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徽先收回目光。
她从红木桌上下来,散乱的裙摆沿着桌沿滑落,遮住双腿,衣领却仍散乱。
锁骨下方,那个【凛】字尚未干透。
她赤着脚走向门口。
【我渴了。】
大檐帽、枪套与皮带还留在桌上。
陆凛却跟了出去。
西侧走廊空无一人。
方才经过的巡哨已转入前厅,军靴踏过木地板的声音隔着数道门墙,越来越远。
清徽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我没叫你跟来。】
【我知道。】
脚步依旧跟着她。
厨房里只燃着一盏小灯。
灶膛早已熄灭,石砌的炉台透着整夜不散的冷意。
橱柜里陈列着成套的白瓷餐具,金色描边映着昏黄灯光,泛出细碎的光。
清徽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
杯沿碰到嘴唇时,陆凛站到了她身后。
两人的身影映在橱柜玻璃上。
一个衣衫不整。
一个军装紧皱。
不同的样貌,同样的不堪。
清徽喝了半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她放下杯子,正要转身,一只手已撑到身侧,将她困在炉台与胸膛之间。
陆凛低头吻她。
清徽口中还留着冷水的气息。
嘴唇是凉的,舌尖也是。
陆凛追着那点湿冷探进去。清徽后腰抵着灶台边缘,手指勾住她的风纪扣,向下一扯。
陆凛的领口被拉开。
她托住清徽的腿,手臂正要往上抬,肩膀却被推住。
两人隔着交缠的呼吸对视。
清徽松开风纪扣,指尖往下,依序解开军服上的每一颗铜扣。
衣襟向两侧敞开。
里面是那圈洗得发白的粗布。
布边陷进肋骨,把胸前所有起伏压得平直僵硬。
清徽看了片刻。
【你又绑回去了。】
【白天要值勤。】
【现在呢?】
陆凛没有回答。
清徽的手伸进敞开的军服,沿着粗布边缘摸到藏在腋下的结。
陆凛扣住她的手腕。
清徽停住。
片刻后,扣在腕间的五指松开。
陆凛脱下制服外套,弯腰铺在冰冷的地砖上。肩章、军徽与笔挺的领线落到最低处,变成一片深色的布。
她转身去抱清徽。
清徽却揪住她敞开的衬衣,借着身体的重量把她推倒。
陆凛的后背压上军装。
肩章硌进肩胛,寒气穿过布料渗了上来。
清徽跪到她身侧,重新找到那个结。
粗布绕过腰背、肋骨与胸口,一圈圈被抽走。勒痕随之显露,压在底下的软肉恢复原本的形状,跟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最后一截布条落在灶台脚边。
陆凛躺在被压皱的军服上,短发散在额前,胸口满是淤痕、咬痕与尚未褪去的旧伤。
清徽俯下身,吻住最深的一圈勒痕。
陆凛肩背一颤。
嘴唇沿着伤处移动,舌尖贴上红肿的边缘。清徽绕过已经立起的乳尖,迟迟不肯真正碰它,只吻着周围一圈圈纵横交错的痕迹。
陆凛伸手覆上她的后颈。
清徽抬头。
【手放下。】
陆凛望着她。
掌心从清徽颈后滑落,落到身下那一件军服上。
清徽低下头,含住她。
湿热的舌面裹过乳尖,嘴唇阖紧,直接吮了下去。
陆凛肌肉瞬间紧绷。
五指攥住军服,将领线揉得更乱。
清徽换到另一边。
牙尖擦过时,陆凛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道声音清亮得令她自己一僵。
清徽抬眼看她,舌尖抵住乳尖顶端,重新吸入口中。
陆凛的呼吸落进她发间。
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