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像伪灵根,资质,下等!”
望向玄天真武岩上毫无动静的符纹,少年秦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内心毫无波澜,这结果似乎他早有预料,在迎着众人鄙夷,嫌弃的目光下缓缓退场。
“秦府秦焱,那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天才少年,我听人说他七岁吟诗九岁作曲,不到十一岁便打通了全身上下的小周天,到达洗髓伐骨之境。”
“呵呵,那都是从前了,这东玄九州哪来那么多“天才”,是天才是庸才,过得了真武岩检测才能见真章。”
“可惜了昔日边军战秦武安,天妒英才也就罢了,贵为王侯生子却如此不堪,当真是虎父犬子。”
“就是,若非他秦府还有个紫府境遗孀勉强维持,怕是这秦府也只能做鸟兽散了。”
少年面色平静如渊,心中却如软刺扎心般,痒疼而苦涩,他曾经愤怒国,挣扎过,绝望过,甚至不止一次抱怨过老天爷为什么要给自己天赋,而后再残忍夺取。
三年前他是凤麟州当之无愧的天才,父亲秦武安是大干战神贵为柱国,戍卫边疆威风凛凛,母亲是三姓五望中的澹台氏之女,同时也是燕北第一练气士。
曾经的秦府如烈火烹油,来往筑基紫府踏破门楣好不热闹,整个凤麟州谁家不尊,哪族不敬。
而今父亲早亡,母亲成遗孀独自支撑整座秦王府,人性恰如白云苍狗,曾经的府下门客尽作苍蝇苟且,赴炎附势之徒。
自己深受天毒之害,周天封锁,经脉残缺,沦为一个连气血都不如寻常人的废物。
“下一位,浮屠古族,拓跋凛歌!”
那玄天真武岩前的修士开口,内力传透整个场地,霎时,一个身着黑衣劲服绑着高马尾,英姿勃发的少女踏步而出,步行轻盈几个呼吸间便来至真武岩前。
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
少女眼中好似空无一物,而少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是潜藏着无尽的怒火在沸腾。
自己父亲秦武安征战沙场数年,为大干换来数载太平光阴,而今父亲因战场旧伤,年不过四十便早逝。
而大干却与曾经的敌国握手言和,签订诸多不平等条约,美其名曰义合之盟,实为丧权辱国之耻。
可悲而今浮屠入关凤麟,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一身英姿丝毫不逊于男儿,甚至盖过在场绝大多数同龄人的拓跋凛歌,收敛起一身由内而外散发的贵气。
她压了压腰间佩刀,缓步面向真武岩,那是他们浮屠族的崇武习俗,凡十八岁之后,皆可佩刀出行,不论男女皆以腰间佩刀为荣。
拓跋凛歌伸出白皙的五指轻松写意的压在真武岩之上,不过片刻,整个真武岩微微发颤,符纹之上浮光跃金,一股磅礴浩荡的灼热真气迸发而出。
“极品先天真火根基!”那修士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什么?竟是先天真火,凤麟州已经几百年没出过这样的天才了!”
“不愧是浮屠族的种子人物,这才是未来继承者该有的资质,而不是某个昙花一现的庸碌之辈。”
“那可是先天真火啊,不论走离火或是明阳的路子,都是大道横铺在前,这前途可真是亮的人睁不开眼。”
拓跋凛歌嘴角微微翘起,不过虚荣心被满足的那种笑。
毕竟这种话,在族内她已经听过太多太多,此刻只是一种纯粹的傲然。
回到看台上,她撇了眼那个离去的背景,身姿挺直不悲不喜。好像世间一切都与那少年无关,不过她却能看出那同龄的少年在压着一团怒火。
春来不做声,只于平地之上起惊雷。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师尊对自己说过的话:心有惊雷而心如平湖者,可拜将相,面宠辱而心静如非席不可卷者,是封王侯。
灯火通明的秦府偌大而空旷,府上长明灯燃着。
西厢主房内,一身白衣素裳的女子正盘腿而坐,凝神炼气,她身姿卓越,容貌冷艳而清绝,肌若凝脂气若游龙,一身神韵却能压过皮相,这便是紫府境修士特有的气场。
不过其脸颊却是略显出几分微弱的白苍与虚弱,只是很好的被那一点极淡的胭脂给遮掩住。
“母上…”秦焱站立屋外,表情沉默。
“还是无资质?”澹台清静睁开眼缓缓开口道,“无妨,倘若你能平安长大,哪怕作为一个凡人平稳度过此生,为娘也知足了。”
“可是,我不甘心呐…”秦焱沉声道,五指紧握拳心指甲镶嵌进肉里,透出点点殷红。
房门被打开,秦焱抬头,澹台清静仅以简单的玉簪束发青丝,一身长而宽的居身素白道服,由于娘亲所修寒炁一道,无需压制天然透着一股清且苦的气息。
澹台清静有些无奈的看了秦焱一眼,眼神破位复杂,“进来吧。”
自父亲秦武安病逝之后,母亲一人搬到了偏僻的西厢房内,府中除却几个贴身婢女,其余仆从该走的皆走了。
而母亲澹台素修十二炁中的寒炁一道,仅在内室布置一丹炉一青鼎一蒲团, 除却修行和生活上的必须,则再无其他。
母子二人对坐蒲团之上,澹台清静缓缓开口道:“你可知为何自你父亲三年前病逝后,你的资质一落千丈,根骨气血沦为为连凡人都比不上。”
“娘亲你不是说过,这是天毒所至?”秦焱疑惑道。
澹台清静摇了摇头,“你出身之时,天动异象,方圆百里惊雷紫电,云雾紫气环绕竟是呈现真龙之相,我与你父亲请了相师,看出你身具有道骨佛心,是千万分之一难遇的绝佳体质。”
“然而,这却并非是个好消息。”
“为何?”秦焱虽对自己的出身有些好奇,却没有过多惊讶。
“因为同一时辰,遥在哪千里之外的中州皇氏,亦有一位皇子降生,你出身时惊动了天象,被帝都司天鉴的观龙师察觉,他们屏蔽天机,在你身上下了一种毒,名曰【孽龙毒】。”
“此毒阴狠至绝,日日夜夜汲取你的精血一十七年,到你年满十八之际,孽龙长成则会彻底吞噬你的生机,最多不过及冠,你便会暴毙而亡。”
