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时候暮色已经压得很低了,洗弦渡码头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暖黄色的光在水面上铺开一片。
迟霜跳下船把缆绳系在码头桩子上,转身把包袱递过来。
他的手指碰到沈泠歌的手背,凉的,干燥的,在暮色里停了一瞬就收走了。
“到了。”他说。
沈泠歌接过包袱,站在跳板边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月白长衫下摆沾了血污,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半截小臂上有几道细长的划痕,可能是船上的木板碎片划的,也可能是海寇的刀锋擦过的。
他没有提自己有没有伤,她也没有问。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站在船尾的暮色里,等着她先走。
她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踏上了跳板。
木质的跳板在她脚下晃,她的膝盖还有点软,每踩一步都能觉出大腿肌肉在打颤。
她走得慢,但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完那段跳板,踏上码头坚实的石板地面。
她没有回头,但身后传来船桨碰到船舷的声响,然后是船板吃水的沉闷晃动,船在离岸了。
她走进洗弦渡的前院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的灯笼还没全点上,只有廊下挂着一两盏昏黄的纸灯,光晕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片。
一个杂役正蹲在廊下擦地板,看到她走进来,抬起头喊了一声“小姐”,声音里带着一点迟疑。
沈泠歌没有应他,径直穿过院子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把包袱丢在床脚,坐在床沿上。
房间里很暗,窗外的海面上只有远处船灯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薄薄的一层银白。
沈泠歌坐在那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是干净的,她在船上用海水洗过了,但指缝边缘还留着干涸的暗红色。
甲板上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海寇的手捏住她乳房的粗粝指腹,卡住她喉咙的那股力气,探进她裙摆时又急又重的力道。
高潮涌上来那一瞬,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软下去,腰脊一节一节地塌了。
她的手指把膝盖上的布料攥出了褶子。
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船灯都熄了,海面变成一片纯粹的黑暗。
然后她站起来,打了水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那根青竹箫从腰后抽出来,用湿布把竹箫末端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她的手指很稳,擦拭的动作也稳,一下一下擦完了,没多看一眼。
她把竹箫放在桌面上,然后走出了房门。
前堂里灯火通明。
几个杂役和弟子正在收拾被暴风弄乱的廊道,有人拖着一根断了的木桩往外走,有人蹲在地上擦拭打碎花盆留下的痕迹。
沈泠歌走过回廊的时候,一个端着茶盘的杂役差点撞到她,慌忙退后躬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盘,是一壶凉透了的茶,没人喝过。
她伸出手,把茶盘接过来放到旁边的栏架上,看了他一眼:“茶凉了就倒了,别端着走来走去。”那杂役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是是是”,然后端着茶盘快步走了。
她走过前院的时候,看到赵六正蹲在廊下擦一块被踩脏的地板。
他低着头,手里的抹布在青石板上来回蹭着,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她在他面前站住了。
赵六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面前,肩膀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里的抹布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眼下有一圈青灰色,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他脸上钉了片刻。
她没说话,转身往后院走了。
赵六蹲在原地,攥着抹布的手没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擦地板。
沈泠歌走到后院的时候停下了。
后院凉亭旁边的那丛缠枝花已经长疯了,藤蔓从墙头垂下来,枯枝和绿叶绞在一起,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她站在那丛花前看了一眼,叫住旁边一个正在扫院子的杂役:“去叫赵六来,再拿一把修枝剪过来。”
那杂役跑着去了。
没过多久赵六就来了,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修枝剪,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没敢看她。
沈泠歌指了指那丛缠枝花:“剪。枯的都剪掉,乱长的剪整齐,天亮之前剪完。”
赵六应了一声,蹲下来开始剪。
他剪得很快,枯枝咔嚓咔嚓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泠歌没有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抱着胳膊看着他剪。
