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素允，你在认真听吗？”
骤然被点到名，车素允回过神来，眼睫毛颤了颤，在面颊投下一小扇阴影。
她环顾四周，简约冷调的装修风格，面前是一张长长的方桌，四个成员坐在身旁，几个认识的工作人员稀稀拉拉坐在角落。
冷白灯光打下来，光线晃得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制作人站在台上，身后正在播放这一次回归专辑的概念PPT。
见她没回答，一向严厉的制作人走下台，指节叩响桌面，冰冷话语在寂静的会议室回荡。
“车素允。”
“不、不好意思，您继续讲。”
她低下头，面颊不知不觉开始发烫。
糟糕，怎么发个呆还能被当场抓包？
她懊恼地轻咬下唇，悄悄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软绵绵的脸颊肉被拍得凹进去一点又轻轻回弹。
制作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车素允听着，视线却不自觉飘到放在桌面的手机。
她今天醒来，看见屏幕上自己打出的那些字，都要后悔死了，捂着眼睛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看完那些话。
虽然是那个私生先招惹她的，但是怎么能发那些东西？
什么“狗杂种”、“社会毒瘤”、“畜生”。
要是被粉丝们知道了该怎么看她啊？
还有那个黑粉头子，肯定会连发好几条贴文骂她。
标题她都能想象出来——
[清纯女爱豆私底下居然是个爆粗口的变态？]
[车孝女别舔了，你家蒸煮就是个小太妹]
[车素允这么会骂人，装你爹纯呢]
肯定立马就能上热搜第一，不仅她会站在风口浪尖，连带着她们团都会受到不小的波及，三叉公司和经纪人指定恨死她了。
以至于从宿舍出发，一直到现在，坐在公司会议室里。
她都不敢点开手机屏幕。
会议结束，车素允其实都没怎么听，只大概知道要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坐飞机去国外拍回归概念预告照。
工作人员率先走出会议室。
几个成员先走一步，她跟着刚站起身，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
“素允啊，这段时间，那个私生有再给你发消息吗？”
车素允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经纪人面色沉重，前几次换手机号码都是自己帮忙处理的，自然应该关心一下这件事。
她还记得第一次车素允来找自己时，眼眶发红，将手机递过来，抽抽搭搭地说经纪人姐姐我好害怕。
她查过那个号码，甚至拜托专业人员，可非但查不到使用者的一点身份信息，甚至也无法将那个号码在车素允的手机上彻底删除。
只好给车素允更换一个又一个新手机号。
回忆中止，面前的少女神色出现几秒钟的空白，随即笑了起来，轻轻摇一下头，“谢谢姐姐关心，已经没有了。”
她有些不信，下意识追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不会骗姐姐的。”
车素允乖乖笑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捏紧衣摆，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幸好经纪人没发现，随口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她看着经纪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松一口气，这才一步一步，慢吞吞挪到会议室门口。
刚下保姆车，一大群人围堵在机场门口。
全是她们的粉丝，不是拿着应援棒，就是牵着长长的横幅，目光急切地寻找她们的身影。
经纪人皱起眉，神色相当难看，“行程怎么又被泄露了。”
随即回过头，指挥车素允她们五个人戴好鸭舌帽和口罩，几个身形健硕的保安很快走过来，围成一圈引导她们朝VIP快速通道走去。
车素允是最后一个过安检的。
她将护照递过去，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轻轻拉下口罩。
不知道是不是机场安检规则有变，她重复了两三次都没通过，车素允只能耐着性子，指尖捏住宽大帽檐往上抬。
有一两个眼尖的粉丝霎时看见她，尖叫着大喊：“是车素允！车素允在那里！”
她吓得身子一僵，侧目看过去，只见一大群粉丝一哄而上，极速朝她这个方向冲过来。
工作人员将护照递过来，车素允小声说一句“谢谢”，拿起护照，帽檐往下压得很低，低着头快步走向VIP通道。
“小允！小允看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是活的宝宝！”
“老婆你别走那么快呀，我都快看不见你了。”
无数闪光灯照射在脸上，车素允抬起手，微微躲避这刺眼的闪光。
忽然，保安们的包围圈被挤开，一个人影狠狠撞在她身上，胳膊立刻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被撞得差点歪出去。
那个人应该是某个狂热粉丝，直接撸起袖子，将一根红色油性笔塞进她手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语速飞快：“小允老婆身上好香啊，我是你的梦男，可以在老公的手臂上签个名吗？签什么行。‘只喜欢老公’、‘老公坏死了’，都可以写，宝宝宝宝宝宝……”
车素允整个人都吓傻了，直到那一只粗粝的大手扯着腕子往他手臂上拽。
男人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面颊，露出无比痴迷的神情。
“宝宝的小手好软，好细，都快把老公香晕过去了，宝宝说句话好不好？老公好想听你说话，上次签售会宝宝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录下来了，每回听到都忍不住射在宝宝的海报上，鸡巴硬到快爆炸了，宝宝想不想摸男人的臭鸡巴……”
那一只手拉着车素允往身下探，眼泪夺眶而出，她哭得浑身发颤，“不要、我才不要摸臭鸡巴呜呜……”
软绵哭声顿时响起，身前的小爱豆哭得鼻尖红红，清亮眼泪不断涌出来，鸦羽般纤长的眼睫毛被打湿黏成一簇簇的，可怜得要命。
非但没有让男人心软，反而激起更强烈的性欲，入了魔般念着：“宝宝不要哭，哭起来就更想操了……”
她拼命全力抽出手，跌跌撞撞想挤出人群。
无数热气喷洒过来，炽热的身躯不断擦过肩膀，偶尔撞上几个灼热的胸膛，撞得她哪哪都痛。
眼泪不断淌过面颊，将口罩都濡湿，紧紧贴在嘴巴上，让她脑袋直直发昏，呼吸逐渐困难。
不知道是谁狠狠撞了她一下，车素允摔在地上，膝盖顿时传来剧痛，白嫩肌肤很快浮现出红肿痕迹。
上方不断传来粉丝们焦急的声音。
“宝宝呢？我宝宝被挤到哪儿去了？”
“你们别挤我家小允啊！”
“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去哪儿了呜呜……”
鸭舌帽被撞掉了，散开一头乌黑长发，她死死捂住耳朵，下巴快埋到胸口，哭得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