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袖

签押房里灯还亮着。

汪旦把何师爷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何师爷应声出去,约莫小半个时辰,从行院领进一个女人,一路躲着灯影,从侧门进来,回手掩了门。

那女人二十出头,正是行院里的红袖,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袄裙,脸上薄施脂粉,眉眼风流。她先给汪旦福了一福,垂手站着,不敢抬头。

汪旦坐在案后,也不让座,问:“城外的宝莲寺,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红袖道,“香火旺得很,妇人都去那儿求子。”

汪旦点点头:“那寺里设着求子法会,净室看着四面严实,实则不干净,进去过夜的妇人,没一个不遭了毒的。只苦于拿不着实据。”他顿了一顿,“要你扮个远乡求子的妇人,进去住一宵,探个虚实。”

红袖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

汪旦从案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盒,揭开盖给她看。里头是半盒朱红的颜料,调得稠,比胭脂重,也比胭脂腥。

“这个带着。”他把盒盖合上,递过去,“等和尚近身,趁他不防,把颜料抹在他身上。抹在皮肉上,越瞧不见的地方越好。天亮回衙,把话说明白。”

红袖接过盒子,攥在手里。

“办成了,赏你五两银子。”汪旦道,“别耽搁,去吧。”

“是。”红袖应下,福一福,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红袖扮作个远乡求子的妇人,雇了顶青布小轿,出城往宝莲寺去。

到了山门,她下轿,装得虔诚,见佛就拜,讨了笤,便被引到子孙堂旁一间净室里住下。

净室四面封严,门窗都由寺僧点检过,由她挑了一间。

天擦黑,钟声定了,门从外头闩上。红袖和衣躺在帐里,手里攥着那个小瓷盒,睁着眼等。

等到后半夜,墙后头轻轻一响,像有什么挪开了。红袖屏住气。接着一个僧人从暗道摸出来,不声不响,走到床前。

红袖假装惊醒,抱着被子往后缩,颤着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僧人合十,声音压得低:“娘子莫怕。小僧是来替娘子求子的。”

“使不得,使不得。”红袖把被子抱得更紧,眼角却瞄着他的胳膊,寻着下手的空当。

“娘子既入了净室,便是佛前许下的缘。”僧人说着,掀开帐子,坐上床沿。

红袖心里还笑着。

这点事,她行院里见多了,哪一回不是她拿捏男人。

她由着他上手,只把那只蘸了颜料的手,悄悄挪到枕下,等一个最不防的时机。

僧人的手探进被里,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摸,摸到腿弯,又摸到大腿根。

红袖不动,只当是往常接客,心里数着他的动静。

指头隔着里裤往她屄上一按,她到底还是抖了一下,那处已经湿了。

僧人摸了一手水,低低笑了:“娘子也是想的。”

红袖脸上一热。她暗想,无妨,湿了更好,他越发入神,我越好下手。

僧人凑到她颈窝里,热乎乎的鼻息喷在耳后,先亲她的脖子,又含住耳垂,用牙轻轻一咬。这一咬,红袖半边身子都麻了,心口跳得乱起来。

她暗暗咬了下唇,定住神。手还攥着。

袄子解了,里衣散了,两只奶子跳出来,奶头叫凉气激得硬起来。

僧人俯身含住一颗奶头,又吸又咂,舌尖绕着那粒打转;空着的手托起另一边奶子,揉捏着,奶头从指缝里挤出来,被他两指捻住,轻轻一扯。

红袖浑身发软,嘴里的“使不得”早变了调,只剩那只攥着颜料的手,还死死记着正事。

她的手,一点一点从他肩头往上送,搭上了臂膀。指甲缝里的红,只差一按。

就在这时候,僧人忽地挺腰,腿间一件硬东西顶住她的阴户,凉的,硌人,隔着衣裳都能觉出那上头的疙瘩。

红袖心头一跳。本要按下去的手,鬼使神差地改了道,往下探,要摸清那是个什么。

这一探,她愣住了。

金属的。

中空的。

套在他鸡巴上,前头软塌塌露着一截肉头,后半截裹一圈硬壳,壳上密密麻麻,满是圆圆的小凸起。

她再往根部一摸,一个锁环,扣得死紧。

红袖的手停在原处。她行院里经的男人多了,鸡巴见过无数,什么物件都见过,可这样的,头一回。这一回,她心里有点发慌。

凭她这点阅历,怎么也不该被一件死物搅乱。她偏不信,倒要看看这物件能怎么样。

这个念头还没落定,僧人已经掰开她两条腿,俯身凑到她那处,伸舌从屄口一路舔上去,舔得她腰都软了。

接着一根指头探进去,勾弄两下,又添一根,把屄口撑开,指尖在她最受不得的那粒上揉,越揉越快。

红袖“啊”地一声,腰一弓,屄里又涌出一股水,腿根直打颤。

僧人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那套着金壳的鸡巴,肉头先顶开屄口。温的,软的。接着那圈凸起碾了进来。

