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中渐褪的刺影

午饭后。

龙皓晨本想睡个午觉,但是一想到自己给圣采儿的情书,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只好拿起手机想转移注意力,于是打开了一款名为“色吧”的软件,里边都是各路大神啊。

而且这个软件里不只有帖子社区,还有视频跟主播。

里面帖子、视频、直播混杂。

他本来只是随意往下刷,却在一个中午刚发布的帖子前停住了手,翻到一个中午刚发的帖子,立刻提起了龙皓晨的兴趣。

帖子标题为《高冷女神也能如此反差》,作者将神。

“呃……奇怪的id“龙皓晨自语道。

帖子一楼就有两张图,第一张能看清是在教室里,而将神的鸡巴正被一个少女握在手里,少女光着腿,裙摆被掀到大腿根。

第二张是将神把手放在少女内裤里的特写,少女的腿很自然的打开。

龙皓晨的呼吸微微一滞。

校服。

那裙摆的剪裁、颜色,和他每天在学校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教室的桌椅摆设,也隐约有些眼熟。

他盯着那两张图看了很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照片里根本看不清少女的脸,只能看到下巴以下的部分和那双白得过分的腿。

可校服和教室的环境,还是让他没办法完全把这个猜测压下去。

他继续往下翻,看着楼里的回复和“将神”本人偶尔回的几句,语气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

“这居然是第一次……”龙皓晨盯着其中一句解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来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很亲近的关系,才能让对方这么坦然地接受。”

他忽然又想到自己中午的举动,只顾着把情书塞过去就跑,连采儿看到之后会不会手足无措都没考虑过。

而这个叫“将神”的人,却已经能让一个看起来很高冷的女生,在教室里主动帮他做这种事。

龙皓晨终于还是没忍住,给自己“色吧”id换了一个名字,改叫“难言的骑士”。然后再贴吧最后留言:将神,可以教教怎么追女生吗?

发完的瞬间,他几乎是用手掌捂住了眼睛,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整个人烦躁地翻了个身。思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

江熠躺在床上刷手机,采儿趴在他身上睡觉。他看着手机里红色的醒目留言下意识点开,发现是一个叫难言的骑士回复怎么追女生。

真问江熠怎么追女生,他自己家财万贯,抛开拜金女不谈,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追,采儿这纯属是意外,完全是个粘人精。

不过拿下采儿之后,别的女生也就一个别想跑了。

“这让我怎么回?”江熠小声嘀咕着,“算了,不行就不回了。”

“怎么了?”江熠拿开手机,这才发现采儿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

江熠摸了摸采儿的头说:“没什么,就是把教室里你给我手交的图片发色吧上了,有个叫难言的骑士问我怎么追女生,我不知道怎么回他。”

采儿简单哦了一声,没在继续说。

江熠反问道:“要不你来说说?正好也教教我怎么追女生。”

听到这话,采儿忽然有点懵,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呃……嗯……”

江熠无语的拍了拍自己脑门:“我忘了,你更不会懂了,你整天都是在轮回试炼里边杀杀杀,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或许对换一下就知道,比如,你怎么追我的?”

采儿:“你做什么我都跟着。”

江熠:“那不是粘人精吗。是什么让你愿意追我?”

采儿:“……拯救。”

她说完这两个字,手指用力抓着江熠的衣服,像是回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紧接着采儿又说:“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出现了,所以我就追你。”

江熠:“采儿你说话别这么干巴,那些都过去了,慢慢走出来吧。”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想着那个“难言的骑士”——这种机会他这辈子都难再遇到。

采儿完全是属于倒贴,因为自己在她放弃所有的时候把她从轮回试炼里抱了出来。

不过话题突然又沉重起来。

江熠直接抓住采儿的一直胳膊把她往上拽了拽,然后两只手就对着采儿的腋下一顿抓挠。

“诶呀!哈~”采儿刚笑出来就强行憋住了,还用手把自己嘴捂住。

然后整个脸面红耳赤的,像是烧水壶烧开了一样,说不定温度再高点,头顶真就冒白气了。

江熠:“不能憋,笑出来就对了!”说完继续进攻腋下。

可是采儿根本不听,还是硬憋,尽管痒的全身颤抖、本能的挣扎着,但刺客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啊,这都能憋住。

“嘶~”江熠突然发出了一声怪音。

原来是采儿刚才乱动,一不小心坐到江熠鸡巴上了。

这俩人一个穿裙子不穿安全裤的;一个穿内裤没穿裤子的。

虽然都是隔了一层,但是触感还是软嫩啊。

“我嘞个……好了好了我不挠你了。你以后穿裙子也穿个安全裤行不行?”

