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泡老头

江梨无奈,只好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他养病。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江梨以为解脱了。

她一脸严肃的看他:“我没钱了,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陆宴却跟了她一路。

她凶他,他就皱着眉,捂着伤口,人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我伤口疼,这样走,会直接死在路上吗?”

江梨:“……”

江梨又把他带回了家。

他是个病人又要养病,外公也是个老人,她的打工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好在他人勤快,又会下棋,给外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这人死皮赖脸的住了两个多月,江梨却直接返贫。

好在陆宴休养得不错,人也康复了。

记忆也很懂事,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说要回京城,走的时候问江梨:“你救了我,除了钱,需不需要我偿还什么?”

江梨想也没想:“肉偿吧。”

字面意思。

大黄丫头们别想正了,就是那个肉偿!

她只是觉得,这男人长得太好看,她必须睡够本!

压他,榨他,精尽人亡那种,她钱包瘪了那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能鼓起来。

陆宴愣了一下,脸红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垂眸看着鞋尖,唇角弯了弯,说:“行。”

……

后来。

他把她带回了京城。

再再后来。

他遵守承诺肉偿,和她领了证结了婚。

她也终于见识了华国顶富陆家。

富丽堂皇,漂亮得不足以用语言形容的私人别墅区,二环里寸土寸金的地儿,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无名地标,是陆家老宅,把她对富这个字的认知一次又一次打碎重建。

那时候她才知道,那个被她救了的人,是京城顶富的后代,陆家的继承人陆宴。

车子开到了华丽浪。

夜幕下,酒吧门前闪烁着的霓虹灯,充斥着一股兴奋和迷乱。

温昕停好车,看向一路异常沉默的江梨,忍不住晃了晃她胳膊:“元神出窍了?”

江梨回过神:“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

又是陆宴呗。

要说陆宴这小子最有用的就是让自己认识了江梨这个小可怜,那时候她是陆家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她是京城温家不受待见的小女儿,可怜之人惺惺相惜,也可能是臭味相投,哪怕只是几年,两人已经建立了超越时间的革命友情!

温昕看破不说破,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在你公司楼下那会儿,你跑到前面那辆车上干啥,遇见同事了,打招呼啊?”

江梨解开安全带:“那车陆宴的。”

温昕:“……”

江梨:“我认成了你,上车就骂他脑子有屎。”

温昕:“……”

江梨:“不但有屎,还闷骚,还阴,草船借箭都没他贱。”

温昕:“……”

温昕词穷了,也怪天太黑,她都没看出来前车是个劳,也不怪她姐妹认错!

沉默半晌后,她拍了拍江梨的肩,语重心长道:“我本来想和你说,我爸我妈又送了我姐一个岛,听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就不难受了”

江梨:“……”

温昕:“节哀。”

江梨:“……”

什么死都不如社死,尤其还是在前夫面前。

江梨决定化悲愤为色欲,下车就往华丽浪里冲,现在能让她开怀的,只有那三个男模。

包房门一推开,里面没有男模,只有三个大爷。

温昕丈二的色鬼摸不着脑,懵逼的看着大爷们:“叔叔,这里不是养老院,你们是不是迷路啦?”

三位大爷整齐站一排。

一个身体发福,啤酒肚快要生了。

一个秃顶外加一缕长发横贯。

一个倒是看得过去,可为什么杵着拐杖?

口齿倒是伶俐,整齐划一的喊:“姐姐好,三位小哥哥,竭诚为你们服务哦……”

江梨:“???”

她的世界被颠覆了,第一次想彻底放开玩男模,没想到被好姐妹摆了一道:“你就是这么亏待我的?”

温昕也懵了。

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接活,她也是没想到,于是一个呼叫把李严经理摇过来:“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经理很无辜:“您不是说要嘴甜,资历高,活儿好的吗?”

他指着啤酒肚的大爷:“嘴特甜,二十年糖尿病患者了,保证甜到你心坎。”

又指着谢顶的大爷“钓鱼四十年,论垂钓技人没人比他资历更高。”

又又指着拄拐杖的大爷,“这位下象棋下了五十年,一般人斗不过他的,活儿绝对好。”

温昕:“……”

江梨:“……”

好有道理啊,差点就被骗了。

资本这局做得,也太粗糙了。

江梨的魔爪正在伸向温昕,就听到“哟,这是在干什么,泡男,男老头?”

包房的门虚掩着。

很不巧,魏明也路过时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站着的温昕,还看到整齐划一的三个大爷。

江梨回头,看到了魏明也身边的陆宴。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人,看面孔都挺熟,应该是他们那个圈里的人,估计正好组局来这里玩。

江梨扶额。

泡男模遭遇滑铁卢,还遇到了前夫以及前夫朋友,她找谁说理去?

“那是江梨?”

“几年不见,漂亮得认不出来了。”

“宴哥觉得呢?”

众人好奇地去看陆宴,陆宴单手插兜,眉头一挑,目光落在江梨身上:“口味也越发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