澹台清静的眼角一点点泛起微红,白皙的额上分明的青筋立起,朱唇微颤,清冷是眸子中流出苦涩。
秦焱听完沉默良久,这些事,父母竟藏了十余年,而这十余年来竟是一字都未与自己提起。
“…可我现在没死。”
“是你父亲秦武安,他与他征战半生的敌国,浮屠国做了笔交易,浮屠国毗邻莽荒,常年卧居苦寒之地与凶兽做伴,自是会些巫岘之术,他们的国师会一种囚龙术,能帮你压制住体内孽龙成长。”
秦焱听完瞳孔猛然睁大,满眼的不可置信,转而又从震惊转向愤怒,一时间惊怒不定,“所以,父亲他不是病逝而死,是为我才…”
澹台清静素白的手轻轻放在秦焱颤抖不止的肩上,轻声道:“这是你父亲的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入秦焱心底的深潭,激起千层浪。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颌线条绷得如刀削一般,连带着整个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呵呵…这怕不是那大干皇室与浮屠国视我秦家如砧板上的鱼肉,想用我的命,逼迫我父亲以命换命,从而换取那大干皇子的气运,以及为浮屠国去掉心腹大患,还真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秦焱双眼血红,一时间怒极反笑,一手扶住心口,一手缓缓擦去因怒急攻心,而从嘴角溢出的殷红鲜血。
“秦儿!”澹台清静见状,连忙用寒炁真息为其护体,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清透秦焱全身,让其醒神了过来。
澹台清静将秦焱扶稳,指尖寒息如涓涓细流淌过他的经脉,将那翻涌的气血缓缓平复。
秦焱闭目许久,再睁眼时,眼中那抹猩红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到近乎冷漠的平静。
娘亲,那囚龙术…能压多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却稳。
澹台清静沉默了一息,如实道:你父亲当年以自身精血为引,换了浮屠国师一道囚龙禁印,这印你身上共有三道,如今已破两道。
最后一道…至多再撑一年。
一年。
秦焱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骨节分明,却苍白削瘦,掌纹里空空荡荡,连一缕真气都聚不起来。
这便是被孽龙毒蚕食十七年后的身体,经脉千疮百孔,丹田如一潭死水。
“别怕秦儿,我修寒炁一十三年,日夜凝聚出一枚沁寒血玉,此玉蕴藏我紫府境的寒炁底蕴,能为你暂困体内孽龙。”
说罢,澹台清静从袖中取出一枚清新透亮的暖玉来,玉中沁血,赫然是由紫府境修士精血凝炼而来。
秦焱接过玉佩戴在身上,转而询问道:“那娘亲你的道途…”
“无妨,司天鉴的禁制并非只加在你一人身上。”说罢澹台清静苦笑一声,“他们是不会允许我求证果位的。”
“如今你既已知晓当年的全部真相,就去祖祠堂内,为你父亲上一柱香吧,也算是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是,娘亲。”
….
雨幕之下少年心思沉重,淋着大雨来到祖祠堂内,踏过青砖石板,望向台上父亲秦武安的灵位,少年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大干皇室…浮屠古族,我秦焱于此立杀誓,甲子之内必报此仇!”
秦焱面色狰狞,说罢取出一柄锋利小刀,顺着自己掌心纹路划过,潺潺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殷红的血顺着青色石砖流向地底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焱那本就文弱的书生气息,如今变得更为惨淡,手中钻心的刺痛传来,心中的怒火焚烧更甚。
“有朝一日龙抬头,定叫血染半边天!”
伴随秦焱内心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空旷祖祠堂内,仿佛是有一道愤怒不甘的龙吟之声传来,在少年体内深处,响彻环野!
轰隆!
也就在这同一时刻,被鲜血染红的地砖发出嗡鸣,无数璀璨的光芒汇聚,霎时间又转化成一缕缕神韵,尽数被吸纳到少年眉心处。
而秦焱则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在撕裂自己的身体,他清晰地感觉到,骨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像沉睡在万年冰川下的巨兽翻了个身,一股灼热与极寒交织的气流从尾椎骨节节攀升,每过一截脊骨,便如刀刮骨、如火灼髓。
而后是数不尽的黑暗与冰冷,下坠不间断的下坠,直至一道光明出现,那是一个被云雾仙韵遮住脸颊的身形,一身灰黑玄袍古着,流淌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天人底蕴。
只见他抬手瞬间,面前景象又是徒然幻变,如同水墨画卷一般,自山河之中那头蚕食自己十余年的孽龙,终于变换出真身。
那头孽龙双眸猩红如血海,深藏着太古之光,嗜血而残忍,一身逆鳞疯涨锐利如刀,身躯纵横三山五岳,绵延有数百里之长。
只是那被神韵隐藏了外貌的仙人,再次抬手,一枚白色的旗子便被他摄在两指之间,下一瞬落子天元,一张十九纵十九横的棋盘凭空浮现。
白旗落下的瞬间,那孽龙长吟一声缓缓俯首,同时棋盘之上无数星罗密布的黑旗也随之浮现,赫然是埋伏已久的斩龙之局!
