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又一世的错过红线正缘,曲言应几乎没有一世、是与伴侣幸福圆满的。
这让他在潜意识里,对待伴侣或婚约的态度,轻慢许多,只求自己有尽到男人的责任;
这样的心境,让他更容易和昀坱错过。
也造就如今的结果。
昀坱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如果当初在上古时期,她不要轻易、对一具尸体圣母心爆发,哪会有后来那么多世的纠葛?
这场缘分,是她先招惹对方的。
结果她都放下了,对方却因她入魔,痛苦千年。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放下呢?
与其说这个人爱她,不如说,那个人是心怀歉疚。
这么多世里,两人总共的相处时间,也不是很长。
了解对方的程度,其实也有限;不相知,自然也不懂得相惜。
或许曲言应一直在与她错过,可是、会因为她入魔,就代表,他其实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想了想…
【我准备好了。】
【既然想清楚了,那就走吧。】
昀坱飞往那个灰亮的光点,跃入星轨。
冬日将至,风渐冷,今天清晨、很幸运的出了太阳。
太耶祈轻轻笑着,眼神充满珍爱的看着妻儿。
【我去二师兄那里一趟,三天后就回来。这天越来越冷了,你要注意保暖。等我回来后,我们再一起准备探望太尘宗的年礼。】
【好,你路上小心。我会好好照顾儿子的。】盘瀴微笑着、同样珍而重之的回话。
重活这一世,昀坱只做了一个更动。
选择投生为男性。
为了彻底斩断、这一世曲言应的执念,她觉得自己、最能不影响他人因果的,就是自己的性别了。
古代和现代、星际时代都不一样,很少同性认真相恋的状况。
如果她是男的,不只能切断曲言应的执念,若后来还是从了军,也没了因为性别,触犯欺君之罪、乱兵之罪这样的事。
那一世她退役后,几乎都在隐居灵修,短暂出世时,听说二位阴将军府邸,都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
但,她连去探望都不敢,就怕反而使得二位阴将军、被她害得更惨。
后来听说,皇帝曾一度满世界找她,也不知是何故。
盘瀴送走丈夫后,仔细里好宝宝包布,抱着儿子、走到花园晒太阳。
邹玉莘远远望见她,高兴的走过来一起照光。
【瀴瀴啊,你这儿子好乖,都不怎么哭,还生得这么精致漂亮!要是个女孩,我肯定死活要给他、和我们家言应订亲!】
盘瀴笑了。
【男孩也好,这样就能留在宗里,和言应做一辈子的师兄弟。要是给他俩绑娃娃亲,也不知道将来你们家言应,能不能喜欢他呢~】
邹玉莘:【怎么可能不喜欢!我瞧着你这儿子、比心飖都还漂亮!这长大后、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
澶玄宗是当今江湖上,最大的宗门之一。
宗主奎熇有三名弟子;
二弟子柳桓渊,同样是有名的剑术高手。出身商贾,不住在宗门里。下有二子一女。
三弟子太耶祈…有名的美男子。
性格也最是温文尔雅。
本是太尘宗门人之子,幼时因故离开宗门,后被澶玄宗宗主奎熇收养,纳为第三弟子。
如今与妻子盘瀴,育有一子;也就是刚出生的太耶昀坱。
小心飖远远看见三师婶抱着婴儿…【哥哥…去看小宝宝…看…小师弟。】
曲言应今年刚刚被允许拿木剑练剑术,此时正是兴头上,一点也不想看什么小婴儿。
可是,当他朝心飖目光看去。
【好…】鬼使神差,还是答应了。
小言应牵着妹妹心飖的手,朝母亲和三师婶走去。
一靠近,心飖立刻朝盘瀴扑过去~【三师婶!看小师弟!】
盘瀴笑着把孩子抱低。
邹玉莘赶紧提醒:【飖儿!看小师弟可以!但小师弟还是小宝宝,很容易受伤的,只能轻轻碰哟~】
【哦!】
曲心飖小心伸出手指,轻轻朝婴儿脸蛋戳。
【哇…】
看曲心飖小心翼翼,表情惊奇的样子,邹玉莘和盘瀴都笑了。
曲言应则板着脸站在一旁,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见妹妹都上手了,心里莫名感觉焦躁。
也不知道自己在躁什么。
下午,曲言应练完剑,回家就看到母亲、正抱着三师婶的孩子。
【娘,小师弟怎么在您这呢?】
【你三师婶身子骨不好,生产后需要花更多时间调养,她现在正在打坐修练养气,娘帮忙顾一下孩子。】