采儿:“哈啊~能不能别挠我,我是刺客,笑是不允许的。”

江熠:“采儿你糊涂了?我都给轮回试炼毁灭了,你还在意你刺客身份?我还不信了,我必须把你心里那个刺客的标签彻底毁灭才行!”说完一个翻身就把采儿压在自己身下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刺客吗?还要继续憋着不笑?”

采儿喘着气,清冷的眼睛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是因为她心里已经只剩下他,点头却是身体深处残留的本能在作祟。

江熠没再废话,直接双手齐下,精准地朝她两侧腋下狠狠挠去。

“呃——!”采儿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并拢又被他用膝盖顶开。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涌到嘴边的笑声全部咽回去,眼尾迅速泛红,呼吸乱得厉害。

江熠手下丝毫不停,力道和速度都比刚才更狠。指尖时而轻刮,时而快速挠动,专门往她最受不了的地方钻。

“哈……唔……!”采儿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想去推他的手腕,却在碰到的瞬间又软软地放开,只是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整个人都在本能地扭动挣扎,可腰却始终没有真的用力反抗——她在克制自己不要真的推开他。

“笑出来。”江熠低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允许你笑。听到没有?”

采儿摇着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

刺客的训练像一层厚厚的壳,把所有情绪都锁在里面。

可江熠的声音一次次砸在那层壳上,让她又疼又软。

江熠干脆把脸埋下去,嘴唇贴着她耳廓,一边继续猛烈地挠,一边低声重复:“笑,听我的,追随你的本心。”

采儿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腿在他身侧不受控制地轻颤,呼吸碎成一段一段。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指节发白,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细碎的笑声终于从指缝里漏出来。

“哈……哈啊……不、不行……哈……”一旦破了个口,就再也堵不住。

江熠明显感觉到她的抵抗在迅速崩塌,手下反而更过分,连腰侧和大腿根附近都一起照顾到。

采儿彻底绷不住了。

她侧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终于发出了压抑却真实的笑声。

笑声里混着细微的哭腔,像是被强行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东西。

“哈啊……哈……江熠……够、够了……哈……”她一边笑,一边还在微弱地挣扎,可双手已经从推拒变成了轻轻抓着他的小臂,像是在无声地说:继续也好,停下也好,我都听你的。

江熠看着身下已经笑出声、眼尾发红的采儿,手下却没有真正停下的意思。

他抽出一只手,直接掀起她的裙子,把那条早已被之前弄得有些凌乱的内裤连同裙摆一起往下扯。

采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双腿下意识想并拢,却被他用膝盖顶住,只能微微颤抖着敞开。

内裤被彻底脱掉,扔到一边。

凉意让她轻轻颤了颤,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却没有反抗,只是咬着下唇看着他。

江熠的目光顺着她被掀起的裙摆往下,落在完全暴露出来的地方。

那是一处干净得近乎过分的无毛小穴。

粉白的软肉紧紧闭合,中间只留着一道浅浅的、笔直的细缝,像被谁用刀精准地划出的一线天。

两片娇嫩的花唇几乎贴在一起,只有最中间那道缝隙在呼吸间微微开合,露出一点点更深的粉色。

因为之前已经高潮过一次,缝隙边缘还带着一点晶亮的水光,让整片景色显得既清冷又色情。

“我草,居然是一线天!”江熠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完全没想到身为刺客的圣采儿,这私密的地方居然这般干净、紧闭。

这分明就是一件严格封印、从未被允许产生欲望的东西!