孽龙俯首的刹那,棋盘之上三千黑子同时震颤,每一枚棋子都化作一道锁链虚影,层层叠叠缠上那绵延百里的龙躯,龙鳞迸裂,血雨倾盆,一声不甘的咆哮震碎了漫天云雾。
“我等你许久了。”
“你是…谁?”秦焱想努力睁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仙人面容,只能见得仙人身披古着残袍,时而变换为天青雨色时而变换为玄黑鎏金,至于相貌,无论如何都有一层云雾紫气遮掩,叫人见不得真容。
“我?已经很久没人问我叫什么了。”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富有十足灵韵,“不过我在你体内修太阴华府数年,你便叫我一声“玄谙”吧。”
“玄谙?”
那仙人没有继续回答,而是抬手将一枚棋子甩出,化为一道宏光落入到秦焱识海之中,秦焱感觉一阵恍惚,随后是天地倒悬在眼前,意识开始陷入昏沉。
与此同时,宗祠堂外一阵霜雪将至,随即变化正是听闻异动赶来的澹台清静。
之间此时的秦焱正盘坐在一众牌位之前,听闻声响而后缓缓睁眼,不过只是对视的一瞬间,澹台清静便有所察觉,手中寒炁一绽,一柄由纯粹冰晶凝结而成的剑,直指眼前人。
“你是谁?!我的秦儿怎么了?”
“秦焱”缓缓凝眸正神,眸中透出一股晦涩的玄光,明明是同一个人身,但是气质与神韵却截然不同!
“修寒炁?还真是少见,不过少了阙阴与姹阴月华,终究难成果位求金…”
“秦焱”缓缓抬眸,视线越过那柄寒晶凝成的剑锋,落在澹台清静戒备而惊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道友不必紧张,本座寄宿令郎神宫多年,若有害他之心,早已吞其神魂取而代之,何须等到今日?”
澹台清静手中的寒炁长剑纹丝不动,剑尖处凝结的霜花却在“秦焱”说话间微微颤动。
紫府境修士的感知何等敏锐,她分明能察觉——那确实是秦焱的身体,可此刻这具躯壳内涌动的神魂气息,却多了一股浩瀚若星河的古老韵味。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含霜,“我儿体内除了孽龙毒与囚龙禁制,从不曾有过第二道神魂气息。”
“秦焱”微微颔首,眸光里流转出一丝苦涩,“我?我不过是帝落时代的余孑罢了,历经斩养之劫法身陨于禁墟,唯留一道残魂苟且于世间。”
帝落时代!澹台清静心下一惊,寒晶长剑嗡鸣震颤,剑身之上簌簌落下细碎冰屑。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残卷之中,连紫府修士都难以窥探的遥远纪元。
大干现存的典籍,至多只言片语记下只鳞片爪,传闻那个时代诸天崩塌,万道凋零,无数无上大能相继陨落,被后世称之为帝落。
眼前这一缕残魂,竟来自那样遥远的过去。
“帝落余孑…何以会寄宿在我儿的神宫之内?”澹台清静声音紧绷,寒炁在周身流转,随时准备拼死出手。
秦儿刚刚知晓血海深仇,体内孽龙毒尚未化解,如今又多出一尊纪元残魂,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占据秦焱身躯的玄谙缓缓垂落眼皮,目光扫过祠堂满地尚未干涸的鲜血,地上那道因为立誓而引动的神异微光还在隐隐流转。
“并非我强行夺舍。”
玄谙的声音自秦焱喉间传出,音色依旧是少年的腔调,却裹着一层跨越万古的沧桑。
“当年我法身崩碎于禁墟,神魂碎片随风漂泊大千寰宇。恰逢十七年前,秦焱降生,天降紫电惊雷,真龙异象震动百里。”
“彼时司天鉴降下孽龙毒,毒力撕裂他的神魂识海,裂开一道缝隙。我这一缕残魂,便顺着那道缝隙,躲进了他神宫深处的太阴华府,就此沉睡。”
他抬了抬手,是秦焱那只方才割破流血的手掌,伤口已经在一股无形力量下缓缓收拢结痂。
“孽龙毒日夜蚕食他精血生机,同时也在替我遮挡天机。大干司天鉴的观龙师,浮屠国的囚龙禁印,全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本座与那孽龙,同处一具躯壳,互相牵制,互为囚笼。”
澹台清静眉心紧锁,没有半分松懈:“既然你沉睡多年,为何今日方才现身?”
玄谙抬眼望向沉默良久的澹台清静,眸底玄光沉沉。
“若我不现身,那少年便要受孽龙之怨咒杀当场,莫说还有一年光阴,待至孽龙抬首,死生不过须臾之间!”
