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条短信之后,整个人都慌了。怕得要命——怕我干的那件丑事被她说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忐忑和焦躁中度过。
更可怕的是,我越是回想那些细节,就越觉得自己出轨了——我似乎迷上了颜茹。
这个念头是在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突然浮上水面的。
花洒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我闭着眼睛站在水流里,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她穿着那条超短裙在阳光下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她弯腰系鞋带时大腿后侧那根紧贴皮肤的透明电线,她趴在长椅靠背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微微颤抖的样子。
还有那双红色鞋底的高跟鞋——我往里面射过的那一只——被她重新穿上时,那些温热的液体怎样贴着她的脚底滑动。
我睁开眼睛,关掉水,站在浴室里浑身滴着水,盯着墙壁上白色的瓷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完了。
我真的迷上她了。
不只是那种“她身材真好”的迷——是更深层的、更危险的、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颈提起来的那种迷。
我迷上的是她的淫荡。
是她可以穿着那条短裙走在阳光下,同时体内塞着一枚跳蛋的从容。
是她可以在羽毛球馆的角落里被他按在长椅上、完事之后换回高跟鞋、然后给我发一条“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的消息的镇定。
她不是被迫的。
她是自愿的。
她享受淫荡、享受性爱——甚至比男人都更享受。
而那种完全交出自己、完全信任另一个人、完全不需要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姿态,让我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吸引力。
我想起钱家豪说过的那句话。
那是期末考试之后,他第一次告诉我他有炮友的时候,他说:“就算带绿帽子,我也想让她做我女朋友。”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我开始懂了。
就算带绿帽子——就算她会跟别人上床,就算她不属于我一个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淫荡,那种完全放开的、不计后果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欲望的活法,比任何乖乖女都让人上瘾。
因为你知道她不是出于责任或者道德才跟你在一起的——她是出于欲望。
而欲望比任何东西都诚实。
那天晚上,我打开电商平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黑短裙。过膝黑丝袜。黑色高跟鞋红色鞋底。
我把图片点开,一张一张地翻,找和颜茹穿的那套最像的。
那条裙子的长度——离大腿根部大约一拳的距离,A字型,没有太多装饰,简洁、锋利的那种短。
丝袜是哑光的,不是那种舞台感的亮面,是日常光线下看不出特别、但在灯光下会泛一层柔光的质地。
高跟鞋的鞋型是尖头的,鞋跟大约八厘米,红色的鞋底在商品图上鲜艳得像是刚刚浸过血。
我全部下单了,还加钱选了更快的快递。
然后我盯着订单界面看了很久——不是在看价格,而是在想象诗晓菲穿上它们的样子。
她会穿吗?
她从来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
她衣柜里最短的一条裙子是到膝盖上面一掌宽的牛仔裙,买的时候还犹豫了半天,跟我说“会不会太短了”。
她愿意为了我穿上那条黑短裙和黑丝袜、踩上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吗?
我很邪恶。我想让诗晓菲扮成颜茹——也就是“淫奴”的模样,在她为我打飞机的时候,我脑子里可以幻想是“淫奴”在给我打飞机。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我爱着晓菲,却幻想着颜茹的身体。
快递第二天就到了。我拆开包装,把那条裙子抖开看了看,摸了摸丝袜的质地,然后重新叠好,放进了一个不透明的纸袋里。
周五晚上,诗晓菲来我宿舍楼下找我,到了我们约好去看电影的时间了。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和一条白色的长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一个会认真记笔记的乖学生。
我看着她站在那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拨开,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纯粹,是那种还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黑色超短裙和跳蛋的笑容。
我把纸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接过来,低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介于惊讶和困惑之间的空白。
“……裙子?”
“嗯。还有丝袜和高跟鞋。”
她沉默了几秒钟,把纸袋里的东西拨开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变了——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
“今天穿吗?”
