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县外国语小学门口,余奕踩着一双浅口平底鞋,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上身套着一件极为宽松的纯棉T恤。
可即便是一身的休闲打扮,也根本遮掩不住她胸前那片蔚为壮观的饱满波涛,将宽松的布料高高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身形并不显胖,腰肢纤细,可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珠圆玉润的丰盈熟美,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五官生得极其舒展大气,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若是这样一张生得富态贵气的面庞,配上金饰珠宝的珠光宝气点缀,究竟该是何等颠倒众生、动人心魄的成熟美艳。
“余老师,现在才回家啊?”
门卫大爷靠在收发室窗口,看着她走出来,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对,刚把明天的教案备完。”
余奕驻足,客气地冲大爷弯了弯唇角。
“余老师真辛苦,这帮孩子能碰上你这样的老师,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余奕笑着摇了摇头推说没有,等刚一迈出校门,面颊上那抹职业化的客套笑容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清冷。
她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报了尾号。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清脆的铃声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余奕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
“喂?霏霏?”
“小奕!晚上要不要出来玩啊?”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董霏霏的声音。
“去哪儿玩呀?”
余奕随口应着,她倒不是生性好动、喜欢去那种烟雾缭绕的花天酒地之所,她只是单纯地抗拒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去酒吧!你以前还没去过那种蹦迪的酒吧呢,今晚咱们一块儿去放松放松!”
董霏霏在电话那头语气雀跃。
余奕确实有些心动。
以往她和董霏霏几人聚会,大多挑的是安安静静的清吧或者静吧,坐着听听歌抿两口鸡尾酒,还真没去见识过真正的热闹场子。
“今晚都有谁呀?”
余奕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就咱们几个常在一块的闺蜜,还有我老公,顺便带了他两个弟弟当咱们今晚的护花使者。”
一听到董霏霏的老公也要跟着,余奕微微蹙了蹙秀眉。
虽然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男人在确实能省不少麻烦,可董霏霏那个老公平日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身边那群所谓的弟弟也大都是在县城街头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的社会小青年。
“是他平时在外面的那群弟弟吗?”
“哎呀不是不是!一个是亲弟弟,就是我之前跟你念叨过的那个总惹事的小胖子;还有一个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发小。来嘛,你最近不是心情不好吗?我跟你说,晚上那个弟弟可是个小帅哥哦!”
余奕听着闺蜜打趣的话,忍不住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倒不是因为听到有帅哥就动了心思,只是觉得闺蜜最近因为察觉到自己婚姻不顺、整日闷闷不乐,绞尽脑汁地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有这样的知己好友陪在身边,确实让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好啦,那我先回家收拾一下,你把酒吧定位发我。”
余奕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塞进手提包里。
出租车这会儿已经拐过了街角,即将停在小区门口。
看着窗外的路灯,余奕坐在后排,红唇微抿,不由自主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余奕今年二十七岁。
从师范大学毕业后,生性有些惫懒、喜静不喜争的她没有留在省城,而是回到了南枫县这片安稳的小天地里,在外国语小学当了名英语老师。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体制内即将退休的体面公务员。
二老眼下唯一的心病,就是盼着女儿能在适婚年纪觅得一个知根知底的好归宿。
自打她回县城起,家里的相亲局便没断过。
凭借着教师的稳定工作,再配上那副万里挑一、丰腴娇美的绝色容貌,余奕在相亲市场上极其抢手。
去年初秋,余母单位的一位老领导牵线搭桥,替她引荐了如今的丈夫刘建。
刘建比余奕年长三岁,名牌大学工科毕业。
他出身农村,家境十分贫寒,全凭着自身能吃苦、极擅长在人情世故里钻营逢迎的性子,硬生生在县里的垄断国企里爬上了中层副主任的位置,后头还有不小的晋升空间。
虽然门第差了些,但胜在为人精明上进、收入可观,余奕的父母看在眼里,心里满意极了。
相处那会儿,刘建对余奕几乎是百依百顺。
他兜里舍得砸钱,言行举止间把余奕捧得极高,那副小心翼翼伺候的架势,活像是供奉着从天上落入凡尘的九天神女。
虽然刘建生得矮胖平庸,五官毫无出彩之处,但余奕想着结婚过日子无非是找个踏实可靠的依靠,既然父母极力促成,她便妥协着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头两个月,日子过得倒也相安无事。