“什么!可我分明已经用寒炁和囚龙术压制住了…”澹台清静闻言有些失神。
“你可曾想过,这孽龙囚于你儿洞府,只是一味压制而不进行疏导,只会导致那孽龙之怨越积越深,最终在这少年体内犹如洪水猛兽,我若再不现身,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计可施。”
祠堂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檐外雨珠坠地的碎裂声。
澹台清静持剑的手纹丝不动,可指尖的霜花却在微微崩裂。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透着一种被寒风刮过的干涩:“那试问前辈,我儿的命可还有救回的余地?”
玄谙微微偏过头,少年清瘦的侧脸在祠堂烛火下映出明暗分明的轮廓,“本座以太阴华府蕴养的残魂之力替他镇住了反噬,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孽龙与秦焱共生十七载,早已与他经脉骨髓融为一体,杀龙便是杀他。唯一的法子,是降龙。”
“降龙?”澹台清静抬起头,紫府境修士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哀求的神色,“如何降?”
玄谙缓缓抬起秦焱的右手,那只方才割破掌心、如今伤口已然愈合的手掌上,赫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纹路,似棋枰纵横的十九道线,隐没在皮肤之下,若隐若现。
“本座当年以天地为棋盘、星辰为棋子,方才那一局斩龙之棋,将孽龙的意识镇压在了神宫之中。”
“不过压不如疏,只要逆经伐髓,将孽龙的性与你儿的命相结合,谓之性命双修法,方能解出一条生路。”
澹台清静沉默了,她缓缓收了周身寒炁,素白的衣袖垂落身侧。
“…我明白了,你要我做什么?”
玄谙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却又极浅的笑意,似欣慰,又似感慨:
“方才我替秦焱暂时镇压孽龙之时,发现他经脉中除了枯竭的灵根之外,还残存着一缕未被孽龙毒吞噬干净的旧日根基。那是他十一岁时洗髓伐骨境留下的道基碎片。”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让澹台清静眉心猛地一跳:“你修寒炁十三载,凝聚的沁寒血玉固然能压制龙毒,却也是至阴至寒之物…”
“而据我视察,夫人你是天生的“羲和玄姹体”,也是世人所说的“玄女相”。”
“若本座没说错的话,你口与息有麝香,上身乳傲挺下脐呈竖状,下阴丰腴紧密,有莲无须是谓白虎玄姹,每至性起,那一处体味极馥甚至潺潺如溪流,有龙涎麝香四溢。”
“而恰好便是你这先天的玄姹体,施以阴阳交媾之法,可以涤荡他经脉中淤积的孽龙怨毒,甚至弥补他已经被蚕食过半的先天道基。”
澹台清静闻言,一脸苍白如纸,她的嘴唇微动,似有话要说,却终究只是抿成了一条极淡的线。
祠堂内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那双素来清冷如霜雪的眼眸,此刻终于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波动。
“敢问前辈,想救吾儿难道真就再无他法了吗…”
玄谙闻言,眉宇间却是微微一皱,似是怒其可笑开口道:
“呵,你当这阴阳交媾之法很容易?是凡夫俗子口中打趣房中术,是可视可得之物?”
“妄你修道不知多少春秋,才至今紫府,不知那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之理,常道即兹以为日用,真源反复,有阴阳颠倒互用之机。人能炼之,可以超生死!”
“而你可又知,若行此法,本座需耗费多少载凝炼而修的光阴棋局,倒退我修太阴月华多少载寿数。”
良久,玄谙稳了稳心神,归于平静道:“本座既已现身,便不会欺瞒于你。”
“我这一缕残魂藏于秦焱神宫多年,修太阴华府以求太阴果位,若论这世间最希望他活下来之人,本座更甚于你。”
祠堂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檐外雨声渐急,天地间一片苍茫的水雾弥漫开来,将这座偌大的秦王府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之中。
“是下修愚钝了,不过毕竟是违背了三纲五常伦理道德之事…”澹台清静话音未落,便被玄谙打断到。
“呵,愚昧!你以为是你一个紫府真人要与他一个才不过炼气的下下之修行阴阳交媾之法?如此一来,他这炼气之境不仅承受不住,甚至会倒反盈沸,得不偿失!”