“你想穿吗?”我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你不想穿也没关系”。
她没有回答。
我俩默默地往电影院走。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纸袋里的那条裙子——那条黑色的、短到只需要稍微弯一下腰就能露出臀线的裙子。
然后她抬头说:“我去洗手间换。”
她转过身,朝电影院的洗手间走去。高跟鞋的盒子夹在她腋下,纸袋拎在她手里,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我等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我看到她从洗手间门口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双黑色高跟鞋,虽然鞋跟很高,但她走路却很稳当。
她穿着那双过膝黑丝袜,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穿着那条超短裙——我买对了尺码,裙摆刚好落在大腿根部靠下两指的位置,露出一整片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而匀称的腿。
她走了几步,伸手拉了拉裙摆,想要把它拉长一点,但那条裙子根本没有多余的长度可以拉。
晓菲和颜茹,确实很像,真的很像一对姐妹。
诗晓菲抬头看到我正看着她,脸颊一下子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太短了。”她说,声音小得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很好看。”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走进放映厅。她不敢大步走路,裙摆稍微掀起来一点,她就立刻伸手按住,动作和几天前颜茹按住裙摆的姿态一模一样。
电影是最近上映的一部国产爱情片。
我根本没记住片名。
在售票大厅取了票、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之后,我们走进影厅,找到了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好——最后排,但因为是周末,还是坐满了人。
晓菲的左手边是我,右边是个身材高大却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的高大男人。
灯光暗下来。屏幕亮了。
片头的音乐响了起来。
诗晓菲把爆米花放在我们之间的扶手上,伸手抓了一颗放进嘴里,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的侧脸在屏幕的光线中明明灭灭,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上课。
而我根本看不进去。
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
我的余光落在那条黑色超短裙的边缘——她坐着的时候布料往上缩了一小截,露出更多被黑色丝袜覆盖的大腿。
她的双腿并拢着,微微偏向一侧,膝盖并在一起,脚踝也并在一起——那种坐姿很淑女,但也让腿部线条被拉得更长、更紧致。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偶尔伸手拿一颗爆米花,动作安静而克制。
她穿着和我给颜茹买的那套一模一样的衣服——那套颜茹穿着去羽毛球馆的衣服。而她此刻就坐在我旁边。
电影演了大概二十分钟。
屏幕上正在放一段冗长的文戏,男女主角在屋顶上对话,背景音乐是钢琴和小提琴的交替。
影厅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前排有人撕零食包装袋的声响。
我侧过头,靠近她的耳边。
“晓菲?”
“嗯?”她没有转头,目光依然在屏幕上。
我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我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滑到她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我们开始吧。”
我凑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我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花香,和爆米花的焦糖味混在一起。
“帮我,用手。”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种“算了”的、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的吸气。
“……那你往这边坐一点。”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往左边挪了挪,坐到了我们之间扶手这一侧。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那条她从来没有穿过的、短到令她不安的裙子——然后她侧过身,弯下腰,把上半身伏在了我的腿上。
她的大腿紧贴着座椅的边缘,她的臀部微微隆起,被黑色短裙包裹着,在屏幕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她的深棕色头发散落下来,在我膝盖上铺开。
我能感觉到她呼吸时的热气透过裤子的布料落在我大腿皮肤上,温热而湿润。
她的手伸过来,解开了我的裤链。
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耳廓的边缘,在屏幕微弱的光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落在我的皮肤上,一深一浅,像是她在用呼吸给自己打节拍,告诉自己该怎么做。
她握住了我的鸡巴。
她的掌心温热,微微带汗,触感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软玉。
她一开始动作很慢,像在试探一件陌生工具的用法——从根部往上捋,拇指在冠状沟的边缘顿了一下,然后滑过去,带到顶端,再慢慢落回根部。
整个过程像一次漫长的勘察,严谨而小心,带着一股学生做实验时才有的认真劲儿。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粗。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因为她握着的那个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像一根被体温唤醒的铁棒。
她的指节合拢,环住柱身,开始尝试着套弄,从上到下,再到上,缓慢却坚定,像在达成某种默契。
她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脸,但能看到她的耳廓——那种从耳根蔓延到耳尖的粉色,在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的动作越来越顺畅了,像找到了某种内在的节拍。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汗液和前端渗出的透明液体混在一起,让她的每一次滑动都变得更加黏腻,带着一种湿润的、暧昧的声响。