轮回试炼里被一点点剥夺五感、被当成武器和工具培养的少女,身体也像她的心一样,被训练成了拒绝一切多余感知的状态。

可现在,这具身体正躺在他身下,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微微湿润,因为害羞和依赖而轻轻发抖。

江熠眼神暗了暗,伸手用指腹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紧闭的细缝。

“刺客殿还真是会养,把人养成这样,最后竟然是自己倒贴给我了~”

采儿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她先是因为那句“一线天”而微微皱眉,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困惑。

她对这个词完全没有概念。

“……一线天,是什么?”声音很轻,带着她特有的疏离和认真。

紧接着,江熠提到“刺客殿”和“倒贴”的话落进耳朵里,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神瞬间沉了沉。

她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过了两秒才极轻地开口:“……已经不是了。”

意思很简单——刺客殿的也好,工具也好,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只是他的。

江熠低笑一声,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的手指没有急着离开那道细缝,而是极慢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在外侧轻轻蹭了蹭,感受着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触感。

等她呼吸稍稍平稳一点,才顺着湿润的边缘,一点点往上移。

指腹先离开最敏感的地方,划过小腹下方柔嫩的皮肤,最后才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一开始只是轻轻刮过,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

采儿的肚子立刻敏感地收缩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

“估计也快上课了,得抓紧把你弄完再去上课,你可要好好配合,不然迟到了你得背锅。”江熠低声说着,指尖开始有节奏地在她小腹上快速挠动。

“呃……哈……”采儿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了弓,双手抓紧身下的床单。

刚才被腋下挠出来的笑声还没完全平复,新的痒意又从腹部窜上来,逼得她再次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声音。

江熠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手指顺着小腹往下,慢慢滑到小穴周围。

他没有直接碰最敏感的地方,而是用指腹在外侧、大腿根内侧、以及小穴边缘的软肉上轻轻打转、刮挠。

力道极轻,却精准地挑起一阵阵细密的痒意。

采儿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迅速蓄满生理性的泪水,双腿颤抖得更厉害。

身体本能地想夹紧,可一想到是江熠在碰她,又强行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

“哈啊……不、那里……好痒……哈……”

江熠的手指始终没有真正深入,只是在那道一线天的周围反复刮挠、打转。

偶尔用指腹极轻地蹭过已经微微张开的缝隙,却又迅速离开,把更强烈的痒意和空虚一起留给她。

采儿的笑声已经彻底压制不住。

“哈啊……哈……江熠……真的……好痒……哈……”她一边笑,一边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双腿抖得几乎夹不住。

身体本能地想逃,可每当江熠的声音落下,她又会强行把自己送回去。

“说。”江熠低头,咬着她的耳垂,手指却加快了速度,“现在还是刺客吗?”

采儿摇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带上了哭腔:“不……不是了……哈啊……只是……你的……”江熠这才稍微放缓了动作,却没有完全停下,而是用指尖在那道湿润的细缝上轻轻来回滑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记住这个感觉。”他低声说,“以后想忍着不笑、想把自己当工具的时候,就想想现在。”

采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边轻颤一边“嗯”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拼命点头。

就在她感觉自己又要被逼上高峰的时候,江熠却突然看了一眼手机。

“……真要迟到了。”他动作一顿,有些遗憾地收回手,在她湿润的穴口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发了。”

采儿整个人还软在床上,双腿微微发抖,小穴因为突然失去刺激而空虚地收缩着。

她看着他,眼尾通红,声音沙哑却非常听话:“……嗯。”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采儿很自觉地换好衣服,自己打伞,然后伸手拉住江熠的胳膊。

她换了一身偏暗的紫色衣裳,和她头发的颜色很配。

五官依旧清冷,眼神里甚至还下意识透出一丝淡淡的杀气——那是长年刺客训练留下的本能。

江熠一看就知道,她又下意识进入状态了。于是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

“啪!”沉闷的一声。

“诶呀……”采儿明显颤了一下,脚步顿住。

江熠语气平常,却带着提醒:“刚说完又忘?”采儿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轻轻捂着被拍过的地方,声音低了几分:“……知道了。”

两人撑着伞往学校走。走了一会儿,采儿忽然侧头看他,问道:“你怎么不用灵力,把雨直接屏蔽了?”