闻得此言,澹台清静反而更生疑虑,“是晚辈愚昧,还请前辈明示。”
玄谙微微阖目,目光穿透澹台清静的身躯,“自是以我这残魂牵引他这具被蚕食殆尽的身躯,行那阴阳交媾之法,虽仍是他的身躯,不过却是本座的神灵代为掌管。”
澹台清静怔在原地,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彻底的茫然。
祠堂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她鬓边那缕碎发在光影中微微晃动,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失了血色。
“那前辈你我二人期间交媾之事,若是吾儿神灵回归后,得知前辈借助他的身躯,与他的生母进行…”
“你且宽心,我神魂掌控他身躯之时,他只会在我的太阴月华府中沉睡,时时刻刻受我太阴之炁韵养,待他自身的神魂醒来,先前之事,一概不知,只会察觉自身道基已经恢复几成。”
“如此我便宽心了…”澹台清静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像春日河面最后一块薄冰裂开的纹路。
既如此,便请前辈指点。
玄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可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能清晰看见那平静表面之下的万丈深渊。
她在做的是亲手将自己的道途、尊严、甚至母亲的身份全部押上赌桌,只为了换她儿子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玄谙垂下眼帘,那层遮掩真容的云雾紫气微微翻涌,仿佛连他这样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也不忍的有些动容。
澹台清静收敛了周身寒炁,素白衣衫被斜风卷来的雨沫洇出点点深色。
她立在原地,那股独属于寒炁一道所有的清苦之气,此刻正无声无息地融进潮湿的空气里。
玄谙以秦焱的身躯缓缓转了个方向,少年清瘦的背影在烛火映照下拖出一道修长而孤绝的影子。
他抬手,掌心那十九道棋枰纹路微微亮了一瞬,像暗室里划过一道无声的闪电。
此处不是施法之地。
玄谙的声音自秦焱喉间传出,带着那一缕万古沧桑的悠远,祖祠堂供奉英灵,不宜扰了清净。
西厢房内,你丹炉旁那方青鼎,可借来一用。
澹台清静微微颔首,面上无波无澜,袖中拢着的双手却捏得骨节泛白。
她转身引路,素白衣袂扫过祠堂门槛,一路向西穿过空旷的回廊。雨声在廊檐上叩出细密的回响,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踩过青砖的足音。
西厢房内,那尊青鼎兀自立在角落,鼎身篆刻着云纹与月相,是澹台清静当年结庐修行时带出的旧物。
檀香燃了一半,幽幽袅袅的烟线在昏暗中笔直上升。
玄谙伸手抚过鼎沿,指尖落下处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语气平淡如叙家常:
你可曾想过,你这一身寒炁修为,本不必止步紫府。羲和玄姹体若得法门,足可窥见求金之路。
澹台清静正在关窗的手顿了顿,雨珠顺着窗棂淌下,在她纤细的手背上划出一道水痕。
前辈说笑了。司天鉴的禁制锁在神宫深处,莫说求金,便是紫府后期也难以寸进。
不错。玄谙转过身来,秦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青鼎泛起的微光,所以这阴阳交媾之法,对你我也是一场造化。”
“你的玄姹阴元与我以太阴月华润养了十七载的残魂相合,或可助你冲开一道缝隙。
澹台清静闻言沉默片刻,转过身来,素手轻轻解下鬓间那支简单的玉簪。青丝如瀑垂落,衬得她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如霜如雪。
玄谙眸光微动,那层遮掩真容的云雾紫气翻涌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你只需放松心神,将周身寒炁引入丹田。余下之事,自有本座以太阴月华掌控。”
澹台清静依言在青鼎旁那张蒲团上坐下,五心朝天,闭目凝神。
素白衣衫下,她周身流转的寒炁如同一条条银白色的细蛇,缓缓游向丹田深处,原本充盈经脉的真息逐渐收敛沉静。
玄谙缓缓走到青鼎之前,少年削瘦的身躯在青鼎微光中投下一道淡淡的影。
他伸出右手,掌心那十九道棋枰纹路骤然亮起璀璨的白光,同时左手虚握,一缕幽蓝如月华的炁流从丹田处升起,沿着经脉汩汩涌向四肢百骸。
太阴华府,开。
玄谙低吟一声,整个西厢房内的空气陡然凝滞。
青鼎嗡鸣大作,鼎身月相篆纹逐一亮起,如同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一枚石子,层层漾开的涟漪将整座房间笼罩在一片幽蓝的光晕之中。
澹台清静只觉一股暖意从足底涌泉穴升起,沿着督脉节节攀升,所过之处,那数十年寒炁修行凝成的霜冷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微微蹙眉,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澹台清静放空心神,任由那股暖意在经脉中流淌。
她感觉到周身寒炁不再如往日那般桀骜不驯,而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柔地梳理着,丝丝缕缕归于丹田深处。
然后她便查寻到另一股气息缓缓靠近,那是秦焱的肉身——她十月怀胎、养育十七载的骨血——此刻正被另一个古老的神魂操控着,在她身前三尺处停下。
澹台清静闭着眼,心口却狠狠地缩了一下。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少年脊背上特有的淡淡青草香,夹杂着方才淋雨后衣料未干的潮意。
那是她的儿子,是秦武安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可她也清楚地感知到,这具躯壳之内涌动的那股神魂,浩瀚如星河,深邃如古渊,是那个来自帝落时代的玄谙。
澹台清静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如霜雪的眸子里,倒映着青鼎幽蓝的光和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与秦武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锐利棱角的面孔——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像在冰封的湖面上吹出一口气,凝结成一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夫人。
玄谙的声音在身前三尺响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她耳中,你若此刻反悔,本座绝不强求,令郎尚有一年光阴,我们还可以另寻他法。
不必了。她轻声说,我十七年前生下他,便没打算在这一局里全身而退。”
话音落下,一股清凉寒炁自澹台清静的肌肤而起,竟是自行褪去了那一身素白的霜色衣袍。