我被这种声音刺激得厉害。
我的手从她的开衫下摆探进去,指尖触到她腰侧温热光滑的皮肤时,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我的手指沿着腰线往上滑,绕过文胸的钢圈下缘,覆上她的胸口。
她的胸在我掌心里饱满地鼓胀着,隔着文胸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乳头已经悄悄挺立,像一颗小小的、坚硬的石子。
我把文胸的罩杯往下推了推,她的乳房便从束缚中弹了出来——沉甸甸的、白花花的,在黑暗里泛着一层微弱的光。
我的手指揉捏着那团柔软,指缝间溢出丰腴的触感,乳肉从指间鼓起又落下。
她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伏在我腿上的肩膀微微起伏,但她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握着我的鸡巴的手紧了紧,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回应我的动作。
“舒服吗?”我小声问。
她没有回答。
但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整个手掌包裹住柱身,从头到尾地撸动,每一次都带出那种黏腻的水声。
我伸手探进她的裙摆——她的大腿根已经热得发烫,隔着丝袜都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我的手指顺着丝袜的纹理轻轻划过她的大腿内侧,她的大腿肌肉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弦,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我摸到她两腿之间那片被丝袜覆盖的柔软鼓包,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湿热的潮意。
她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握着我鸡巴的手也猛地收紧,像被电流击中般停了一秒,然后才重新开始动作。
我按着那个湿润的中心,隔着丝袜轻轻揉按。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湿热的气流一阵一阵地扑在我的裤子上。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大腿根,几乎整个人蜷缩起来。
她的手腕开始酸了,动作变得不太稳定,但她没有停,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交替着套弄。
我知道她正在努力取悦我。
而她的身体——丝袜下那条湿润的缝隙,她紧咬的下唇,她微微发颤的大腿——这些细节都在告诉我,她并不是没有感觉。
我的呼吸彻底失控了。
我一只手揉捏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的指尖按住她丝袜下的敏感处,感觉到那片潮意正在洇透布料。
她像是被刺激得太过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背景音乐盖住的呻吟——那个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像一道电流直冲下腹。
我已经到了极限。
“晓菲——我快射了——”
她没有回答。
但她加快手上的速度,握得又紧,撸得又快。
她整个人伏在我腿上,像一只温顺的小兽,用她全部的力气来完成这最后一段冲刺。
她的手心全是汗,湿滑而滚烫,每一次撸动都带出清晰的水声,在影厅的声响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弓起腰,死死攥住座椅的扶手,那股饱胀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涌上来,冲破最后的关口——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手心里。
她没躲,也没松手,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把她的手弄得一塌糊涂。
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松了手,从我腿上直起身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浑浊的白色液体糊了满手,正顺着掌纹蜿蜒下淌,滴落在她黑色丝袜的膝盖上。
她没有说任何嫌弃的话,只是沉默地从包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擦干净,又递一张给我。
然后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拉了拉那条短裙的裙摆,把腿重新并拢,姿态乖乖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伸手拿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
我也没说话。
屏幕上的电影终于接近了尾声,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音乐推向高潮。
我侧过头,看着她被屏幕光照亮的侧脸,她的耳根还微微泛着红。
但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电影散场了。
灯光亮起的时候,她站起来,拉了一下裙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丝袜包裹的腿,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卫生间。
我跟了上去,靠在卫生间门外的墙上。
我回味着刚才手心里的温度和触感——她掌心的热度,她伏在我腿上时呼吸的节奏,她最后加速时那种无声的配合。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那阵脚步声比诗晓菲的更清脆,更稳,鞋跟落地的节奏均匀而有力,像是一个习惯了踩着高跟鞋走路的人。我抬起头。
颜茹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短上衣,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超短裙,裙摆在大腿根部的位置晃荡着。
腿上裹着黑色的过膝丝袜,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尖头,细跟,鞋底的红色在她每一步抬起时一闪而过。
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愣住了。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好巧。”她说。
“……好巧。”
“来看电影?”她问,问得漫不经心,气氛却有些尴尬。
“嗯。你呢?”
