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尾声

第二天,天刚亮透。

楼里比平时静。

昨夜那盏灯到后半夜才熄,两个男人没等来半句解释,各回了房。

两个女人只撂下一句,换回来了,就各自找自己男人躺下。

怎么换的,什么时候换的,一个字没提。

李月琴先醒。

她起来,把阳台上晾了一夜的一条围裙收下来,叠了两折,回头朝何静那边看了一眼。

何静已经披了件外衣在门口等。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阳台,反手把门带上。

两个男人还睡着,折腾了一晚,两个男人还没醒。

阳台半敞,外面是还没醒透的城市,早班车远远地响了一声。风有点凉。李月琴把胳膊搭上栏杆,何静靠在另一头,谁也没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月琴开口:

“捋捋吧。”

“你捋。”何静说。

李月琴从那只咖啡杯捋起。

那天早上,两个人共用一个杯子,杯沿碰过同一个口,人就换了。

她把这些天的事一句句往下顺,顺到最后那三个吻。

“头两个也换了。”李月琴说,“只是没觉出来,又错换回去。第三个才换回来。”

何静接过去:“接吻就能换。”

风把话吹散。楼板隔着,楼下听不见。

“以后。”李月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像在收银台点一笔账,“日子照过。咋换的,一个字都不说。”

何静看了一会儿楼下的城市,接上:

“好。”

两个人谁也没笑,可都松下一口气。晨光爬上阳台,落在栏杆上,把晾衣绳的影子投到地上。

…………

又过了一阵子。

日子照旧。楼里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只有两个男人心里各压着一件事,谁也没跟谁说,可谁都憋不住。

先开口的是陈建国。

那晚他压在李月琴身上,弄到一半,忽然慢了,把那晚的事翻出来,嗓子发紧:

“还能再换一回不?”

李月琴被他压在身下,眼睛没睁。过了几秒,她问:

“怎么,嫌弃我老了?想操你儿媳妇了?”

陈建国一下没了声。身上那点劲全散了,可下面还硬着,进退不是地方。

李月琴补了一句:“看你表现”。

又一天,陈嘉宇也问了。

他压着何静,越撞越狠,忽然埋进她颈窝,喘着问:

“那个……还能不能再换次?”

何静被他撞得往后仰,偏过头,笑着问:

“你猜,你现在操的是你老婆,还是你妈。”

她又补一句:“你爸操的,是你妈……还是我?”

陈嘉宇整个人一僵。可鸡巴更硬了,只能更狠地往里撞。

…………

一晃,几年过去。

何静怀了孕,是陈嘉宇的孩子。头几个月还好,后头害喜害得凶,吐得直不起腰,晚上腰酸得睡不实。她顶着自己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

李月琴看着心疼,提过几回,把身子换过来,替她受这份苦。何静都摇头。

“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这苦得自己扛。”何静说,“不能让你替我。”

李月琴没再提。可等何静又吐了一回,趴在马桶边起不来,她把人扶到床上,转身把房门锁了。

“你干什么。”何静抬眼。

李月琴没答。她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手扶住何静的后颈,稳稳地亲了下去。

她感觉身子忽然重起来,腰上的酸、肚子里的沉、一阵阵往上顶的恶心,全压到李月琴身上。她眉头一皱,扶住床沿才站稳。

何静只觉身子一轻,那点酸没了。

“你……”何静说。

“歇着。”李月琴说。声音从年轻身子里出来,年轻,却一字一顿。

楼下,两个男人各忙各的。

晨光又爬上阳台,落在晾衣绳上。绳上晾着几件给新生命准备的小衣裳。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