江熠抬了抬被雨打湿的眉,语气随意:“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灵力早就用光了,不把那些全砸进去,可救不了你。”

采儿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扭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干净利落,却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谢谢。”

江熠“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只是把她拉伞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雨还在下,两人的身影在雨幕里并排往前走。

教室门口,火灵儿正抱着本子站在那里,朱红与米白拼色的校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麻花辫上的红色流苏还在往下滴水。

她一看见江熠和采儿,眼睛立刻亮了,随即又沉下脸,一副“逮到了”的班长样子。

“江熠!圣采儿!你们迟到了!”火灵儿抬手看了眼时间,语气理直气壮,“按班级规定,迟到一次扣平时分两分。现在就记上。”

江熠把湿透的伞收起来,语气放缓:“班长,今天下这么大雨,路上实在不好走。而且这是我们第一次迟到,能不能通融一下?”

火灵儿直接摇头,小傲娇的劲儿上来了:“不行。规定就是规定,我要是对你们手软,以后别人迟到怎么办?雨再大也不能当借口。”她说完还特意瞪了江熠一眼,像是在强调自己作为班长的公正。

采儿一直安静地站在江熠身侧。

听到火灵儿坚持要扣分,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自己刚才在床上拖了那么久,江熠不会迟到。

于是她上前半步,声音清冷而直接:“扣我的。是我的原因。”

火灵儿一愣,随即更不高兴了:“你帮他说话也没用。你们两个一起迟到,就一起扣。圣采儿,你别以为自己平时不爱说话就可以搞特殊。”

采儿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那是长年刺客训练留下的本能反应——被质疑、被针对时,杀气会下意识外放。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分。

采儿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我没有搞特殊。我说了,是我的原因。”

火灵儿被她突然散发出的气势激得后退了半步,随即也来了脾气,小傲娇彻底变成了正面硬刚:“你这什么态度?我是班长,记考勤是我的职责!你是不是不服?”两人对视,气氛瞬间紧绷。

采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周身那股清冷的杀意已经压得周围空气都有些凝滞。再往前一步,只怕真要动手。

就在火灵儿下意识握紧本子、采儿肩膀微微绷紧的时候,江熠伸手,直接把采儿往后一拉,拦在两人中间。

“行了。”他语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阻止意味,一只手按在采儿肩上,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火灵儿,分该扣就扣。采儿,收一收。”

采儿的杀气在他开口的瞬间明显弱了几分。她没有再看火灵儿,只是低着头,安静地站回江熠身边,像是把所有的锋芒又重新收了回去。

火灵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江熠这一拦弄得有点愣。

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把名字记在了本子上,语气硬邦邦的:“……分我记下了。下次再迟到,直接翻倍。”说完,她抱着本子转身进了教室,麻花辫甩得有些用力。

江熠低头看了眼身边已经重新变得安静的采儿,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不是你的问题,我说那话是开玩笑的。走吧,进去。”

采儿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不是玩笑。是我的原因。”

她说完就不再解释,安静地跟着他走进教室。

像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委屈的——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事,她本来就该负责。

江熠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两人进教室的时候,下午第一节课刚好开始。

薰儿正站在讲台上讲课,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不到一秒,没有当场批评,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继续讲了下去。

整个下午的三节课,江熠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火灵儿是江熠的后桌,她时不时想举手给老师打报告,但是都被采儿用眼神给瞪回去了,那眼神不算凶,却带着一种清清楚楚的警告,让火灵儿几次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薰儿其实看在眼里。她并非没有注意到江熠整节课都在睡觉,也不是看不见火灵儿和采儿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她并不打算管。

在薰儿心里,江熠无非就是家里钱多。

学习倒数就倒数吧,以后也不可能饿死在街头。

至少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没有给班级添乱,也没有影响其他人听课。

既然如此,她乐得省事,干脆当没看见。

直到放学。

铃声刚响,火灵儿就抱着考勤本站了起来,眼睛紧盯着江熠,她眼神里还残留着中午的那点不痛快。

采儿已经把江熠的书包和自己的一起收拾好,正准备拉他起来。察觉到后方投来的视线,她动作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

两人对上眼的瞬间,空气里又开始弥漫出淡淡的火药味。

火灵儿先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圣采儿,中午的分我记下了。你最好别再帮着江熠迟到,也别再用那种眼神瞪我。我是按规矩办事。”

采儿看着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比平时更冷了一点:“规矩是你的事。他睡觉,与你无关。”

火灵儿被噎了一下,小傲娇的脾气立刻上来:“怎么无关?他上课睡觉影响班级纪律!你护着他也没用——”

“他没有影响任何人。”采儿打断她,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针对的是他,还是中午的事?”