青鼎幽蓝的光晕漫过她素白的肩头,映出温润如玉的肌肤,每一寸都泛着玄姹体质特有的柔光,好似一幅被月光浸透的古画徐徐展开。
玄谙望着她,面对这具天仙忧怜的绝美冰肌玉体,眸光中却丝毫没有任何关于男女之间的情欲。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云雾紫气翻涌如潮,许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那本座,便斗胆了。”
玄谙站起身,少年削瘦的身躯在月光与青鼎交辉中投下一道修长的影。
他一边施法一边缓缓褪去身上衣物,西厢房内的空气也逐渐变得厚重,太阴月华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间屋子淹没在一片清幽而温煦的光海中。
玄谙缓缓贴近澹台清静的清艳熟体,伸出手掌,掌心十九道棋枰纹路亮如白昼,复上她小腹丹田处那片温热如玉的肌肤,随后手指再缓缓下沉,经过那处光滑白洁如玉的桃源门户。
仅是轻轻一触,便有点点麝香透明的蜜液琼露从中渗出。
澹台清静浑身剧颤,银牙咬紧,可那一声破喉而出的轻吟终究没能完全压下去,在青鼎幽蓝的光晕中化开,像投入静水的一枚石子。
玄谙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背,将她的身躯轻轻放倒在蒲团上。少年削瘦的臂弯竟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稳稳地将她拢在身下。
那手穿过腋下,整个手掌握住那傲然挺立的白腻乳房,手指尖摩挲着已经充血凸起的一点粉嫩,如熟透了的嫣红菩提,五指来回反复揉搓,将白嫩细腻的乳瓜折磨成各种形状。
澹台清静清艳的面容嫣红的能渗出水来,那是手是她无比熟悉的一双手,在秦儿七岁时,自己手把手教他练剑,那时他的手还没那么大,也没有布满那么多的粗糙茧子。
而此刻,这双手正揉搓着自己的乳房,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乳尖最敏感的顶端,每一下揉捏都精准地牵动着自己的敏感点。
她偏过头去,齿间咬住一缕散落的青丝、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从未有过的潮红,连那对素来如霜雪凝成的眸子,此刻都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光。
玄谙的动作没有丝毫情欲的急促,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沉稳。
他的指尖在乳晕上画着极细的纹路,幽蓝的太阴月华顺着指尖渗入澹台清静的肌肤,沿着乳络缓缓下沉。
所过之处,那股淤积在她经脉深处多年的寒炁竟开始剧烈翻涌。
玄谙的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抵在那光滑湿润的桃源门户之上。
触感绵软而温热,带着玄姹体特有的馥郁麝香。
仅是这一触,便有涓涓清露从那微张的阴穴缝隙中渗出,沿着他的指腹蜿蜒而下,在粗粝的手指尖泛着晶亮的光。
澹台清静猛地弓起了腰,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细吟。
她整张脸都泛起潮红,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彻底失了焦距。
玄谙没有急着深入,他的指尖在那白腻光环的阴阜口徘徊了数个呼吸,每一个圆圈、每一次轻按都精准地落在澹台清静的敏感位置上。
“你先天玄姹体的入口,比寻常女子更为紧窄,且天生白虎无毛,这意味着阴元汇聚更为纯粹。既是好事,也是难事。”
玄谙说着,指尖再次轻轻探入半寸,只觉一股温热而紧致的吸力里上来,仿佛整条幽径都活了过来,层层叠叠的嫩肉在微微收缩吮吸。
澹台清静的身体骤然绷紧,唇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鸣咽,十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蒲团边缘,指节泛白。
莫要用力。“玄谙俯下身,少年清瘦的身躯覆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放松经脉,让寒炁自行流转。
他说着,指尖又探入几分,在幽径入口处缓缓画着圆,每一次旋转都带出一缕月华之光渗入深处。
澹台清静只感到一阵灼热到暖流顺着自己的花宫处引导,从脐下丹田最深处涌起,沿着子宫再到桃源阴户。
所到之处,自己多年未开的玉门如今竟然在剧烈收缩震颤。
她惊喘一声,抬起的手臂虚软地搭在玄谙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扣进少年肩胛的皮肉里。
这具身躯是她儿子的,这触感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矛盾得像一把刀在她心口来回拉扯。
太阴月华顺着他的指尖渗入那道门户,沿着姹阴之脉节节攀升,与澹台清静体内的寒炁交织缠绕、逐渐形成一个阴阳交泰的循环。
玄谙看着她那张清冷面容上浮现的痛楚与极乐交织的神情,眸中云雾翻涌了一瞬。
他忽然收回手指,带出一缕晶莹的蜜液,往嘴里送去,粘腻咸湿却又带着一丝丝清甘的气息。
“差不多了。”玄谙缓缓道,左手从她小腹上抬起,转而托住她腰侧那截细软而有力的腰肢,将她的胯骨微微抬高。
澹台清静感觉到那温热的指腹终于彻底抵入门户。
下一瞬,一阵微凉而粗粝的触感贴上她的身体最柔软之处——那是秦焱骨节分明的五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覆在耻骨上缘,轻轻摩挲着那处滑腻的肌肤。
而后她感觉到另一物抵住了桃源阴阜的入口,温热而坚硬,带着少年人肌肤特有的微热。
澹台清静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阳具的轮廓——那是秦焱的身体,秦焱的阴茎,她十七年前亲手抱在怀中的骨血。
可此刻控制着这具身躯的神魂,却是来自帝落时代的古老残魂。
接下来这一段,还请夫人稍微忍耐。“玄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少有的、近乎温和的郑重。
澹台清静闭着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坠入鬓发间消失不见。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轻:“请前辈..继续。”
玄谙不再犹豫。他缓缓沉身,将那不大不小的鸡巴一点点送入那处温润紧窄的幽径深处。
一股温热、紧致、湿润的包裹感从四面涌来,如同被一团温热的玉壁紧紧里住。
澹台清静猛地仰起脖颈,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齿间咬紧的忍耐终于碎裂,化作一声短促而失控的惊喘。
自丈夫病逝后,她已经有十余年没开过阴道小穴了,此刻紧窄的小穴花蕊,正下意识的抗拒着这陌生来物。
“好紧!”玄谙心中暗道,“真不愧是千年难遇的羲和玄姹体,这穴儿竟是比那开过宫的处子还要紧窄。”
于是玄谙腰部猛地发力,向前一挺!硕大龟头就像攻城器械,挤进狭窄温热的肉道深处,几乎怼到花蕊正中心。
““啊 ——!”