“我和家豪约了下一场。”她说,朝走廊尽头的影厅方向偏了偏头,“但是还没找见他。”
我点了点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走廊里偶尔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穿着那套衣服。
和诗晓菲刚才穿的那套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裙、黑色过膝丝袜、黑色红底高跟鞋。
我给她买的那一套,和颜茹自己穿的这一套,几乎可以互相混放而分不出彼此。
这个认知让我的后颈微微发麻。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射在我鞋里的东西,我已经洗干净了。对了,还有丝袜,我也洗了。”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她说完那句话,退了回去,重新保持着那个礼貌的、得体的距离,微笑着看着我,像是在等我消化刚才那句话。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道歉?否认?任何一种回应在她那种从容的微笑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就在这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诗晓菲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来时穿的那套衣服——浅蓝色的针织开衫,白色的长裤,平底帆布鞋。
她把那条黑色短裙、丝袜和高跟鞋叠好装在纸袋里,拎在手上。
她抬起头,看到我,正要说什么——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到了我身后的人。
她停住了。
诗晓菲的目光落在颜茹身上。从上到下,从那双红色鞋底的高跟鞋到那条超短裙到那件黑色短上衣——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回自己手中的纸袋上。
我没有说话。颜茹也没有说话。
诗晓菲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更安静的、像是一块玻璃正在从中间慢慢裂开的表情。
她的声音很平稳,小声嘀咕道:“她的衣服,和我刚才穿的一样。”
我不知道这句话颜茹是否听到了,但看颜茹的表情充满疑惑,即使她听到了也应该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诗晓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你了吗?”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整整齐齐地钉在那里。
我闭上了嘴。
她转过去,看着颜茹。
两个女生隔着两步的距离,在电影院卫生间的门口对峙着。
走廊里依然有人来来往往,但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刚刚在看电影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脑子里想的是谁?”
我没有回答。我没办法回答。我一边享受着诗晓菲给我打飞机,一边幻想着颜茹,也就是“淫奴”。
“我猜,你买了这身衣服给我穿,就是让我扮演颜茹,满足你可怜的欲望吧?”诗晓菲继续问道,“吕优啊,吕优,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其实你爱的是颜茹,对吧?”
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致命。
诗晓菲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后她转过去,看着颜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努力压制却依然微微颤抖的尾音:“你抢我男朋友。”
颜茹笑了一下。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她看着诗晓菲,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走廊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你搞反了。是你抢了我的男朋友。”
我闻之一愣,这句话我没有听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毕竟我不是颜茹的男朋友,颜茹的男朋友是钱家豪。颜茹这么说,难道是她喜欢我?
诗晓菲愣住了。
两个人又争吵了几句,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听到。
她转过头来看我。
我没有说话。
我依然说不出话。
我很想站出来保护诗晓菲,但是我不能,我怕——我对着颜茹的高跟鞋撸管,万一她把这事说出来,我和诗晓菲就彻底完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袋。
里面装着那条她今天为我穿上的黑色超短裙,那双她在影厅的黑暗里弯下腰、伏在我腿上时还穿着的过膝丝袜,那双她穿着走进放映厅的红底高跟鞋。
她拎起那个纸袋,走到走廊拐角处的一个垃圾桶前,把那个纸袋——连同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丝袜和高跟鞋——扔了进去。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看颜茹,没有看我,径直朝电影院出口走去。
“诗晓菲!”我追上去。
她没有回头。
她走出电影院的大门,走进夜晚的街道。
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拨开,动作依然和平时一样自然。
她没有跑,没有加快脚步,就是那样以她一贯的、安静的步伐走着。
我跟在她身后,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男生宿舍的各个群里开始流传一条消息。
说法有好多个版本——“听说了吗?医学院那两个美女为一个男的吵起来了。” “哪两个?” “药理系的颜茹和药学系的诗晓菲啊,在电影院门口吵的,有人亲眼看到的。” “真的假的?那个男的谁啊?” “吕优啊?” “卧槽,吕优不是咱专业的学霸吗?所以这种平时很乖的男生也会一脚踩两条船?” “不知道,反正吵得很凶,诗晓菲都哭了。” “哭了?那颜茹呢?” “颜茹就站那儿笑,妈的,那个女的真的有点东西……”
我坐在宿舍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断弹出的消息,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诗晓菲站在电影院卫生间的门口,眼眶泛红地看着我,在等待着我的回答。她眼里那种等待被拯救的、最后一缕光让我胃里翻涌。
另一个是颜茹靠近我耳边,轻声说“你射在我鞋里的东西,我已经洗干净了”时那个从容的微笑。
那微笑像一柄藏在袖中的刀,她始终没有拔出,只让刀尖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贴着酸涩的眼皮,用力到视野里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斑。
直到深夜,微信在我桌面上嗡嗡地震动了一下。我没有立刻翻过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拿起来,翻开屏幕。
是颜茹。
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镜子前自拍的一张。
穿着那条黑色短裙,黑色丝袜,红底黑高跟。
她对着镜头淡淡地微笑着,表情温柔而从容,像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面跟了一行字:“我刚刚问明白了诗晓菲为啥和我吵架,你真他妈是个屌丝。照片你拿去撸吧,别再干这傻逼事。”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