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无奈,只好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他养病。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江梨以为解脱了。
她一脸严肃的看他:“我没钱了,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陆宴却跟了她一路。
她凶他,他就皱着眉,捂着伤口,人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我伤口疼,这样走,会直接死在路上吗?”
江梨:“……”
江梨又把他带回了家。
他是个病人又要养病,外公也是个老人,她的打工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好在他人勤快,又会下棋,给外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这人死皮赖脸的住了两个多月,江梨却直接返贫。
好在陆宴休养得不错,人也康复了。
记忆也很懂事,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说要回京城,走的时候问江梨:“你救了我,除了钱,需不需要我偿还什么?”
江梨想也没想:“肉偿吧。”
字面意思。
大黄丫头们别想正了,就是那个肉偿!
她只是觉得,这男人长得太好看,她必须睡够本!
压他,榨他,精尽人亡那种,她钱包瘪了那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能鼓起来。
陆宴愣了一下,脸红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垂眸看着鞋尖,唇角弯了弯,说:“行。”
……
后来。
他把她带回了京城。
再再后来。
他遵守承诺肉偿,和她领了证结了婚。
她也终于见识了华国顶富陆家。
富丽堂皇,漂亮得不足以用语言形容的私人别墅区,二环里寸土寸金的地儿,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无名地标,是陆家老宅,把她对富这个字的认知一次又一次打碎重建。
那时候她才知道,那个被她救了的人,是京城顶富的后代,陆家的继承人陆宴。
车子开到了华丽浪。
夜幕下,酒吧门前闪烁着的霓虹灯,充斥着一股兴奋和迷乱。
温昕停好车,看向一路异常沉默的江梨,忍不住晃了晃她胳膊:“元神出窍了?”
江梨回过神:“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
又是陆宴呗。
要说陆宴这小子最有用的就是让自己认识了江梨这个小可怜,那时候她是陆家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她是京城温家不受待见的小女儿,可怜之人惺惺相惜,也可能是臭味相投,哪怕只是几年,两人已经建立了超越时间的革命友情!
温昕看破不说破,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在你公司楼下那会儿,你跑到前面那辆车上干啥,遇见同事了,打招呼啊?”
江梨解开安全带:“那车陆宴的。”
温昕:“……”
江梨:“我认成了你,上车就骂他脑子有屎。”
温昕:“……”
江梨:“不但有屎,还闷骚,还阴,草船借箭都没他贱。”
温昕:“……”
温昕词穷了,也怪天太黑,她都没看出来前车是个劳,也不怪她姐妹认错!
沉默半晌后,她拍了拍江梨的肩,语重心长道:“我本来想和你说,我爸我妈又送了我姐一个岛,听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就不难受了”
江梨:“……”
温昕:“节哀。”
江梨:“……”
什么死都不如社死,尤其还是在前夫面前。
江梨决定化悲愤为色欲,下车就往华丽浪里冲,现在能让她开怀的,只有那三个男模。
包房门一推开,里面没有男模,只有三个大爷。
温昕丈二的色鬼摸不着脑,懵逼的看着大爷们:“叔叔,这里不是养老院,你们是不是迷路啦?”
三位大爷整齐站一排。
一个身体发福,啤酒肚快要生了。
一个秃顶外加一缕长发横贯。
一个倒是看得过去,可为什么杵着拐杖?
口齿倒是伶俐,整齐划一的喊:“姐姐好,三位小哥哥,竭诚为你们服务哦……”
江梨:“???”
她的世界被颠覆了,第一次想彻底放开玩男模,没想到被好姐妹摆了一道:“你就是这么亏待我的?”
温昕也懵了。
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接活,她也是没想到,于是一个呼叫把李严经理摇过来:“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经理很无辜:“您不是说要嘴甜,资历高,活儿好的吗?”
他指着啤酒肚的大爷:“嘴特甜,二十年糖尿病患者了,保证甜到你心坎。”
又指着谢顶的大爷“钓鱼四十年,论垂钓技人没人比他资历更高。”
又又指着拄拐杖的大爷,“这位下象棋下了五十年,一般人斗不过他的,活儿绝对好。”
温昕:“……”
江梨:“……”
好有道理啊,差点就被骗了。
资本这局做得,也太粗糙了。
江梨的魔爪正在伸向温昕,就听到“哟,这是在干什么,泡男,男老头?”
包房的门虚掩着。
很不巧,魏明也路过时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站着的温昕,还看到整齐划一的三个大爷。
江梨回头,看到了魏明也身边的陆宴。
两人身后跟着几个人,看面孔都挺熟,应该是他们那个圈里的人,估计正好组局来这里玩。
江梨扶额。
泡男模遭遇滑铁卢,还遇到了前夫以及前夫朋友,她找谁说理去?
“那是江梨?”
“几年不见,漂亮得认不出来了。”
“宴哥觉得呢?”
众人好奇地去看陆宴,陆宴单手插兜,眉头一挑,目光落在江梨身上:“口味也越发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