赵六的手有些抖,但剪得还算利落。
他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花枝上,没有往她这边看。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衣领落到他弓起的脊背上——他蹲在那儿剪花,耳朵尖在昏黄的灯笼光里泛起一层薄红。
“转过来。”她说。
赵六的动作停了。
他蹲在那里,手还握着剪子,慢慢地转过身来,膝盖蹭着青石地面挪了半圈,正对着她。
他仰着头看她,眼睛有点湿,嘴唇张着。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他跪坐在自己脚跟上,呼吸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抬起一只脚,光裸的脚趾踩在他锁骨上。
他的肩膀缩了一下,没有躲。
脚趾顺着锁骨慢慢滑下去,滑到胸口,停了一下,觉出底下那颗心咚咚地撞。
又往下挪了半寸,脚趾抵在裤腰边缘,勾了一下,布料松开了。
她吐了口唾沫在掌心,低头抹在脚趾上,湿凉黏滑的液体顺着脚背淌下去。
她抬起脚,脚趾夹住那根半硬的肉棍,慢吞吞地蹭了一下。
赵六的呼吸猛地一抽,腰往前弹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
脚趾夹着它来回套弄,时而用脚心裹住柱身,时而用大脚趾刮过龟头边缘。
肉棍在脚趾间越来越胀,硬得发烫,把她的脚趾撑开了一点。
赵六的呼吸越来越重,喉间漏出断断续续的气声,鼻尖上沁出一层汗。
她一边用脚夹着他套弄,一边低头看他的脸。
他的脸在昏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半张着,眼角湿漉漉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她。
眼前这张涨红的脸,和她昏沉记忆里那些在草垛上喘着粗气压过她的面孔叠在一起。
她的嘴角抿了一下,脚下的动作没停,攥着竹箫的指尖却收紧了。
赵六呜咽着绷紧身子,一股温热的液体射在沈泠歌脚背上,顺着足弓淌进脚趾缝。
她收回脚,低头看着脚背上的白浊,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抬起脚,用脚心碾过他的小腹,又用脚趾夹住那根半软的肉棍甩了甩,甩掉沾在上面的白浊:“弄干净。天亮之前剪完,剪不完不准吃饭。”她转身走了,脚趾间的黏液还没干,凉得她脚心一缩。
她没有低头去擦,就那么走回廊道里,衣摆划过青砖,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后她没有再出门。
坐在床沿上,用湿布把脚背上的白浊擦干净,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把箫放在枕边,躺了下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闭上眼没多久就沉进了黑暗,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她起得很早,换了件干净的月白短衫和灰裙,把那根青竹箫插在腰后衣带里,重新走出了房门。
前堂的院子里,赵六还在剪那丛花,整丛缠枝花已经被修剪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小堆枯枝。
赵六靠在墙根睡着了,手还握着剪子。
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转身往前堂走。
前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杂役正在搬动库房门口的旧木箱,两个弟子在清点廊下堆着的缆绳和船桨,一个穿着灰衫的年轻管事站在廊柱旁边,正低头翻一本薄册子。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滑了滑,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又停了一瞬,然后抬回去,收得很快。
但沈泠歌看见了。
她放慢了脚步,走到他面前。
那管事姓周,二十出头,是上个月才拨过来帮忙的,还不怎么熟悉分堂的规矩。
他看到她站到面前,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册子合上了。
“周管事。”她说。
“沈、沈小姐。”他的声音有点紧。
“你手里的册子,给我看看。”沈泠歌伸出手。
他把册子递过来。
她接过来翻了两页,是码头的物资出入记录,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她合上册子还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月白的料子薄而透,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光泽,胸脯的弧度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抬起眼看着他:“你知道分堂里谁主事吗?”
周管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是小姐。”
“知道就好。”她说,“以后看人先看眼睛,别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语气很平,没有怒意,也没有温度。
周管事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册子,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声。
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没有走开,靠在了廊柱上,偏着头看他,指尖在竹箫上叩了两下。
“你叫什么?”