【哦…那,我可以抱抱小师弟吗?】曲言应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早上在花园那会,他不会敢开这个口。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邹玉莘立刻笑了,【有什么不可以,来。你小师弟可乖了,比你小时候,好带不只十倍!】
【…】小言应绷着脸,小心接过母亲怀里的小师弟。
小师弟原本睡着的,曲言应抱过来后,轻轻张开眼睛,还马上笑了出来。就是咿咿呀呀的,语意不明。
【…小师弟…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呀?】曲言应很期待、小师弟能和人正常沟通的那一天。
邹玉莘笑道,【还久呢~】
【哦…】
忽然,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来。
曲言应赶紧把小师弟抱得更紧,生怕他着凉。
邹玉莘看得好笑,飖儿刚出生时,儿子也抱过,当时可没现在这般心细。
【手酸不酸?你才刚练完剑,要是手酸了,就把小师弟给娘抱吧。】
【不酸!】曲言应绷着脸,不想还出小师弟。
【好好好…不酸就不酸。】邹玉莘噗笑一声。
曲言应朝衣襟摸了摸,捞出一块半月玉、塞进小师弟怀里。
【!】一股凉意,瞬间冷的邹玉莘遍体生寒。 【应儿…这玉…是将来给你媳妇儿的,不是给小师弟的…。】
【我知道!就是…借小师弟一下。爹不是说过吗?这半月玉天冷时发热、天热时发凉…这样,小师弟就不用怕风寒了。】曲言应慎重其事地说。
【哦…借…借啊…】邹玉莘努力挤出微笑,也笑自己莫名其妙、多余紧张。
风平浪静,一切是那么的幸福温暖。
小昀坱一天天长大,模样越发精致可爱。
曲言应和曲心飖、没事就喜欢往他跟前凑,逗他说话。
柳桓渊带着一家人回澶玄宗时,一群人也喜欢往昀坱那跑。
谁让这孩子特别漂亮、又特别乖巧呢?
柳桓渊本也是一俊俏夫郎,此时笑得像猥亵大汉。 【来,叫二师伯。二…师…伯…】
昀坱:【二…师…婆…】
【哈哈哈~乖!真乖!来、二师伯亲亲~】
太耶祈赶紧巴住二师兄的嘴、【别别别!二师兄!你这表情太猥亵了!我怕!要亲亲你儿子去!】
柳桓渊转头看向两熊儿子。 【…唉。】脸色瞬间灰暗。
柳瑞则、柳瑞安兄弟:【…】不是,我们还不愿意的好嘛!
【或是亲你女儿。】太耶祈好心提醒。
柳瑞瑚立刻露出惊恐眼神。
太耶祈:【…】呃。当我没说。
【靠!老子还没嫌你们!你们都啥表情!】柳桓渊追起儿女们打屁屁~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跑开,太耶祈好笑的冒了一下冷汗。
又一年的入冬前。
太耶祈照惯例,准备先去二师兄那里挑货,再和二师兄一家、一起回澶玄宗。
曲厉:【阿祈,这次桓渊那边、我去采买货物吧,你留在宗门里带弟子。】
太耶祈摇头:【不行,大师兄,我的剑术,可教不了应儿那么有天赋的孩子。】
曲厉:【你可以教暗器、教用毒啊!不然,教书也行!】
太耶祈听出这语气不对。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希望我出门?】
曲厉顿了顿。 【这…你大概还没听说。魔修似乎又出现了。】
【!】太耶祈惊诧的握紧拳头。
【…】曲厉担忧的看着这个他最心疼的师弟。
太耶祈:【大师兄,虽说我和阿瀴的父母,都是太尘宗出身。但我从小在澶玄宗长大,并未修练任何灵术,魔修找上我,也没办法从我这里获得灵息,我应当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但是…】曲厉不希望师弟冒险。
太耶祈:【阿瀴受过魔气伤害,至今都没办法完全修复,我得下山打听消除魔气的办法,或是继续找极火草…除了我,没人会辨认极火草。】
极火草是目前已知,能驱除魔气的唯一草药,如果魔修复出是真的,那他更要赶快找到极火草、治好自己的妻子。
曲厉:【那我跟你去。】
太耶祈皱眉。
【不行,宗门里、虽说有师父、大嫂和诸位门中弟子在,但魔修若真出现,以他们的诡谲手段,大概也只有师父、大嫂尚能面对。】、
【大师兄放心,我先回太尘宗一趟,问明状况。】
曲厉皱眉。 【这…】虽说,三师弟说的不无道理。
魔修最想抓的,是正道修士。但真正对付得了魔修的,也得是正道修士。
看着师弟坚决的眼神,曲厉无可奈何。 【那好吧…千万小心,遇事莫要逞强,多带点防身之物,护住自己最要紧。】
【我会的。】
【你等等,我那还有些丹药给你拿…】
【谢谢大师兄…】
翌日,太耶祈和二名宗门弟子,在曲厉的万千叮嘱后下山。
待入城后,太耶祈与二名弟子分开路线;二名弟子先往柳桓渊的商铺,他则独自往太尘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