刘建将她奉若神明,下班回家主动包揽了买菜做饭的所有家务,凡是余奕在专柜多看上两眼的名牌包和漂亮裙子,刘建连价格都不问便会二话不说刷卡买单。
按理说遇上这样挑不出半点错处的丈夫,寻常女人合该知足了。
可唯独有一件事,像一根扎在皮肉里的毒刺——新婚之夜,刘建不仅碰都没碰她一下,甚至还主动抱着枕头搬去了次卧分床睡。
起初,余奕心里甚至还有几分的庆幸。
毕竟这段婚姻本就是她向父母催婚妥协的产物,两人之间毫无感情基础可言,若是新婚当夜就这般稀里糊涂地把守了二十六年的冰清玉洁之躯交给刘建,她实在心有不甘。
她那时只当刘建是个极懂体贴女人的老实男人,存心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卸下防备、做好心理建设。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气氛却愈发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刘建不仅从未提出过哪怕一次同房的要求,甚至在日常琐碎的相处里,他都在极度刻意地避开与余奕的一切肢体接触。
哪怕端茶递水,只要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余奕的手背,刘建都会像触电一般慌忙缩回手去。
这件事,余奕羞于启齿,憋在心里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最要好的无话不谈的闺蜜董霏霏,也只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出了些问题,但不知道具体原因。
前些日子,余奕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反锁在房里,用手机在浏览器里搜寻缘由。
她并不是想讨教如何调理丈夫的身体从而过上所谓的夫妻生活——相反,余奕对于网络上那些将男女欢好描摹得神乎其神的言论向来嗤之以鼻,只当那是被黄色废料洗脑的粗鄙之语。
她只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查清楚,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常的举动。
当屏幕上赫然跳出“绿帽奴”这三个字眼时,余奕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词条释义,底下那些颠覆伦理、充斥着畸形心理的露骨解析,瞬间将她受了二十余年传统教育的三观震得粉碎。
她屏住呼吸,脑海里将刘建平日里的种种诡异细节一条一条对号入座——刘建总鼓励她穿那些布料极少、极其凸显胸臀曲线的暴露衣服,美名其曰是穿衣自由;
每次陪自己出门逛街,眼神总是在暗中偷偷打量周围那些身形健硕的过路男人,甚至在发现有年轻异性直勾勾盯着余奕饱满的胸脯和翘臀咽口水时,刘建不仅不恼,呼吸反而会变得莫名急促粗重……
余奕死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
她对照着网上的那些描述,一条一条对下来,但心底里到底还是不敢彻底相信。
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至少,她要真的亲眼看到确凿的证据,才敢相信这种荒诞扭曲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趁着上周刘建在外头陪领导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余奕终于咬着牙,偷偷拿起了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
她早就偷偷观察记下了刘建的手机密码。
微信、浏览器历史记录,紧接着在系统文件夹的最底层,她翻到了一个蓝底白鸟图标的Twitter软件。
作为英语老师,余奕自然清楚那是什么软件。
她顺着屏幕翻找,果然在隐藏空间里找到了一个藏得极深的VPN加速器。
手指微微发颤地连接好网络后,她点开了推特。
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内容触目惊心。
刘建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绿帽奴,而且根本不只是停留在脑海里的变态臆想——他居然已经暗中谋划、甚至着手展开行动了!
刘建账号的关注列表里,清一色全都是圈内各种所谓的“绿主”、“单男”和“绿帽奴”博主,点赞与书签收藏夹里塞满了各种群交、调教、淫妻偷情的露骨视频与下流文章。
更让余奕浑身发冷、心惊胆战的,是私信列表里置顶的一个神秘账号。
余奕生怕沙发上的刘建突然转醒,没敢当场细看,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屏住呼吸将那些私信对话、主页动态以最快的速度一张一张全拍了下来,随后把他的手机原样放回茶几,轻手轻脚地反锁进了主卧。
坐在床沿边,余奕就着台灯昏黄的光晕,颤抖着指尖翻看刚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聊天记录显示,刘建在推特上同那个网名叫“猎手”的本地单男聊得火热,她不仅给对方发了余奕的生活照,还互加了微信。
余奕死死盯着照片里对方那个带着墨镜的肌肉男微信头像,立刻调出自己的手机微信。
果然,在好友申请列表的最底下,赫然躺着一条早已超期的添加记录——头像与那个单男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聊天记录看得清清楚楚:刘建同那人约好,由对方主动添加余奕,在平日里假装知心朋友嘘寒问暖、逐步引诱她出轨红杏出墙,事成之后最好能拍下两人欢好的私密照片和视频发给刘建欣赏……
除了这名单男,刘建自己的推特账号上还发了大量余奕穿着睡裙、做家务时的偷拍背影,配文全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微信里甚至还潜伏着好几个充斥着此类癖好的同城隐秘小群。
那一夜,余奕独自坐在黑暗的主卧里,彻夜未眠。
胃里的恶心感一阵接着一阵往上翻涌,但她的眼神却在冰冷的夜色中一点一点变得清醒而决绝。
她下定了决心——她要离婚!
