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尿呢

作为自赚口粮的人形牲口,天然对神秘且强大的东西有着莫名的恐惧。

比如政府车上下来的政府人。

牲口们面对政府总有下跪的冲动,顺从,服从。

大老爷您要撒尿?啊~。

奈何人又是复杂的矛盾体,越害怕,越想看。

于是江左扭头看了眼,亡魂大冒。

三个健壮的男的正快步走向自己,他们走的速度比江左跑的速度都快。

那个女的靠在车旁,打着遮阳伞,向自己看来。

本能刺激着两滴眼泪从眼角飞射而出,以为今天倒霉结束了。

理智又跳出来,老神在在:没必要,咱家清清白白,没偷没抢老老实实打工赚钱,有什么好怕。

记忆选择和本能站在一起:坊间说有很多人在路上被抓走,再发现时内脏不见了,眼睛没了,甚至肌腱没了,最可怕的是有男的鸟被切走,有女的挖掉了婴儿房和通道。

警方不惜羁押家属也要驳回家属立案申请,各方协同威严的抚慰下,家属领了“见义勇为”奖状和2000块足额奖金算完事。

记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消息,狠狠的刺激江左,眼泪顺着嘴角滑下。

咦,不对,我年纪轻轻就年迈体衰,身体这么弱,狼不会掏我,政府也不会掏我。

江左心乱如麻,心乱则腿软,腿软则步摇。

走最快的男人惊愕的看着江左摇曳生姿,风姿卓越,扶墙快走。

江左则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心安了不少。

前面百来步就是保安亭,安全了,还能按时打卡。

正欣喜,保安室的门咔嗒一下关了。

江左心一沉眼一黑,那谁,你关门干什么啊!这个时候关什么门!

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江左一擦眼泪,眼前更黑了。

原来是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有完没完,不让人活了?!

江左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低声喝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自己死的和我无关……

正说着,背后传来啪啪两声轻响,后背有被扎的感觉。

每天被机械蜘蛛扎被机械蜘蛛射的江左只觉后背微麻,不觉得怎样。

稍微有点抽而已。

这也不算什么。

高大的壮汉刚才看江左扶墙摇曳,现在又看江左被电击枪几种又无动于衷。

这么大的反差,顿时不知道该想什么,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左。

江左见壮汉不理他,试图绕过壮汉。

“再来!”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顿时啪啪啪啪极轻微的爆炸声响了好几次,后背被扎的有点感觉了,整个后背都是麻麻的。

江左愕然,忽地脑袋一沉,身体失去控制,软软倒下。

“我草,这小子什么鬼,居然没事?”

江左倒后,背后露出正收回掌刀的另一个壮汉,他吃惊的对两个同伴说到。

另一个壮汉手忙脚乱的收一堆电击枪和配件。

这些不能留在现场。

“我哪儿知道去,赶紧的吧,带回去。”

高大壮汉说完,走到保安岗亭,轻轻敲了敲窗户,“管住嘴,不该说的不要说,对谁都不许说半个字。”

见蜷缩在保安亭的保安抱着头,瑟瑟发抖着点头,才离去。

他相信,这个伪神权国家的老百姓最乖了。

两个壮汉已经拎着江左上了车。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江左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他的意识并没随着身体一起休眠。

“保安工作也丢了~”

“今天他妈的倒霉到家了。”

闪过这个念头之后,意识才陷入黑暗。

……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左狠狠打了个哆嗦,冷。

躺着的。

四周不是很明亮。

好几台看不懂感觉很高档的仪器围着床边。

屋子不大,墙面陈旧斑驳。

“床?”

“尼玛啊~”

江左险些魂飞魄散。

自己被绑在一张铁床上。

前胸胳膊脖子脑门……反正身上挂着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电线。

肚子还插着两根针头,一个针头连着细管,细管流淌着白色液体;另一根连的细管则是红色的,两根细管连到一台机器上。

刷过为数不多的短视频里,依稀记得这好像是解剖尸体或者什么人体实验用的。

小动物面对死亡都要挣一下命,江左也不例外,没挣动。

身体被束缚带固定的死死的,机器滴滴嘟嘟的响,江左心脏怦怦怦怦的跳。

而且自己一丝不挂。

更像解剖和试验了!

江左手脚冰凉浑身发硬。

使劲抬头居然发现自己的大鸟也被扯着皮拉起来,束缚到一个架子上,挂了几根电线。

大鸟被刺激的左一哆嗦右一抽抽。

刺激硬了好切?

江左顿时有了底气,别的不敢说,想让此鸟硬,嘿嘿,痴心妄想!

只是,心底还是往外透着凉气。

他虽软弱,但不怕死。

活着和死了差不多,没滋没味儿。

自己死了零件还活在别人身上,也无所谓。

可想到自己亲爱的大鸟装在别人身上,爽的男女和他毫无关系,捅出来的孩子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亲爹。

不知怎地,从来不想这类事儿的江左,忽然间恼了。

本能的愤怒,把铁床摇的嘎吱直响。

“江先生,早上好啊,哦不对,该说晚上好。”

随着门开,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江左扭头看去,一个制服女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壮汉。

那几个政府人!

果然是政府噶腰子团伙儿!

不过这个娘们儿……

当时没仔细看,现在一瞅,不算很漂亮,但青春啊,耐看啊,很有激情活力的样子。

一头短发尽显干练和中性,脸上明显没有任何化妆品痕迹。

眼底还有清澈,嘴角还微微上扬,鼻子倒是很精致。

却怎么看,都有点不符合江左审美,不知道为什么。

女人穿着略收腰的职场套装,胸部不是特别显着,只是鼓起来,可能是制服的原因。

腰身处衣服空荡荡的,胯部却和胸部一样。

再往下,视线被遮挡。

江左有些不满意,正常应该是从脚往上看,顺序依照小腿大腿胯腰胸脸,每一地方都像揭开一层面纱,方显狼人修养。

从上往下看,是初哥的做法,很容易被面相迷惑。

大概因为服饰布料的原因,这个女人看上去一点不柔顺,而是有些硌手的感觉。

完成带色扫描的江左不以为意,嘴上义正言辞:“交过调查费了你们凭什么抓人。”

“我尿呢?”

几个人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尿?

年轻女人看了看被抻长的大鸟,眨眨眼:“你想撒尿?”

江左很生气,觉得自己智商被贬低了:“那袋尿,手里拿的,很贵的你们赔不起。”

“卧槽,那袋子是尿?”

一个男人忽然惊叫,“我尼玛以为什么呢,放车里了!”

“卧槽。”

男人想起自己还拿到手里把玩过,顿时觉得手不能要了。

女人却皱眉,“为什么说尿很贵?”

江左闭嘴不答,那可是工厂射到自己身体的药剂,得保密。

“去,把尿化验一下”

刚恨不得剁手的男人惊住了,“我?”

“不然呢,我么?”

女人年轻的眉头总是皱啊皱。

男人用吃人的眼神盯了盯江左,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