显得猩猩化,却是挺拔的身躯忽地凸起,让江左遐想空间无限放大。

比如摸上去会不会弹手,捅起来会不会很出声。

他没有任何与同性交往经验,只能靠瞎猜。

江左调整角度,赫然在男人屁股上发现了几个手印。

Woc,有人捷爪先抓了!

江左在意识领域如同梦境,完全属于自己,可以自由可以奔放,所以敢于放肆一丢丢。

抓痕之外,竟还有液体的残痕。

你小子可真命苦,江左暗道,总是能看到各种爪痕。

自小父母双双离家出走,留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两人相依为命吃足了苦头,艰难长大,直到妹妹许了个好人家。

谁知亲家竟要求他做陪嫁。

看着闪着金光的聘礼,他,答应了。

新婚前半夜,惨叫声响彻新房隔壁的房间,后半夜则是无尽的咕叽声和呜咽声。

新娘戴着盖头端坐天明。

他又调整位置,目光看向这制服群的指挥者。

这个人身材高大,相貌粗犷,气度不凡,在人群中是那么夺目那么显眼。

此人娇生惯养,天资卓越,学什么都快,成为家族希望。

仗着宠爱,不但家里的丫鬟使女,就连表亲姐妹都被他玩儿个遍。

许是玩儿腻了,成人后拒不成亲,直到发现一对穷困的兄妹。

新婚前半夜,他用尽心思让那个哥哥乖乖的撅起屁股,捅的哥哥声嘶力竭的惨叫。

后半夜,哥哥从了,学会了用舌头,学会了各种讨好的眼神,甚至用手指捅了他的腚眼,让他也惊喜莫名。

天明时,两个人搂在一起,带着快活沉沉睡去。起床后,两人相视一笑,读懂彼此:还是男人懂男人。有了男人,还要女人做什么。

该有的温柔,男人都有。

该有的快活,男人也有,甚至更多。

男人比女人更知道男人需要什么。

男人彼此更容易共情,而不需要考虑女人的情绪。

于是,他彻底忘记新房的盖头。

江左觉得自己给这两个人编的故事很好,让这个世界圆满一些。

意念一动,视野顿时活了起来。

江左转身,身后是接触线的接触线,正在发生着战斗。

无数制服和非制服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砍瓜切菜一样砍杀着敌人。

也有各色女人也挥舞着武器,出了少数和男人一样沉闷的砍杀外,江左看到一个樱桃小嘴裂到嘴角撕裂,只为嘶吼呐喊。

有的娇小面容变得狰狞无比,只为硬挺着不退,还有明显样子多过实际,手舞足蹈却没杀伤效果,更有丰乳肥臀不擅用武器,屁股一蹭便倒下一个敌人。

好像风韵,永远是她们的主旋律。

江左很喜欢自己的“梦境”,就是没有声音。

不管怎么幻想,怎么调整,就是没有声音。

本着对男人熟视无睹的原则,江左对战斗中的每个女人都兴致勃勃。

他放慢场景速度,人和物都在动,却缓慢到能看清每个细节,每个褶皱,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左再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品鉴着每一个拼命的女人。

很快便再次陷入苦思很久不得答案,又不敢问小美的问题怪圈。

第一, 那个身体纤细娇小的女人,怎么挥得动看上去很沉重的锤子。

第二, 明明硕大的肥臀和巨胸成了活动的阻碍,为什么不约束一下,战斗中不会甩的疼吗。

第三, 为什么有的女战士宁肯声嘶力竭的喊,手上却使不出同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