余奕推开家门,屋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刘建显然还在单位没有回来。
她快步走回主卧,随手将房门反锁,脱掉了身上那套略显沉闷的宽松衣裤。
褪去外衣与文胸的束缚,胸前那对饱满硕大的豪乳登时弹跳出来,白腻如脂的乳肉颤巍巍地晃动了几下。
丰盈的半球圆润挺拔,中间两颗粉嫩小巧的乳粒微微凸起,透着未经人事般的纯净与娇艳。
下身仅着的一条薄棉内裤紧紧贴着皮肉,清晰勾勒出饱满挺翘的阴阜轮廓,正中微微凹陷成一道若隐若现的诱人缝隙。
余奕拉开衣柜,翻出一件黑色的低领紧身吊带背心,又挑了一条浅蓝色的高腰修身牛仔裤。
她撕开两片轻薄的肤色乳贴,仔细贴在胸口,随即将吊带背心套在身上。
没了厚重海绵的阻隔,两团丰腴沉甸的雪乳被紧致的布料向中间聚拢,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
硕大的胸脯将背心的领口高高顶起,大片雪白的嫩肉裸露在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遮掩住最隐秘的风景,却平添了几分勾人的张力。
她提上那条高腰牛仔裤,拉紧拉链、扣上金属扣。
原本就严丝合缝的牛仔面料被她饱满挺翘的蜜桃臀撑得极紧,腰身收拢得极细,自腰际向下顺滑过渡到丰腴圆润的臀跨,将那惊人的腰臀比展露无遗,一双肉感匀称的长腿被修饰得笔直修长。
余奕踩上一双黑色的细跟露趾高跟鞋,足尖圆润,涂着淡雅的透明甲油。
她站在穿衣镜前缓缓转了半圈,打量着镜子里这副平日里绝不敢穿出门的惹火身段。
随后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擦去平日在学校教书时化的清淡妆容,换上了线条凌厉张扬的黑色眼线,两瓣饱满丰润的唇上涂满了浓郁热烈的复古深红。
最后,她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圆润硕大的天然珍珠耳坠挂在耳垂上。
寻常女人戴这般大颗的珍珠难免显得俗气老成,可落在余奕这张生得富态贵气、五官舒展大气的艳丽面庞上,珍珠温润的光泽与她雪白如凝脂的肌肤交相辉映,反倒成了画龙点睛的绝妙点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惊心动魄的风韵。
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余奕觉得还差了点味道。
她插上电热卷发棒,将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一缕缕分好,细致地烫成蓬松妩媚的大波浪卷,任由浓密的卷发如瀑布般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与后背上。
等她全部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九点。
到家后她先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下了碗面填饱肚子,随后才进屋洗漱更衣、细细描眉画眼,这一通折腾下来耗了不少工夫。
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屏幕上跳出董霏霏催促的几条消息。
余奕滑开屏幕,指尖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出发了,到了跟你说。”
她拎起一只小巧的黑色皮质手包,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刘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正整个人窝在软沙发里,耳朵里塞着两只耳机,双腿岔开,捧着亮晃晃的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副令人作呕的猥琐痴笑,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兴奋。
余奕胃里一阵泛恶心,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踩着细高跟鞋,“嗒、嗒”作响地径直从沙发前走过,伸手拉开了防盗门。
“你去哪儿?”
刘建因为耳朵里塞着耳机,声音下意识拔得有些高,目光顺势落在了余奕身上。
在看清余奕今晚装扮的瞬间,刘建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波浪卷发、复古红唇、珍珠耳环,紧身低领背心下那对几乎要将布料撑裂的雪白豪乳,以及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的惊人臀腿线条,每一样都在狠狠冲击着他的视线。
余奕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微微侧过头,眼帘半垂,那双描着浓重眼线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居高临下地朝他投去一道如同在看路边腐烂垃圾般的冰冷鄙夷之色。
她甚至懒得吐出半个字去回应,收回视线,反手“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甩上了防盗门。
门内的客厅重新归于寂静。
刘建不仅没有因为那记冰冷厌恶的眼神而动怒,反而整个人像触电般狠狠打了个哆嗦,呼吸瞬间粗重急促起来。
余奕方才那副高高在上、将他践踏如草芥的蔑视眼神,完全是他这几年在畸形幻想里梦寐以求的画面,极大地满足了他骨子里那股变态扭曲的受虐欲。
他颤抖着手指重新划开手机,点进了那个隐秘的推特同城论坛。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又借着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惹火身段,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起下流肮脏的绿帽臆想。
不过这一次,刘建脑海里的那些荒诞臆想,或许真的很快就要成真了。
只可惜,最终的结局与发展,绝非他所能掌控,更绝非他所愿。
余奕打车来到酒吧门口,刚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瞧见了立在霓虹灯牌下的董霏霏。
董霏霏踩着一双YSL的银头黑漆皮高跟鞋,足尖微踮,越发显得身形修长高挑。
下头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上裹着极薄的0D清透黑丝,薄如蝉翼的丝织物紧紧绷在皮肉上,泛着一层细腻诱人的微光,将骨肉匀称的腿型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身则搭着一条颇有设计感的黑色斜裁短裙,露出大片雪白平直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又凌厉的御姐风韵。
“哇!小奕!你今天是想美死谁啊?”