火灵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确实还在为中午被采儿的杀气压了一头而不爽,可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就在两人气氛再次紧绷、眼看又要往上升的时候,江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来,伸手直接按在采儿肩上。

“好了,这点事不至于。班长大人也是尽职尽责。我觉得咱们同学之间,有事还是好好说开,闹别扭不至于。”

采儿的杀气在他开口的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再看火灵儿,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转身把书包递到江熠手里,很自然地跟在他身侧往外走。

火灵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气得把考勤本抱得更紧,嘴里小声嘀咕:“……什么嘛,护得也太明显了。”

可她到底没有再追上去。

二人刚出教室的门就碰上了隔壁班走出来的龙皓晨。

江熠轻声说:“奥对了,他不是给你情书吗,你就先吊着他,趁今天你多跟他聊聊,龙皓晨以后可有大用。他救过你一命,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当初没有他,你也不会遇到我。我就自己先回去了,你别跟任何说跟我住一起啊。咱俩的关系你暂时也要保密。”

说完直接开溜,留下原地有些发懵的采儿,“救命恩人……”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

在采儿的思维里:江熠不会无故叮嘱,既然他这么要求,就代表他希望自己正视这份恩情,认真善待龙皓晨。

龙皓晨攥着书包背带,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圣采儿你…… 那个情书,抱歉,我当时太紧张了,直接跑开,所以现在…… 圣采儿,可以给我个机会吗?自从那次帮了你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那之后你…… 还好吗?”

“我没事。”采儿嗓音平缓,听不出多余情绪。

简短三个字,没有接纳告白,却也没有直接划清界限、断然远离。

龙皓晨紧绷的肩稍稍松弛,耳尖的绯红依旧未消,心底生出一丝期待。

他迟疑片刻,望向外面绵绵不断的微雨:“外面还飘着雨,贸然回家衣裳容易受潮。现在刚好六点,食堂开晚饭,要不要…… 一起去食堂吃饭?”

采儿轻轻思索。 一同就餐,能够好好交谈,正好顺应江熠的安排。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该过分疏离。 她微微颔首:“可以。”

两人并肩从教学楼走出来,外面细雨蒙蒙,但是二人谁都没打伞,就这么淋着雨快步往食堂走。

一路上大多是龙皓晨主动寻找话题,说起那日救下她之后,自己一直记挂,好几次刻意经过班级门口,都没能见到她的身影。

采儿应答十分吝啬,常常只是 “嗯”“知道” 这类简单答复。

踏入喧闹温暖的食堂,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龙皓晨停下脚步,转头轻声询问:“你想吃什么?我去排队打餐。”

听到这句话,采儿心中想起江熠曾说过的话“你是人,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比如喜欢的食物。”

她目光缓缓扫过各个餐窗蒸腾的热气,各色菜肴映入眼底,短暂迟疑。几秒过后,采儿嗓音清淡:“西红柿鸡蛋面。”

这是她为数不多,主动说出的偏好。

龙皓晨眼中掠过一丝欣喜,轻轻应下:“好,我记下了,你找个位置先坐着等我。”

采儿点点头,转身走向靠窗一处相对安静的空位坐下。发丝沾着细碎雨珠,偶尔顺着脸颊滑落。 她单手撑着下颌,思绪纷乱。

龙皓晨是救过她的恩人,江熠特意嘱咐她好好相处;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一切的依靠永远是江熠。

方才主动说出想吃的面,连她自己都微微诧异。

若不是江熠那段话,她大概依旧只会随口报一碗清汤面。

“呦,同学,一个人?”一位陌生男子主动过来搭话。

男人穿着校外款式的休闲外套,身形微壮,自来熟地往桌边靠近,目光直白地落在采儿身上。

原本还陷在思绪里的采儿瞬间回神。

陌生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采儿的状态,自顾自地坐到采儿旁边:“看你独自坐在这里,要不要一起聊聊天?我经常来这所学校附近,改天可以带你出去逛逛。”

采儿指尖悄然收紧,声音清冷平直,不带半分温度:“位置有人。”

“有人?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瞧见。” 男人嗤笑一声,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大胆地朝她凑近了一些,呼吸的气息扑面而来,“别故作冷淡了,认识一下又不吃亏。”