“周、周远。”
“周远,”她重复了一遍,“你过来。”
他跟着她,穿过回廊,进了后院一间堆着旧杂物的空屋子。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高窗透进来一缕灰白色的天光,落在堆叠的旧渔网和木箱上。
她把门虚掩上,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他。
他靠在门板上,呼吸已经乱了,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自己衣襟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脯,然后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僵得发直。
她握着他的手指,带着它们贴上自己的脖颈,让指尖顺着颈侧慢慢滑到锁骨的凹窝。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掌心在她颈侧停了两息,又顺着领口往下探,指腹沿着锁骨滑进衣襟边缘,触到胸脯上方那一片柔软的皮肤。
他的指尖在发烫,她的目光是冷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了他的脸。
他的脸红透了,嘴唇半张着,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停在那里,不敢再动。
“你知道,洗弦渡现在谁说了算?”她问。
“你……小姐……”
“那你以后,还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么?”
“不、不了……再也不敢了……”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把那根青竹箫握到手中,反手用竹箫抵在他小腹下方,透过衣料触到了他鼓胀起来的阳具轮廓。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身子向前倾了一下。
她没有移开竹箫,隔着布料用箫尖顺着那根硬挺的柱身刮了一圈。
他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木箱上,下巴几乎靠到她头顶。
竹箫底下,那根肉棒隔着布料剧烈地跳了一下。
沈泠歌退后半步,放下竹箫,伸手解开他的裤腰。
他发出一声混着喘息的气音。
裤腰松落,那根紫红色的阳具猛地弹出来,硬得高高翘起,顶端渗着一滴清液。
她伸手拎住它,低头看了一眼他额头上渗出的汗和眼角湿漉漉的光,手上一紧。
她捏着肉棒根部,拇指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然后握住硬挺的柱身,从根部慢慢往上推。
指甲边缘刮过冠状沟的薄皮,他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后背撞上木箱,发出一声闷响。
她握着他缓慢地套弄,手指收紧又松开,拇指腹压着冠状沟顺着柱身往下滑,指甲在龟头边缘刮过去,他的腿明显抖了一下。
肉棒又硬了一圈,硬得直跳。
她就那样握着他反复把玩,时而拧着柱身根部拉紧又松开,时而在顶端滴落的清液里蘸湿手指,再重新套弄回去。
直到他整个人靠着木箱滑下去,大腿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精液断断续续地涌出来,沾在她手指上、衣袖上,溅到他自己的小腹上,一股接一股。
她松开手,肉棒软塌塌地歪在一边,可没等她抬眼,又硬了起来,直挺挺地翘着。
她皱了皱眉,伸手重新握住。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快更急,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三次他连气声都漏不出来了,只有嗓子眼里往外抽气。
三次下来,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四肢摊开,嘴里发出混浊的喘息和呜咽,眼睛半阖着,腿间的肉棒已经彻底软了,白浊糊了一小片,湿漉漉地沾在裤腰和地面上。
他瘫在那里,只剩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木盆边,舀了一瓢冷水冲在自己的手上,慢慢搓掉指间的黏腻。
冷水顺着她的手指淌下去,落在地面上,和那些已经半干的精液混在一起,洇成一片湿痕。
她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用袖口内侧擦干了手指,然后重新系好衣襟的扣子,拉平下摆,弯腰把竹箫捡起来插回腰后。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海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那里坐着,目光涣散,泪水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自己满是精液的小腹上。
她看了他片刻,然后说:“把你的裤子系好,然后去前堂,找刘管事说库房的旧账册我要看。今晚之前送到我房间。”
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虚掩上了。
她走过回廊的时候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
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是干净的,指甲缝里没有血迹也没有别的什么,但她还是放到水盆里又洗了一遍。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扑进来,带着咸腥味。
沈泠歌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海面上有船在移动,白色的帆鼓着风,被日光晒得发白。
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腹在肩头停了一下——昨天夜里,迟霜的披风就压在那里。
她收回手,看了一会儿海,然后关上窗户,回到桌前坐下,翻开桌面上那本她爹留下的旧杂记,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