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没有急着加快。
她只顺着方才最明显的反应,稍稍改变角度。
再一次深入时,指腹擦过内壁某处微微隆起的位置。
清徽忽然僵住。
不是要躲。
而是被那一下钉在原地,连缠着陆凛的双腿都瞬间收紧。
陆凛抬眼看她。
清徽没有说话。
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望着她,像催促,又像默许。
于是陆凛屈起手指。
再按了一次。
清徽骤然低下头,牙齿咬住她的肩。
水面猛地晃开。
陆凛终于明白了。
她维持住那个角度,不再胡乱试探,每一次进退都准确地擦过同一个位置。
清徽起初还能忍。
很快便连腰都控制不住。
她贴着陆凛起伏,腿缠得越来越紧,落在肩上的手也从抓握变成近乎无意识的攀附。
池水被搅得不断漫过边沿。
一滩一滩,沿着地砖向外蔓延。
窗外雷声轰然滚过。
浴室里却已分不清究竟是雨声、水声,还是谁凌乱得难以成句的喘息。
清徽忽然抬起脸。
眼角已经泛红,湿透的睫毛黏在一起,上面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看着陆凛。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声颤得不成调的气音。
陆凛的动作没有停。
拇指抵住她身体最敏感的那一点。
同时屈指。
重重顶了上去。
清徽猛地仰起头。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全身的肌肉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骤然拉紧,腰悬离水面,大腿死死夹住陆凛的手臂,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紧接着,那根线断了。
她整个人狠狠颤了一下。
又一下。
积攒到极致的力气顷刻溃散,只剩一阵接一阵无法控制的抽搐。
她把脸埋进陆凛的颈窝,牙齿咬住肩头。
一声闷叫就这样被堵死在皮肤与齿间。
陆凛的肩上很快浮出一排殷红的牙印。
她没有动。
只是任由清徽抱着。
直到那阵痉挛慢慢退去,缠在腰间的双腿终于松了些,陆凛才将手缓缓退出来。
清徽随之颤了一下。
像最后一道余震。
下一刻,她便彻底失了力气,软在陆凛怀里。
陆凛把她抱住。
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逐渐远去,雨势却始终没有停。
浴池里的水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热了。
陆凛靠着池壁,呼吸已然平静。
清徽靠在她肩上,湿透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两人的身体。
寂静之中,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换岗的哨音。
短促。
尖锐。
穿透暴雨与高墙,刺进浴室。
陆凛睁开眼。
漂在水面上的大檐帽已经沉了一半。
那条被拆下来的束胸布吸饱了水,蜿蜒地浮在两人身旁。
她伸手将它捞起。
粗布沉甸甸地坠在掌中,水沿着末端不断滴回池里。
清徽按住了她的手。
只有片刻。
随后,五指松开。
谁也没有阻止谁。
浴室之外,仍旧是官邸。
那封电报带来的期限,悬在天亮以前。
陆凛也知道,等她走出这扇门,仍然必须扣回风纪扣,戴上大檐帽,重新压低自己的声音。
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自己重新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