采儿沉默完全不鸟他。

男人嗅了一下身侧流动的空气,一缕淡淡的香味飘进鼻腔。

就是干干净净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浅浅草木清香,清淡柔和,萦绕在采儿身边。

配上她这副冷淡疏离的样子,不由得让人心里生出几分觊觎。

男人自顾自开口介绍起来:“我平时是摄像,自己运营短视频账号,有几千粉丝。你外形条件这么好,要是愿意让我拍几张照片发上网,很容易出圈走红,之后你有拍摄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

一边说着,他掏出手机,直接把屏幕递到采儿面前,展示账号里的拍摄作品。

采儿目光都没有往手机屏幕上扫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她丝毫没有被对方描绘的前景打动,只觉得这人步步紧逼,纠缠不休,令人厌烦。

心底还牢牢记着江熠的叮嘱,眼下的她不该时时刻刻依靠刺客的手段,于是强行按捺住躁动,没有调动任何力量,仅仅安静坐着,没有采取过激举动。

男人见采儿始终无动于衷,心里来了火气,干脆不再征询她的意见,悄悄抬起手机,镜头径直对准采儿,偷偷按下拍摄键。

全程静音,旁人很难留意这般细微的小动作。但采儿可不是一般人,这一举动狠狠触碰了她的底线。

采儿突然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阻止他继续拍摄,眼神冷冽:“删掉。”

男人手腕一痛,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一道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骤然靠近 —— 龙皓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快步赶了回来。

男人手腕被攥得生疼,脸色一阵发白,慌忙妥协:“松开松开!我删,我马上删掉!” 采儿盯着他当场点开相册删除照片,确认照片彻底清除后,才缓缓松开手。

男人不敢再多纠缠,悻悻收好手机,灰溜溜离开了。

龙皓晨将两碗面轻轻放在桌上,关切看向采儿:“你没事吧?刚才实在抱歉,回来晚了。”

“没事。” 采儿淡淡回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二人相对落座,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龙皓晨看着采儿纤细的身形,犹豫片刻,想起刚才路过小吃档,特意额外购置的吃食,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肉夹馍推到采儿面前。

“看你身形太瘦了,光吃面恐怕不够饱腹,我顺便买了肉夹馍,你尝尝。”

她很少被人这般细致惦记饮食,心底生出一丝微妙的感受。沉默几秒轻声开口:“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 龙皓晨温和一笑,拿起筷子,“多吃点,对身体好。”

食堂人声喧闹,窗外的雨又大了几分。

“暑假都还没放呢,这夏天刚开始就这么多雨啊,早知道中午上学带把伞了,这下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龙皓晨说。

采儿随口回道:“想回去不难,用灵力把雨屏蔽掉就好了。”

龙皓晨连忙摇摇头:“不行,学校有规矩不让随意动用灵力,一旦被发现,可是要被校长关小黑屋的,得不偿失。”

采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龙皓晨耐心解释:“校内禁止私自动用能力,怕控制不好伤到其他学生。之前就有学长实训之外乱用灵力,被狠狠处罚过。咱们还是安分一点,等等看雨势会不会小些。”

采儿轻轻应声,默默记在心里。江熠一直劝她收敛力量,看来这片地方的确有不少条条框框。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饭,窗外雨点噼里啪啦敲着玻璃窗。

龙皓晨看采儿没怎么动那个肉夹馍,轻声提醒:“肉夹馍趁热吃,凉了口感就差了。”

采儿闻言拿起肉夹馍小口咬了一下,浓郁的肉香在嘴里散开。 她很少有机会静下心品尝食物,短暂愣神。

龙皓晨看着她,犹豫许久,再度提起心底的想法:“之前情书的事情,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采儿咀嚼的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馍。 她斟酌措辞,不想直接刺痛对方。 “我可以和你正常相处聊天,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份答复。”

龙皓晨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却没有逼迫她,只是温和点头:“我懂,我不会逼你。能像现在这样见面聊天,我已经很知足了。”

没过多久两人吃完晚饭,望向窗外,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龙皓晨看向采儿:“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咱们在食堂再坐一会儿?或者看看能不能找人借两把伞。”

采儿顺着窗沿看向外面密集的雨帘,淡淡开口:“先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