撕裂般的剧痛让澹台清静猛地扬起脖颈,发出一声呻吟,双手手指下意识嵌入秦焱的手臂上 。
她能感受到儿子粗糙的耻毛摩擦着她柔软的阴阜,甚至连肉棒上的每一根青筋 、 每一次跳动,她都能在体内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
仿佛身体都要被劈成两半,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眸夺眶而出,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随着玄谙抽插耸动身体,从她的脸庞不断滚落 。
玄谙采取的是九浅一深,不过随着逐渐掌握状态,他便开始大开大合地疯狂抽插 ,每一次都直捣黄龙,狠狠地撞击在最深处的花心上 。
“ 嗯 …… 啊 ……” 澹台清静疼痛不已 。
儿子的阴茎在紧致的桃花源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深深顶撞在敏感的花宫口 ,自己几乎要忍不住高潮。
穴肉被撑开,黏稠淫水随着抽插的动作不断飞溅出来,打湿了两人结合处的毛发 。
西厢房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水声交织成淫荡的声响 ,一时间淫靡至极。
澹台清静满脸泪痕,她忽然回忆起了第一次与夫君秦武安行房的时候,那时的秦武安懵懂且温柔,生怕弄疼了自己,每次做爱都小心翼翼。
“夫君,这一切都是为了秦儿…”澹台清静擦去眼角的泪花,眼神又回归到原先的坚毅。
而身体也在猛烈的撞击下受惯性影响,不由自主地迎合起来 。
玄谙操作着儿子的肉棒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挞伐着嫩肉 。
“ 啊 …… 嗯啊 …… 啊!!”
澹台清静的叫声逐渐变成破碎的呻吟,身体在剧烈的疼痛和异样的快感中迷失 。
她双手无力地抓着儿子的肩膀,任由对方在自己体内肆意驰骋 。
一层一层的快感,像浪潮涌过她本就紧张的神经,无声无息地麻痹着她的情绪 。
她那雪白的臀部却在不由自主地向后迎合着秦焱的冲刺,花穴内的媚肉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层层迭迭地纠缠 、 挤压着入侵的阴茎 。
每一次的深深顶弄,都让澹台清静咬牙,浑身颤抖,阴道里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滚烫的肉棒,不断蠕动吸吮着 。
“ 呃 …… 啊 …… 啊 …… 啊啊啊!!”
澹台清静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体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刺激 。
儿子的阴茎在她体内疯狂搅动,摩擦着每一寸敏感的嫩肉 。
“ 唔 …… 姆 …… 嗯啊~~嗯 ……”
她嘴里溢出娇喘,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一股股温热的淫液琼露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 。
太阴月华在这一瞬间暴涨。
幽蓝的光从二人交合处进发而出,沿着澹台清静的经脉逆冲而上,直抵她桃源深处的花宫所在。
而与此同时,玄谙元神深处那盘斩龙棋局骤然亮起,十九道纵横棋枰在秦焱神宫浮现,与澹台清静体内的寒炁交织,形成一道周天流转的太极图。
太阴月华如实质般流淌,秦焱那具被孽龙毒蚕食了十七载的躯壳在玄谙神魂的掌控下,经脉中那些枯竭干涸的经络正一寸寸被滋养、被修复。
“阴阳既济,龙蛇起陆。
玄谙感受到下身鸡巴传来强烈绞杀感,知道澹台清静的第一次高潮已经结束,此刻正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
于是他开始低声吟咏,双手扣住澹台清静的软腻腰身,放慢速度,开始以沉稳而规律的节奏缓缓律动。
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她花间小穴内最紧窄的敏感道上,同时引导那团温热的漩涡,一点点扩散到四肢百骸。
澹台清静只觉得小穴深处有一股热流随着那节奏节节攀升,像是沉寂了十余年的冻土终于被开垦。
她从未体验过如此清晰的真气流转,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条经脉都在震颤。
连那些因为寒炁淤积而几乎闭塞的细微络脉都被那温热的气流重新撑开。
玄谙的动作渐渐加快,却依然保持着那股沉稳而不急不缓的节奏。
每一次推送都带着太阴月华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冲刷着她经脉中沉积多年的寒毒与淤滞。
余韵中的澹台清静,喘息又逐渐连成一片,从压抑的细吟变成断续的轻呼,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溢出了水光,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交合之处,两股气息交融碰撞,太阴月华与玄姹阴元如两条蛟龙缠斗又相融,每融合一缕,便有一道温润如春水的气流顺着交媾之处流入双方经脉。
澹台清静额间汗水涔涔,她感觉到体内那道紫府境巅峰的壁垒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冲击,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丹田深处一阵剧烈的酥麻震颤。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少年削瘦的肩背肌理,留下几道细长的红痕。
玄谙的呼吸也微微加重了,他的额角浮出一层薄汗。
他覆在澹台清静腰侧的那只手五指微微收紧,指腹下那具身躯温润而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在太阴月华的冲刷下微微战栗。