红袖身子一拱,后脑勺直往后仰。那凸起专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磨得她眼前发花,那处一阵阵发烫,脸烧得厉害。

她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攥着那盒颜料。

她的手还举着。指甲缝里的红,离僧人的胳膊只差三寸。

就差这一按。

僧人掐住她的腰,往深处一送。

瓷盒脱手。

朱红的颜料泼出来,全散在褥子上。

红袖看着那滩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还没抹上。

可那凸起没停,一下接一下,把她最后一点清明也撞散了。

两条腿被掰得大开,脚趾蜷起来,腿根直打颤,屄里淅淅沥沥地淌水,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黏腻一片。

“娘子受用么?”僧人喘着问。

“受用……”红袖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我到底没扛住。她昏昏沉沉地想。

那僧人越肏越急,喘得跟牛似的,挺着腰往她屄里连撞,又深又重,撞得她整个人在褥上直颠,两只奶子颤得厉害,奶头红硬。

她想压着声,咬紧了唇,可那一下又一下捣在她最受不得的地方,到底没压住,出口便是一声浪叫:“啊……肏……”

僧人听她叫出声,越发来了劲,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按住她的胯,又急又狠地捣了十几下。

红袖只觉得那处绞得死紧,小肚子里一阵紧过一阵。

她憋着一口气,忍了又忍,到底没扛住,身子一松,两条腿先软了,一股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淌。

一个退出去,墙后又响,换一个进来。

红袖摊在褥上,两条腿还大张着,屄里的水没干。

她想数,数到第二个,前一个就忘了,像灯影一晃,记不真切。

她支起一点神,还想记着,那手已经按上她的胯。

第三个。她数不下去了。

“还……来”她张了张嘴,出口却是散的,“受……受不……”

那僧人不答,扶着自己那套着金壳的鸡巴,照着她湿淋淋的屄口,一顶到底。

凸起碾过去,红袖整个人一弹,喉咙里滚出一声黏糊糊的哼,自己都听不出是自己。

她记不清是几个了,也记不清更鼓敲了几遍。

这一夜像一口深井,她沉在底里,只觉着有鸡巴进来,出去,又进来。

软肉先探,硬壳再碾,轮番磨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得她屄里又酸又胀,水一股接一股往外淌,把屄浸得烂湿。

后来进来的,她再认不得是人,只觉得是一根接一根会动的硬东西,往她身子里钻。

她瘫在褥上,奶子叫撞得乱晃,奶头又红又硬,脚趾蜷着,腰不自觉地一下一下往上挺。

再后来,她魂都散了,不知身在何处,只记得那一下又一下的顶撞,没个完。

她的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到枕上,哼都哼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一抽一抽的。

天将亮,门从外头开了锁。

红袖还瘫在褥上,半天起不来。

那瓷盒早不知滚到哪儿去了,盒盖掀着,朱红的一滩全散在褥子上,一星半点也没落到人身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理了衣裳,出寺回衙。

签押房里,红袖垂首站在案前。

汪旦问:“抹上了?”

“没有。”红袖摇头,声音发虚,“一盒颜料,全泼在褥上。”

她喘了口气,又道:“进我房里的不止一个。走了又来,一宿没断过,我也数不清是几个。”

“最要紧的,”她抬起头,“他们那话儿上,都套着件物件。金的,中空的,套在鸡巴上,前头露着一截肉,壳上满是小凸起,根部还有个环,扣得死紧,磨得人欲仙欲死。进来的个个都带着,一根不落。”

汪旦听着,不言语,手指在案上轻点。过了半晌,他提笔,在笔录角上批了四个字。

纯以器胜。

搁了笔,汪旦说:“再找一个,定力要够。”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