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坐我旁边”,让沈黛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不容置喙的强势,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当天夜里。裴氏集团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流光溢彩的璀璨夜景。
裴砚深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小时的董事会预备会议。他脖子上的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解开了,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沈黛端着一杯新煮好的咖啡,轻轻推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桌面台灯。
光线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也把男人英俊的侧脸勾勒得越发深邃。
裴砚深陷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放下。”他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的会议,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过来。”
沈黛把咖啡杯稳稳地放在红木办公桌的一角,转身就想退出去。这里气压太低了。
她刚退开一步。男人突然伸出长臂,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一股强悍的力道传来。沈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往前扑去。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的全是男人身上那种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
没等她站稳。裴砚深已经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男人手臂猛地发力。沈黛惊呼一声,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下一秒,她被稳稳地安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冰凉坚硬的红木桌面,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直接贴上她的大腿后侧。
巨大的温差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黛慌乱地用双手撑住桌面,本能地就想往后退。
裴砚深已经站起身。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高大的身躯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将她整个人,都牢牢锁死在这方寸之地。
“别动。”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沈黛被他看得心慌,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嘛?”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吻上来。裴砚深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的衬衫袖扣。
那枚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被他随手扔在桌面上。
金属碰撞木头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沈黛的心跳跟着那声脆响,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将衬衫袖口,向上卷了两圈,一直卷到结实的小臂手肘处。露出那截线条极其流畅锋利的小臂肌肉。
“庆功。”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眼,吐出这两个字。
沈黛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掐在她腰间的大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动作起来。
男人粗粝的拇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裙料,在她腰侧最怕痒的那块软肉上,极其缓慢地来回摩挲。
一阵细密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沈黛浑身重重地颤栗了一下。她的腰肢根本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试图躲开那股要命的痒意。
他掐着她腰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直接将她不听话的身子,重新按回了原位。
“我说了,别动。”他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黛今天穿的是一条合身的黑色包臀铅笔裙。
刚才被他抱上桌的时候,动作太大,裙摆直接向上滑了一大截。
此刻,她大腿中段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
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裴砚深的视线,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足足停留了两秒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地,捏住了她的裙摆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拉。最后,妥帖地盖住了她膝盖的位置。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抬起头,黑眸锁着她的眼睛。
“只有我能看。”
这句话的尾音,直接消散在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深吻里。他的舌尖,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长驱直入。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过她敏感的上颚。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凶猛。
逼得沈黛不得不高高地仰起头,承受他全部的掠夺。
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胡乱地抓着,想要寻找一个支撑点。
指尖碰倒了旁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砰”的一声。深褐色的滚烫液体,瞬间洒满了红木桌面,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沈黛被吓了一跳。她整个人被这突发的状况,撞得在桌面上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裙子的布料跟红木桌面摩擦,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她刚退开不到十公分。
一只滚烫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退分毫。
另一只手,重新掐住她的细腰,强悍地将她拉回了原位。
两人贴得更紧了。
“我说过,别动。”他的声音含糊地响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
这个吻越来越深。沈黛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她快要彻底窒息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男人宽阔坚毅的额头,重重地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暧昧到了极点。
沈黛费力地睁开被水汽染得迷离的双眼。
她清楚地看见,男人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正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暗色。
“沈黛。”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你知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更重了。
“你现在坐在上面的这个样子,让我想把你锁在这张桌子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沈黛的头顶。她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刚要挣扎。男人却突然松开了所有对她的钳制,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刚才还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砚深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空咖啡杯。
他抽了几张纸巾,极其冷静地,将桌面上的液体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擦完桌子,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疏离。
“下去吧。”他语气平淡。“明天董事会,你坐我旁边。”
沈黛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赶紧扶住桌子的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男人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打开一份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沈黛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眼底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酸涩,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心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特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刻板地开始汇报。
“裴总,最新消息。”
“明天的董事会上,裴老太爷会亲自出席。”
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另外,白家声称,会提供一段所谓的‘伦理证据’。”
“是沈黛女士与裴淮安先生,在隐婚期间的一段……私密录像。”
“他们试图在董事会上公开播放,以此攻击您和沈黛女士的品行。”
裴砚深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清脆的叩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那段录像。”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淮安三年前拍的。存在他公寓的私人保险箱里。”
“我接手集团那天,把他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部转移了。”
“他们拿到的,是剪辑拼接过的假货。”
他抬起眼,深邃的视线越过特助的肩膀,直直落在还扶着桌沿的沈黛身上。
“明天,你坐我旁边。”
“什么都不用做。”
“看着就行。”
沈黛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失速的地方。她的手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马上就要拧开。
她却突然停下动作,回过头。
“裴砚深。”
坐在老板椅里的男人闻声抬眼。沈黛的耳尖,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哼。
“刚才在桌上……”她咬着下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不用忍的。”
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她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咔嚓”一声。裴砚深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被他硬生生折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