董霏霏迎上前两步,目光在余奕身上打了个转,当场看呆了眼。
平日里在讲台上教书的好闺蜜向来素面朝天、衣着规矩,哪曾见过她这般波浪卷发、红唇低领的惊艳模样。
“你还说我呢,我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今天一照面可不就得被你给秒了。”
余奕笑着挽过闺蜜的胳膊。
“走走走,赶紧进去。”
董霏霏踩着高跟鞋领着她往旋转门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嗓音笑道:“今天那个小帅哥弟弟我可提前替你留下了,兰兰她们几个刚才在群里馋得直嚷嚷,全让我给挡了回去,我说这是咱们余老师定好的。”
“不愧是好姐妹,爱死你了。”
余奕顺着董霏霏的话打趣了一句。
她心里本就没打算同哪个毛头小子真发生点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明白闺蜜组这个局存心是想哄自己开心散心,她自然乐得顺水推舟,不愿拂了朋友的好意。
厚重的皮质隔音门一推开,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浪与五光十色的射灯瞬间扑面而来。
董霏霏熟门熟路地领着余奕穿过摇晃的人群,上了几级台阶,径直来到整个场子正中心、正对着主舞台的高台大卡座里坐下。
这里的视线极佳,居高临下能将四周散台与舞池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而底下的散客抬头往上看,却只能瞧见半截雕花磨砂护栏和隐约的侧影,私密性极好。
这处卡座平日里低消最贵,向来是抢破头的位置,如果想要预定的话就得先转个三千块钱的低消定金。
不过周志伟来玩显然不需要遵守这个规矩,他只是发了个消息老板就给他把位置留好了。
余奕顺势坐下,目光在卡座里打量了一圈。
坐在左侧的几个年轻女人正端着酒杯说说笑笑,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短裙,妆容精致艳丽。
这几个人余奕都熟识,正是闺蜜圈里的兰兰等人,平日里大多在正经单位上班,偶尔周末聚在一起逛街喝茶、唱唱歌,并不是混迹夜场的轻浮姑娘。
紧挨着她们坐着的,是一个体型敦实的小胖子,满脸堆着好奇与兴奋,显然就是董霏霏提起过的小叔子周志成;
小胖子身旁,一个身形瘦高、五官硬朗立体的男人正随意揽着他的肩膀,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正是董霏霏的老公周志伟。
余奕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卡座右侧的小型双人沙发上。
那里半靠着一个身量极高大的少年。
他身子微陷在软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舒展,两只拇指在发光的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由于他始终微低着头,加上卡座上方忽明忽暗的昏暗光影,余奕一时没能看清他的全貌。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格外清爽干净,同周遭略显浑浊的酒气截然不同。
他留着利落的短碎发,发丝看似有些凌乱,却透着一股蓬松自然的少年气;
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纯黑色无袖背心,没有任何扎眼的印花或浮夸Logo,唯有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Gucci经典双G纯银吊坠项链作为点缀,在暗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少年的两只手格外引人注意。
那双手生得极其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单手握着手机微微用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与筋络清晰凸起,一路顺着紧实的小臂肌肉线条向上延伸。
“承逸!别光顾着玩手机了!来人了也不知道抬头打个招呼!”
董霏霏把手包往茶几上一搁,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冲着那个低头的少年扬声嗔了一句。
李承逸闻声指尖一顿,退出了正在给朱遥发消息的QQ界面,抬起头来。
“诚意……这名字倒是蛮有意思的。”
余奕坐在对面,只听清了这声读音,心底暗自琢磨了一句,目光正巧迎上了少年抬起的那双清亮眼眸。
“姐姐好!”