“坚持住。”他低声道,气息拂过她耳畔,“还差最后一道阳元没有射入花宫。”
话音落下他加快了下身抽插的速度,耻骨与耻骨的撞击,卵袋与阴户口的碰撞都传来“啪啪啪”的清脆肉体撞击声,淫靡且妩荡。
澹台清静在那一连串急促而密集的撞击中彻底失了神。
剧烈的疼痛与舒爽感,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叶扁舟被卷入惊涛骇浪之中,每一次推送都将她抛向更高的浪尖,又在她即将坠落的瞬间稳稳托住。
那团来自丹田深处的温热漩涡越转越急,像被投入了滚烫熔岩的冰湖,从最深处开始翻涌沸腾。
玄谙的动作终于抵达了最后的高潮。
他猛地一沉腰,将那物送入花宫最深处,一处极紧极窄的关隘,被那滚烫的楔子撞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肉棒深深地埋进澹台清静的子宫口内 ,
滚烫浓稠的精液,如火山爆发喷射而出,狠狠地浇灌在娇嫩的子宫深处 。
太阴月华在这一瞬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顺着交合之处灌入澹台清静丹田深处,与玄姹阴元彻底交融。
一股灼热至极的阳元激射而出,精准地浇灌在那道刚被撞开的缝隙之中。
浓稠滚烫的精液如岩浆般,在澹台清静娇嫩的子宫内化开,那股明显的热感让她全身止不住地战栗 。
澹台清静猛地仰起头,颈项拉出一道优美而绷紧的弧线。
她能感觉到那道贯穿了她十余年修为的枷锁,在这一次冲刷之下终于裂开了一条可观的缝隙——
那一瞬她几乎失声。
两人在青鼎幽蓝的光晕中同时达到顶点,太阴月华与玄姹阴元在交合处彻底交融,化为一股磅礴如潮的温润气流,一半涌入秦焱干涸的经脉,一半倒灌回澹台清静的丹田深处。
与那缕真息同时涌入的,还有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流,从花宫深处沿着任脉一路向上,所过之处,寒炁淤积多年的关隘一一松动。
那些细小到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经脉络脉,全部被那暖流重新撑开,变得通透而充盈。
玄谙撑在她上方,少年削瘦的身躯微微发着颤,额角汗水滴落在她锁骨上方那片温热的肌肤上,溅开一小点湿润。
儿子那根粗硕的肉棒,依然蛮横地塞在她的花道深处,伞状龟头抵着敏感的宫颈口,将那海量的浊白阳精尽数封堵在这位功臣遗孀最私密的花园中 。
随着玄谙粗重的喘息声,那根半软的巨物在肉壶里无意识地微微脉动,每跳动一下,都挤压出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 。
西厢房内安静了很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青鼎逐渐低沉的嗡鸣,檀香早已燃尽,香炉里只剩一撮冷灰。
澹台清静平躺在蒲团上,仰面望着西厢房素白的顶棚,等到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她才猛然惊觉。
自己修长的双腿竟然正盘错在少年的腰后,牢牢固住未让其离开!
甚至双手也正抚着自己儿子结实的胸膛,一只手还绕到了他的脖颈背后,犹如一对新婚莞尔的亲密夫妻。
“我怎会失态至此,如此不知羞耻!”澹台清静心中暗道,于是赶忙松开玄谙而后缓缓起身。
那些浓稠的精水甚至顺着被撑开的肉壁缝隙,缓缓倒流。
混合着她自己被迫喷出的晶莹爱液,顺着大腿根部拉出淫靡的银丝,一滴一滴垂落在地面上。
拢起散落的衣袍,素白长衫覆回身上,遮掩住那一身被汗水和月华浸润过的肌肤。
她闭目调息了片刻,再睁眼时,眼中那一贯清冷如霜雪的底色之下,多了一缕极淡的温润光泽。
而玄谙此刻正盘坐着闭眼凝神,秦焱的身躯从他神魂的掌控中微微松懈下来,那股磅礴的太阴月华之气也如潮退般收敛回少年眉心的太阴华府之中。
“多谢前辈。”她开口,声音比平素多了一丝沙哑,却依旧稳稳的。
玄谙以秦焱的身躯背对着她,少年清瘦的背影在青鼎渐弱的幽蓝光中有些模糊。
“你体内那道禁制裂开了一线。”他说,“从此紫府后期的路已经通了,不过求金之路仍被锁死,还需…更多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澹台清静听懂了。
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抚过心口那枚赤阳暖玉,玉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夜交合时的余温,贴着她跳动的脉搏。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玄谙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一顿:你且放心,秦焱的神魂一直在太阴月华府中沉睡,方才之事,他一无所知。
我知道。澹台清静垂下眼帘,声音沙哑而轻,我只是想看看他。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秦焱的额头,将那缕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一旁。
少年的眉宇间还残存着一丝细弱的苍白,但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只是沉沉地睡了一觉。
前辈。澹台清静收回手,重新看向玄谙,语气恢复了几分紫府真人的沉静,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玄谙以秦焱的口吻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层遮掩真容的云雾紫气缓缓回落,将那张少年面孔重新笼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先让他睡醒。等他醒来之后,再去真武岩测一次。
澹台清静怔了怔:测什么?
玄谙微微弯起嘴角,那个弧度明明是少年的面容,却透出一股跨越纪元的深远意味。
测他的新灵根。