李承逸闻声抬起头,身子坐直了些,大大方方地同迎面走来的董霏霏和余奕打了个招呼。
少年的眉眼俊朗明亮,眼神清亮干净。
即便目光在扫过余奕那片低领深沟与波澜壮阔的胸脯时微微顿了一顿,余奕心底也并未生出半分反感——毕竟自己今晚特意盛装打扮得这般扎眼,旁人若真视若无睹、目不斜视,那未免显得太装模作样;
反倒是李承逸这般落落大方地扫过一眼,随即极有分寸地将视线挪开、不再死盯着猛瞧的礼貌举动,反倒让余奕暗暗多了几分欣赏。
“余老师最近心情不太好,晚上你可得多陪余老师好好喝两杯、带她玩开心点哦!”
董霏霏走到沙发边,伸手熟络地捏了捏李承逸宽阔的肩膀,笑着叮嘱道。
“放心吧霏霏姐,保证完成任务。”
李承逸咧嘴一笑,扬了扬下巴。
董霏霏顺势拉着余奕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了李承逸身旁的空位上。
虽说是张双人沙发,但李承逸块头较大,本就占了大半张沙发的面积;
而余奕下身包裹在高腰牛仔裤里的蜜桃臀又极为丰腴饱满,这一落座,两人的皮肉瞬间严丝合缝地挤在了一块儿。
李承逸温热紧实的小臂紧紧贴着余奕细腻白嫩的手肘,两人的大腿与臀肉更是毫无缝隙地挤压着,透过单薄的衣物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体温。
“姐姐,等我一小会儿,我马上弄好。”
李承逸下意识往扶手方向挪了挪屁股,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可让,便转过头,略带歉意地冲余奕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没事,你先忙你的。”
余奕有些不太自然地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微微坐直,让两人的臀腿不再贴得那般死紧。
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她还从未与任何一个异性靠得如此之近,哪怕身旁这个少年眉眼五官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但毕竟还是陌生人,所以她有些戒备。
余奕眼角余光扫过少年的手机屏幕,隐约瞧见他正同置顶的一个女生头像聊得热络。
她心头刚升起一丝“都有女朋友了怎么还跑来酒吧鬼混”的念头,转念一想自己名义上还是个结了婚的有夫之妇呢,又有哪门子资格去腹诽旁人。
况且今晚是董霏霏攒的熟人私局,大家无非是凑在一起喝喝酒、散散心罢了,又不是出来寻欢猎艳的。
李承逸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着,又同朱遥在QQ上叮嘱了几句。
那头朱遥乖巧地打字说,今天军训完两只小腿酸得发胀,不过白天打架闹出事后,下午学校换了个面善的新教官,对全班的训练要求都放松了不少,倒也不至于累得起不来床。
李承逸见状打字说明天放学想骑车去校门口接她,朱遥害羞得不行,连发了几个小黄脸表情,用一招软绵绵的“明天再说啦”使了个拖字诀。
李承逸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强求。
两人互道了一声晚安,朱遥便准备洗漱歇息,毕竟明天一早六点半就得赶到操场集合出早操。
李承逸按灭了手机屏幕,随手搁在两人身前的茶几上。
音乐声震耳欲聋,昏暗的卡座角落里,两人并肩坐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生涩与尴尬。
余奕到底是在讲台和人情世故里历练了几年的成熟女人,落落大方地先开了口,唇角含笑地问道:
“刚才聊天的……是女朋友吗?肯定长得很漂亮吧?”
李承逸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是呢,没正式在一起。不过确实很漂亮,和姐姐你一样。”
李承逸这人的性子说来也怪,他骨子里压根就不是那种死守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纯爱战神。
在外头玩的时候,他绝不会因为心里揣着个暧昧对象就装模作样地守身如玉;
但他为人也从不遮遮掩掩、立什么虚伪的单身人设。
他的态度向来直白坦荡——我有喜欢的人,或者有对象,大家出来组个局喝酒找乐子,你要是觉得合眼缘能接受,那今晚就搭个伴玩得尽兴;
可要是想奔着谈恋爱、要名分去,那抱歉,正宫的位置就那一个,除非你心甘情愿当那个见不得光的。
余奕听着他这番不遮不掩的回答,只觉得这年轻弟弟嘴巴甜得厉害,这样都能夸到自己。
她掩唇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你好会讲话啊,多说两句,姐姐爱听。”
李承逸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原本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那层初识的拘谨与尴尬,在这一阵笑声里荡然无存。
李承逸直起身子,伸手握住桌上晶莹剔透的水晶分酒器,动作利落地往两个阔口玻璃矮杯里各斟了小半杯金黄色的洋酒,加入两颗方冰。
冰块在玻璃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李承逸将其中一杯递到余奕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悬在半空中冲着她挑了挑眉,示意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